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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孤儿寡母 --第3部-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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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听着音乐,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 
我看着那些照片,看着里面的山山水水,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回到了我的家里,既熟悉,又温馨。 
我们认真地看着,一边看还一边小声地评论。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照片上的风景也渐渐模糊。我打开灯,叫醒吴宇,一起去食堂吃饭。 
吴宇睡得晕头转向,晚饭破天荒没吃多少东西,然后和我们匆匆告辞,给那些没回家的老乡送东西去了。 
我和刘月在食堂坐了一会儿,也各自回寝室。今天开学,总要早点回去,看看分别多日的室友啊。 
我刚到二舍,在门口看到一群熟人。他们见我现在这怪异的样子,都非常吃惊。童林赶紧迎上来,问:“林海,你怎么了?” 
我说:“前些日子出车祸了。” 
童林关切地说:“我扶你上楼。” 
我说:“不用,不用,谢谢你。” 
童林嘱咐我道:“注意点,上台阶小心一些。” 
我说:“谢谢,谢谢。” 
我真没想到童林在这个时候会这么热情,我们已经好久没好好说过话了。平日街头相遇,能避开就避开,实在避不开就例行公事般地打个招呼。我们都认为童林的心胸不够开阔,但是今天他却显得非常大度。我相信他对我的关心是真诚的,本来嘛,同学之间,又有什么矛盾是永远也化解不开的呢? 
我一边上楼一边想:明天见了童林,我一定非常自然地和他打招呼。 
我回到寝室,大师和袁若海正满屋子折腾呢。原来,袁若海从家里带来一架相机,正拿大师练手。大师美滋滋地摆出各种造型,袁若海一通狂拍。他们一见我,都大吃一惊。大师惊呼道:“头儿,你这是怎么了?” 
我说:“我前些天出车祸了。”这是开学初我见每个同学必先说的一句话。 
大师愕然地点点头。等我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他立刻扑上来,强行把我搀住,命令袁若海道:“快给我和班长来张合影,题目就叫:大师学雷锋做好事,热心帮助残疾人。”袁若海一阵狂笑,对着我们开始猛拍,搞得我哭笑不得。 
晚上,大家都睡不着,一群人围在楼道打扑克。先打升级后画王八,一直折腾到午夜两点。最后,同学们都累得东倒西歪,饿得饥肠辘辘。 
吴宇突然大呼道:“我这里有腊肠。” 
众同学纷纷抬头,先是一脸愕然,继而如潮水般涌进宿舍。那根本就不是人,简直就是一群恶狼。他们抓起肉就往嘴里塞,吧唧吧唧嚼得特响亮。不知是谁把剩下的几罐啤酒也打开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真是豪气冲天。 
不知是谁开口道:“柳东河那儿有白酒。” 
顿时有人催促道:“快拿来。” 
那人答应一声,跑下楼,没一会儿,拎上来两瓶白酒。我接到手里一看,居然是闻名海外的红星二锅头,有名的酒精酒。我心里有点犯怵,但吴宇径直就把瓶盖拧了下来,仰脖灌了一大口,然后牛哄烘地说:“有什么啊?是爷们儿就来一口。”当时群情激昂,被吴宇这么一刺激,大家一激动,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两瓶白酒消灭了。酒足饭饱之后,同学们纷纷散去。 
此时的吴宇已经面颊绯红,趴在桌上故作可爱状。我就知道他又喝多了。我把他搀起来,送回寝室,帮他把衣服脱了,把被子盖好,然后回到自己床上,倒头便睡。 
我也喝了不少酒,脸上阵阵发烧。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虽然我们的生活依旧贫困,但毕竟妈妈和弟弟都有了相对稳定的落脚点。我再不用为我的亲人而忧心,我的亲人们暂时也不用再为我的学费而发愁。同学们在一起也有说有笑。如果生活永远像现在这样轻松该多好啊。
《孤儿寡母》第三部067 

我想着想着,渐渐睡着了。 

突然,我在睡梦中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此时,大师和袁若海都醉醺醺的,睡得非常深沉。我挣扎着从上铺爬下去,开门。吴宇只穿了一件内衣,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 
我惊问:“你怎么了?” 
