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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天香血染衣-第43章

小说: 天香血染衣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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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中毒了吗?”

  郑愿这么想着,努力控制住自己,强迫内力,只可惜气海之中,已空空如也。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毒”。

  南小仙轻叹道:“郑郎,冤家,每一回你都让我死去活来,再让我死一次好吗?郑郎?郑郎?……让我死吧,郑郎?”

  郑愿极力支撑着身子,不往地上滑倒。

  “我不能倒下,不能屈服,不能被她利用,不能··,··”

  南小仙的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儿已拖着他脖颈,丰满的胸脯已触到嘴唇上:“郑郎,让我再死一回—…·让我,……  郑郎……”

  恰在这时,远处传来朱争威严的吼声:“小仙,你在干什么?

  南小仙轻轻叹了口气——

  功败垂成。

  郑愿灵智顿醒,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你居然连最艰辛的幻音摄魂术都练成了,真让我吃惊。”他嘶哑着声音说:“才不过几个月时间,这简直是奇迹。”

  南小仙微笑道:“只可惜,再高的天赋也不及运气重要,你的确是个幸运的人,比我幸运。”

  郑愿苦笑道:“我还是不能相信这会是真的。”

  南小仙嫣然道:“爹就要来了,你要想见他,现在就别走。”

  她的话还没说完,郑愿已消失。

  南小仙用仅剩的一点力气被上一袭罗衫,就连站起来的气都没有了。

  适才一战,已使她力竭。

  就算她有再高的天赋,可以练成最艰深的武学,但她毕竟只有半年多时间,这半年里她不知吃了多少增加功力的灵丹妙药,但她原来的根基却很差。

  她是冒着生命危险施展幻音摄魂大法的。如果郑愿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她自己就会走火火魔而亡。

  她终于“吓”走了郑愿,她成功了。

  南小仙比任何人都清楚野王旗现在的实力。

  野王旗现在还不过是个孩于,它的实力甚至还比不上红旗门。

  目前江湖各派“望旗归顺”的原因,仅在于野王旗昔日的威名,南小仙并非不知道这些,她也知道有许多人都在暗中窥视她的底细,都在希望弄清野王旗的实力。

  她希望恩威并施,力所能及地做一些杀鸡儆猴的事,比如毁龙门派,灭霹雳堂等等,对于红旗门这种庞大势力,她还没把握一举歼灭。

  至于少林、武当、丐帮以及各大武林世家,她现在也还惹不起。

  野王旗急需扩充实力。

  对于南小仙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提高自己的武功,她以后的生涯,将无时无刻不被危险环绕。她必须能在任何情况下,保住自己的性命。

  今晚,她居然惊走了第一号“强敌”郑愿,对她来说,的确值得骄傲。

  对野王旗来说,则是安然度过了复出后的第一场劫难。

  明月已西沉。

  郑愿仁立在江边,看着月光下奔流的大江,一任江风吹乱地的头发。

  现在他还无法过江,他必须等待天明才启帆的渡船。

  郑愿已明白自己“上当”了——凭南小仙真正的实力,还不足以用幻音摄魂大法制服郑愿。

  她是在玩火,而这把火偏偏没烧到她自己。

  朱争及时喝斥了一声,否则结果如何,还很难预料。

  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双双完蛋。

  郑愿知道,现在赶回去,已没有用了,无论如何,他总不能在朱争面前明目张胆地废掉南小仙的武功。

  而且南小仙现在也未必呆在那里,她一定会很妥帖地保护她自己的安全,藏在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这次未能制住她,下次再见面时,鹿死谁手就难说了。

  “她的武功内力,怎么会增长得这么快呢?”

  郑愿静静地思索着,忽然吃惊地“啊”了一声,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终于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野王旗上记载着三十种武功速成的法门,其中最可怕的一种只对女人有用。

  这是一种非常残忍的法门,可以通过男女交欢,将男人的内力,输送到女人体内,而那个男人则终身瘫痪,变在废人。

  “难道她也。··,··”

  郑愿简直不敢想下去,他忍不住想呕吐。

  南小仙怎么变成这么样一个人?

