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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青狼-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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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知渔说:“你是我杀的第一个人,你他娘的欺人太甚。” 
  谢达山喊:“崔豹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崔豹子愣了一下,说:“还有一次机会。” 
  谢达山说:“你是成心要张兄弟的命了,是不是?” 
  崔豹子还没说话,就听一人喊:“大当家的,大金沟被柳一夫占了,柳一夫杀来了,说是来为姓张的报仇。” 
  崔豹子只一发呆的工夫,木铁驴身后的蔡猛子一晃身,向前一扑,一刀捅进崔豹子的肚子里,再一划拉用头一顶,崔豹子哼了一声,向后摔倒就蹬蹬脚死了。接着枪声就响了,18个崔豹子的亲信都中枪死了。 
  谢达山脸色连变,就笑了,说:“好你个木铁驴!幸亏我他妈赶你下山了。”就过去扶起张知渔,都大屁股却抢了先。 
  木铁驴摸着鼻子笑,眼珠往来路上看。不一会儿,一队人马就过来了。木铁驴才说:“大当家的来了,唉!就苦了张三爷了。” 
  谢达山猛一醒,说:“你投了柳一夫?利用了张兄弟?” 
  木铁驴摇摇头,说:“连环计呀,都是李福贵想出来的,我也上了当,不得不干掉崔豹子罢了。” 
  柳一夫远远就喊:“咱家老三可安好吗?” 
  张知渔喘着粗气苦笑。柳一夫跳下马去抱张知渔,见张知渔断了腿,就说:“二哥不得已苦了兄弟了。”回身就拍了木铁驴一巴掌,骂道:“你不是说用铁弹的王八犊子伤不了老三吗?老子回头再收拾你。快!给老三接骨治伤。老三,哥哥请你到‘大房子’做帮当家,压弟妹一头给你出气。” 
  张知渔又咳得吐了血,说:“不行了,只求二哥日后宽待这帮山东兄弟,饶了这三个苦命的女人,我要回佟家湾看一眼儿子。” 
  柳一夫鼻子一酸,就放声哭了。 
  谢达山瞪着木铁驴,又瞪着笑嘻嘻的李福贵,最后瞪着柳一夫。谢达山说:“张兄弟呀,你不死有人睡不着觉啊,妈的!连婊子都不如!” 
  柳一夫抬头盯着谢达山。 
  张知渔说:“谢大哥见过我二哥,我二哥待我像亲兄弟一样,我有你们两个好兄弟没白活一场。” 
  谢达山心里明白张知渔的用意,说:“我带着我兄弟走了,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请开口。” 
  柳一夫挥挥手,有人送过来20块金砖。 
  柳一夫说:“老三,这点金子算哥哥送给小侄子的一点儿压岁钱。我回头去看你,弟妹再不容你,二哥可不给佟家湾面子了。” 
  张知渔就示意谢达山接了金子。丁铜皮和常家轩把张知渔抬上了马车。都大屁股没声没响地就坐了上去,抱起张知渔的头枕到自己的腿上,再用手巾给张知渔擦脸。 
  李福贵却说:“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吗?” 
  都大屁股就呸了一口。 
  朱小腰和白小狐急忙往马车上爬。 
  蔡猛子和江蛤蟆就急了,蔡猛子忙问木铁驴:“驴爷你答应的事儿还算数吗?” 
  柳一夫向木铁驴挥挥手,木铁驴就吩咐给了蔡猛子和江蛤蟆每人500块大洋,这两个人牵着马就凑到马车边上了。 
  三十几条山东汉子哭成一堆了。 
  张知渔向柳一夫摆摆手,说:“二哥保重!” 
  常家轩很机灵地驾着马车就走,却赶得很慢又很从容。 
  丁铜皮一路小跑跟随着。 
  谢达山吩咐蔡猛子和江蛤蟆小心提防。 
  蔡猛子却说:“老大当家的,没事儿,木铁驴说话算数!” 
