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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校花·校草-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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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艾妮飞去一个眼色,说:“你呀,也太不给人面子了。我们郑老师专程出使贵府,这规格恐怕也是够高的了。我作为一个男同学,也是冒着风险来的。你就那么大?不给一点面子?你叫我和郑老师怎么下台?” 

  “这样吧,”郑老师使出缓兵之计,“你嫌弃C班条件差,底子里,有辱你的尊严,我给你去找A班班主任。要他收回成命,把你收回去。这工作,我来做。必要的时候,请家长出面协助。” 

  “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为什么?”郑老师质问。 

  “说来话长。’” 

  “你的话有多长就说多长吧,总不会比长江还长吧!” 

  “我在A班表现确实是够规规矩矩的,可是班主任硬说我表现不好。” 

  “他说的表现不好,有什么事做依据?” 

  “他说,很多男同学给我写信。有跨班的,有跨年级的,有跨校际的。” 

  “你回过信吗?”郑老师追问。 

  “从来没有回过一封信。” 

  “你不回信,对方还来信吗?” 

  “有的不来了,知趣;有的照样来,死皮赖脸。多半是初中高中同过学的同学。有的我还记得,有的根本对不上号了。” 

  “既然是这样一种情况,那老师为什么归罪于你呢?”郑老师表示自己的观点。一听就知道,这种表态带有强烈的倾向性。 

  艾妮流泪了。 

  “你一封信都没有回?”郑老师进一步问。 

  “是的。”她坚定地回答。 

  “那为什么呢?”郑老师追问。 

  回答得十分果断:“我怕耽误学习。” 

  郑老师默然不语了,我心里一热,我也明白了她一直不回我只言片语的真实原因。当然,我这情怀不能向也不敢向郑老师表露。但我和艾妮之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在不少男孩子看来,所有漂亮的女孩子都不过是男人生活空间的一个小花瓶、小摆设,谈不上充实不充实。女孩子不学无术,也是本钱,也是充实。因此,人们都得出了一个共识,漂亮的女孩子都是无所事事,无所追求的。而坐在我们眼前的“天生丽质”却不但在钢琴这个领域有着一定的造诣,而且在这琴键上继续弹奏新的旋律——向生活的时空攀登。她在我心里不再是一朵花,而是一株有根的草,有技有叶有于有根的树!她要是来到我们C班落草,我们的争气林里不是又增一景?我们的班歌不是又添一份力量? 

  我察觉到,郑老师心里非常冲动,他想说什么,但一直有难言之隐衷似的。他终于起身,我也一起起身,但是他的手在我肩膀上重重地一压,示意我坐下,留下。他长长地叹口气说:“我的真情已经表露。唉——我还有点事要办,先走一步。白龙,你再同她扯扯,尽力把感情沟通。我走了。” 

  我和艾妮十分尴尬地站立着,不知说什么好。我们当时的心情,可以想见。 

  送走了郑老师,这个小小的空间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了。我们不是觉得环境的宽松,而是觉得这空间太窄太窄,简直压得我俩喘不过气来,似乎空气中缺氧了。 

  我们相向而坐,都低垂着头,都不说一句话,彼此有节奏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话呀。”她的声音有点涩。 

  “我——”我伸出右手,把她细嫩的右手抓住,越抓越紧。她使劲把我的手甩开。但她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你不想想,你要是背井离乡而去,多少人为你牵肠挂肚……”我低声说。 

  她反目相问:??? 

  我说:“你是你爸妈的掌上明珠,他们舍得把你扔到那蛇窝里去?” 

  我发现,她那太阳般的大眼里渗出了泪水。她的眼睛又瞟了我一下,但只是一瞬。似乎在问:还有谁为我难过? 

  “我……”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时此刻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那泪珠,夺眶而出。“你要是留在C班,我们不是可以互相帮助,共同前进?” 

  她失去了自控力,“哇”的一声,向我扑来,她的肩膀在我胸前抽搐着:“我……” 
 

第38章 是对还是错,说不清
 


  第四节课,年级组长把我带到年级办公室。他派头十足,一边随随便便地翻阅报纸,一边漫不经心地跟我说话: 

  “上高三了,有什么感受?有什么打算?” 

  我的回答也是漫不经心的:“上高三了,感受很多,只知道要认真读书,争取考上电大,为父母亲争光。” 

  “该死!你读高中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读个电大?准备当跨世纪的‘五大’生?胸无大志!” 

  我点点头:“我爸爸也是电大毕业生。” 

  “你读书是为了给家长争气?嗯?是吗?” 

  我被迫说出了他希望我说的话:“是为了祖国,为了人民。” 

  他终于得意地点头:“你知道周恩来为什么能够成为周恩来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对呀,他放眼中华,所以才能成为伟大的历史人物。” 

  我说:“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他一愣:“怎么?这叫野心?你的语文学到哪里去了?” 

