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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孤儿寡母 --第3部-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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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寡母》第三部053 

经历种种事情之后,我和童林的矛盾近乎于公开了。毕竟主席和童林是老乡,他对童林还是别有一番关爱的。学生会里再有什么活动很少通知我,到最后,我几乎成了一个局外人。 

一天,我在教室碰到了邹然。我和他打个招呼,然后准备去上自习,但他却跟了过来。我看看他,他神情忧郁,似乎有很多话要对我说。 
我问:〃怎么了?〃 
他竟然眼圈发红,道:〃师哥,我觉得你特委屈。〃 
他话一出口,我居然也觉得非常难过。说实在的,我心里真是觉得特别委屈。但我不想在小师弟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便对他说:〃别瞎想了,我挺好的。〃 
邹然注视着我,良久之后才说:〃师哥,你是个好人,我特佩服你。〃 
我听了非常感动,拍拍他的肩膀,说:〃去看书吧。〃然后,我转身离开。 
那一刻,我竟然想哭。但我咬紧牙关,把眼泪咽到了肚子里。虽然我现在处境艰难,可我却还是固执地认为我根本就没做错什么。 
现在学生会里的新生和我见面都很少打招呼,走在路上,看到我都恨不得绕道而行。我知道,他们是怕别人误会他们和我关系密切。此时此刻,我竟然成了众人避之惟恐不及的对象,多少还有些可悲吧。所以,邹然还能主动和我说话,并说我是个好人,我就已经非常知足了。 
这一切弟弟都看在眼里。 
有一天,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我道:〃大哥,学生会怎么有事儿也不找你啊?〃 
我被弟弟问的哑口无言,根本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他。能说我在学生会里倍受冷眼吗?不,如果我实话实说,弟弟肯定受不了的。只要他知道我受一点委屈,他都会特别特别难过。于是,我只能故作轻松道:〃现在也没什么大事儿,而且我也没传呼,他们找我不方便。〃 
弟弟并不太相信我的话。他说:〃大哥,既然现在学生会里人人都有传呼,你就也买一个吧。〃 
我说:〃没传呼就不能工作了吗?我倒觉得一样干。〃 
弟弟却哀求我道:〃大哥,你就买一个吧。〃 
看着弟弟那可怜的眼神,我觉得非常难过。我说:〃不买,再说咱们哪儿有那么多钱啊。〃 
说到没钱,弟弟便不再言语。但我知道他一定特别痛苦,因为他那张脸已经扭曲的变了形。 
那些日子,我一直不太顺利。因为童林的出现,刘月的心情也阴郁起来。童林是她老乡,两个人原来是很不错的朋友,她根本就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狂风骤雨般地追求自己。现在闹到这个天地,她也觉得非常郁闷。 
我们宿舍竟也跟着添乱,居然还暴发了〃战争〃。 
前些日子,大师和袁若海合伙买了台电脑。那时,我们宿舍楼还没接入宽带,大家平常就是用它玩玩小游戏。说到懂电脑,我们宿舍就我和李松。李松家里有电脑,是我们班当之无愧的〃IT精英〃,而我在网吧打工多半年,很多电脑知识也都无师自通了。 
我那时对电脑不感兴趣,在网吧打工时,天天守着电脑我都不想玩,更不要说大师这台电脑了。可李松就不同了,最初大师买电脑时他就想入股,但大师压根就没和他提这事儿,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好像从入学伊始,大师对李松的印象就不怎么样。 
电脑买回来后,李松就忍不住想玩。大师足够大度,我们宿舍的关系还算协调。但后来,李松在电脑上装了大游戏,就是帝国时代。他天天玩,白天也不去上课,眼睛一睁开就直奔电脑,一玩就是一整天。 
