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科学家发明家丛书:孟德尔-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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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性引诱物”招引雄蜂的,且每次只与一个性成熟的强健雄蜂交尾。而
且,母蜂是多重受精的,它在二、三天内与四到六只雄蜂交尾。因此,蜜蜂
的杂种性征就不同于豌豆。但孟德尔证明蜜蜂杂种是可育的,这是蜜蜂杂交
实验的唯一成果。1872年,孟德尔在养蜂家协会上作了关于蜜蜂的杂交实验
报告,遗憾的是报告内容没有保存下来。
孟德尔的养蜂活动与研究受到养蜂专家们的肯定与重视。摩拉维亚养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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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协会会刊曾多次报道了孟德尔的养蜂活动及成果,特别是他首创的蜜蜂越
冬方法。奥地利著名养蜂专家凯门特参观过孟德尔蜂场后,给予很高的评价。
他希望养蜂家们都去参观一下这个模范养蜂场。后几年,到孟德尔蜂场参观
的人络绎不绝,孟德尔成了养蜂界的知名人物。
孟德尔曾任摩拉维亚养蜂家协会副主席。1874年,任主席。1877年,被
协会授予荣誉会员称号,以表彰他的突出贡献。
孟德尔既喜欢养蜂,又对园艺学感兴趣。他搜集和阅读了许多园艺学和
果树栽培学的书籍。他在修道院的小植物园内栽培了不少果木花卉,既供研
究,又可观赏。1857年5月在布鲁恩举办的观赏植物展览中,孟德尔送展的
显花植物良种引起了人们的注目,园艺家们称赞他的良种对全奥园艺学有实
用价值。1863年,孟德尔加入了摩拉维亚园艺家协会,受聘担任各种展览的
评委。1883年在布鲁恩召开的全奥果树学会议曾授予孟德尔“海特钦园艺学
会勋章”,对他在培育有核果树良种方面做出的成绩表示赞赏。
六、善良而执拗的修道院长
尽管生活中不尽人意的地方很多,孟德尔的生活仍然过得平静、充实、
快乐。除了给技术学校的学生上课,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修道院里进行他的
植物实验。
他的脸上从无愁容,笑起来总是那么爽朗有致。透过他的眼镜,他的灰
蓝色的双眼看起人来永远流露着真诚和善良。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他是在
这个美丽的世界对一切都感到美丽的那样一个人。但即使是这样的一个人有
时也会愤怒,比如在1866年,普鲁士人侵入奥地利,给当地人民带来了灾难
的时候。孟德尔满怀义愤地给他的妹夫辛德莱写信控诉侵略军的暴行:“普
鲁士人于7月12日进入了伯伦,他们强占民房,横征暴敛,极力压迫……马、
牛、羊、鸡鸭等被大量地抢走,还掠去了粮食和草料,——结果连殷实的地
主都穷到要乞讨来度日,军队占了所有的床铺,一般的老百姓只好睡在地上
或牲畜棚里。”
所幸的是这次侵略很快成为过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虽然他的科学发
现没有被科学界承认,但他在修道院和课堂上的工作却博得人们一致好评。
学生们喜欢这位圆胖的、从不板面孔的小个子老师。学生们很爱听他的
课,与其说喜欢听他传授知识,倒不如说更爱听他讲一些有趣的故事。孟德
尔经常讲起他的实验室中的植物、小动物。有一次他对学生们讲,一天晚上
在他睡着的时候,一只小刺猬爬进了他的一只高筒靴里。“想一想”,他夸
张地说,“当我第二天早上穿靴时,我是怎样大吃一惊的:我的脚掌就像在
成千根针上一样!”
