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孪鹿鋈ィ恢惫龅搅似碌祝挂蚕炝恕! �
第三章 人斗、兽斗、性斗(19)
青毛闪电和青箭听到熊连丰的喊叫就向旁急闪。熊听到人声和枪声就知道猎人来了,眼见熊连丰像雪球般滚下来,滚到跟前熊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这时的张知渔看见何铁牛眼珠中的光芒一闪,一枪就打了出去,子弹迎着熊的巴掌顶在了熊的巴掌里,虽阻了阻熊,但熊巴掌还是拍在了熊连丰背上,熊连丰接着向前滚去。
张知渔的枪也响了,一扣枪机,几发子弹都打在熊身上,但熊还是咆哮着向雪坡上冲。张知渔再扣枪机,大肚匣子枪就哑巴了。张知渔急忙一跃而起,就见三把甩刀嗖!嗖!嗖!射在熊的肚子上。
过后何铁牛才说,熊的要害是脖子中间的白毛交汇的中心处。
熊扬头咆哮,肚中的血向外挤。熊这一扬头,何铁牛就等这个机会,一枪命中。这头巨大的熊顿了顿向后摔倒,再次滚下雪坡。
何铁牛这才把枪往背后一背一甩,合身往雪坡上一趴,嗖!就滑下了坡底,爬起来就看见熊连丰勾勾地在雪窝里在喘粗气。一旁的青箭吱吱叫着,去咬熊连丰的衣服想拉熊连丰起来。熊连丰头边的雪上已是一摊鲜血。
何铁牛急忙把熊连丰放平。
熊连丰的气喘匀了些,说:“快!取胆!割掌!”
何铁牛说:“爷,你的伤要紧,咱们快走!外当家的,快,抬爷走。”
熊连丰又说:“熊胆治内、内伤,我、我死不了。”
何铁牛这才取刀破开熊肚子,取出小儿拳头大的熊胆递给熊连丰。这种冬季的熊胆是质量最好的胆,风干后呈金黄色,俗称“铜胆”。
熊连丰抖着手接了,说:“这是一辈子见到的最大的熊胆了。快!扒皮,取掌,再割些肉,快!”
何铁牛无奈,和张知渔一起动手扒下破烂的熊皮,割下熊掌,又割了些肉。
熊连丰才说:“行了,走吧,可、可惜了六七百斤的熊肉,还有油呢!”
张知渔背着熊连丰,何铁牛拖着熊皮一路回到宿地,便忙着给熊连丰服熊胆。
熊连丰却说:“我有,在腰包里,干的,用水冲服。”
何铁牛就说:“爷是舍命不舍财。”
熊连丰说:“胡说!这胆是送给外当家的,将来派大用场。”
张知渔说:“只要大叔不碍事,比送我什么都强。”
张知渔端过碗来向里一看,就见干熊胆的碎末在开水里旋转,水就淡红了,就问。
何铁牛说:“这是熊胆的一个特性。”说着给熊连丰服下去。
熊连丰说:“困了,睡一觉,就住这儿,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夜里走不安生。”
张知渔答应了,给熊连丰用狼皮盖好了,抬头望向何铁牛。何铁牛却望着渐黑的松林发呆。
张知渔问:“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何铁牛一愣,说:“晚上怕有事。”
张知渔急忙问:“你是说大叔?”
何铁牛说:“不是,老爷子过了明天才能知晓。我是说咱们要有事,连夜走是不成了。”顿一顿,何铁牛又说:“外当家的,得多准备些柴,越多越好。大家一起动手,快!”
张知渔就一愣,这不是何铁牛平日说话的口气。
何铁牛又说:“外当家的,我别的比不上你,但在老林里外当家的就得听我的,迟了就来不及了。”
张知渔也紧张了,吩咐乌大脚、穆有余和何铁牛一起整松枝、硬柴,只留下青毛闪电、青箭两条猎狗守着众犬和熊连丰。四个人整回一垛一垛的松枝、硬柴,整了四趟,天就完全将黑暗砸下来了。
乌大脚说:“住多久,够了吧?”
