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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致死坐席-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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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枝子敏感地觉察到弦间已经胆怯了,故而表现出了胜利者的宽容。其实,她深知自己的存在就是弦间的最大麻烦。她在这一回合胜利了,但却装作不知道这些。
                 “妈妈真怪,她非让我同你断绝交往不可。”
                 “你打算按母亲的意见办吗?”
                 “浑小子,你还不明白吗?然而妈妈一个劲儿地说我还未弄清你的身份啦、上当受骗啦等等,是不是妈妈知道你的身世?”
                 “不会知道的。”
                 “那样的话,她就不应强调‘你的身份’啊!”
                 “问我身份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相信你妈妈呢,还是相信我?”
                 “我也担心啊!妈妈为什么如此坚决地回绝你呢?”
                 “所以我说,可能是我与你妈妈讨厌的人相似。”
                 “妈妈简直把你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并说如果我不听她的话,她就告到父亲那里,非得把我们分开不可。”
                 “噢,这倒不要紧,她绝不会那样干的。”
                 “你倒充满自信的。”
                 “是,我有把握,你妈妈是一定会同意我们交往的。”
                 第二天,弦间见到那美后便安慰了她一番。从那美的言语中已洞察出了清枝的惊恐和动向,这充分说明弦间紧紧握住了她的把柄。
                 “我想再会见你母亲一面,说明一下试试看。”
                 “我估计她不会出面的。”
                 “请你捎个口信,就说如果她不出面,我就直接找你父亲商谈。”
                 “你知道我父亲?”
                 “只是在机场见他去接你。”
                 “好,我试试看吧!”
                 听到这传言后她必然要露面。只要出头,她便是瓮中之鳖了。
                 不出弦间所料,清枝那边马上有了反响。
                 因为相会的目的不同,所以这次不去以往的那家旅馆,而是在清枝指定的饭店休息室会面。
                 “你与那美交往,到底是何居心?”
                 刚一见面,清枝就倒竖柳眉地发问。
                 “当初我真不知道她是夫人家的千金。”
                 “你所说的‘私事’就是这件事?那美不是你这种男人求爱的对象。”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在相互了解的基础上交往的。”
                 弦间将胳膊搭在桌子上,故意露出清枝送他的那块手表。
                 “她被你蒙骗了,那美还没接触过男人。”
                 “正因为她有认识男人的眼力,所以才选中了我。”
                 “现在你和那美交往到何种地步了?”
                 “随你想像吧!”
                 “那孩子还是个学生呀,一个不通世故的处女!”
                 “哪里的话,她身子已发育成熟,很标致哟!”
                 “你,竟干出了……”
                 “详情请你问小姐去吧。”
                 “我求求你,别再纠缠她了,你要是需要钱我给你。”
                 “你别算错账了,我与小姐的交往可不是干那种买卖的。”
                 “那你想要什么?”
                 “就有一样——令千金。”
                 “阿泰!”
                 清枝惨叫道。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弦间康夫,和小姐已定下百年之好。我和小姐的协约与你我之间的买卖没有关系。怎么样,请承认我和令小姐的交往吧,那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你觉得我能承认这件事吗?”
                 “为什么不能呢?”
                 弦间摆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还要问吗?”
                 “我真不明白。”
                 “你真不知羞耻。”
                 “那么,夫人你又如何呢?”
                 弦间扯下了一本正经的假面具。
                 “夫人不是说我无耻吗?我就把和夫人之间的那桩买卖告诉小姐,让她听一听。”
                 “你呀,不光是无耻,而且还混蛋透顶!”
                 “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我和小姐就是不分手,如果非要掰开不可的话,我就不光跟小姐说,而且还要找墨仓高道去,将那事和盘托出!”
                 “你,知道墨仓?”
                 清枝顿时收敛起那盛怒的表情,害怕了。
                 “不知道就不提这些话了,我明白自己的处境。”
                 “这与墨仓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要由我们的会谈决定。”
                 “你想威胁我?”
                 “哪里的话,我只是想请你认可我和小姐的交往。若谈得投机,我是决不会把那事漏出去的。”
                 “我是决不允许你和那美交往的,你想一想,有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一个应招面首的母亲吗?”
                 “好像夫人丝毫没考虑过自身因素。是夫人花钱买了那位面首的,而且成了我最好的主顾。这件事若让墨仓知道,准会弄得大家都不愉快的。”
                 “住口!我不想听这种话。”
                