  谢达山骑着马压后,手里紧握着双枪。 
  柳一夫眯着眼珠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第七章 李福贵和三个宝贝(14)   
  李福贵说:“大当家,就剩佟家湾了,放不得张知渔。” 
  柳一夫却叹口气,说:“老三不会和我对着干,老三活不久了。我真的拿老三当兄弟,我成全他吧。木铁驴,大金沟你给我守好了。” 
  木铁驴答应。 
  柳一夫又说:“李福贵你要什么?只管狮子大开口,没有不行的。” 
  李福贵却说:“谢大当家,该有的我都有了,我什么也不想要了。”心里说,算尽机关就想要佟家湾,却棋差一着算错了柳一夫,想不到柳一夫还重情义。 
  柳一夫哈哈笑,说:“我就喜欢你小子这点儿德行,你不愿做胡子可怎么整?得了,张宝志大哥留下的翠柳院就送你吧,你就发财去吧。” 
  李福贵提不起精神,却说:“谢谢大当家!” 
  柳一夫又说:“你小子点子可真高,只用了三个婊子就套上了木铁驴,又用我的表弟结交了木铁驴。再用三个婊子套上了我家老三引出崔豹子,我算算你只用了七个人就帮我得了一个县的地盘。” 
  李福贵又说:“谢谢大当家……” 
  从此李福贵在东边道区域失了踪。据说李福贵在关外成了点气候,也改了名字。 
  马车载着张知渔连夜出了桦甸地界住到了客店里。张知渔突然从炕上坐起来,瞅着谢达山和都大屁股,说:“安全了。” 
  谢达山与都大屁股都一愣。 
  张知渔皱着眉头说:“就剩佟家湾不受柳一夫控制了。谢大哥你带我去谢家屯吧,你出头联合临江所有的屯‘内和外和’足可震住柳一夫!这样做我当年有过铺垫,再做就容易些。” 
  谢达山问:“你的伤?” 
  张知渔说:“腿断是真的,吐血是假的,李福贵这几年一直盯着我,我甩不掉他,李福贵在算计佟家湾。我将计就计却差点连累大哥丢了命,到头来打了个平手。我放不下佟家湾,临江的地肥呀!我不和佟九儿治这几年气如今的发展就可观了,咱们有人、有粮、有枪就谁也不怕。”说完张知渔又咳出了血。 
  谢达山说:“我可不行,还得你重新来。” 
  张知渔说:“我真不行了,我得的是肺病,要不介那瘦汉子不是我的对手。我想佟九儿,明天就叫丁铜皮去摸摸底。” 
  都大屁股就把脸扭过去掉了泪。 
  张知渔伸手去摸都大屁股的头发,说:“你的心意我清楚,我耗尽力气了,不行了。” 
  都大屁股却说:“你哪天进佟家湾我哪天走。” 
  丁铜皮讲完了张知渔的事,就抓茶碗喝茶。 
  林虎子自言自语地说:“真没想到,小小李福贵差点儿得去了佟家湾。柳一夫要真杀了外当家,内当家就得和柳一夫拼命,就算不拼命柳一夫也是非占佟家湾不可,咱大伙儿就都完了。” 
  乌大嫂问:“现下外当家住在谢家屯谢大户的家里?” 
  丁铜皮点着头,说:“是,就在那儿,都大屁股在侍候着。” 
  路小妹关心女人,就问:“朱小腰和白小狐去了哪里?也在谢家屯?” 
  丁铜皮说:“朱小腰和白小狐她们太好了,都挣了几千块龙洋,四个人结成夫妇远去鸡林做财主去了。” 
  乌大脚说:“我心里挺急,我走了。我去找上熊小丫带着小当家的去瞅瞅外当家,我可不管内当家的破事儿了。” 
  乌大脚抬腿就走了……     
  青狼 第五部分   
  第八章 人狼之战的第三个回合的之前之   
  大奔扬头咆哮,它看到蛇的身躯纠缠着黑雕从天空中往下掉,黑雕拼命扑打翅膀阻止下坠。但是蛇太大了,足有四米长的躯体在黑雕身上缠了两圈,再用力勒紧。黑雕拼命挣扎,每一次用嘴都能撕开蛇的一块皮肉。蛇的力气好像要大些,而且黑雕匆忙间没有抓住蛇的七寸,使蛇悬身半空仍然有余力缠住雕身,和雕搏斗。 
  ——动物小说《绝地反击的熊》秋收之后,临江一带各屯人家的日子仍然一天天过着。下了第一场雪之后,天就一天天冷了。 
