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手记-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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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取。”
“别骗我,拿现钱来,你今天没带来,哪天带来哪天再来。”
正说着,金老板的手机响起来,金老板接电话:“对,是我,不行,我现在回
不去,正在飞机场……马上我就要去广州了……”
马金芳望着金老板的手机,眼前一亮,立刻变得妖媚起来:“金老板,你的业
务还很忙啊!”
“是啊,是啊,”金老板见马金芳变化了情绪,心中大喜。轻轻地移到了马金
芳身边,用手试探性地搂住马金芳,见马金芳没什么反应,他色胆更大了,圆圆的
秃顶兴奋得一片通红。他把一只手伸进浴衣里,抚摸着马金芳的长腿说:“老妹,
今天大哥就带两万元来,一会儿全给你吧,怎么样?”
马金芳只是撩拨地笑着瞅着他。金老板来了劲,顺手脱着马金芳的浴衣,只脱
了一半,马金芳按住他的手说:“金老板,把你的手机拿来借我用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送给你都可以呀!”说着金老板讨好地从衣袋里取出手机
递过来。
马金芳向他抛了一个媚眼,开始拨打手机。
金老板乘势抚摸着马金芳的雪白长腿。马金芳打了半天,总算拨通了,急促地
说:“爸爸,是我呀……我是小芳,我在高川,快来救我!你来了别报告公安局,
公安局里他们有人!”
“妈的,你给谁打电话?”金老板惊慌地从马金芳手里抢去手机。
(六)
晨,一列火车飞快地急驰。马连安坐在车上,举着酒瓶子喝着酒。
(七)
春城市公安局,刑警五大队办公室里。
尤建功正往马连安家打电话,他家里没人接。
尤建功又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打通。
“是永新饭店吗?马连安在吗?……什么,他请了长假?……去高川找他女儿
去了。”
路呈祥正在写着案卷,放下笔说:“箭杆戏!你和小柯速去高川,要是能看见
马连安,一定要把他劝回来……本来我们是准备今晚上去,他倒提前去了,这样一
来恐怕要打乱我们的计划。弄不好要打草惊蛇……”
尤建功说:“他只知道他女儿在高川,又不知道具体的地方上哪找去?另外马
连安是个大酒鬼,哪他都敢去,什么话都敢讲,说不定要闹出什么笑话来!”
路呈祥说:“那你就和小柯先去吧,我把手头这件持刀伤害案子整理完,下午
把材料送到检察院去……另外还有,你俩到高川先摸摸情况,顺便去一下那个站前
平安旅社,看看从那里能不能找到些什么,到了高川后给我打电话……”
(八)
晚,春城火车站候车大厅正在广播:“有往高川去的旅客请在3号口排队检票,
937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
尤建功和小柯身着便衣,走在检票的人群中……
(九)
太阳渐渐隐到大山的后面去。无名山脉连绵起伏。
无名山脚下可见一排排茅草房。这是个典型贫穷落后的山村,可见轴辘、篱笆、
狗、但看不见女人。
夕阳下,户户升起的袅袅炊烟渐渐融入浩尛灰暗的天空。
从山坡上弯曲下来一条小路。有一青年农民牵着一个个毛驴车,拉着一车干柴
草从上面下来。
一个老农叼着根烟袋从路边往村子里走去。看见那青年农民说:“牛立本,又
打了一车柴草?”
牛立本答应道:“哎,是老石大叔呀!我看你山上那片苞米长得还真不错,可
我那豆子地今年闹了虫灾了,我刚又掉了些农药!”
两人边谈边往村子里走。
石大叔低了声音:“立本啊,那老牛家哥四个可把买来的那两个四川丫头糟蹋
苦了。怕人家跑了,用绳子捆在屋里,拉屎撒尿都搁人看着。”
牛立本说:“那两个四川丫头是从哪买来的?”
石大叔笑着说:“怎么着,你也想买?”
牛立本不好意思一笑:“我穷成这样子搁啥买呀?”
