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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又见炊烟起-第7章

小说: 又见炊烟起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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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课时被霍岩的眼神不经意的扫到,小米只觉得又回到学校上课时被老师一看就怀疑自己又犯啥事了,坐立不安。直后悔,我干嘛坐第一座啊我!这目标暴露的也太明显了。 
  尤其到后来,霍岩看她时竟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令一向觉得他笑得狰狞的小米有种想拽拽衣服摸摸头发的冲动。 
  好不容易挨到他讲完了,走去一边坐下来,自在地掏出记事本和笔开始写东西,小米才松了口气。 
  剩下地有讲市场销售和预测的,有讲养殖技术和管理的,小米认真听着。 
  会开了将近四个小时,散会后发纪念品,到旅行车上自己去领,小米一看是印有公司名称的大T恤衫,还是她在公司时订的。没用她动,罗铁拿了两件给她。 
  李霞也过来小米身边坐下与小米说话,杨化成笑道: 
  “行啊,小米,一个多月不见成了养殖大户了,没看出来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能量的嘛!” 
  “那是,人不可貌相小米不可斗量胖子不可瓢舀嘛。”小米斜了杨胖子一眼笑说。 
  罗铁知道小米原来与他们是同事很是讶异,重新打量了小米一遍心道这母老虎曾经白领过? 
  霍岩一直没说话,小米也不知跟他说什么。 
  倒是杨化成想起了正经事: 
  “小米,我给你带的资料都在旅行上呢,一起过去拿吧。” 
  一直未说话的霍领导开了金口: 
  “放我车上吧,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 
  杨化成明显愣了一下,不过没说什么,照着办去了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高人   
  一起在镇上一家饭店吃了午饭,罗铁请客公司买单。 
  小米本不想去,无奈李霞不放人,一会儿杨化成又要过去,自己走了也不好,又给霍岩似笑非笑地看了两眼,浑身不对劲的去了。 
  难得大家聚聚,尤其这些做业务的能说会道言谈风趣,一顿饭倒吃的轻松愉快,令小米有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从前在公司上班时似的。 
  饭后,旅行车载着一些技术人员先回公司。霍岩开车带着杨化成和小米道西河村,李霞也上了车一起去。区域经理李海江开自己的车带着这一片区的业务员跟着。 
  小米先在兽医站买了疫苗,杨化成要示范注射的,小米早期待着了。 
  很快到了小米家,老爸一见这么多人,忙招呼进屋。 
  一听小米介绍,心中好一个后悔,他闺女小米如果也像她同事们一样在公司上班,每天象人家一样漂漂亮亮的,不比在家养猪体面多了。尤其看到李霞的大方得体,霍岩的挺拔俊朗。更后悔当初没拦着小米了。唉!肠子啊! 
  大家寒暄几句就移师猪圈。 
  其实小米这猪舍是简单的不能在简单了,与正规猪场比那是连边都沾不上。不过杨化成李海江他们什么用户都见过,小米这算不错了,也知道她的情况,都没发表什么意见。 
  小米兑了药,拿出一双雨靴放地上让杨化成换。谁知霍岩走了过来,道: 
  "我来。"脱了外套扯了领带递给呆看他的小米,挽起裤管,脱了皮鞋穿上雨靴,动作自然而利落。 
  杨化成有点儿反应不及无措的道: 
  "霍总,那个……还是我来吧……" 
  "不相信我?"霍岩挑眉看杨化成。 
  "不,不是,有点脏不是……"在霍岩的逼视下嗫嚅着闭了嘴,人家是领导,想干嘛干嘛吧。 
  "不是有老杨呢嘛?"李霞也走过来劝。 
  霍岩没说话,解开衬衫颈下和手腕上的扣子,挽上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从小米手中拿过注射器,看了眼骨碌两只眀眸瞅着他的小米。转身来到猪栏边上,手一按围栏的墙头,抬腿轻松的跳了进去。 
  小米以前也听说过这霍岩开始工作时搞了几年技术,据说很有两把刷子,忙睁大了眼睛看。 
  只见霍岩慢慢踱到一只猪的身侧,突然出手,一针扎到猪的耳根部位,没等猪反应过来,针已经拔了出来,完事了,猪也叫着跑了。 
  气定神闲,干净利落神乎其技! 