吴宇脸上惊魂未定,道:“妈的,我刚才做梦梦到鬼了。” 
我听了,简直不知所云。 
楼道里冷风阵阵,他被冻得不行了,飞身钻到我们寝室,战战兢兢地说:“我梦到鬼了,太可怕了,我不敢自己睡了,我要和你一起睡。” 
我狂晕,他也不等我同意,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床,钻到了我那温暖的被窝里。 
我万般无奈,只好和他同床共枕。这小子晚上没刷牙,偏偏还要拿脸对着我,他打鼾我也就忍了,但呼出的那浓浓的酒气实在是折磨人。 
我实在受不了了,把他捅醒,他迷迷糊糊地问我:“干什么?” 
我说:“你脸朝墙睡。” 
他坚决地说:“不行,我要看着你,要不我害怕。” 
我简直要撞墙了,这小子长得五大三粗的,平日打架也不要命,竟然怕鬼,天底下哪有鬼啊。我说服不了他,只好转变策略,道:“别睡了,咱们聊天吧。” 
一听聊天,吴宇顿时精神起来。他说:“好,那就聊天吧。” 
其实,我也不想说话,这只是退而求其次,于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越说越精神。他突然问我道:“哎,海哥,聊聊感情吧,你和刘月的关系确定了吗?” 
对这个问题,我没有一点准备,要在以往,我肯定会回避,可是今天,我竟然第一次想面对这个话题。我说:“也确定了,也没确定。” 
吴宇很糊涂,他想了想,问:“你向她表白了,她在考验你?” 
我说:“不是。” 
他又问:“那就是她向你表白了,你还没明确态度?” 
我说:“更不是。” 
他问:“那是什么意思啊?” 
我说:“我们谁都没表白。” 
吴宇听了,很泄气,道:“那还确定什么啊,不是扯蛋吗?” 
我说:“虽然我们没有明说,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吴宇说:“得了,别和我酸了。你们之间真够邪门的,我看都怪你,你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连个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啊?” 
我没说话。 
吴宇看着我,说:“我看,你根本不爱刘月。” 
我忙说:“别胡说。” 
他反问我:“那你爱她吗?” 
我又沉默了。 
他说:“海哥,刘月肯定喜欢你,大家都知道。但你是不是喜欢刘月,那就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 
我轻轻地说:“我也喜欢她。” 
吴宇盯着我的眼睛说:“真的吗?” 
我说:“真的。” 
他又问:“你确定是喜欢,不是感激吗?” 
我说:“我当然确定。” 
吴宇好像还是不太相信,他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呢?我一直都认为你对刘月从来没有爱情。你们之间的交往太平淡了,一点儿激情都没有,这怎么会是爱情呢?” 
我说:“爱情本来就应该有千万种风貌和诠释,谁规定爱情就必须轰轰烈烈了?也许,平平淡淡才是真吧。” 
吴宇充满向往地说:“我只相信一见钟情,我不相信爱情能够慢慢培养。所以,我不相信你对刘月是爱情,那只是一种感激之情,最多也就是大哥哥对小妹妹的亲情。” 
我无奈地笑了,说:“是你了解我,还是我了解我?我们之间并不是在培养感情,而是在相互交往的过程中加深了彼此间的了解。” 
吴宇对我说:“你既然爱她为什么不敢说出来?要是真爱,你就在这里大喊一声!” 