何铁牛说:“外当家的守着帐子,咱们三个再整一趟,赶紧吧。”
何铁牛、乌大脚、穆有余急忙又去整了一趟。看看确实不少了,但何铁牛还不放心,又说:“再去一趟吧,多点放心些。”
乌大脚就说:“我饿了,不去了。”
张知渔说:“我和你再去整一趟。”
第三章 人斗、兽斗、性斗(20)
乌大脚忙又说:“咱仨去,咱仨去,外当家的歇着。”
何铁牛、乌大脚、穆有余三个人背着松枝刚回来,就听到一声急促的狼嚎。
何铁牛说:“来了!”
乌大脚问:“什么来了?”
何铁牛说:“要命的来了!来,大家动手用松枝围成圈儿。穆有余你去把爬犁拉过来,把狗都赶进圈儿里。”何铁牛就点燃了松枝。
乌大脚说:“个把狼我一拳就打死了,怕什么?”
何铁牛说:“几十只呢。”
乌大脚呆了,叫道:“妈的!真是的,一大片狼的眼珠都绿了!”
帐子的周围就围上了一片流动的绿。
何铁牛叫吓黄脸的穆有余和他一起把熊连丰从帐子里抬出来放到火圈儿中间。何铁牛就把两个马架子收了,说:“柴不够了还可以烧它。”
乌大脚叫起来:“小子,你要早说有狼来我多整几趟柴,你个王八犊子!”
张知渔喝斥道:“乌大脚,闭上你的嘴!”
乌大脚又去摸枪,说:“我用枪揍。”
何铁牛就问:“你枪法准吗?”
乌大脚说:“我怎么知道。”
何铁牛又说:“甭糟蹋子弹了,给我来打吧。”
乌大脚知道这话不好听,但觉得在理,就把枪递给了何铁牛。
何铁牛接过了枪,说:“这种汉阳造比猎枪管用。”又问穆有余:“穆有余,你的枪法怎样?”
穆有余说:“在佟家湾里不用我打枪。”
何铁牛说:“那是不会了,你就给我装子弹吧。”
何铁牛的目光又望向张知渔。张知渔知道何铁牛要问什么,就说:“我的枪法不如刀法,只是枪里没子弹了。”
何铁牛呆了呆,问:“穆有余还有多少粒子弹?”
穆有余清点了一下,说:“本来挺多,都叫乌大脚打鸟儿了,他一只鸟儿都没打到,糟蹋了几十粒子弹。这里还有26粒,我没给他,给他就都打没了。”
乌大脚在旁嘿嘿笑,摸着一根粗硬的用来支马架子的木棒说:“这家伙棒,比枪好!”
何铁牛咬着牙齿转着眼珠在清点狼的数目,点着点着就说:“妈的!41只。”
狼都安静地坐卧着,幽光一闪一闪的,像夏季里的萤火虫。
穆有余悄悄问:“何铁牛,狼怎么不动?”
何铁牛说:“头狼没来。”
穆有余又问:“头狼要是来了呢?”
何铁牛说:“咱们有火。”
何铁牛又开始就着火光擦枪。22条狗也向着火圈儿外的狼群望着。一股香气飘起来。何铁牛突然断喝:“乌大脚!狼正饿呢,闻不得香气,烤不得肉吃。”
乌大脚说:“那怎么办?我饿了没力气!”
何铁牛牙齿里挤出三个字:“吃生的!”
穆有余却说:“我要是做好晚饭就好了。”
张知渔什么也没说,何铁牛冲着张知渔憨憨地一笑,说:“有我在,我准能送外当家的出去。”
张知渔摇摇头,说:“我不怕,我担心大叔。大叔是为我受的伤,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鹰屯交待。”
何铁牛说:“话不能这么说,以往鹰屯几次遭马匪打劫,都是佟家湾解的围,也死了好多兄弟,我心里清楚。”
群狼骚动了,是狗咀嚼生冰肉的声音使狼们骚动了,但随着一声狼嚎又安静了。
月亮出来了,映亮了雪原。
两只狼在月光中跑过来,张知渔和何铁牛都认出来了,是独耳狼和白母狼。独耳狼跳上一处雪包,对着月亮就是一声嚎叫,众狼一起扬起毛茸茸的头望着月亮嚎叫。
猎狗青箭连同20条狗一齐站起来,耸起背毛,几乎都是呜呜地嘶叫。
突然,青毛闪电跳上松枝垛,扬起头,脖子缩缩伸伸,再扬高,发出呕!呕!的短声,又一扬头,就发出狼一般的嚎叫,声音轻亮而悠长,在群狼的声音中冲上空中。只一会儿,群狼闭嘴了,只有青毛闪电仍然在嚎叫……
第三章 人斗、兽斗、性斗(21)
张知渔、乌大脚、穆有余连同惊醒的熊连丰都惊呆了。何铁牛的枪握紧了,眼珠一闪一闪地发光。
熊连丰喃喃地说:“青毛闪电有狼性啊!”