  “是雄心,不是野心。”我装出十分虚心改正错误的样子。 

  他继续翻报纸。阴阳怪气地问: 

  “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有什么事吗?知道吗?嗯?嗯?” 

  “不,不很清楚。让我想一想。” 

  “还要卖关子?”他的脸色变了,“你刚才还说得好漂亮,希望自己在高三多读点书。我问你,你昨大晚上读到哪里去了?!” 

  我被镇住了,高昂的头低下了。 

  “说呀!老实交代,读到哪里去了?”声音里露出凶气。 

  怎么办?我觉得走投无路了。 

  “说呀,正视现实。要想回避,是回避不了的。身上有纸笔吗?” 

  我乖乖地说:“我到教室里去拿……” 

  “教室是自由市场?人家在上课,你去干扰?”组长说着,嘶的一声,撕下两页备课纸给我:“坐在这里写。” 

  下课铃响了,来了不少围观的同学,都朝我做怪样子:挥手,伸舌头,缩脑袋…… 

  孟空军鹤立鸡群,做鬼脸,说黑话:“坚持,坚持!”“坚持”的意义我明白:守口如瓶,保存同志。 

  “谁叫你们挤在这里?都给我出去吧!”是河马主任的凶恶声。 

  前来“探视”我的“牛鬼蛇神”,鬼哭狼嚎地溃退而去。 

  年级组长用平淡的口气读我的交待书: 

  ——我昨天下午来学校自习的路上,大桥上堵车了。原因是好多退休工人很久拿不到退休工资。那些老爷爷老奶奶全都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大桥上喊口号。民警叔叔来劝,可是怎么也劝不走。到10点半还不肯走。这时,我本想步行到校睡觉,可是又怕校门、寝室楼都上了锁。所以我就回转身到家里睡觉。 

  他问:“你写的主要情节及细节都经得起考查吗?” 

  我回答:“主要情节经得起!” 

  “细节呢?” 

  “也经得起!” 

  “好,你坐着,我挂个电话到那里去。”他转身就走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说:“下班了,找不到人。” 

  “你找谁?我再给你打。”我试探着。 

  “废话!现在回去,不让你饿肚子。但——你等候着吧。反正我要搞个水落石出。” 

  我冲出办公室,向孟空军追去。 

  “不成了?”孟空军问我。 

  “成”是问题搞清楚了的意思。 

  我摇头叹气:“绊得一脑壳的陀!”(意思是问题成事,没完没了。) 

  孟空军自知大势不妙,低下了头,像默哀。 

  “你放心,我不会当叛徒!” 

  “唉,只怕大难临头各自飞。”孟空军说。 

  我们默默无声地走着。 

  “水落石出”几个字在我脑海里翻跟头。 

  我边走边想像年级组长破案的情景。 

  这天下午第七节课,我又被传到年级办公室。 

  组长声色俱厉,不请我坐那木沙发了,而是吼声如雷:“站着!不会站!手放在哪里?”强迫我“立正”,事实上是强迫我低头认罪。 

  人在屋檐下站,不得不低头。 

  “交警大队我们落实了。大桥被堵的时间是下午6点至8点,而你路过是10点半。你!”年级组长一巴掌击在桌面上,“老实一点!” 

  “我的手表没有带着。” 

  “你昨晚是在什么地方过的夜?说老实话。”他挺身而起,向我逼来。 

  “说呀!”他追问。 

  啊?我怎么回答? 

  “交待!你爸昨晚在家里睡的吗?” 

  “我不知道。他有时候要半夜才回来。” 

  “告诉你!你爸来电话了,证明你昨晚没有回家睡觉。你说,你到底是在哪个庙还是哪个亭子里过的夜?” 

  我原以为写个东西,随便搪塞一下也就过去了。因为他这种贵人,往往多忘事。真想不到,他竟如此认真,要来个“追穷寇”。 

  我的妈,我真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西洋镜快露底了! 

  “你说呀,昨晚在哪里逍遥的?” 

  我敢作出怎样的回答?我硬着头皮。我在心里说:你打吧,把它砸烂吧,我毫无怨言。 

  “说呀!你在哪里鬼混的?”他把“鬼混”说得特重。 

  左一个“逍遥”,右一个“鬼混”。我觉得他使用这些词语,决非信口开河,而是有的放矢。他已经知道我们的真底?我还有继续给他兜圈子的必要吗? 

  “在空军家。”我的声音小得很。 

  “没有吃饭!?” 

  我麻起胆子提高声音:“孟空军家!” 

  “啊?!”他大为惊讶,“昨晚孟空军也缺席了?” 

  我心里一抖,我犯了个大错! 

  他追问:“生活老师为什么知情不报?” 

  “生活老师最会包庇人。”我借刀杀人。 

  “你们家,一家在河东,一家在河西,相距十万八千里,你为什么到他家去?” 

