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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孤儿寡母 --第3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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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结结巴巴地说:〃还没,没呢。他说他要去洗手间,让我帮他,帮他看着包。〃 
弟弟什么都明白了。他火速转身,快步向楼下跑去。周围同事纷纷对他侧目。他已然顾不得这些,他唯一想的就是要在那人出院门之前拦住他,如果他出了酒店就不好说了。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院子,那人已经走到了院门口。弟弟大声叫着保安,那人回头,察觉到弟弟在追他,他一改刚才稳重的样子,撒腿就要跑,但此时保安已经明白过来,他伸出手,一把将那人死死地抓住。 
弟弟抹着额头的汗水,说:〃先生,您是不是忘了买单了?〃那人听了,脸色苍白。 
他被保安拉回酒店,顿时人垂头丧气,他说他生意失败赔了钱,现在身无分文。但没有谁相信他,也没有谁同情他。双方僵持一个小时,酒店将他扭送到派出所。 
酒店负责人打开他留在三楼的皮包,里面用废旧的报纸塞得满满当当。 
就是那个人,竟然在三年后又回了一次酒店。他开了辆奥迪,同样是一个人,要了一桌子菜,点了五粮液,还是在原来那个包间,靠着窗户自斟自饮。但物是人非,抓他的小伙子和曾侍侯他的服务员都已不见了,甚至连这家酒店都已转手他人。只有他自己记得他曾在这里骗过一顿饭,为此还蹲了十五天的拘留。他说的是实话,他是一个商人,只不过当初是个赔钱的商人,而如今则是个赚钱的商人。 
北京,充满了机遇也充满了挑战,每天都有人在剧烈地变换着身份。 
但他永远都不会想到他当初的行为可能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如果他真的跑了,那么他给酒店造成的所有损失都将由那位柔弱的女服务员承担。弟弟抓他并不是坑他,而是担心他把那位服务员坑了啊。 
因此,那件风波过后,那位服务员对弟弟充满感激。她比弟弟来的还要晚,江西人,长的很文静,跟谁都不爱说话。但那天晚上,下班后,她红着脸拦住了弟弟,夹杂着家乡的口音说:〃谢谢你,要不然我这个月工资就被扣没了。〃 
弟弟正和小伙伴们聊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没往这方面动心思,随口说:〃应该的,应该的。〃然后大家一起朝宿舍走去。走着走着,似乎一种感觉在提醒他回头,他转身,发现那位小姑娘还在后面执着地注视着他。 
弟弟对她友善地笑了笑,她脱口而出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弟弟大方地挥挥手道:〃不用了,大家赚点钱都不容易。〃然后继续往回走。有人小声地说:〃那人叫啥啊?〃有人答道:〃不知道,从来没听她说过话。〃人群沉默了,突然有人补充道:〃不过,那小丫头蛮漂亮的,是所有服务员中最耐看的。〃他话音刚落,这群男孩子同时把头扭过去。此时,他们已经走出很远,但那个小姑娘依旧站在大厅门口。她穿着统一的制服,同其他的服务员并无两样。但弟弟仔细地想了想,她的眉目渐渐清晰起来,那人没有说谎,她确实非常漂亮。 
弟弟没想到,第二天那女孩儿再次找到他,还要请他吃饭。弟弟还想拒绝,但他透过那女孩儿坚定的眼神读懂了她的心思,她是并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弟弟说:〃我不想去吃饭,要不然你带我在城里转转吧。〃 
女孩儿似乎有些为难,她来北京的时间更短啊,但她还是说:〃那好吧,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天安门看升旗。〃 
弟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好的建议,高兴地拍起了巴掌。他笑着问她道:〃你叫什么?〃 
女孩儿有些羞涩,小声说:〃我叫何琳。〃弟弟大方地说:〃我叫林江。〃 
何琳虽然文静,但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她当即把日子定在明天,然后找老乡借自行车去了。 
第二天早上三点弟弟就起床了。外面夜色正深,漆黑一片。他穿上厚厚的衣服,吸着冷气跑出去。何琳早在外面等他了,她穿了件米黄色的棉衣,下身是浅蓝色的牛仔裤。她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是一种淡淡的愁容。好在弟弟心情好,要知道去趟天安门是他长久以来的愿望啊。 