 “夫人和我的这桩买卖到此结束也未尝不可,我们之间业已相互了解,故不必让私人侦探去调查了。夫人你不也这样说过吗?结婚以后就不调查身份了,那时我们再相会……”
                 清枝强咬住颤抖的嘴唇,默不作声,这是她承认自己失败的表现。
                 “你和我妈妈怎么说的?”
                 弦间和清枝会面后,那美赶快寻问会谈结果。
                 “我求她认可我们之间的交往。”
                 “妈妈怎么说?”
                 “当然同意喽!”
                 “真的?”
                 那美惊喜万分。
                 “你母亲怎么对你说的?”
                 “回来以后就陷入了沉思。”
                 “那是与女儿的男友初次竞争所受到的打击,就好像我要把你夺走似的。”
                 “说是夺走未免夸大了,只是求她承认我们的交往。”
                 “我是你选中的人,对吧?我向她明确提出了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啊!”
                 “你不应吃惊,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我已下定决心了。”
                 “真高兴!”
                 本来只想求得作为男友身份而同那美交往的,可这次却因祸得福,进堂入室了。
                 2
                 那天,弦间意气风发地回到“家”,可佐枝子早已回来了。
                 “看看,今天你又迟到了。”
                 一看到佐枝子,他就感到扫兴。为了谋求诸多方便,就一直与她拖拖拉拉地同居到现在,如今该是分手的时候了。
                 “今天我去看医生了。”
                 “哪里不舒服?”
                 经她这么一说,才发现她脸色不好,可弦间对佐枝子的健康丝毫也不关心。
                 “说是三个月啦。”
                 佐枝子话中有话。
                 “什么三个月了?”
                 弦间没有领会其中的深刻含义。
                 “这里呀,这里的‘客人’迟迟不来,今天我提前下班,索性到医院去看看,果然不出所料……”
                 佐枝子得意地微笑着,指了指腹部。
                 “怎么啦?”
                 就像一颗炸弹在眼前爆炸似的,弦间顿时不知所措。的确,这冲击波太强烈了。
                 “预产期是……”
                 “流产!”
                 弦间未听完佐枝子的话便吼道。面对那千载难逢的良机,佐枝子怀孕了。他感到这事实太可怕了。他所抓住的后町清枝的把柄因佐枝子的妊娠而失去作用。
                 “你说什么?”
                 佐枝子面部肌肉哆嗦着。
                 “我不想要孩子,要打胎!”
                 “不!”
                 “不?”
                 “你杀了我我也不同意。这是我的孩子,不准你任意决定!”
                 佐枝子的面容如铁板一样冷酷无情,弦间惊慌了。只要女方不同意,就不能堕胎。
                 “佐枝子,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们有没有要孩子的条件?”
                 弦间感到命令不能奏效,便软磨起来。
                 “不用你过问,我会用自己的力量好好抚养他的。”
                 “那可不好。就是生下来,也只能给孩子带来不幸。”
                 “还没生下来你为什么就这么说?如果错过这个时机,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生孩子了。不管怎么说,我都要生下来!”
                 “那真是我的孩子吗?”
                 “你竟说出这种话来!不是你的孩子是谁的孩子?好,生下来看看孩子的脸蛋就晓得了。”
                 弦间顿感祸从天降,好容易盼到幸运之神露出了微笑,可脚下又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陷阱。
                 3
                 佐枝子的突然妊娠使弦间不知如何是好。佐枝子坚决拒绝堕胎。男人对胎儿毫无办法,只要女人主张生产,男人是无法制止的。
                