开始,大师也没说什么,但李松一直这样,大师就不乐意了。也是,毕竟是大师花的钱,现在机子整天被李松霸占着,是谁也会有意见。大师直接和李松一提这事儿。李松的脸当时就红了,自此便不再碰这台机子,但很快自己就买了台电脑。 
有了自己的电脑,李松玩的就更加疯狂了。 
以前,他整天不在宿舍,时刻和女朋友厮守在一起,现在倒好,也不搭理他女朋友了,天天呆在宿舍,通宵达旦地打游戏,连饭都请别人代买。 
现在李松越来越颓废了。 
他的胡子老长,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 
女朋友给他打电话他也没好声色,最后,他女朋友也不敢理他了。 
他女朋友叫孙莉,也是我们班的同学,重庆人,长得既大方又水灵。那个女孩儿家境一般,刚来学校的时候,打扮的土里土气,谁也没发现她漂亮。但自从她和李松处朋友之后,李松便成了她强大的资金后盾,她开始变着花样买新衣服。经过一年多的变化,简直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活脱一个标准的大美女。 
不过,伴着她的升华,李松却在不断地蜕化。现在李松给人的感觉特狼狈,可也怪,他就是那么狼狈,竟然也能让人感觉到他独特的气质。 
李松最大的缺点就是不懂得换位思考,他处处都以自己为核心。就像在我们宿舍,他没有一点集体观念。他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想什么时候打游戏就什么时候打游戏。有时,他会在深更半夜爬起来,打开电脑,一玩就到天亮。 
他自己没觉得什么,但太影响我们休息了。 
一天晚上,他又准备通宵达旦。 
大师在入睡之前就以行为表示了不满,但李松玩得非常投入,丝毫没有察觉。 
到了凌晨两三点钟,李松打到紧张环节。他的手指飞速地按键,鼠标在桌面不停地游动。他带着耳机,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发出的声响,但上铺的大师却快困疯了。 
从他躺到床上到现在,一分钟都还没睡着。 
最后,大师忍无可忍,翻身而起,突然吼道:〃你还有完没完?〃 
我和袁若海,还有弟弟都被惊醒了,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李松抬头,看看大师,颇感意外。但游戏已经进入了最后关头,他根本无暇顾及大师,埋头继续作战。 
大师见他不理自己,更加愤怒了。他伸手揪下李松头上的耳机,大声说:〃别玩了。〃 
李松愣了一会儿,再去看电脑时,敌人已经攻入了他的领地,局面再也无法挽回了。 
李松当即就火了,说:〃你有病啊。〃 
大师回应道:〃你才有病。〃 
李松赌气道:〃你有病。〃 
大师说:〃你没病放着觉不睡?〃 
李松不再说话,继续打游戏。 
大师真急了,他从上铺跳下来,一把扯住了鼠标,硬是把鼠标给揪了下来。 
李松红着眼睛对大师说:〃你把鼠标还我。〃 
大师说:〃就是不给你。〃 
李松照着大师就扑了上去,他想夺回鼠标,但大师就是不给,两人便撕扯到一起。最后,大师胳膊上一用力,将李松摔倒在地。李松爬起来可不干了。他从地上抱起暖壶,照着大师就砸了过去。大师赶紧躲闪,暖壶落在地上,砰的一声就爆炸了。开水流的满地都是,水珠儿溅到大师身上,把他烫的龇牙咧嘴。 
两个人还要往一起冲。 
我和袁若海急忙跑过来,一人拉住一个。等我们把灯打开,两个人还横眉瞪眼地要打架呢。这时,其他寝室的同学也被惊醒了,纷纷跑过来劝架,凌晨两三点钟,我们宿舍那个热闹劲儿就别提了。 
我们费尽口舌,大师他们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同学们渐渐回到自己寝室,李松和大师也都上床睡觉,但彼此还怒目而视。 
第二天早起,我把暖壶碎片收起来。大师起床,我们一起去上课。李松则一觉睡到中午。等我们回到寝室,他又在精神百倍地打着游戏。 
我一想,这个问题非解决不可了。 
晚上,入睡前,我们就在一起说这事儿。 
我说:“李松,你能不能白天玩,晚上睡觉啊?”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说:“我晚上睡不着。” 
我说:“你睡不着,我们总要睡吧。” 
他说:“你睡你们的,我也没不让你睡啊。” 
我说:“你打游戏,我们怎么睡?” 
