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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校花·校草-第16章

小说: 校花·校草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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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孟空军问。 

  “因为他有几大优势:一、年轻;二、有文凭;三、有胆识;四、有干劲;五、有闯劲;六、有组织才干。” 

  “这奔驰是郑老师的专车吧?”孟哥贸然问道。 

  “是的……” 

  提到奔驰什么的,司机的兴趣特别高,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情。 

  “要是我能干上这一行就帅了。”我向赵司机投以羡慕的目光,我说的是真心话。我觉得每个司机都神气,都自豪,都潇洒。 

  “你们书读好了,还怕没有轿子坐?有了轿子,还怕没人抬?将来你们高中毕了业读大学,大学毕了业当大官,玩车子轻而易举。” 

  “赵司机,我高中毕业以后,拜你为师,怎么样?”孟空军说的也是心里话。不知为什么,年轻人都对玩汽车很感兴趣,有种不解之缘。 

  赵司机回过头,笑笑:“老弟,要是有自己的车儿来玩玩,那才过瘾。你们看过电视剧《真实爱情纪录》吗?那才有意思呢!” 

  我和孟空军异口同声,抢着说:“看过看过,演得太帅了,真深刻。我们好多同学都冲破老师不准看电视的禁令,一口气看下去,那种师生情,那种同学情,够了不起的。那崔希,那夏文心……”我一口气地说着。 

  孟空军冲着我说:“你只记得那校花,可忘记了校草楚增岩了,真有意思。” 

  “是的,那楚增岩可真不错,他玩车可玩出了水平。他从小就爱车,长大了继续爱车。你们如果玩车的话,就应该像他那样玩。” 

  赵司机领我们乘电梯进了一间令人眼花缭乱的办公室。我们见郑老师正在与一个黄头发、高鼻子男人洽谈什么,于是没有露出惊喜之态,只是平静地向老师点了下头。郑老师的反应也是微微地点了下头。没有表示出兴奋、惊喜之态。 

  黄头发男人辞去,郑老师马上欣喜地过来跟我们握手。他把我们的手握得紧紧的。 

  “什么时候放寒假的?”郑老师问,“不在学校工作,什么星期天,什么寒暑假的观念越来越模糊。” 

  我如实回答。 

  “作业多吗?”我知道,郑老师是个改革派,对当前的教。育教学制度,颇有反感。 

  “可以这样说,与日俱增!唉,旧中国头上的大山只有三座;我们今日的大山不知有多少座!”孟空军说。 

  郑老师长叹一声,点上一支烟才接话:“我们学习愚公精神吧,天天挖,天天挖,终有一天会把这些大大小小的山挖平。你们暂时受点委屈吧!你们普通班,还好一点;那些重点班的学生,比当年的范进还苦。” 

  “对,我们还自由一点。” 

  “对。要这样想,有得有失嘛!”显然,又是老师给我们的宽慰之词。 

  老师的“家宴”在一间中型会议室举行。我和孟空军成了“贵宾”。东道主是郑老师及其夫人。 

  郑老师兴致勃勃地举起了酒杯,豪情满怀地站起身来:“我代表我全家向你们表示新年的祝贺,祝大家新春快乐!” 

  我和孟空军把酒杯举得更高,向老师深深地躬鞠致意。 

  “敬祝我们的恩师合家快乐,事业有更大成就!请郑老师接受我们江南中学高二年级C班的礼物!” 

  我把录像带递给郑老师。 

  当“郑老师,我们好想您”几个大字跳人郑老师的眼帘时,郑老师呆住了,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滚动。 

  看完录像,我们把“万言书”递到郑老师手上。郑老师认真地看着,好像审视一份十分重要的文稿。我俩注意他的脸部表情。 

  看完了,眉毛拧得极紧极紧,都变成了两道黑色的山峰。我难以预测,郑老师给我们带来的将是什么。我挺了挺腰,把情绪镇定下来。我在心里说:迎接这暴雨狂风!我同时在心里问自己:我们这份连校长都认可了的“万言书”,有什么不妥之处?我责问自己:这“万言书”什么地方有损郑老师的尊严?我甚至怀疑:郑老师和申老师是否有种特殊关系? 

  空气是凝固的,我们在等待疾风暴雨的来临。啊!暴风骤雨终于来了: 

  “这是一份檄文!什么叫檄文,你们懂吗?檄文,你们用来晓谕谁?声讨谁?声讨谁?!你们说呀?” 

  我们低下了头。 

  “这位年事已高的教师,也许确实有不少毛病。他是病人,你们这些医生该怎样对病人?医师的责任是什么?医师的权力是置病人于死地而后快吗? 

  “这位老教师——这位病人有很多的病,难道全身没有一个健全的器官和健康的细胞?你们学过一点辩证法吗? 

  “现在,申老师怎样了?被你们打倒了?” 

  “我倒要质问你们:是谁出的主意?告诉我!老实告诉我!”郑老师怒不可遏了! 

  “你们知道申老师同我是什么关系吗?”郑老师字字千钧。 

  我们最期待的课题出来了!我们差点四肢瘫软下去。 

  “他是我的老师!” 