张知渔唿哨一声,青毛闪电跳下松枝垛靠到张知渔身边,却显得十分不安。
何铁牛的脸色在月光下有些发白,他盯着青毛闪电说:“外当家的,把青毛闪电拴上,它要闯祸。”
穆有余递过套锁,张知渔将青毛闪电套上了脖套,却把绳子套的另一边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青毛闪电的眼珠盯着张知渔,渐露凶光。
张知渔有些紧张,打了个唿哨,说:“伙计安静!”
青毛闪电摇了下尾巴,张知渔就拍了拍青毛闪电的头,说:“趴下!”
青毛闪电吱吱叫两声,不甘心地趴下了。
可是雪包上的独耳狼又嚎叫起来,青毛闪电跟着又要爬起,张知渔轻轻地抚摸青毛闪电的背毛,说:“安静!安静!”
青毛闪电再次安静了。
夜色渐深,起风了。火苗儿在风中摇曳,火圈儿外的群狼各自用前腿刨开一个个雪窝卧进去。除了偶尔的猫头鹰的叫声,都安静了。
老林里的冬夜是漫长又寂寞的。何铁牛在一把把地添柴,尽力计算着少用。穆有余抱着一条狗不时紧张地抬头望一眼雪窝里安卧的狼,他无法安睡。张知渔在一旁坐着,望着天上的星星出神。只有乌大脚拥着狼皮躺在雪地上发出高一声低一声的呼噜声。
何铁牛再一次添罢了柴,说:“才三更天,外当家的睡一会儿吧,有事我叫你。”
张知渔却猛醒了似的,说:“不行,你得睡一会儿,对付狼得靠你,你累趴下了大伙儿就都完了!你快睡吧,我来烧火。”
何铁牛却说:“我熬练出来了,再说柴少,要是外当家的添,我怕没到天亮柴就烧完了,那时更糟了。”
张知渔说:“那我陪着你添柴吧。”
何铁牛瞅着张知渔憨憨地一笑,说:“外当家的人好又仗义,你做佟家湾的外当家是周围各屯的福气。”
何铁牛说完,掏出只皮袋对嘴喝了一口,看到张知渔在舔嘴唇,何铁牛就问:“外当家的来一口?”张知渔就笑着接过皮袋喝了一大口,腥骚辛辣的气味一下子冲满了鼻子。张知渔皱着眉头要作呕,问:“这是什么东西?”
何铁牛洋洋自得地说:“我自己泡的酒,用五步蛇、老鼠、曲蛇、鹿茸、人参、壁虎泡制的,好喝吧?”
张知渔强忍住呕吐,忍得连眼泪都挤了出来,口中却说:“好!好喝!”
何铁牛笑了,问:“再来一口?”
张知渔忙说:“够了,够了。”
何铁牛说:“如果有只鹿或者其他的野兽从这里经过,就能引开这群狼,咱们就解围了。”
张知渔说:“天快亮了,四更了吧。”
何铁牛抬头望着天说:“还不到呢。”
两个人不再说话,默默地望着远处天空中的星星。过了一会儿,张知渔觉得肚子里热乎乎的一股气从小腹处四下扩散,身子里暖了。张知渔正觉奇怪,却听何铁牛问:“感觉到了吧?”
张知渔说:“什么?”
何铁牛说:“你的肚子。”
张知渔说:“是你的臭尿一样的酒在起作用?”
何铁牛就笑了,说:“你呀,哪里有臭尿的味儿,我喝着香甜着呢。”
张知渔说:“这样才对。”
何铁牛扭头问:“对什么?”
张知渔说:“咱俩以后说话就这样,叫外当家的我揍你。你和我是朋友,在这座长白山里你是我第二个朋友了。”
何铁牛就笑,说:“行!在人前我叫你外当家的,在没人时我就叫你张老弟,我充大了。”
张知渔就叫了:“大哥!”
