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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风雅南开-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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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可能真大三了,打字速度怎么比我还慢呢?就当这是网上防狼吧……    
      哎,总算上来了!啊,怎么——“老大,去看看咱保险闸是不是又跳了!什么玩意儿,两台电脑就这样——”我终于发话了,在这个秋日的午后……    
      十    
      “我可是慕名而来的!”王刚先生满脸朝圣者的虔诚,面对话筒,没有一丝贪官和墓铟铩!   �
      “你还是先去采访范先生吧,今天是他的好日子,我怎么能喧宾夺主呢?”原来倪萍女士那么高,那么亲切。    
      “别人都说我的画跟范先生的文章一样,后来我问过他才知道他文章排第一的,画排第二。”瘦瘦高高的冯骥才开起了随和的玩笑。    
      还有盛中国大师般的风采、濑田浴子纯正的国语、莫慧兰一脸清纯的微笑……我再也不能入睡了,范先生校庆书画展上的精彩镜头不停闪现,他们卓尔的人生姿态让我觉得那条即将属于我自己的路也似乎变得宽广了起来。    
      其实,在这次校庆中给我感触最深的还是数学院国际数学大师陈省身先生。当88岁高龄的陈老因身体原因中途离开80周年校庆会场时,他向我们挥了挥手,台下一片静穆。我终于压抑住自己采访的冲动,只是默默地用手里的相机留下了他远去的背影——那显得苍老单薄甚至略带佝偻的背影。当再次凝视这背影,我心中变得更加宁静,也许是在其间我找到了我已寻觅三年的真南开,那朴实、深沉、厚重的南开的“根”!厚积而薄发。在陈老意气风发的校庆祝辞中充盈着另一种飞扬、进取、锐气的南开精神:“要把南开建设成为全国,不是一流的,而是第一的大学!”原来,南开张扬的并不是他的外在,而是他的灵魂!因张扬而内敛,因内敛而厚重,因厚重而神采飞扬!我终于用三年读懂了南开,在80年校庆的礼花下我泪流满面。    
      是的,我是爱南开的!    
      (冯涛,南开大学1998级国经贸专业学生)    
    


(三)南开风情录师 道 尊 严

      师 道 尊 严    
      陈茜曦    
      初履南开园书墨飘香的土地至今已近一年了,终于可以体会谢冕先生提到未名湖时的心情:“(她)是绵延着不朽火种的圣地,(她)不同于父母的繁衍后代,却较那种繁衍更为神妙,而且是灵魂的塑造和远播。”南开之于我正是如此的一块净土,不仅是因为她的严谨学风和浓郁书卷气,还因为那些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们,以他们的德与行为学生们上着一堂最生动的课。    
      我早听说过他的名声:第一,他是我们的院长;第二,他学术上造诣颇深,著作颇多,名声颇大;第三,他是学生口中的“南开四大才子”之一。然或许是我太年轻,学识又浅,对他没有更深刻的了解,直到邂逅相遇的两三分钟,我才明白了,也印证了南开学者的彬彬儒雅。那次他和几位学生共乘电梯,忽然发现电梯超载了,他不是最后上的,他是教授,是院长,周围的人都是他教过或未教过的学生,他却退了出去,理所当然地退了出去。我想,不管在场的学生是否听过他精彩的课,不管是否认识他,一定都会记得他上的这一课和他点头微笑的样子。小时候口吃的他,现在却辩才过人,其间的艰辛可想而知;他让我们称他“老师”而非“教授”;他一脸严肃地告诫我们“要多一点平民意识”;他在黑板上用力写下治学之道——“严谨”……至今,我对“院长”、“名教授”仍无甚概念,只是很认真地记得:他是我的“老师”。    
      我曾听师兄们说过一个笑话:要是你在马蹄湖边不小心踩到一位穿着旧袄子、老布鞋的老大爷的脚,千万别以为他仅仅是马路边乘凉的大爷,没准明儿你上课时就会看见他站在讲台上。初起我不以为然:什么时代的笑话了。直到见到英语老师走进教室,我才知道原来真是“话出有因”。先生是个爽朗不拘的天津人,一辈子和洋文打交道,却是极传统的一个人。他喜欢跟学生们侃“国文”,侃《红楼梦》也侃《动物农庄》,他也会把自己的杂文给学生看,也会问:“昨儿看《焦点访谈》了吗?”“看《今晚报》了吗?”在我印象中,他是第一位第一次上课没有让学生们自我介绍而叫出所有人名字的老师,在他的脑子里清楚地记得每个学生的信息,他知道他们家乡的山水,知道他们小村庄或大城市。先生不拘小节,一袭旧,一双布鞋,一顶灰帽,他会在寒假前很认真地说:“本地(天津)的同学要比外地同学提前一天返校,把屋子打扫整洁干净。谁要比外地同学晚了,我找谁去!对了,票都订好了吧?”    
      先生极爱读书,也写文章,想来亦有一些书生的呆气。曾有一出版社请他编一本《英语三月速成》,他一口回绝,道:“三个月?三十年还差不多,速成?那不是骗孩子们吗?”    
      先生上课从不“安分”,总是神采飞扬,偶尔说上几句风土人情,偶尔串上几个动作,偶尔哈哈大笑。    
      先生的笑是那种从不拖泥带水的率真的笑,是给我极深印象的笑。我曾偶然提起近来正对某个专业问题有了兴趣,先生赞句“好孩子”——他总是这样叫他的学生——并说要送我一本关于那方面的书。直到两礼拜后连我都已忘了这回事儿时,先生带给我一本厚厚的美国的原版书,然后爽快地笑着说,这是他偶然从原来的一个学生处索来的。我至今一直记得当时双手接过书的感觉。师母的身体不好,做过好几次大手术,先生心里亦很难受,可他每次提起和师母点滴却嘿嘿笑着,笑半夜扒门的小猫,笑给师母削水果吃,笑得让人觉得生活好美。先生不笑的时候也给我印象极深,那是在提及他所教的另一个班中有学生退学时,他没有看我,只垂下眼睛,凝重地叹息:“这些孩子们也忒苦了。”    
      纪伯伦有一段话我很喜欢,他说“那在殿宇的阴影里,在弟子群里散步的教师,他不是在传授他的智慧,而是在传授他的忠信与仁慈”,还有他们的生活态度和为人之道。据此看来,老师对学生确是有恩的。季羡林先生曾说,他所知的世界语言中,只有汉语将“恩”与“师”嵌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名词,而仅仅两字就概括了多少难尽的深意。    
          