他说:“我戴着耳机,根本影响不到你们。” 
听到这儿,大师又火了。他问:“你晚上别玩了,行不行?” 
李松看看大师,强硬地回应道:“不行。” 
大师眼睛一瞪,就要下床。 
我一看又要动手,赶忙把大师拉住。 
李松却又顾自地玩起了游戏。 
我的火气也涌了起来。 
我走到李松旁边,问他:“这事还有商量吗?” 
李松仰头看着我,说:“没商量。” 
我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就把电源按了。他玩到一半儿的游戏随之结束,电脑也关了。 
李松急了,他就要抓我。我一把将他的手攥住,然后狠狠地盯着他说:“睡觉。” 
他还要挣扎。我说:“你别玩的太过分了。”然后使劲儿将他推倒在床上。他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最终还是没有冲上来。 
很明显,李松在宿舍陷入了孤立。 
其实,我们谁也没有故意冷落他,只要他能按时睡觉,不影响大家休息,宿舍里自然就会风平浪静。但李松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是我们大家商量好了要对付他,因此,这个宿舍是没办法再住下去了,于是在外面租了房子。 
孙莉也随之搬了出去,他们住到了一起。 
李松一离开寝室,弟弟就睡在了他的床上。毕竟我们兄弟两个挤在一起比较难受。 
这件事我原本没有放在心上,但也不知怎么搞的,李松和孙莉竟然把矛头对准了我。 
李松居然认为是我想赶他走,他走了,弟弟就有地方住了。 
他见了我,扭头便走。孙莉见了我,也总是冷眼相对。 
我觉得特别郁闷,那种被人误会的感觉比让人揍一顿都难受。 
就在我内外交困之际,我竟然又和刘月闹起了矛盾。 
一天晚上,我去外语楼打水。现在,我每天都负责打水,因为这个刘月没少表扬我。 
我刚打好水,却见李松和孙莉就站在我身后。我对他们笑笑,他们则像没看到我一样。 
我自觉无趣,转身离开。到了卫生间,我走了进去。一会儿出来后,我拿起杯子回自习室。 
我走出外语楼,加快了脚步。外面太冷了,我的衣服又单薄,我恨不得三步化作两步窜回去。但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李松和孙莉就在我前面。 
他们两个偎依在一起,有说有笑。 
我想超过他们,又觉得有些尴尬,只好慢吞吞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而我却只穿了单薄的棉衣啊。迎着阵阵冷风,我禁不住瑟瑟发抖。 
就在无意之间,我突然听到他们正在议论我。也许是刚才在水房里的偶遇引发了关于我的话题吧。 
孙莉就说:“林海那人心计太重。” 
李松说:“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孙莉说:“你没他有手段,你看,他都不和你直接冲突,让大师和你动手,他在旁边借刀杀人。” 
李松说:“如果不是看林江搬到我床上,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师会和我产生冲突。” 
孙莉说:“这事儿林海肯定预谋很久了。” 
李松说:“我看也是。” 
我听了,觉得异常愤怒,我真是搞不懂他们说这些话的逻辑。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他们永远也意识不到自身的行为在何种程度上影响了我们的休息。 
孙莉又说:“林海挺虚伪的,你看他平常不怎么说话,但他脑子里不定都在琢磨什么事呢。” 
李松点头。 
孙莉说:“你看吴宇,他就那么死心塌地跟着林海,真不知林海给了他什么好处。还有刘月,偏偏就对林海情有独衷。” 
李松说:“我也奇怪。” 
孙莉说:“别看林海明面上总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不定有什么花花肠子呢。这种人最阴险,比小人都可怕。” 
李松频频点头。 
孙莉又说:“你看他平日一副清高的样子,但他在刘月面前肯定不是那样。他天天都给刘月打水,还不是在使劲儿给刘月拍马屁,刘月老爸要不是那么厉害,林海会这么装孙子吗?” 