何铁牛憨憨地一笑,说:“我想起我儿子,臭小子长得那熊样儿,他妈的像谁呢?”
张知渔就笑了。
第三章 人斗、兽斗、性斗(22)
何铁牛说:“真的,我儿子小眼睛还肿眼泡儿,小鲤鱼嘴儿,整张脸上最大的是鼻子,差不多占了脸上的三分之一。妈的!我找不出这小子像哪个。”
张知渔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笑。
风奔跑起来了,头顶上尽是呜呜的声音。火苗儿在风中忽闪着一明一暗,忽拉!呼!柴火就灭了一片。
何铁牛大喊:“快引火!”枪就抄了起来。
群狼跳起来了,开始了嚎叫。火圈儿内的狗也跳了起来。四只狼冲上来,四只狼的后面紧跟着四只狼。前面的四只狼快步疾冲,冲至火圈儿外围突然折回向一侧跃开,紧跟着的四只狼跟着跃起,扑向了张知渔和何铁牛。
何铁牛在火灭的同时就做了准备,一抬手臂,砰的一枪,一只狼中枪跌下来。几乎是同时,何铁牛向下一蹲,把枪管一举,就顶在一只张牙舞爪扑下来的狼的肚皮上,右手往腰里一探再一挥,一刀就挑开了狼的脖子,死狼跌了下来。
大群的狼扑了过来,又有三五只跳了进来。何铁牛不理会跳进圈里的狼,举枪向外一连就是七八枪,每一声枪响就有一只狼扑倒。
正急忙点火的张知渔刚刚点起火,两只狼分别扑到。张知渔向左一转身向下一蹲,一只狼擦着张知渔的背部扑了过去,张知渔刚起身另一只狼却扑到了。张知渔挺身探手去摸甩刀,手却被青毛闪电脖套上相连的绳子一拽,张知渔就被拽开一步。青毛闪电斜下里迎着狼扑去,两条前腿扑在狼的腰部,只一口就咬在狼的窄窄的腰脊骨上,咯的一声,就咬断了这只狼窄窄的腰脊骨,狼扭头咬向青毛闪电的肚子侧部,咽喉处就中了张知渔的甩刀。另一只狼擦着张知渔背上扑下去,正好踩在乌大脚的肚子上,乌大脚噢了一声,跳起来,这只狼就被守在熊连丰身边的青箭扑倒了,一阵厮咬过后,青箭咬死了狼。
乌大脚正发愣,就听到穆有余在惊叫。乌大脚仔细一瞧,三只狼正向他扑来。乌大脚扯开驴般的嗓门大喝一声,操起粗硬的木棒一棒抡出,一只狼就像撞上木棒的球一般反弹出去。
20条爬犁狗呼的一齐围上去,只一刻就撕碎了落入圈中的两只狼。张知渔接连奔跑了一圈儿,火再次在风中摇晃了。头狼嚎叫一声,群狼退下去了。这一回合击毙了14只狼,何铁牛却面现愁容,他用去了13发子弹。张知渔恐怕柴火再次被风吹灭,就多加了些柴。松油味飘升着,火苗儿向天空中舔着。
何铁牛喃喃地说:“四更天了。”
天上挂着的星星像被人偷偷摘走了一样,一眨眼就丢一颗,天渐渐透亮了。
何铁牛紧绷着脸皮,冷静地叫张知渔和乌大脚盯着狼,就和穆有余一同架好了两驾爬犁。何铁牛算算路程,把冻肉、冻鸡、兔之类分成三份,喂给了22条狗一份,丢在火圈外一份,希望用来吸引狼。又收起放爬犁上了一份。然后把仍在沉睡的熊连丰抬上爬犁,其他多余的东西尽数丢掉了。
披了满身白霜的狼一只只从雪窝里爬出来,在雪地上活动。
何铁牛望望天,说:“驾上狗。”
8条狗拉的爬犁和12条狗拉的爬犁驾好了。何铁牛盯着穆有余,问:“你能不能像来时那样驾爬犁?”
穆有余摇摇头,目光怯怯地望着何铁牛。
张知渔说:“我来驾小的爬犁。”
何铁牛说:“不行,外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