  也许刚才那猪有点迟钝也说不定,小米心想。 
  又看他扎下一头。 
  有猪吃了亏,另几头猪都提高了警惕,有的甚至跑远处呆着。 
  霍岩仍是不紧不慢地踱着步,来到另一头猪身侧时迅速出手,这头猪机灵,一扎上就跑。霍岩也不慌,一只脚不动,拿针的手跟着猪动,另一只脚快速地跟着移了一步,落地时手上的针已拔了出来,另一只手顺手在猪身上用红粉笔画了一道。 
  整个动作手脚配合无间,流畅从容,一气呵成。 
  连杨化成都忍不住叫了声好。 
  扎完了这圈的三头猪。小米递上几支针筒,霍岩接过去,也不出来。手一撑猪圈之间的隔板,直接跳进另一栏又大展身手,几进几出的竟快要扎完了。把小米看的心里直痒痒,决定剩下的四个圈自己试试。 
  看起来真容易! 
  霍岩应她的要求跳了出来。小米穿上自己的小雨靴,把霍岩的外套递给身边的杨化成。也学霍岩的样子,不开圈门,直接跳了进去。不过,她人小腿短,没人家潇洒,跟只麻雀似的,‘扑腾’一下就进去了。把大伙都逗乐了。 
  小米就当没听见,手拿针筒,学霍岩的样子慢慢向一只猪走去,谁知这只猪太神经质,叫得跟杀猪似的,叫得小米心里没了底转了个方向走向比较安静的一只。大伙见了又笑――典型的欺软怕硬! 
  哪知这头也不好惹,见小米凑上来,没等她动手,一溜烟跑远处角落一头扎进几头猪中间去了。小米心道怎么到自己尽遇上这嚼牙的了呢。 
  信心多少受了点打击,给自己打了打气,又向几只猪所在的角落摸去。人家霍岩是闲庭信步,她是偷偷摸摸。大伙忍着笑注意看着。 
  这回小米是打定主意死活非扎上不可。 
  感觉距离差不多了,出手如电,一下扎上了离她最近的一只猪的耳后,小米大喜,迅速推药,谁知脚下没配合上,那猪吱地一声尖叫着,带着一支针头跑了,小米看着手里的针筒,还好,药都没了。又追上那猪拔了针头。 
  大伙笑得指着小米说不出话来――这可怜的猪! 
  好歹算是成功了,小米信心大增,换了另一支注射器,寻找下一个目标。 
  瞥见刚才叫得最响的那只猪距她最近,决定就它了。轻轻移过去,不等那猪反应迅速出手,这回,脚也配合上了,跟了一步,推药拔针,干净利落,大功告成! 
  这回这猪不叫了――估计是给气的。 
  小米得意洋洋的抬头看大伙,谁知大家笑得更厉害了。尤其是杨化成和李海江,捂着腮帮子直唉呦,李霞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霍岩说不出话来,连一向不大有表情的霍岩都笑出了一口白牙。 
  小米转头向一边的老爸,有这么可笑么?老爸也纳闷呢,这不挺好的嘛? 
  要不怎么说是父女呢! 
  霍岩走了过来小米的旁边,指着那猪的耳朵: 
  "扎重了。" 
  小米一看,可不嘛,第一次掉针头流的血还在猪脖子的另一侧呢,这边又出了一小块血印,明显给多扎了一针,小米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 
  怪不得这猪没声了呢! 