他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语调也扬了起来。我紧张地看看大师和袁若海,好在他们睡得正香。我瞪着眼睛对他说:“我有毛病啊,大半夜地叫唤。” 
吴宇却说:“要是我,我就大喊,而且我要站在行政楼顶上大喊。” 
我点点头,说:“佩服,佩服,可是我没你那么富有激情。” 
我们两个都沉默了。但我们都睡不着,平躺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想着各自的心事。也许只有爱情,才会让我们这些年青人想得如此执着吧。 
这时,我突然特想刘月,那种思念,发自肺腑。我觉得感情真是奇怪,当我确定我爱上一个人时,那种思念竟然如此牵肠挂肚。此时此刻,只要想想刘月,都会让我觉得异常温暖。她竟然如此神奇,神奇到能温暖我的心。 
我想着想着,嘴角挂上了笑容。 
吴宇捅了捅我,我看看他,问:“干什么?” 
他嘿嘿奸笑。我说:“你有病啊。” 
他突然冒出一句:“你喜欢人家,人家可不一定喜欢你啊。” 
我心头就是一颤。是啊,虽然我们经常在一起上自习,但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承诺。刘月喜欢我吗?即使现在喜欢,那么她会永远喜欢我吗?我突然觉得自己一向坚硬的心此时却变得异常脆弱,好像在瞬间自己就变得儿女情肠起来。当我意识到我爱上一个女孩儿的时候,我觉得非常幸福,但在幸福之余,我又感到非常恐慌。这是我梦想中的爱情吗?她真的会陪伴我走过一生吗?我不知道,在我的想象中,爱情就是情感与情感的汇合,就是心灵与心灵的交融。我相信刘月就是值得我信赖一生的女孩儿,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向她表白我的感情呢?我现在一贫如洗,前途依旧虚无飘渺,我又如何能带给她幸福呢? 
那一刻,我非常痛苦。我特别想向刘月表达,但心头的自卑又死死控制住了这份冲动。我突然觉得心乱如麻,辗转反侧,一直折腾到天亮。
《孤儿寡母》第三部068 

第二天,期末考试和英语四级成绩同时公布了。我和刘月的四级都是优秀,吴宇正好六十,刚刚及格。分数最低的是李松,居然考了三分。据说他只答了三分钟,然后埋头睡觉。半小时后从梦中醒来,起身交卷。整个过程,惬意而流畅,同学看了,啧啧称奇。得知成绩后,他潇洒如故,依旧天天沉浸在游戏中。让人想不到的是,他女友,孙莉,竟然考了年级最高——96分。 
大师用东北话感慨道:“同是生活在一起的小两口儿,这四级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他的语气很幽默,可我却笑不出来。 
我们统计了期末考试成绩,结果让我很振奋。我总分全班第一,而且领先第二很多。刘月笑得合不拢嘴,翘大拇指道:“林海,你就是厉害!” 
我对着她握紧双拳,一副再接再厉的样子。但当我看到第二名的名字时,还是有点别扭。那就是孙莉。我并不是对她有偏见,就是觉得,她成绩这么好,而李松那么差,真不应该。既然她很上进,为什么不带带李松呢? 
一天,我在楼道里碰到孙莉。她看我一眼,没说话,埋头进教室。 
我叫她一声,道:“孙莉。” 
她抬头,问:“有事吗?班长?”口气显得非常生疏。 
我看看她,那张脸冷若冰霜,刚准备说的话立刻被我咽回肚子里。她见我不说话,转身就走。我鼓足勇气道:“李松英语底子薄,你多帮帮他吧。” 
孙莉瞥我一眼,特不屑,说:“那是我们之间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平常没见班长你这么热心啊,还是先把你的腿养好再说吧。”说完,头也不回就进了教室。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觉得自己真是自讨无趣。 
因深受考试成绩的鼓舞,我学习的热情被完全激发出来。只要保持下去,这一学年我肯定能拿到一等奖学金。对此,我坚信不移。 
但问题是那段日子我身体极为不方便。腿也就算了,关键是右手整个手掌打满石膏,根本没办法做笔记。这让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开始,我就忍着。刘月记得很认真,但我怎么看别人的笔记怎么别扭,在思路上和自己截然不同。最后,我一咬牙,把手上的石膏解下来。刘月看了,大惊失色,她瞪起眼睛,就要朝我呐喊。我忙指指台上的老师,她才勉强镇静下来。 
我抓起笔,要记东西。但刘月死死抓住我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让我动。我小声说:“别捣乱。” 
她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只手不想要了?” 