 自认为对女人手段高明的弦间在每次做爱时都采取了一定的预防措施,然而他同多年同居的佐枝子却有些懈怠。以前他没注意到那么多,一时疏忽,这令人憎恨的生命便萌发起来了。
                 不管他如何焦急都无济干事。佐枝子的肚子毫不顾忌弦间的焦躁而日益凸出。
                 虽然佐枝子讲不打扰弦间,靠自己的力量抚养孩子,可对弦间来说,是决不甘心眼看着自己的孩子租借佐枝子的肚皮来到人世。
                 他决意让后町那美生下自己的孩子,而且指望将来利用那孩子作为脚手架爬上墨仓财团的宝座。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那美知道佐枝子的存在,特别是她怀孕一事,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佐枝子好像看透了弦间的内心,笑着说:“你放心,我现在怀上了你的孩子,对谁也不说。我绝不会将这事告诉后町那美和墨仓会长的。”
                 “你这个女人……”
                 弦间狡黠地望着佐枝子说道。
                

 “你不要这样望着我,女人一旦有了孩子便会强大起来。我以前从没像今天这样热切地盼望生个孩子,更何况这是你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他。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生这孩子,即使你,也不例外。如果你拒绝我生,我就直接找墨仓会长诉说去。所以说,你若想不让别人知道我和这孩子的存在,就要让我把他生下来。这样大家都会幸福的。”
                 “生下那样的孩子也是不会幸福的,不应以母亲的私利强行让孩子出世。”
                 “你凭什么断言不会幸福呢?孩子的人生并非你我的人生,我一定让他幸福生活,给你看看!”
                 佐枝子信心百倍地说。
                 ——不行。只要母体不死,那胎儿就会不断成长……
                 弦间感到绝望了。
                 4
                 “那美,我想跟你谈件事。”
                 后町清枝语气沉重地叫着女儿。
                 “什么事?”
                

 那美顿时愣住了。自母亲反对她和弦间交往以来,她在母亲面前本能地采取着防御战术。那次会谈以后,好像弦间的劝说起了效应,虽然母亲没有明显反对,但一直持消极态度。
                 母亲虽然没把事情挑明,但那美总觉得她与弦间之间好像存有芥蒂。
                 “我们可能要搬家。”
                 母亲说出了意想不到的事。
                 “搬家?搬到哪里?”
                 “可能是父亲的住处。”
                 “父亲的!可那边……”
                 那美刚说出一半便不吱声了。墨仓高道的住处有正房,大概是不能妻妾同居吧。
                 “夫人患病,一直住院。”
                 “那么说你倒成替补队员了,在她出院之前当个女用人,我不同意。”
                

 虽然那美知道自己是庶出,但她一点儿也没有自卑感。她自认为是墨仓高道的独生女儿,要独享父亲。尽管母亲在墨仓高道面前总是排在第二位,母亲也心甘情愿当第二夫人,但没有任何理由受人歧视。
                 那美的想法倒挺开通,她认为男女相爱本无顺序之分。所谓正房,只是最先与父亲结合的人,现在搬到父亲那边暂住,也没有什么不好。
                 然而,母亲却说出了出乎意料的话:“不是替补,而是定居在那里。”
                 “什么意思?”
                

 “那位夫人长年身体不好,卧床不起,据说已经奄奄一息了。医生也觉得她病入膏肓,便采取了保守的治疗方法。你父亲一直忍受着种种不便,过着独居的生活,他说想让我们搬过去住。”
                 “我倒一点不知道。”
                 “没有必要告诉你呀。说起来那位夫人也够可怜的。”
                 “妈妈!”
                 那美突然高声叫道。
                 “怎么啦,突然这样吼叫?”
                 “妈妈为什么总是客气地叫着夫人夫人的,妈妈你不也是光明正大的夫人吗?”
                 “可那夫人是正房……”
                

 “若她是正房,你就是嫡配!不要这样自卑,我对妈妈爱父亲这一点丝毫也不感到害羞。我自己也是如此,倘若真心相爱,就是知道他有妻子我也不嫌弃。既然爱上了,就不要考虑那么多,爱是没有先后之分的。”
                 “那美,难道弦间有妻子……”
                 清枝脸色苍白。
                 “这只是比方,你却马上当真了。不过,如果那位死了,情况将会如何?”
                 “所以你父亲才让我搬过去的。”
                 “就是说,爸爸想跟妈妈结婚?”
                 “大概如此吧,所以……”
                 清枝欲言又止。
                 “所以什么?”
                 “……所以我想让你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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