李松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以前根本就没想这么多。” 
孙莉说:“你头脑多简单啊。看着林海给刘月打水那样子我就觉得恶心,卑躬屈膝地像一条狗。” 
说到这,两个人沉默了,但转而便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神经都快麻木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样恶毒的话竟然出自我同学之口。他们那开心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入我的心脏,将我的心刺的鲜血淋淋。一阵冷风吹来,我的眼睛阵阵酸痛,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儿。其实,再大的困难都无法将我击倒,以前那些艰辛的生活早就使我变得非常坚强。但同学的这种误解和污蔑却如同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将我划得遍体鳞伤。在东北,这个地冻天寒的黑夜里,我掉下了委屈的眼泪。泪水来不及落地,在我的脸颊结成了冰。 
那一刻,我觉得周围这个世界寒冷刺骨。 
我慢吞吞走回教室,觉得步履沉重。等我把水杯递给刘月,她笑着对我说了声:“谢谢。” 
我说:“不用。”然后埋头看书。 
其实,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孙莉他们那些恶毒的话语不断地在耳边回响,让我心乱如麻。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忘掉这些话,或者干脆就什么都没听到啊。可是我却听到了,而且永远也忘不了。直到今天,仍记忆犹新。 
第二天,我们同往常一样去上自习。 
教室里静悄悄的,我正看书看的入神。 
突然,刘月轻轻捅了捅我胳膊。我抬头,她没有说话,而是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我渴了。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去打水。如果在平常,我早就去了。可今天,我却觉得心里乱成一团。我抓过她的水杯,里面还有半杯水。我便在她的本子上写道:还有呢,先喝着吧。 
她又飞快地写到:水凉了。我身体不舒服,想喝热水。 
教室里鸦雀无声,我们生怕打破这个安静地环境,于是不停地用笔交流。可是现在,我却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刘月看着我,她的眼光和往常一样。她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啊。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竟然鬼使神差地写道:先凑合着喝点吧。 
她立刻就生气了,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低头,再没有勇气去和她对视。 
过了一会儿,刘月又碰了碰我。我回头,纸上有三个字:我渴了。我没理她,继续看书。 
刘月拎起水杯,气呼呼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返回来,抓起我的杯子,噔噔噔跑出去。 
那一刻,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过了很长时间,刘月才回来。她把水杯放在我面前,我没敢抬头。她在我身边坐下,带来一股室外的寒气。 
我还在看书。 
突然,刘月使劲儿捅了捅我。我看看她,原本有些不耐烦。但当看到她的手时,我竟然惊呆了。 
她那细腻的手掌沾满了泥污,掌心划出道道伤口,此时,依然不断地往外渗着殷红的血迹。 
我紧张地问:“怎么了?” 
可能我的声音很大,同学们都把目光集中到我们身上。 
刘月冷笑着。她没说话,而是用受伤的手握起笔,哆哆嗦嗦地写道:我摔伤了,流血了,你也该高兴了吧。 
原来,她第一次出去打水,外面漆黑一团,路面又非常光滑,而且她还和我赌气,竟然一不小心摔倒在地。等她爬起来,手上鲜血淋漓,痛入骨髓,不知不觉,她竟也掉下了委屈的眼泪。 
我赶紧拉起她道:“先把手包扎一下。” 
她却固执地把我甩到一边,然后自己收拾东西。她一直冷笑着,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后来,我想帮她收拾书本,她却冷若冰霜地对我说:“别碰我的东西。” 
我抬起的手僵在空中,非常尴尬。 
刘月背起书包,转身就走。 
我赶紧把我的东西胡乱揉在一起,迅速跟了出来。 
走出萃文楼,冷风迎面扑来。我的身体抖成一团,而刘月受伤的手掌就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我冲上去,想帮她拿东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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