石大叔说:“那两个四川丫头是刘大疤从一个女人贩子手里买来的。说是花了
两万八千元买的,卖给牛家哥四个就变成三万元了。”
牛立本问:“女的还有人贩子?”
石大叔说:“女的干啥的没有?那刘大疤说那女人贩子长得可好看了,还让他
给睡了。又把那两个四川丫头也睡了,才卖给牛家。牛家哥四个每两个人娶一个丫
头当媳妇。每天轮流看守,听说有一个前天跑了,又抓回来,叫哥四个一顿胖揍!
当时那小女孩被打得哇哇直叫,真疼人呀!”
“没人过去劝一劝呀?”
石大叔说:“谁敢劝呀!咱这牛家镇放羊村谁敢管他家的事?这个你也不是不
知道。那老大牛文、老二牛武、老三牛双、老四牛全:合起来的意思是文武双全!
谁敢惹呀!最近老大牛文在镇供电所混了份差事,说是在那扫院子的,这就更牛皮
了。哎,你是他们本家兄弟,和他们说点啥还可以,我这外姓人可不行啊!”
“什么本家不本家的,牛家镇大多数都姓牛,都是本家,有什么用,平时也没
什么走动,亲也不亲了!”
正说着,他俩已经走到了那五间草房的门口,看见那用柳条枝编成的大门紧闭
着,里面又传来女子的尖叫声,接着又是哭声。
两人停下来,站在石子路边,踮着脚往院子里看,可什么也看不见。
院子里的尖叫哭喊声一阵紧似一阵。忽然又渐渐地停下了。突然那扇柳条门被
撞开,一个女子披头散发蓬头垢面地跑出来。刚跑出没几步,被后面跟过来的牛文
牛武一下子按倒在地上,牛武抓起女子的两条大腿,一下子扔到肩膀上扛回院子里
去。
牛武把那女子往地上一撂,扬起一根粗柳条狠狠地抽着,边抽边说:“小梅,
你还敢跑,看我打死你!”
牛立本走进院里去,不顾一切地拦住牛武说:“武哥,歇歇手吧,你这样打下
去会把她打死的!”
牛武看了看牛立本说:“我打死她,再花钱买一个。气死我了,这死丫头总想
逃跑……”
牛立本也无可奈何地说:“让她慢慢习惯就好了……”
小梅从地上猛然爬起,抓起窗台上放着的一个瓶子往嘴里倒进去。
牛立本猛然冲过去说:“别让她喝敌敌畏!”
牛武说:“你让她喝吧,喝死算了!”
牛立本去拦已经来不及了,小梅己喝干了瓶子里的液体。
牛武叫道:“小梅,你想死呀,告诉你想死你都死不了,那小瓶子里装的是香
油!”
(十)
伤痕满身的小梅又被重新用绳子捆牢,扔在炕上。
牛武对小梅喝声道:“小梅,你是我牛家用一万五千块钱买来的,你已经是我
的老婆了,也是他的老婆!”他用手指了指牛文。
牛文说:“你的妹妹小华,是我两个弟弟的老婆,现在他们已经成亲了,你听
懂了吗?我们也成亲了。这屋子就是咱们的洞房,知道吗?”
哥俩训斥完毕,气呼呼地来到西屋。
西屋牛双牛全正在饭桌上吃饭,受尽折磨的小华己经屈服麻木了,她正给哥俩
个盛饭吃。
牛双说:“大哥二哥,在我们这吃吧!”
牛文牛武坐到炕上的饭桌旁。
“小华,给大哥二哥盛饭!”
“大哥,二哥,你俩别生气了,慢慢地教训,小华这不是改过来了嘛!”牛全
说完给牛老大倒了半碗老白干说:“喝吧,喝吧!”
吃了一会儿,牛双说:“小华,你姐姐一天没吃饭了,你过去劝劝她,以后咱
都一家过日子了,我该叫她嫂子了,你劝劝她,别老想跑了,跑不了!”