弟弟跑过去,何琳递给他一辆自行车,两人没有说话,相视点点头便上了车。酒店离长安街的延伸线很近,上了延伸线径直西行。一个时后,他们到了天安门广场。那里已经集合了几十人。雄壮的升旗仪式伴随着清晨第一缕光线而开始了。无论是气势恢弘的国歌,还是迎风飞扬的五星红旗都带给弟弟说不尽的遐想。 
升旗过后,何琳要回酒店,弟弟却意犹未尽,他央求道:〃我们再玩一会儿吧。〃正好他们都是下午的班,何琳想了想,点头同意。 
天刚蒙蒙亮,他们无处可去,就在偌大的广场上散步。 
弟弟话并不多,但同何琳在一起却不得不绞尽脑汁找话题。而何琳似乎对一切话题都不感兴趣,她习惯于低头走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渐渐地,弟弟有些泄气,到最后两个人基本上行同陌路,各自看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天亮了,他们在路边买了点零食。广场上人流逐渐稠密,弟弟穿过马路,向天安门走去。何琳跟在身后,一声不吭,而弟弟似乎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 
弟弟走近天安门,变得异常兴奋。他抚摸着厚重的城门,似乎在门洞里寻找到了历史的痕迹。从小读书就念〃我爱北京,我爱天安门〃,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地站在天安门前。他说不出自己太多的感想,但这里的一切对他充满吸引。他随着人流向里面走去,直到入口处才发现再往里走就要收门票了。 
他慌忙止步,何琳平静地问弟弟:〃我们进去看看吗?〃 
弟弟连连摇头道:〃不了,太贵了。〃 
何琳却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就当我请你吃饭了。〃说着就要去买票。 
弟弟忙把她拦住,听她时时把吃饭挂在嘴边,弟弟越发觉得这人没劲,于是说:〃要不我们回去吧。〃 
何琳没有说话,转身往回走去。弟弟开始跟在她后面。当出了天安门,何琳突然改变了主意,她说:〃要不然我们去广场上放风筝吧。〃 
弟弟抬头,这时才发现在广场的上空飞舞着各种各样的风筝,它们正迎着春风纵情飘荡。地面上的人们兴高采烈,大部分都是孩子,他们扯着手中的线,仰望着高空,不时地发出畅快的欢笑声。弟弟顿时来了兴趣,扭头说:〃好,我们去看看。〃 
两个孩子跑到广场中央,花五块钱买了个最便宜的风筝,开始放了起来。 
可惜的是他们都不会,两个人只好模仿周围的人。弟弟跑的飞快,风筝有气无力地飞舞着,只要弟弟稍微停一停,风筝便会一头扎下来。弟弟急得直挠头。这期间,过来两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看样子都是大学生。他们对何琳很热情,主动地要教她。也不知是他们过于紧张,还是这个风筝本来就不容易飞,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风筝还是没飞起来。他们甩着额头的汗水,红着脸说:〃你的风筝有问题,放我们的吧。〃说着,熟练地将他们手中的〃老鹰〃送上高空,边跑边对何琳招手。而何琳只是对他们微微一笑,拉着弟弟的衣襟向人少的地方跑去。 
都快中午了,弟弟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之后终于把风筝放飞到天空。那只风筝是最为简单的一种风筝,单单从它的外形根本看不出它是什么动物。但当它一旦飞起来,它轻盈的身体便占尽了优势,它迎着柔和的春风逐渐攀升,最后弟弟手中的绳线已经明显不够用了。他们再去买线,但很快手中的线又一次放到了尽头。风筝在高空舞动,成了一个细微的小黑点儿,就像夜空中一颗远离地球的小星星。 
何琳的情绪高涨起来,她开始和弟弟说话。她们从工作说到了各自童年的趣事,弟弟讲他去池塘里摸鱼,何琳则说到她去松林里采蘑菇。说着说着,她们开心地笑出声来。弟弟看着何琳,她的笑容很真诚,也很灿烂,而且她笑起来更显得楚楚动人。弟弟真的希望她能永远笑下去,他在想:毕竟我们都还小,心中又怎能容下太多的心事?年轻就是我们最大的资本,只要我们乐观向上,只要我们珍惜时间,只要我们勤奋努力,那么我们就一定会实现我们心中的理想。 
想着想着,弟弟对着她笑了,何琳正好在瞅他,她也跟着笑了。 
弟弟兴奋地奔跑着,却不想手中的线同旁边孩子的线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那个孩子的风筝因为受到阻力迅速降落,而弟弟他们的风筝则执着地向上飞舞。正在弟弟焦虑之际,何琳从口袋里掏出剪刀,轻轻地将弟弟手中的线绳剪断。弟弟有些惊讶,何琳却笑着对他指指高空。弟弟抬头望去,却只看到了他们风筝的尾巴。那只风筝获得了自由,在瞬间就扎入到首都的云端里。