  佟九儿还没有回来,张知渔就和儿子佟占山相聚了三个月。张知渔的断腿已经长好了,只是走路时有点瘸。都大屁股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陪着张知渔,嘴角的笑就整日画在脸上。然而,都大屁股清楚,张知渔没有多少日子了。腿伤好了的张知渔欲望强了,张知渔在拼命熬自己。 
  在三个月里,临江各屯的大户常常出入谢家屯,听了张知渔的吩咐,推佟家湾为主,内和外和垦田养人。 
  张知渔的大垦田计划在秋后的大烧荒中也就开始了。 
  那时,谢家屯谢大户已经死了,谢达山做了大户,谢达山是张知渔最有力的支持者。这一带最大、人口最多的鹰屯却和佟家湾、谢家屯等各个屯都断了来往。谢达山派去找何铁牛的人回来说:“何铁牛不准他进屯,鹰屯整个屯子里都是药味。在近处打听才知道鹰屯的男女都得了杨梅大疮。听说鹰屯的熊小彪在县城救回一个高丽屯的哑巴女人,哑巴女人长得美,鹰屯的汉子就轮着上哑巴女人,哑巴女人身上的杨梅大疮就传给了那些汉子,那些汉子又把杨梅大疮带回家传给了各自的媳妇。这样,猎没人打了,地也没人种了,鹰屯就这样毁了。” 
  谢达山就转告了张知渔。 
  张知渔说:“咱们给鹰屯粮,帮鹰屯找城里的郎中救鹰屯一把。”就吩咐丁铜皮去告诉林虎子给鹰屯送一万斤苞米过去。 
  张知渔又对丁铜皮说:“你去看看你媳妇和闺女,要没病就带出来在谢家屯落户吧。” 
  丁铜皮摇头说:“我去过了,我媳妇快治好了,我家丫头没得上,可是不行啊,外当家。” 
  丁铜皮转了一个圈又说:“我媳妇说不跟我过了。九人趟子屯的那家伙,就是外当家的送过他两把短枪的那个猎人,他就是靠外当家送的两把短枪才从山里逃出来,他是何铁牛给我媳妇找的新汉子。那家伙对我媳妇和丫头比我对她们好,我丫头跟了那家伙的姓,我媳妇和丫头都说再穷也和那家伙一起过。那家伙说我回去住也行,算是拉边套。我想过了外当家的,我……我就跟着你学做人吧,拉我自个媳妇的边套也没意思,看着还生气。” 
  张知渔看着丁铜皮笑了笑,也就由了丁铜皮…… 
  鹰屯的药味越飘越高去找白云结亲去了,老天爷就又给下了几天的雪。雪正下着何铁牛来了,何铁牛是蒙着脸来的,只露出两个眼珠,何铁牛被杨梅大疮整的烂豁了鼻子。 
  张知渔瞅着何铁牛笑,笑红了何铁牛的眼珠。 
  何铁牛说:“外当家学会了猎,又悟出了猎‘人’的道理,佟家湾才是临江的老大,鹰屯永远听佟家湾的吩咐就是了。” 
  何铁牛就走了。张知渔和谢达山都没留何铁牛吃饭。两个人送走了何铁牛,谢达山就扶着张知渔看雪。 
  张知渔说:“我见了七年长白山的雪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谢达山说:“咱们要垦田就得靠咱们自己的拳头。外当家的重新回来,柳一夫无法占据临江,柳一夫气坏了。听木铁驴说柳一夫后悔没听李福贵的话,柳一夫要杀了外当家的临江就成一盘散沙了。” 
  张知渔说:“李福贵比我强啊,就是心术不正,要不我真想扶他起来做李家屯的大户。在我死后你们两个人就是第二个张知渔和佟九儿。唉!我做的事儿没佟九儿的威名根本做不成,跌跟斗都跌不成个!” 
  谢达山说:“李福贵不就是个皮条客吗,有点儿鬼点子也就罢了,李福贵要真行,早就在这一带有名声了。” 
  都大屁股叫常家轩出来叫张知渔回屋吃药。 
  谢达山走时说:“谢布丁有了身子,肚子大得像气鼓的大蛤蟆,准是双胞胎!”谢达山说着,瞅着张知渔眯着眼珠笑。 
  张知渔说:“好啊,一文一武啊!” 
  日子很快就进入腊月了,屯里、山里的路全部被雪封死了。这一天,张知渔早早起来叫醒都大屁股,对都大屁股说:“快起来去叫丁铜皮驾上狗拉爬犁。咱们带儿子进山打猎去,你不知道雪水炖野兔有多香。” 
  都大屁股就去叫丁铜皮和常家轩驾上12条狗拉的爬犁,谁也没惊动就进山了。刚进了山,谢达山驾着6条狗拉的爬犁带着四条猎狗赶来了,远远地喊:“你想丢下我可不容易,咱俩比比枪法。” 
  佟占山围着一堆鹿皮靠在张知渔的怀里,小家伙睁着一双单凤眼仰着红彤彤的小脸儿嘎嘎乐,叫道:“谢大大追来啦,咱快跑!” 
