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帮会史-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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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洪门之起源(2)
再说扬州史可法,字宪之,一字道邻,大兴籍,祥符人,祖应元,黄平知州,有惠政,父从质,母尹氏,梦文信国入其舍而生可法,幼时即以孝闻,崇祯戊辰进士,历仕至副使,分巡安庆池州,监江北诸军。可法短小精悍,面黑,目烁烁有光,廉信,与下均劳苦,能得士死力,以故所至有功,累升至南大司马。 史可法自从洪英北上之后,益发整顿军务,气势极盛,甲申年冬,满清发兵南下,传示江南百姓,多尔衮又致书史可法,中间有一段这样说: “君父之仇,不共戴天,闯贼手毒君亲,中国臣民,不闻加遗一矢,本朝念旧好,弃小嫌,严整貔貅,驱除枭獍,入京之日,首崇怀宗帝后谥号,卜葬山陵,悉如典礼,仁人君子,宜如何感恩图报,乃乘贼寇稽诛,王师暂息,即欲雄据江南,享渔人之利,独不闻春秋之义,君杀贼不讨,不书即位乎,且国家定鼎燕都,乃取之于闯贼,非取之于贵国,诸君子果能炳机烛理,切念故主,厚爱贤王,宜令削号归藩,国家当待以虞宾,永绥福位。南国安危,在此一举。毋贪瞬息之荣,为乱贼所笑……” 读者请看多尔衮此信,说得何等冠冕堂皇,又用轻,又用硬,他以为史可法一定心服了,谁知道史可法却不屈不挠,答书说: “我大行皇帝敬天法祖,勤政爱民,特为庸臣所误,致有闯贼之变,法待罪南枢,救援不及,即肆法市朝,以为泄泄之戒,岂足谢先帝哉,闻变之日,留都臣子,欲悉东南之甲,立殄凶仇,而二三老臣,谓国破君亡,社稷为重,相与迎立今上。今上非他,神宗之孙,光宗之侄,大行皇帝之兄也。即位之日,即令法视师江北;始知我大将军借兵破贼,扫清宫禁。贵国入都,即为先皇帝发丧成礼,普天之下,孰不感激,谨于今八月薄具筐篚,遣使犒师;请命鸿裁,连兵西讨,是以王师既发,复次江淮,乃辱明谕,引春秋之义,来相诘责。夫春秋所言,特为列国君薨,世子应立,有贼不讨,不忍死其君父者立说耳,若赤县共主,身殉社稷,青宫皇子,害罹惨变,而犹拘牵不即位之说,坐昧大一统之义,何以维系人心,号召忠义,本朝正统相承,使世十六,存亡继绝,仁恩遐被,贵国不忘旧好,殴除逆乱,兵以义动,万世瞻仰;若乘我内难,窥我幅员,是以义始而以利终也。语云:‘树德务滋,除恶务尽。’今逆贼尚稽天诛,正图报复;伏乞树同仇之义,全始终之德,会师追讨,共枭逆贼之头,以泄神人之愤,则贵国义声照耀千古矣,本朝报德,惟力是视。至法身陷大难,所以不及从先帝者,实惟社稷之故。传曰:‘竭股肱之力,继以忠贞。’目处今日,惟有鞠躬致命,自尽臣节,不知其他,惟贵国实昭鉴之。” 多尔衮得信,心中着实钦佩史可法,但是各为其主,只得仍旧进兵,到己酉夏四月十四日,史可法从白洋河失守,只得奔回扬州坚守,正在危急之中,忽传洪英先生归来了,史可法已经料到吴三桂谅来还执迷不悟,对洪先生此去,知道收效很少,等到洪先生来到,寒暄几句之后,果然不出史可法所料,吴三桂非但不听洪先生的意思,而且几乎要结束洪先生的性命,还是洪先生机警,溜了出来,还听得吴三桂像牛也似的在那里吼道: “大丈夫不能留芳百世,也该遗臭万年,我做我的事,与人什么相干。” 洪英先生总算能够在吴三桂的火头上脱了身,也真算幸运了。出得燕京,披星带月,往南方赶路,谁知道他到南方,南方也完全在满清的控制中了。 当时扬州人民的恐慌是可想而知的,四月十五日,史可法牌语告民众,中间有一句道: “内有一人当之,不累百姓。” 老百姓无不感激涕零,同心抗敌,怎奈那时清兵势力强盛,大有泰山压顶的样子,到底没有多少时候,扬州城破了,史可法拔刀自刎,不能死,给左右背了出小东门,正好清兵冲了进来;史可法大呼:“史可法在此!”清兵用乱箭射他,可叹一代忠贞,死在乱箭之下。吴梅村《鹿樵纪闻》中说可法给他们执见豫王,王欲降之,不顺而死。”大约吴梅村吃了满清的饭,如此掩饰罢了。 扬州陷落,满清杀戳之甚,令人不忍卒听,参阅“扬州十日记”便可以知道了。 当史可法殉国之时,洪英先生已经逃出扬州,召集史公旧部和蔡德英等五个门生,还拼命和满清对敌,到底满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