  搁了她还不踹自己两脚解恨。 
  霍岩看出小米不好意思,道: 
  "还不错,继续努力。"说完递给小米一支红粉笔。 
  小米同学听到老师表扬,心里好受多了,迅速检讨了一下得失,决定痛改前非。 
  该犯的错也让她犯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挺顺利,又有霍岩在一边指点,干完了小米都有点儿觉得意犹未尽,还想扎扎,就是没猪了。 
  霍岩也夸她:"成了,没想到你学的挺快,胆也挺大嘛。" 
  小米听了,美的差点从猪圈里飘出来,还假装谦虚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噗哧一声,自己也觉得假的慌。 
  早忘了昨天被猪踩脚的事了。 
  李霞也走过来,对跳出猪圈的小米道: 
  "高人啊,高人啊,毕业这么多年,你还是当年的高人,不服不行啊!" 
  小米被她摇头晃脑的样子逗笑,一提高人想起从前,忙打断她: 
  "停,停,咱不提高人行不?算我求你了。" 
  "行,行。"李霞也笑。 
  霍岩这边也换了靴子,就着陶老爸打的水洗了手,外套拿在手上没穿。一行人在陶老爸的招呼下进了外屋,在小圆桌边团团围坐,向桌上一大盘切好的西瓜进攻。 
  有徐徐的微风从敞开的后门外的庄稼地里阵阵吹进来,玉米叶子哗哗作响,人也倍感凉爽,一时小屋竟满是田园野趣。 
  小米洗了手便同杨化成到车上取了资料,厚厚的一摞,还不少。给车颠的有点凌乱,两人略略整理一番,小米抱进了屋。 
  从里屋出来时一群人正哈哈笑个不停,她爸正讲小米大名的由来呢。 
  说起这事小米就有气,想当初她妈生她时正在淘小米准备做小米饭,正淘着米呢,忽然肚子疼的厉害,不到三分钟小米就出生了。害得她妈提前开始喝小米粥了。 
  不过小米也庆幸,幸亏她妈当时淘的是小米,要正淘着茅厕什么的,那不就坏了吗! 
  大家听她自我打趣,笑得差点儿翻了桌子。 
  霍岩笑着望向小米: 
  "看来在公司上班还真是压抑了你的本性。" 
  小米也也不知他这是贬还是褒,也没好意思问。 
  众人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霍岩走在最后,见大家纷纷上了车,回头对小米道:"有事给我打电话好么?" 
  小米只道他是客气,说了声‘谢谢’。去厕所回来的李霞又同小米呱拉两句也上车了。 
  目送一行人的车子转弯没影了,才转身回屋。   
  告白   
  李霞坐的霍岩的车子,杨化成坐了李海江的车子。 
  转出了西河村,一直未开口的霍岩道: 
  "你和陶小米是同班同学?" 
  "是啊,我们同学三年一个班还一个宿舍,后来又一起到的公司。" 
  "那她怎么没做技术?" 
  "别提了,小米上学时家里困难,那时她姐刚结婚,哦,今天你没看见她姐,长的可像关之琳了。她爸那时因为给人干活受了伤在家养病,小米差点书都不要念了,她姐和她爸死活没让。 
  大学三年,几乎所有的学杂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家里给的钱都攒起来了。 
  毕业后刚开始进公司也是做技术,谁知这家伙贪小便宜,见销售助理比技术服务工资高了点儿,就改行了,一直做到离开。 
  她家现在住的房子就是她毕业一年后盖的。" 
  "做什么能赚那么多钱?"霍岩讶异,小米的工资他是知道的。 
  "其实都是一般的工作,像家教什么的,主要是她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上了。除了家教,还给人做手工活儿,像糊纸盒、做手工艺品之类的,课间休息都不放过,后来干脆选修课老师上边讲她下边做,不过耳朵听着呢。 
  有次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女生怎么没完没了啊。趁她不注意叫她起来回答问题,谁知小米对答如流,那老师再也不管她了。 
  当然小米是每学期都拿一等奖学金的,那也是钱呐!" 
  李霞讲的意兴盎然,霍岩却听得心情低落。 
  想想小米白净单纯的笑脸,不禁动容。 
  又问:"高人杰不是你们班的吗?" 