9、 
在弟弟眼里,何琳就是一个迷。她总是那么忧郁,以致周围的人都猜测她是不是得了忧郁症。 
她很漂亮,那张脸简直集合了东方女子所有的优点。 
她很文静,说话也是细语莺声,甚至走路的姿势都颇具古典美女的神韵,整个人就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漂亮的女孩儿无论在哪儿都会受人欢迎,在酒店想对她大献殷勤的服务生就足以装备一个加强排。但她却有着同她身份不相匹配的清高,即使她穿着最为破烂的衣服,她的目光也能对那些嘻嘻哈哈的小伙子产生莫大的威慑。她的脸上总是飘忽着阴郁的神情,对异性更是冷若冰霜。 
弟弟是唯一能接近她的男孩儿,但她在弟弟面前也总是躲躲闪闪。 
有段日子,弟弟莫名其妙地感冒了,每天流着眼泪上班。当时谁都没有在意,弟弟自己也从未把伤风感冒当回事。但到了晚上,下班前,何琳却拦住了他,她什么都没说,塞给他一盒药就跑了。弟弟当时愣在大堂,把药盒紧紧握在手里,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动。 
工作清闲了,他们会偶尔聊聊天。弟弟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她,而她对自己的情况却总是闪烁其辞、守口如瓶。她只是告诉弟弟,她十八岁了,要弟弟叫她姐姐。但弟弟怎么看她都还像个孩子,他觉得她是他的妹妹才对啊。 
平日,她刻意与弟弟保持距离,弟弟也不想和她走的太近,他还生怕别人有什么误会呢。 
但突然有一天,何琳主动找到他,脸上露着难得的笑容,她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弟弟正在抹桌子,听了她的话非常意外,有点手足无措。 
何琳笑着对他说:〃看你那傻样,晚上我请你吃饭。〃 
弟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还是有些发呆,他在想他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相互过生日的程度吧。 
那天晚上,何琳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饭馆,弟弟则给她买了一只不大不小的蛋糕。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欢快的生日晚宴。只是到后来,何琳喝了一点酒,脸色红润,话也较往日多了起来。 
她对弟弟说:〃林江,我知道你妈妈特别不容易,可你知道我妈的故事吗?〃 
弟弟木然地摇摇头,他知道何琳有话要说。 
何琳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一饮而尽。她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红着眼睛说:〃我妈从小就不会说话,而我爸爸则是又聋又哑。〃 
弟弟的心猛地一颤。但何琳却显得异常平静,似乎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她又倒了杯酒,依旧一饮而尽。她轻轻地舔舐着嘴唇,似乎在回味啤酒的味道。她轻声说:〃我从小就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长大,而且我是我们姐弟三人中唯一完全健康的。〃 
弟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她不停地喝着酒,弟弟甚至找不出理由去阻止她。喝着喝着,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亮光,再喝着喝着,眼泪沿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弟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女孩子总是沉默寡言,在那样一个环境下,她又怎么可能会特别开朗呢?弟弟绞尽脑汁总算想出一句话来安慰她,他说:〃你不要老想过去的生活了,同你的弟弟妹妹相比,你还是很幸运的。〃 
何琳听了,哑然失笑,而且笑的是那么苦涩。她不断地摇头,而后把服务员叫来买单,付款完毕,跌跌撞撞地向外面走去。弟弟赶紧跟上去扶住她,她走了没多久,开始趴在路边的树上疯狂地呕吐。弟弟轻轻地给她垂着后背,她使劲儿扭过头,对着弟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而后合上眼睛,身子软了下去。弟弟赶紧托住她,但她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弟弟别无选择,只好将她背了起来。 