牛全也说:“我们哥四个以后给你们买好吃的,好穿的,别看咱这穷山沟,我
们保证不让你们饿肚子,去吧去吧,劝劝你姐。”
小华默默无语,她找个碗盛了些饭,又用筷子夹些菜,走出屋去。
牛全使了个眼色,牛双跟了出去。牛武也跟了出去。小华端着碗饭走出西屋来
到东屋。
“小梅,小梅!”小华叫着,小梅睁开了泪眼看了看,把脸扭向一边。
牛武将小梅的绳子解开说:“你妹妹给你送饭来了!”
小梅闷声不吭,使劲地咬着牙。
牛武给牛双使了个眼色:“我们先出去,你们姐俩唠一唠,唠透了和我们过日
子,别再瞎想些别的?”
哥俩走了出去。
小华四处看了看说:“小梅,吃点饭吧,这样你会饿死的……咱俩就和他们好
好过日子算了,在哪都是活着。”
门外偷听的哥俩满意地点了点头,口到西屋吃饭去了。
小华听听动静,觉得无人了,轻声对小梅说:“小梅,别和他们拧了,斗不过
他们,先假装听他们的话,再找机会逃跑!快吃点吧,别到时候跑不动呀!”
(十一)
又是一天的黄昏。西天的晚霞正被暗灰的云霭渐渐吞没,两只呱呱叫的乌鸦冷
漠地挥动着双翼飞过天空。
牛氏兄弟在院子里砌着已倒塌的猪圈。几头猪被赶到一个临时的栅栏里,吱吱
乱叫。
小梅闷声不语,挽着裤腿,非常熟练地用砖和黄泥砌着猪圈的围墙。
牛双说:“哎,嫂子砌墙使瓦刀还挺门道呢?”
小华说:“我俩过去都在基建队干过。”
牛武说:“原来是盖大楼的工匠呀!好啊!我给你递砖,快,老四,往泥里加
干草,泥太稀了!抹墙挂不住。”
正这时,牛立本牵着毛驴车又经过这里,往里探头看着,搭讪着说:“本家哥
哥,干什么呢?啊,垒猪圈呢!”
一边说,一边往院子里走了过来,牛立本看了看,他觉得很奇怪,“这两个小
丫头怎么这样驯服了呢”?
“是立本呀,到屋里喝碗水?”牛文随意谦让了一句,不想牛立本说:“我正
渴着呢!”
小华用水瓢在水缸里给牛立本舀了一瓢凉水。牛立本咕嘟咕嘟一扬脖,一饮而
尽,用手擦了擦嘴巴说:“我得走了!”
说完走了出去。
牛文对小华说:“他叫牛立本,在后山坡上住,是个穷光蛋,没出息!”
(十二)
又是一天的黄昏,外面刮起山风,一道道闪电潜伏在远方的乌云中,滚滚的雷
声不时传来,一切征兆着一场暴风骤雨的来临!
天越来越阴,狂风挟着雨点打在了玻璃窗子上。
屋内,牛家四兄弟掌灯对饮,大碗地喝着山里人自制的烈性白酒。
小梅小华殷勤地给他们哥四个炒着菜,里外屋地忙乎着。并不同地交换着会意
的眼神,她们感到今晚这场暴风雨正是她们逃跑的好时机!桌上摆着几道菜,全是
当地的土特产品:木耳、蘑菇、刺老芽等。
外面传来一声巨雷,大雨倾盆而下,从无名山上下来的狂风比前时更猛。
牛双说:“小华,再加一道菜,我们哥四个今天最高兴,要好好喝一喝!”
小华说:“哪还有菜了,就剩松树籽了!”
牛武说:“那就端上一盘松树籽!”
小华端来个盘子,小梅从口袋里抓了几把松树籽放进盘子里,端到桌子上。
牛文喝了一大口酒,抓起几粒松树籽放到嘴里,“嘎嘣”一声全咬碎了!
小华说:“你的牙齿比无名山上的石头还硬!”
“哈哈……”牛文牛武大笑。
牛双说:“小华,不许瞎说,那是你大哥!”