  “相约好了,到他家看打片。” 

  “你看打片的瘾这么大?我不大相信,好,你坐在这里,我挂个电话去。” 

  不一会儿,年级组长回来了。 

  “你尽说假话。你是制假公司董事长。孟空军的父母都出来作证了:孟空军昨天晚上没有回家睡觉。” 

  我一愣:狡免三窟,我已失去两窟,再元退路了。 

  “基本情况我们已经掌握,而且已通告你们郑老师。现在再给你一个接受考验的机会。” 

  我想:“基本情况”已由孟空军提供?由艾妮交待了? 

  郑老师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的嘴唇动了一下,又不敢动了。啊,这句话,我怎么说得出口?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你说呀!”郑老师也命令。 

  “我睡在——艾妮——”郑老师像触了高压电似的,暴跳起来:“你,你,你这该死的东西——怪不得你——唉,你真是勇士,你敢非法同——你真是我们C班的人才。我们C班有你一个人就够了。你叫我怎么——怎么——你叫我们做老师的怎么开口呀!真是创奇迹!创奇迹!” 

  我无话可说了,听之任之。任他去数落。 

  “好哇,你把详细情形说一遍。” 

  我说:“艾妮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她家的老保姆也不在家。艾妮怕坏人来杀她,于是请我去做伴,做保镖。我怕影响不好,于是把孟空军邀去。晚上,艾妮睡在她的卧室里。我和孟空军睡在保姆的房间。我和孟空军开玩笑说:我们保证安心地睡着,不得有非分之想。为了互相监督,我俩的腿被牢牢地捆在一根粗大的布条上。半夜里,艾妮的尖叫声把我们从梦中惊醒。我俩跳下床来,一起被绊倒在地,一会儿踝关节肿得像北京馒头。哎哟,我们痛得直出眼泪,我俩拼命扎断布条,向艾妮的卧室冲去,只见两个流氓正爬上窗台……我俩勇敢地冲上去,把流氓推下窗去。”我不慌不忙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组长插问:“她家住几楼?” 

  “二楼。 

  “二楼?”组长有点惊异。 

  “流氓被我们推下窗后,摔在地上变鬼叫。我们又赶紧给110打电话。110马上来了,把坏蛋架走了。” 

  “你说的不是故事吧?”组长向我翻白眼,他有点怀疑,我说,“你去问孟空军。” 

  “不。我可以询问110。” 

  “你问艾妮也可以。”我补充。 

  “艾妮为什么不找女同学做伴?”年级组长追问。 

  我紧接着回答:“她电话里跟我说了,她先是准备找女同学。可是A班的女同学,她不愿找,因为她们都自命不凡。C班的女同学,她不熟,不好启口。” 

  年级组长说道:“反正你们会编故事。看来,你们还是有功之臣啰!” 

  “老师,你还准备处罚我们吗?”我把话说完了,觉得一身轻,直截了当地询问。 

  过了很久,他嘴角那支烟烧完了,他才掉过头来,慢吞吞地说:“不给点处分表示表示,恐怕是不可能的。一、你不请假外出,违反我们的封闭式教学制度;二、你擅自旷课,问题不小;三、最大的问题是你态度不好,躲躲闪闪,颠倒黑白。当然……从客观效果来看……不过,我们总不能孤立地……好吧,你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接受年级的处分;学校政教处那里,我们去把矛盾缓和一下。行吧?” 

  我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心里想:我们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第39章 “补课”
 


  今天是星期五,晚霞似金。学校惯例:大扫除。我们郑老师总是身先士卒,带头干。哪里是“死角”,哪里就有他的身影。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老师在这样干,我们还好意思消极应付,袖手旁观?所以,我们班不仅速度快,而且质量高,经得起政教处那位女性卫生部长的百般挑剔。 

  卫生搞完了,郑老师也不再要求我们回教室怎么的,而是风风火火地各奔东西南北。我和艾妮坐在阴沟旁,若有所思。 

  我说:“你应该补课。” 

  “补什么课?你们C班不是最不喜欢补课?热衷于补课的不是只有那可恨的重点班?”艾妮对补课流露出怨恨的情绪。 

  “我说的补课不是那个狭义的补课。”我申辩着。 

  艾妮望着我不说话,似乎在等待我继续往下说。我说:“你跟我来。” 

  “到哪里去?”我起了身,她仍蹲着。 

  “跟我来吧,去参观一下咱们C班那片美好的自留地,行吧?” 

  她现出几分惊奇:“自留地?” 

  “是的。我们亲手开垦的处女地——一片漂亮的风景林。你看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它将为你的生活增加诗意。”我想用我的语言打动她。 

  她果然动了情:“好,跟你去!” 

  我俩来到“争气林”,来到这片属于我们C班的地方。 

  她问:“这林子是谁栽的?” 

  我把前因后果——用最生动的语言,向她描述了一遍。她被我的绘声绘色的描述感染了,说:“C班,可真是个有骨气的班。” 

  “来,我希望你补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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