  李霞摇头:"他比我们低一个年级,说起来他俩认识还与小米糊纸盒有关。"说完卖了个关子不说了,笑吟吟的看着霍岩。 
  霍岩仍专注地开着车,虽然没什么表情,还是感兴趣地问了句: 
  "怎么说?"李霞有点失落。 
  "那时我们学校有个老师毛笔字写的不错,据说还是市里书法家协会的理事什么的,在学校开了个书法班。有一些家里条件好些或者真喜欢书法的同学就去学了。 
  半学期下来,决定办个书法展,把大家的作品都挂在公告栏里供大家欣赏。 
  其实这些人练的时间短,大多数也就马马虎虎,不过老师为了展览难免在某个字上或某一笔上捉捉刀什么的。我们宿舍有人参加了学习班,所以我们都知道。但是那裱过的宣纸或绫子什么的衬着黑黑的字,还真好看。所以,路过拎着一袋 礼品纸盒的小米看着看着发了感慨:"这纸得多少钱呐!" 后面一好事的男生接口:"真是高人,切,整个二百五 ……" 一边同样看字的高人杰只听见‘高人杰,二百五’几个字,马上不乐意了,把眼一瞪:"小子,说谁呐?" 
  于是,两人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结果被双双请去教导处,小米还得去作证,纯属误会那二百五是说我呢! 
  回寝室气得直骂那俩男生。后来,高人杰不知搭错了那根神经,开始追小米,小米那有时间理他,他就帮小米做手工,这小米没反对,又给小米打饭,小米也没反对,后来时间一长,小米就给收买了,两人就处上了,不过约会都是一起做手工。 
  现在想想其实高人杰也挺可怜的。 
  后来小米毕业工作了高人杰在学校又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他们就分手了。" 
  霍岩还真听高人杰提过几句两人上学时候的事不过没李霞说的详细。想起小米给猪扎针时候的样子,又问: 
  "看陶小米的样子手脚挺利索的嘛!" 
  提起这事两人都想起小米给猪扎针时的样子,都笑了。李霞笑着感叹:"其实小米因为早产,从小身体并不好。上大学时因为怕生病花钱,每天早早起床锻炼身体,很认真很拼命地练,不是跑几圈就了事地那种。所以身体一直很好,噢,你不知道,原来我们公司管理花窖的老杨头据说会功夫,在少林寺呆过,没儿没女孤身一人住公司。每天也早早起来,时间一长小米不知怎么和他混熟了,每天早上跟他打拳耍棍的,有一次两人还一起抓了两个偷粮的贼,公司还给发了奖金呢!" 
  霍岩没想到这陶小米的故事还真不少。 
  小米有陆续进了十来头猪,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攒的几万块钱眼 看着哗哗的流出去了,没事一算计,剩下的也支持不了两个月了, 
  到时可怎么办啊!家里家外,老爸手里的那点钱说啥也不能动。她姐手里那几千块钱能顶啥事。亲戚也没有交情特别好的,以前老爸受伤时急需用钱,一个个都躲老远,现在走动的也就是表面功夫。 
  难怪姐姐说她莽撞。 
  小米愁在心里,又不敢让老爸和姐姐知道,没几天就满嘴大泡。为了减轻些负担,小米晚上看资料,白天早早起来去山上割草喂猪,虽然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田地里的草是不敢割的,怕有农药。幸好附近的山上都是丛林没有果树,不然也不敢割草了。喂些青饲料虽然顶不了多少粮食,但对猪身体有好处,少生些病也一样是省钱。 
  小米这天在山坡的一块较陡的小土坡上发现了一片极为茂盛鲜嫩的草地,都是一种当地名为‘猪蹄子’的猪很爱吃的一种草,小米乐坏了。挥动镰刀一气猛割, 不到一个小时就割了小山似地一大堆,拿出绳子捆了个结实,打量一下,好家伙,足到小米的下巴那么高。把镰刀别在绳子上,自己转到另一侧把两支胳膊分别塞进捆草的绳套里,慢慢起身,小山似地青草就稳稳的背到背上了。 
  小米感觉有点重,又在山坡上,怕摔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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