  啊!啊!啊!我俩差点晕倒。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发现,郑老师的眼眶湿润了。 

  果真是“无巧不成书”吗? 

  暴风雨过去,留下的是和风细雨了。郑老师的感情在得到一番发泄之后,由高峰跌入低谷。他顿时变得像一只绵羊,恢复了他的本来面目。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 

  “刚才我的话太生硬了,你们可能承受不了。你们的斗争勇气是可贵的,但是,要注意冷静,注意策略,急性子吃不成熟米饭。伤感情、伤人格的事少做,最好不做。申老师,是我的初中语文老师,他有很多缺点,甚至错误,但在我心目中,他是个好老师。他的缺点多:主观、急躁、任性,但我理解他。他的这些缺点是个性缺陷,是与他的苦难历程有关的,所以我很同情他。对他的缺点错误,我能宽容忍让……严于律己,宽于待人。我们年轻人应该有这种美德,否则对人对己都不好。你们是代表全班同学来看我的,是吗?” 

  我俩频频点头。 

  “同学们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我说:“大家都给你写了信。” 

  “信呢?” 

  “我们不敢转交了。”孟空军笑眯眯地说。 

  我们装出十分谨小慎微的样子,把同学们写的“万言书”递给郑老师。 

  郑老师接过我们的信,笑道:“这是几言书呀?是亿言书吗?沉甸甸的。有什么不敢转交?你们班都是敢作敢为的汉子,铁骨铮铮的。”他把眼睛一闭,抽出一封来,“喏,幸运者是王娜!” 

  我和孟空军意外地高兴,抚掌大笑,“王娜有幸,王娜有幸!” 

  “你给我念一遍。”郑老师把王娜的信递给他的夫人,“老张,读慢一点,声音小一点,不带感情色彩。” 

  张姨扫视一遍:“哎呀,我读不通,字好潦草的,真是天书,又是用圆珠笔写的,好闪眼的。” 

  我马上接过来:“因为时间短,所以写得潦草一些。也可能是心里激动,手在发抖。她的字,我看得清,我看多了。” 

  “好吧,你念!”郑老师授权给我。尊敬的郑老师: 

  您现在日理万机,我们C班同学在您的心目中,也许有点模糊了。但是,我,您不会忘记。我就是愤然出走,给老师带来很多麻烦的王娜同学。我们给自己做生日,但没有这么虔诚过。我们为您点燃40支红烛,这意味着我们的心向着您燃烧。现在,我们班经过几周的极盛时期,跌入低谷。您的就职演说,我们班有同学把它录了下来。如今,每人都有一盒专题磁带。没有事的时候,或者说——想念您的时候,我们就放放,听听,感到十分的亲切,从中得到一定的力量。现在我们生活得怎样?新来的中老师是个老古板。他对我们,简直是抱着仇视的态度,把我们当俘虏对待。我们班写了万言书,现在校方被迫站在我们这一边,对申老师作出了处理。 

  …… 


  我边念边想:郑老师的反感情绪是否继续加强?我不时向他瞟一眼。他的眼神已十分无力了。当我读到希望他东山再起时,他打起呵欠来,伸了个懒腰,说,“简直是胡说八道。什么叫‘东山再起’?她懂吗?我是隐居东山的谢安石,求仕图官?我是败退台湾的蒋介石,希望卷土重来?”当我念到最兴奋的时刻,他两眼一眯,疲倦不堪地打起了匀称的鼾声来。 

  第二天上午,郑老师和夫人偕同我和孟空军来到国贸大厦顶层游玩。极目远眺,香港的建筑群尽收眼底。我和孟空军欣喜得说不出话来。 

  “给你们望远镜,望得更远点。”郑老师把望远镜递给我们。我们不住地调节,不住地观赏,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精彩,太神奇。 

  “你们此时有何感慨?”老师问。 

  “我想起了‘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呢?”郑老师考问孟空军了。 

  “我的脑袋——”孟空军用手搔脑袋。 

  “是类人猿的?花岗岩的?”郑老师说着,嘿嘿地笑着。 

  我觉得很窘。我心里想:郑老师可能是在考我们的应变能力,可能在笑我们见解的肤浅或者是无知。 

  “登上国贸大厦,你们应该有很多很多的感慨。以后慢慢体会吧!”郑老师风度翩翩地说道。 

  我们坐在湖水畔,柳树下,石凳上。观风赏水,似乎已不是置身于一个喧哗的开发区,而是——唉,实在说不出那味儿。 

  “现在我们的心情都像这湖水一样平静,像这柳条儿一样舒畅。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交心,好吗?”郑老师吸着烟,我和孟空军嗑着瓜子。 

  我和孟空军心情又紧张起来,一起偷偷地吐舌头。 

  “你们这次的深圳之行,真实的、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我俩不约而同地回答:“代表全班同学,给老师拜年。” 

  “哈哈……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郑老师亲切地拍着我俩的后脑勺,“两只精灵的黄鼠狼,多么狡猾呀。” 

  我俩吃吃地笑着。 

  “哼,我也是洞庭湖的麻雀呢!也是——” 

  “也是黄鼠狼?”我把颈根一缩,躲开了郑老师击来的一掌。 

  “你们呀——我说了,真实用意、主要目的,不是虚假的次要的。是吗?” 