他还常常请学生们到修道院来,让他们熟悉关于他的蜜蜂、鸟雀和老鼠
的第一手知识。只要马戏团一来到镇上,他就带领全班学生去同马戏团的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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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动物“谈心”。有一次,这样的“谈心”几乎使孟德尔大吃苦头。事情的
发生,是由于孟德尔要吸引笼子内一只猴子的注意,他站得离铁栏太近了,
这时,一只顽皮的猴子猛然跳过来,把孟德尔的眼镜抢去了。结果孟德尔费
了很大气力,还被抓伤好几处,才成功地“说服”这个小东西交出那副眼镜。
痛尽管痛,可他同猴子之间所进行的这场滑稽的“搏斗”,使他自己和学生
们都不亦乐乎。
学生们欣赏他的这种富有幽默感的好心肠——即使是自己出洋相也要博
得大家的一笑。但是,他们最欣赏的却是他的温和善良。他的笑容对所有的
学生都一视同仁,没有任何偏袒,聪明的受到表扬,愚笨的得到鼓舞。他没
有忘记自己过去考试失败的痛苦,极少给任何一个学生不及格。学期终了时,
他总是问学生,有谁想要得到好一点的分数。然后他就让学生彼此提问。彼
此间既然又当学生又当老师,大家也就手下留情,都很宽大,目的自然是希
望礼尚往来。在这样友好的相互考查之后,如果仍有人跟不上班,他就把掉
队的学生叫到修道院来,亲自加以辅导,不收学费。
但后来,他不得不放弃他的教书工作,因为他升了“官”
1867年,纳普去世。第二年3月,修道院选举院长。有12位神父参加
投票,孟德尔以11票当选。4月1日,摩拉维亚和西里西亚的报纸报道了孟
德尔当选为院长的新闻。孟德尔从此告别了长达16年的教学生涯,来到了对
他来说十分陌生的新岗位。
从神父到修道院长,这是孟德尔一生中的一件大事。因为在当时的奥地
利,修道院院长是很有权势的职位,在地方文化生活乃至政治生活中起主导
作用。政府新官员到职时总要到修道院做礼节性拜访,并随时以各种方式为
院长效劳。
当上新院长之后,孟德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答妹妹特雷西亚对他的恩
情。过去,她变卖了嫁妆,为的是让孟德尔有继续受教育的机会。他现在偿
还了妹妹的恩情,担负起她的三个儿子上中学和上大学的全部费用。即使是
对陌生的人,孟德尔也是慷慨解囊的,他的赠予多半是没有自己名字的。“宣
传自己是赠予者,这是让受赠者下不了台,又有什么意思!”虽然作为修道
院院长的薪金相当高,他却问心无愧地身体力行了一句古训:“施比受更有
福!”
70年代,他发起创建了海钦道夫消防队,捐款3000克罗仑。为此乡亲
们送他一份装璜精美的证书,尊他为消防队荣誉队员。
奥地利是世界著名音乐大师施特劳斯的出生地,也是音乐巨人贝多芬的
第二故乡。19世纪的奥地利音乐已蜚声海外。但孟德尔却对音乐等艺术不感
兴趣。他极少去剧院看戏,也不涉足音乐厅去聆听醉人的交响乐,只专心攻
读科学著作。尽管如此,当布鲁恩音乐协会缺乏经费时,他还是慷慨相助。
1872年,布鲁恩音乐协会授予他荣誉会员证书,以感谢他的无私赞助。
孟德尔非常好客,每年圣托马斯节或基督教圣诞节时,常有各方朋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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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孟德尔便用自己的钱来盛情款待宾朋。有时兴致所至,他便打开修道院
的厅堂,大设筵席,请全村的人都参加,简直就是“一系列的天方夜谭式欢