  两驾狗拉爬犁在雪原上飞快地向深处爬去,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叫谢达山赶上了。 
  谢达山说:“你们的爬犁吃雪太深,狗多跑得也慢,那上面要是没有都大屁股我就追不上,她太沉!” 
  几个人哈哈大笑,撞进了满嘴的凉风。 
  丁铜皮高声喊叫:“看!野猪!” 
  谢达山招呼猎狗去围,说:“不用放枪,这四条猎狗就能拖回那口野猪。” 
  雪原上,枯草枝杈只在雪外露个瘦尖,四条猎狗分四个方向围向野猪。野猪发觉了,先打个转掉头向雪坡下奔逃。快进入灌木丛时,一条猎狗看着就要追上了,却突然掉头往回跑,嘴里吱吱叫着,尾巴夹在屁股沟里。另外三条猎狗背毛直立跟着往回跑,迎上了两驾爬犁才掉转头向灌木丛中汪汪叫。 
  谢达山和丁铜皮就止住了爬犁。 
  谢达山说:“可能是大家伙,要不我的四条猎狗怎能草鸡?要是老虎,我猎了送给小侄子做个袍子。哇!野猪回头了,野猪逃出灌木丛了,妈的!是狼!” 
  谢达山握紧了双枪,又说:“有10多只狼。” 
  张知渔心里,砰的声,像被砸了一拳。 
  野猪开始嚎叫,野猪晕头了,反而向两驾爬犁处奔逃,却被一头高大的青狼拦头截住。野猪红了眼珠一嘴向青狼拱去,青狼轻盈地一扭身,就贴在野猪身上,张口咬住野猪的一只扇子般的耳朵。 
  野猪吃痛拼命挣,又一只高壮的青狼贴上来咬住野猪的另一只耳朵,两下里就夹上了高出狼一个拳头的野猪。 
  谢达山说:“野猪完了。” 
  野猪拼命挣扎嚎叫,甩着尾巴打着转,却甩不脱这两只青狼。又一只青狼从后面扑上,朝着野猪屁股眼儿就是一口,用嘴巴打个转就掏下一团肉,野猪的肠子就冒出来。青狼又一口叼住野猪的肠子,咬野猪耳朵的两只青狼松了口。野猪痛得向前一窜,就拉出了满肚子的破烂,拉死了自己,野猪扑倒在雪窝里了。 
  三只青狼对着谢达山、张知渔等人嚎叫。又跑过来四只稍小一点的青狼去拖野猪。 
  谢达山就骂:“妈的!老子真想揍死你们。哎!兄弟,狼用的是猎狗围猎的法子,这长白山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只青狼?就几只小一点儿的是灰色的。” 
  张知渔看着三只高大青狼的棺材嘴就想起了青毛闪电,张知渔说:“狼可打不得,让它们拖走吧。” 
  灌木丛的另一边突然传出一声嚎叫,声音闷响但悠长。一只青色的狼,缓缓地从灌木丛中踱了出来。青色的狼的嘴丫子的皮向下豁着,嘴巴上的茸茸毛尽是白色,头顶上却少了一只耳朵。其他大小十几只狼上前争着和青色的狼亲近。 
  张知渔说:“它是青狼王青毛闪电,它也老了。” 
  青毛闪电向空气中嗅着气味,那双眼珠就看到了张知渔。青毛闪电向爬犁走近几步,独立的耳朵向下耷拉一下,摇了摇尾巴。 
  张知渔对儿子佟占山说:“看,爸以前的猎狗,它做了狼王还认识我。”就抓起一只冻鸡抛了过去。 
  青毛闪电向起一跃张口咬住冻鸡,丢在雪地上用鼻子嗅,然后扒个雪坑就给埋了。一只小母狼跑过来在青毛闪电脖子上轻咬。青毛闪电就扭过头去撕咬下一块野猪肉跳到一边,其他的狼才一拥而上,顷刻间一头大野猪就剩下了皮毛。青毛闪电嚎叫一声,带着大小十几只狼钻过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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