  我俩笑而不语。 

  “我来戳穿你们的狼子野心——把我从珠江拖回湘江,叫我‘东山再起’,是吗?所谓东山再起,我得连升三级:校长——区教委主任——市教委主任。你们给我写包票吗?” 

  我俩很鬼地点头频频。 

  “你们真是猎户,会给我设陷阱、施骗术。”郑老师仍然笑容满脸。 

  早春的风继续在湖面上、柳枝上吹,和煦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可是郑老师脸上的春风突然荡然无存,他脸上堆积着严肃和静穆。 

  “同学们的感情,我领略,表示感谢。同学们的心情,我理解,我——不过,我有我的难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不是水,我是人。而且是个有执着追求的人。我本来是个安于现状的人,我走到今天,是被逼的。要我重返教坛,我能心甘情愿吗?再者,我和公司的董事长、总裁都合作得较好。我们大老板也是人,他们不只向钱看,也很重‘情’。我同他们已经建立了感情。我屁股一拍,走了,这叫做合情?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同他们的合作,还有法律上的制约。我毁约而去,那法律允许吗?绝对不行。” 

  “郑老师,要是董事长和总裁同意你辞职呢?”我勇敢地问道。 

  “他们要是拿我开玩笑,就是拿他们自己的大业当儿戏。他们不会是这种人。” 

  “我们直接去找他们,你同意吗?” 

  “我无权干涉,基本同意。不过——” 

  “您支持吗?” 

  “你们叫我怎样支持?” 

  我俩默然无语。是的,怎样支持? 

  “不过,你们不能够乱来,要自尊。” 
 

第24章 双少年做大使
 


  “不能陪你们去外面走走,因为这几天又要接待外商。小赵,麻烦你了,你陪他们到外面逛逛。”吃完早茶,郑老师作了安排,驱车而去。我们慢慢地吃。 

  赵司机极随和,好说话。这也许是小车司机的共性。以前,我极看不起小车司机,认为他们在老板面前太循规蹈矩,太低三下四,太俯首帖耳,太奴性化。但此时此刻,我觉得他可爱可敬。我们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他作为一个广东籍司机,完全可以在我们面前采取沙文主义的态度。但是他在我们面前显得十分“哥儿们”。 

  “你们准备到哪里去活动?有什么困难,完全可以告诉你们的郑老师——我们郑总,或者告诉我。我们是小兄弟哟!”最后一句话用的是粤语。他又用粤语问我们:“听得懂?”我也用粤语回敬他。他十分惊喜地用手拍着我的肩膀:“小弟弟,你真不错,你怎么会说我们广东话?”“我爸爸是招商局的,他常出差广州,他总鼓励我学粤语,唱粤语歌曲。” 

  “怪不得!看来家庭环境也还是重要的。”他转过头去问孟空军:“小孟老弟,你为什么这么老实,不开口说话。” 

  孟空军用长沙话回答他:“我只会说长沙话和普通话,不会说粤语。” 

  赵司机两眼瞪得大大的,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他说——” 

  我用粤语翻译给他听。他哈哈大笑起来,对孟空军说:“小弟弟,中国开放的大门在广东。谁不想‘东南飞’?到那时候,你不会说粤语,就会受欺呀!你晓得吗,广东人有种优越感,排外思想最严重。” 

  “那你为什么不排斥我们?”我问。 

  “这关系不一样,我是郑总的亲密朋友,而你们是他的贵客呀。我还敢排你们?我现在是要巴结你们。” 

  我笑道:“你真会开国际玩笑。” 

  “说真的,朋友多了路好走。我有些话不好说,要是你们转达,就方便多了。”他的态度变得十分诚恳。他果真还有求于我们?我心里有矛盾:高兴,他有求于我,不是可以互为利用?又有点儿紧张,郑老师毕竟不是我们的同学,而是老师。他会听我们的摆布?贴身司机鞭长莫及的事,我们还办得到?不过,我们还是愿意为他出力的,尽力而为吧。 

  “说吧,为了朋友,我两肋插刀,可以吧?”我显得十分有把握,十分潇洒。 

  “我是电大管理系毕业的。我也想今后有所作为。年轻的时候,玩车,风流,潇洒,但是总不能在我做了爸爸当了爷爷时,还是个老车夫呀!你说呢?” 

  我拍了他一巴掌,显出十分有把握的样子:“好,包在我身上!” 

  “赵大哥,香港太空服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叫什么名字?” 

  “叫霍世杰。” 

  “多大年岁了?” 

  “40出头,——也可能快50了,已秃顶,显老。” 

  “他有侄儿吗?” 

  “有呀,在海南。” 

  “他的手机号呢?” 

  “这要问你们郑老师,我们开车的,从不喜欢去了解这些——你问这些干什么?” 

  “有用。请你把我们送过去。我们到了那里,你可以回家休息。”我说。 

  “什么时候来接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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