牛文连连说:“一家人,不用外道,不讲这些。”
小华说:“大哥,刚才我说错了,来,我给你满上一碗酒!”
牛文乐不可支,一口气喝干了一碗酒。
小华见机行事,给其余的哥三个也每人满上一碗。这哥仨也毫不示弱,大叫着:
“好啊,今天高兴,喝喝!”
三碗酒又干了。小华不停地加酒,哥四个忘情地豪饮。不一会儿又开始吆三喝
四划拳行令。
牛文说:“小梅,小华,你们不喝酒,就……就吃饭吧,也忙了一晚上了……”
牛武说:“外面的大雨好像停了!”
“管他停不停呢,来喝喝……”
小华和小梅每人端了碗饭,夹些菜,坐在地上的小板凳上,不时紧张地交换着
眼色,听见外面的雷声渐渐远去了,风雨也慢慢地停息。
炕上的哥四个已烂醉如泥。牛文吐了牛武一脸,牛武吐了牛双一身,牛双又吐
了牛全一身。呕吐出来的粥状液体比屎还难闻。“文武双全”哥四个倒在相互呕吐
的“稀屎”中津津有味地呼吸着,渐渐酣声大作。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小华给小梅迅速使了个眼色。两人蹑手蹑脚地溜出屋去。
她俩来到院外,战战兢兢地打开了柳条门,跑了出去。
外面阴云密布,冷风习习,天黑得飓尺莫辨。大雨过后的山石路又光又滑,小
姐俩几次摔倒。她俩手拉手地往前跑着。
小梅说:“快往山上跑,别再遇上人呀!”
小华说:“无名山那么大,要跑进去也就出不来了,说不定还会被野兽吃掉!”
小梅说:“那这么黑的天往哪跑呢?还是顺着大路跑吧!”
小华说:“不行,顺着大路跑,他们要是发现来追咱们,走不出多远就得被追
上,咱们先往山坡上跑,那有户人家,就是那个牛立本,我看得出,他像是个好人!”
小梅说:“我想起来了,就是那次我挨打时,来帮我们那个人吧?”
“对对,快走,不好,前面好像有人,快藏起来,到路边树丛里!”
两人急忙钻进小树丛的后面,趴在那里。
那人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烟卷,哼着小曲,一摇一晃地走了过去。他的一只脚
踩在了小华的手上。小华忍着一声不吭。
小梅见那人走远了,轻声说:“他叫刘大疤,就是他和那个姓李的坏女人把咱
俩卖到这里的。”
小华说:“对,是他,你看,他好像去老牛家了……快跑吧!”
小梅的鞋跑掉了一只,她顾不得捡了,只是不顾一切地往山坡上跑去……
(十三)
刘大疤一摇三晃地走到牛氏兄弟家门口,见大门敞开着,东屋里亮着灯,吐掉
了嘴里的烟蒂,他像预感到了什么。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喊“牛老大!”
没有回声,刘大疤大喊:“牛文牛武牛双牛全!”
还是没有回声。刘大疤急步跨进屋来,看见炕上的桌子歪倒在一边,盘杯狼藉,
屋里发出一股刺鼻的臭味,文武双全四兄弟还在呼吸着臭味酣睡。
刘大疤一捂鼻子喊道:“小梅小华!
又喊了几声没人回答,他拽起牛武大叫一声:“你们的老婆跑了!”还没等到
刘大疤说完,牛武又猛地喷出一口“稀屎”,全都吐在刘大疤的眼珠子上。
“操你妈!”刘大疤对准牛武就是一个大耳光,大喊一声:“你们的老婆跑了!……”
(十四)
在远离村子尽头的山坡上,在两间小茅草屋里。牛立本已经熄了灯,刚躺在炕
上要入睡,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呀?”
“大哥,是我们呀!”外面传来一女孩压低了嗓子的声音。
牛立本点上了灯,疑惑地打开门。
小梅小华跑了进来:“大哥,快救救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