乐场面”的重演。
孟德尔喜爱下棋,而且棋艺甚高。他常邀一些老友到修道院中对弈。他
那敏锐的分析问题的能力与他的精湛棋艺也许有一定关系。
但是,孟德尔的学术生涯却因为升官而停止了。在上任后的最初一段时
间,他还能进行他的植物杂交实验和气象学研究。然而到了70年代,除了正
常的宗教职责外,孟德尔因职务关系不得不参与各种社交活动。他感到顾此
失彼,疲于奔命,“以致正在进行的山柳菊杂交实验只能偶尔抽身去观看,
不能像豌豆实验那样细心观察了。”1873年,这个实验不得不草草结束。
作为院长,孟德尔是修道院的财产监护人。他上任时曾向神父们立下誓
言:“将竭尽全力保住修道院财产。”孟德尔晚年为恪守这一誓言付出了沉
重的代价。
1874年春,帝国议会通过一项法案,要求天主教修道院缴纳教会基金
税,1875年由帝国政府颁布实施令。按规定,布鲁恩修道院全部财产的1/10
要缴税。照此办理,不用几年,修道院就会财尽粮竭,非解散不可。孟德尔
认为此项法令不符合宪法。因此,他联合其他地方修道院提出上诉,要求撤
销该项法令或者减少税额。
政府驳回了孟德尔的上诉,并委派摩拉维亚总督与他交涉,孟德尔寸步
不让。
当时的奥地利实行君主立宪制,议会和君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不允
许有任何反对议会通过并经皇帝“恩准”的法令的行为。因此政府警告孟德
尔:若不执行法令,将查封修道院财产。同时又派人暗示孟德尔,若照章缴
纳税额,政府将考虑授予他“勒奥波尔德神父”称号,甚至可以当选为上议
院议员。对此,孟德尔不屑一顾。
结果,政府没收了作为修道院主要收入来源的两个庄园。孟德尔上书抗
议,认为政府此举是“破坏宪法的”。就这样,孟德尔抗议,政府驳回,如
此翻来复去,冲突愈演愈烈。
当初和孟德尔一同举事的修道院长眼见申诉无望,就逐渐改变初衷而倒
向政府,孟德尔完全被孤立了。但他仍然坚持己见,就是不肯屈服。从1875
到1883年间,孟德尔提出的申诉书或抗议书至少有13次之多。他的这种倔
强性格和坚韧顽强的反抗精神,一方面与他的家庭环境和本人经历有关,另
一方面可能是受其前辈克拉谢尔神父革命思想的影响。
这场长达10年的冲突直到孟德尔去世后才达成和解:修道院承认政府法
令,政府减免税额。政府维护了声誉,修道院保住了财产,孟德尔却成了唯
一牺牲品。
对这桩旷日持久的讼案的是非曲直,我们姑不妄论,但有一点是可以肯
定的:这次冲突使孟德尔心力交瘁。他苦闷、寂寞,一个秉性开朗而随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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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逐渐变得执拗、孤独和怪癖。一些幸灾乐祸之辈,又乘机诽谤,称他为
“偏执狂患者”。他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健康状况也随之恶化。
孟德尔晚年时身体肥胖,他采用各种方法减肥,如早起床、限制饮食等,
但不奏效。有个愚蠢的医生告诉他吸烟可以减肥,他吸烟就越来越厉害,每
天至少得抽20支雪茄。过度的吸烟使他心动过速,每分钟达120次以上。学
术上的不得志,与政府的长期冲突,使他变得郁郁寡欢,他的虚胖的身体每
况愈下。
1883年春,孟德尔在一次旅途中偶染风寒,从此卧床不起。7月,他的
身体出现水肿,经医生检查,他的心脏已受到严重损害,嘱他绝对卧床休息。
但他仍不能忘情于他的花木、蜜蜂。当他自己感觉稍好了些时,他在修道院
的蜂房旁安装了一个铁丝笼,并在铁丝笼中放进了一些蜜蜂。一个来访的客