弟弟向回走去,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儿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何琳柔软的身子瘫软在他的后背上,透过浓浓的酒气,弟弟甚至能闻到她那少女独有的芳香。也许是累的吧,弟弟的呼吸竟然渐渐急促起来。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门外,他们住的都是清一色的平房。弟弟刚要把她放下,却冷不防耳朵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手一松,何琳从他身上掉了下来,他慌忙去扶她,却发现她摇晃着站在他面前。何琳梳理了一下头发,对弟弟说:〃你回去吧,我没事。〃弟弟没有动,何琳在他注视下缓缓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弟弟觉得耳朵还是火烧火燎的疼,他伸手摸了摸,竟然潮呼呼的。他以为是何琳咬他留下的口水,等对着路灯一看才发现竟是殷殷的血迹。他愣在外面,午夜的冷风吹来,夹着丝丝寒意,而他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第二天,弟弟很早就起来,在集体吃饭时,他意外地看到何琳。她完全恢复了正常,因为是中午班,她穿着休闲装,显得清纯而漂亮。她平静地和弟弟打着招呼,似乎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吃饭时,他们各吃各的。只是何琳在吃完之后,在弟弟对面坐了下来,对他说:〃今天我们出去吧。〃 
弟弟抬头问:〃去哪儿?〃 
何琳很神秘地说:〃去了你就知道了。〃说完,迈着轻快的脚步去刷盆了。 
那天上午,他们去了郊外,骑上自行车一路疯狂地前行。他们到了广袤的农田里。冬日的冰雪早已融化,麦苗正在轻快地抽着嫩芽。弟弟看着辛勤劳作的农民觉得就像回到了家里一样。他回头看看何琳,不知她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遮阳帽,鼻梁上架起了一副太阳镜。弟弟甚至觉得认不出她了,他早就知道她漂亮,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竟会打扮的如此洋气。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绝对不是一个在酒店打工的服务员,而是一个充满朝气与活力的大学生。 
弟弟目瞪口呆,何琳对他笑笑说:〃看什么看?是不是认不出我了?〃 
弟弟傻傻地点点头,自己内心的想法也跟着脱口而出,他说:〃我觉得你像是大学生。〃 
何琳的脸上荡漾着天真的笑容,她说:〃我本来就是大学生。〃 
弟弟困惑地挠挠头,道:〃真的吗?〃 
何琳不再回答,她的眼睛狡黠地眨着,让弟弟也猜不出来她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弟弟根本不会怀疑她,在他心中,只有大学生才会这样超凡脱俗。 
何琳要弟弟坐在草地上,新鲜的小草刚刚探头,地面占主体的还是去年枯黄的败草。弟弟有些不情愿,他担心把衣服弄脏。但何琳却一把将他按下去。弟弟不知她要做什么,她从后背上摘下一块儿画板,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弟弟。弟弟开始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但当他明白何琳是要给他画像时,他顿时变的兴高采烈。他不停地动着,何琳只好不断地训斥他,要他保持固定的姿势。弟弟老想看看她画的效果,但看到的只是黑黑的轮廓。他有些失望,但又不忍心扫何琳的兴,最后像完成任务似的坐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终于,何琳画完了,她的脸上满是成功者的快乐。她笑着对弟弟说:〃来,看看吧。〃 
弟弟撇着嘴,嘟囔着:〃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啊……〃然后把头伸过去。 
谁知他一看到成品,竟然呆在那里。他发现何琳手中的画像画的真是太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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