我说:“没事儿,上完课我就把它包上。” 
刘月气得脸色发青,说:“你混蛋,都被你解开了,再包上还有什么用?” 
我从来没见她生过这么大气,她眼睛鼓鼓着,盯着我的手。我低头看看,拇指尾骨向外突出,确实很恐怖。我也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但事已至此,只好把笔记做好。 
我使劲儿将手抽出来。刘月瞪着我,我表示着歉意。但她不再理我,把头扭向一边。我把笔抓起来,手指间是钻心般的疼痛。我咬紧牙关坚持着,以最快的速度记录着老师讲述的内容。渐渐的,疼痛已为麻木所掩盖,我手下的文字也慢慢工整起来。我记着记着,明显感觉刘月在注视着我。我抬头,发现她眼圈红红的。 
下课后,同学们都走光了。我拄着拐杖,每天都走到最后。 
今天,刘月把我堵在座位上。我刚站起来,她便伸手将我按到椅子上。我再站起来,她再按。最后,把我气乐了。我说:“没你这样的啊,欺负残疾人。” 
她原来眉头紧蹙,现在也被我逗乐了,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哭笑不得。她说:“我想揍你一顿。” 
我说:“为什么?” 
她说:“你怎么那么混账?怎么能把石膏解开呢?走,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把它重新包扎好。” 
我说:“我不去。” 
她问:“为什么?” 
我说:“我要记笔记。” 
她气呼呼地说:“那是你的手重要,还是考试重要?” 
我说:“考试重要。” 
刘月听了,觉得不可理喻。 
我说:“我们有这么一句口号:宁可累死,也不悔死。如果因为手上的伤影响了考试,我肯定会悔死的。” 
刘月皱着眉头说:“什么破口号啊?” 
我沉默一会儿,说:“你不懂,对于我们来说,考学就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刘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站起身,她小心翼翼地帮我把散落的石膏裹好。 
我对她说:“谢谢你。” 
她却说:“不用谢我,但除了上课记笔记,你平常再也不能把它解开了。” 
我使劲儿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对我来说轻松而寻常。但柳东河却在学校里掀起了一股不小的《吉大青年》风。开始,我每天呆在自习室,对此浑然不觉。 
我和刘月同孙文静和柳东河在同一楼层上自习,中间休息的时候经常会碰到一起。柳东河特健谈,上到天文,下到地理,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特别是说到哲学,他能站那儿和你狂侃三天三夜不睡觉。 
我挺喜欢这个大男孩儿的,朝气蓬勃,健康阳光。看得出,他对我也颇有好感。在很多话题上我们都能达成共识,有时,我为了回去看书而和他匆匆告辞,他总是显得意犹未尽。 
他曾再次问我:“最近看过《吉大青年》吗?” 
我充满歉意地说:“还没呢。” 
他有点失望,说:“我建议你看看,内容同以前完全不同了。” 
我答应道:“好。” 
说来也巧,晚上,我去了趟小书屋。徐晓蕾正在很聚精会神地看报纸。 
开学后,她便加入到我们这个经营队伍中来。那段日子,她显得非常忧郁,尚沉浸在丧失父爱的巨大悲痛中。吴宇对她的加盟曾持否定态度,毕竟这个小店的收入维持我们两人的生活就不宽裕,再加上她更显得很艰难了。但当时我态度很坚决,一听说她爸爸去世,我对她便充满同情。类似的生活总会带给我们一些共同的情感,帮助他人,也就是帮助我们自己。 
我走过去,她抬头看我,脸上竟挂着难得的笑容。 
我问:“有啥好事儿?” 
她挥挥报纸,说:“我觉得上面写得挺好玩的。” 
我好奇地问:“什么报纸那么有吸引力?” 
她说:“吉大青年。” 
我一愣,随即说:“我看看。”然后接过报纸。徐晓蕾坐我旁边,不时地指指点点。待我把整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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