    


(三)南开风情录大 中 路 上

        
         
      大 中 路 上    
      彭雅瑞    
      前次问了大家最喜欢南开的什么,好几位朋友的回答是大中路,心中一阵温馨,这就是一个园子里的人所具有的巧合和默契吧?    
      传说大中路是南开的“龙脉”。从最初的神秘感和诧异中抽身出来,这是多么有人情味的说法,因为她几乎贯穿了南开园,更贯穿了数代人的不同感觉吧。    
      那条路上都记录了什么样的年华啊。    
      带着或安静或浮躁或疲惫或惬意的心情和不同的人踩着那条路,便有着不同的况味。    
      和我走那条路次数最多的应该是姐姐吧。每一次郁闷、无聊的时候,都拽着她去散步。    
      大中路上一个来回,尽情地嬉笑、沉默。在夜晚,看着我们经过时就会忽然灭掉的灯发表酸酸的感慨,感慨我们的朋友和未来的另一半,感慨几个虚无的姐妹的前路,感慨一路走来的离合,感慨大学里一切可以感慨的东西,感慨的多了,学会沉默,有着默契的那种沉默,但是短暂的,然后是相视而笑,进而大笑起来。远方的曾和我同走大中路的姐姐,我为你祈祷,希望你正踏着另外一条幸福的大路……    
      宿舍的姐妹们,还记得千禧新年的夜晚吧?可爱的师兄的可爱的爆竹,可爱的小海南的可爱的糖葫芦,与可爱的小老外的互相祝福……千禧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呢?我们都感叹着再也找不到那种过节的场面和氛围了,或许是有些许的遗憾吧,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碰上千禧的盛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和我们共度那样的良宵,那种似乎一生一次的东西又怎么会在记忆中褪色呢?    
      和我在战斗托福的前夜,绕了很多圈新开湖的稻草妹,你的那句“我就是相信你”也许不经意,但它将会和其他所有珍贵的东西一起陪我走过来日的路程……还有那在中秋的夜晚,从班级的聚会间歇得空而出的人,你怎知道你所说的我不经意间带给你的力量对我又意味着什么?    
      行走大中路,最多的时候,是一个人。    
      喜欢在大中路上,和园里园外的人擦肩而过;喜欢看路上相携的老夫妻,嬉笑的情侣;喜欢对着静谧的新开湖水发呆;喜欢秋天里东艺门前的落叶的树,还有马蹄湖到东门的那排白杨树叶后面的阳光……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会细微地感觉着这一切的妙不可言。关于人生,关于我所珍惜的人,关于周遭的一切的思考,就在一个人走的从容中蔓延开来。所以,当有一段时间把自己的BBS上的nickname改成“一个人走”,而引来朋友们善意关照的时候,我由衷地在心底笑了。    
      我一直认为,一个人最难得的是心底的微笑,是微笑间那份随意、坦荡和自然;而我也依稀觉得,一条路上留下了其中的某些东西。    
      (彭雅瑞,南开大学1998级国际商学院信息管理系学生)    
          
         
    