人问他,为什么要把这群蜜蜂隔开。他用开玩笑的口气解释道,“我放了一
个蜂后在铁丝笼里,再加上几只雄蜂。现在蜂后正在为自己选择一个合格的
配偶。因为在蜜蜂中间,正如在人们中间一样,巧女嫁给拙夫总是很不幸的。”
10月1日,孟德尔履行了作为修道院院长的最后一项公务:为新来的新
修道士举行着衣式。这种仪式一般在修道院大厅举行,但因为院长卧病而临
时改在院长室。
12月20日,孟德尔给利兹那写了最后一封信,告诉他自己已感到大限
将至,恐今生今世再难相见了。言语凄惨,催人泪下。
圣诞节后,孟德尔已自知朝不保夕,留下遗言将自己的遗体捐献,可供
解剖。
1884年1月4日午后,孟德尔心脏病急剧恶化,经医生诊断已挽救无望。
据申德勒记述,孟德尔临终时,修道院举行了往他身上涂油——天主教称之
为“终油的秘迹”——的宗教仪式。
1月6日凌晨,护士为他换绷带,发现水肿液没溢出来,绷带是平的。
“今天没流什么水”,护士说。“是呀,似乎稍稍好了点儿”,孟德尔回答。
但当护士再进入房间时,发现孟德尔已经停止了呼吸。
当天,修道院发布了由孟德尔本人亲自拟好的讣告。根据他的遗愿,在
修道院里由布伦纳博士主刀解剖了孟德尔的遗体,确定孟德尔的死因为慢性
肾炎引起的心脏衰竭,脑部无病变。
1月9日,孟德尔的遗体被安葬在布鲁恩中央公墓。他的墓与附近另外
三个修道士的墓一样,简陋而短小。墓碑上,用拉丁语镌刻着:“格里戈尔·约
翰·孟德尔”。近年,还新建了用捷克语书写的墓碑。
1910年,世界各国学者集资,又在布鲁恩修道院前的广场上,为孟德尔
建造了一座大理石雕像。
七、“我的时代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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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尔晚年,曾充满自信地对他的好友尼耶塞尔教授说过:“看吧,我
的时代来到了!”这句话成了预言,但这一预言直到孟德尔去世后16年,他
的不朽名著《植物杂交实验》出版后34年,才变成现实。
1900年,由于三位不同国籍的学者同时独立地“重新发现”孟德尔遗传
规律,而成了遗传学史乃至生物学史上划时代的一年。从此以后,遗传学发
展进入了孟德尔遗传学的新时代。
荷兰植物学家兼遗传学家德弗里斯从1892年起进行植物杂交实验,获得
了与孟德尔同样的结果。他是在追踪文献时才从美国植物学家贝利所著《植
物育种》(1895年出版)一书中知道孟德尔的工作的。他将自己的实验结果
写成三篇论文(一篇德文,两篇法文),并在用德文撰写的论文《杂种的分
离法则》中评述了孟德尔的贡献。这篇论文刊载在1900年德国《植物学会会
志》第18卷83页上。
“重新发现”孟德尔遗传规律的另外两名学者是:德国著名植物学家耐
格利的学生C.E.科仑斯和奥地利植物学家丘尔马克。其中科仑斯还是细胞
质遗传 (非孟德尔遗传)经典研究的先驱者。
这三位学者都是在完全不知道孟德尔的发现,甚至每人也不知道另外两
人的工作的情况下,分别做出与孟德尔同样的科学发现的。他们以自己的工
作,不谋而合地证实了孟德尔所发现的遗传学规律的正确性。
后来,英国生物学家贝特森第一个把孟德尔的论文译成英文,1909年出
版《孟德尔的遗传原理》,全面介绍了孟德尔学说,使孟德尔学说在20世纪
初开始传遍世界。他还第一个把研究生物遗传的这门科学定为“遗传学”,
并尊奉孟德尔为遗传学的创始人。
生物遗传的分离律与自由组合律的发现,是孟德尔对生物学做出的最突
出的贡献,也是19世纪继达尔文进化论之后,生物学取得的又一重大科学成
就。现代遗传学研究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