(四)离开的日子最后的疯狂

      最后的疯狂    
      徐思齐    
      昨天晚上同学来,喝了几杯酒,就有些晕,早早上床睡了。后来又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听到楼道里有女生在大喊,然后就是一阵的乱吼,楼下有人在弹吉他唱歌。我知道,今年是自己的毕业年,以前每年的6月,总有师兄们过来在楼下弹吉他唱歌喝酒,今年,是我的同级同学了。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然后脑中就冒出了这个词:最后的疯狂。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词,但是,我知道这是在说我自己。长期以来,我在渴望着一种释放,一种感情上的释放,一种体力上的释放,一种思想上的释放。把我从毕业前的烦躁与不安中释放出来吧,把我从毕业前的无奈与伤感中释放出来吧,把我放进一个真空吧,我不要感情,我不想有感情,我不要这么的难过,我不要。我躺在床上,透过帐子的孔看窗外的世界。外面,是漆黑的天空,从窗子里似乎还随风飘进了麻辣烫和烤鱿鱼的味道。    
      楼下的歌声盖过了吉他声。我喜欢音乐,喜欢得要命,但这不妨碍我至今还是个乐盲。    
      他们在唱崔健的《一无所有》,扯直了嗓子大喊,然后就有楼上的女孩大声地喊:“我爱你。”疯了,疯了,我疯了,大家也疯了。我在心里对着自己无奈地说。    
      年年都经历这样的忧伤,年年都经历这样的离别。但是,最终的最终,我也开始了扮演离别中的角色。记忆中的离别是那些即将离校的师兄们夜里在我们楼前喝酒摔酒瓶子大声地说话大声地唱歌,记忆中的离别是男生女生们低声地吟唱小虎队的《一路顺风》,记忆中的离别是恋人手拉着手,彼此地看着,脸上满是泪,“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记忆中的离别啊,总是这样地让人伤感,让人这般的无奈,让人感觉生命中的真情。    
      疯吧,疯吧,大家都来疯狂吧,放弃我们所有的拘束,放弃我们所有的传统,放弃我们所有的芥蒂,让我们大家一起,在这最后的南开日子里,在这最后的相聚中,进行最后的疯狂吧。昨天晚上洗了澡后我在好友的宿舍里玩。她要走了,要去工作了,而我,也要离开这里了,我们将永远不再是这里的本科生了,我们再也不会在黄昏太阳最美丽的时候手挽着手在校园里边散步边讨论着BBS上所有认识的人和所有有趣的事。再也没有了,再也不会存在。留下的只是我们的记忆了。    
      我分两次把我的信抱到水房。大四毕业了,我的大学本科生活已经没有了,所有这些东西不再属于我以后的生活了,我为什么还要留着它呢?我一边在心里说服着自己,一边燃着了火柴。    
      信在火苗里跳动着,蜷曲着,然后慢慢地变黑变灰。是的,我不想流泪的,我不要流泪的,然而,我还是哭了。    
      将近400封的信,一封封地经由我的手扔到火里。暗淡的灯光下,凭着信封的字迹,我仍然能看出是谁写的。只是,时光久远,我已记不清信里都是什么内容了。    
      大一大二盼信时的执着,大一大二收信时的激动,大一大二看信时的感动,都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失了。我不再盼信,我也不再写信,甚至连电话也不打了,我已经习惯了把生活的重心放到自己身上,让自己承担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我不再依赖别人,不再渴求让另外的人来分享我的欢乐,来分担我的痛苦。我想,我已经长大了。    
      我一封一封地烧着那些信,偶尔在跳动的火苗里还能看到信上的几个字,或者是一个签名。那个名字对我来说是多么的熟悉啊,我爱过他,我想过他,我渴望他给我爱情,我渴望他给我婚姻,我渴望过他给我家庭,我渴望他与我白头偕老,我把我的重心放在他的身上,我把我的希望我的寄托我的梦想我的幻想放在他的身上,可是,最终的最终,他让我失望了。    
      所有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吧。大四毕业了,我结束了一段生活,也就结束了一个故事。    
         以后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我将开始我的新故事。    
      我骑着车在路上慢慢地逛,绕过敬业广场,绕过化学楼。我慢慢地骑,贪婪地看着周围的红花绿叶、周围的楼群。我知道留恋是没有用的,但是我还是想留恋。    
      一群男生衬衣领带帅气地走在路上,他们也应该是我的同学吧,虽然我不认识他们,但是我想他们跟我一样是来参加毕业典礼的吧,跟我一样几天以后就要离开南开了吧。也许他们大学四年都没有这样的衣着正式过,也许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吧。但是,又有什么呢?又能有什么呢?    
      我来的还是早了一步。小礼堂前没有我们系的人。我就到主楼里转了一圈。虽然老长时间没有在主楼上过自习了,但是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我倚在主楼前的柱子上,看着远处的天塔依旧巍然耸立着,外面的世界里依旧是车水马龙。时光过去了一年又一年,每年都有相同却又不同的故事在上演。    
      6个女孩一律地短裙T恤高跟鞋小背包,说说笑笑地走过来拍照,我知道她们也要毕业了。    
      毕业典礼如期举行。    
      小礼堂里闷闷的,我们每个人一张入场券,劣质的红色的纸,我的是16排13号。大家按座位号坐好,然后分成小组,由礼仪小姐带上台去领毕业证书和学士学位证书。宣读毕业生名单的是一位老教授,嘈杂的声音里我听不清楚毕业生到底都是谁,只是能感到他读名单时的用力与沉重。    
      我拼命地鼓掌,为每一组的人。我的心里有种东西在燃烧,我觉得浑身发热,以至于从小礼堂回来后我连吃了三根冰棍。入场券我把它贴在了日记本上了,虽然我已经若干天没有写日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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