  南小仙本来是坦诚、美丽、风流的女人,她也许有点狡诈,但绝不残忍。

  如果他没有将她带回紫雪轩,如果他没有双手将野王旗让给她,那么她仍然是个风流美丽的老板娘。

  是他使她变成了一个魔女,至少是他给了她一个变成魔女的机会。

  是谁的错,谁就该负责。

  他开启了锁住她心中邪魔的锁。他必须为此负责。

  就算不被师父谅解,他也一定要这么做。 
 



  
第二十八章 大侠之路

 
  郑郎:今夜之赐,小仙拜领,然老父风烛残年,君何意苦苦相逼至此,而忍令老父欷殻Т菪囊烤勾思阒保言诎倮镏猓涎⒓贸恰⑶嘀萆诵闹兀裆桓绰囊樱±慈障嗉笙溃В瞥杀浚贾痪跆橄拢┰杆甑糜醒曰吨保毕词秩氤刖丫啤K涿廊顺倌海⑿郯追ⅲ嗨蓝藓兑樱≈@桑@桑羧盏葡络诅埂⑾ド铣谢吨椋炎阄啃∠捎嗌劳烤掏�

  小仙拜上

  郑愿读完了这封短笺,轻轻叹了口气,短笺上忽然出现了火苗,刹那间,火舌已将粉红的信笺烧成为灰烬。

  一阵风吹来,纸灰飘了起来,像被烧焦的蝴蝶。

  给他送信来的小叫化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火是从哪里来的?

  小叫化没敢问。

  郑愿刚想伸手取钱,小叫化已开始后退,脸涨得通红:“我不要,不能要你的钱!”

  郑愿倒有点吃惊了:‘’怎么,我的钱莫非是假的?”

  小叫化慌慌张张地道:“你是大侠,我…我愿意……  为你做事,我不能收钱!”说完拨腿就跑,钻进了等待过渡的人群中。

  郑愿苦笑。

  “你是大侠!”这句话提醒了他一件事,那就是他无论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了。

  以后他说话做事,就不能再随随便便了,再不能说错话、做错事了。

  不管怎么样,他必须像个大侠的样子,必须配得上“大侠”这个光荣的称号。

  至于砸桥子、抬杠、耍赖皮、小偷小摸等等快心之事,当然不是“大侠”应有的行为。

  我们的郑大侠,就要开始受苦了。

  实际上他已经开始受苦了。

  渡船撑来的时候,人们忽然自动地散向两旁,为他留出一条路来。

  这是“大侠之路”。

  人们都敬慕地看着他,看得郑愿面红耳赤手足失措,他极力说服大家先上船,但人们都劝他先上。

  最后,有位老人说道:“郑大侠,大家尊敬你,并非是敬重你这个人,而是敬重侠义,敬重正义,郑大侠切莫辜负了大家的好心啊!”

  于是郑愿就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他只好在众人瞩目下走上“大侠之路”。这几步走得像当家名角走台步一样精确,而且小心翼翼。

  上了船,最好的位置自然又为他留了出来。这回郑愿很乖巧,抢先道:“在下年轻力壮,而且不晕船、实在……”

  于是就有一个“年老体弱”而且晕船的老婆婆千恩万谢地坐到了那个位置上,于是大家都在心里称赞这位郑大侠的仁德——“从小处看大事,你看看人家郑大侠,年纪轻轻的,多懂礼貌!”

  等到下船后交船钱,船老大死活不肯收,好像收了郑愿的钱他会一辈子不安心似的:“郑大侠,为了你撑船还要收钱,我还是人吗?你这是打小老儿的睑。”

  郑愿苦笑道;“就算我是大侠吧!但大侠要是坐船不给钱,谁还说他是大侠?”

  最后船老大急了,眼珠子一瞪,大声道:“今儿我心情好,免费为大家撑一天船!”

  众人欢声雷动。

  这位船老大那天果然一文钱也没收。但这条船的信誉一下高了十倍不止。

  “大侠郑愿,就是坐我的船过江的!”

  这是船老大后来经常提及的一件事。

  郑愿一直走出很远很远,心里激动的热流还没有平息。

  渡船上的那些人,都是些默默无闻的平民百姓。谁也不会常常去注意他们,谁都不会去观察他们。

  他们整天都在为生计奔波,他们活得很苦很累,为了生存,他们也许不得不忍辱负重,甚至做一些不光彩的事。

  但他们却尊敬侠客,崇拜真正的英雄——除暴安良,为民造福的英雄。他们向他欢呼,为他让路,不就因为他们对仁侠,对正义抱着极大的尊敬,怀着极大的希望吗?

  郑愿感到一种全新的生机在体内勃勃生长,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公道自在人心。

  他同时也明白了,为这些质朴善良的人们而活着,是完全值得的。

  如果说,在这之前。郑愿这只不过是个具有正义感的、满腔热血的杀手那么,从现在起;他已渐渐变成了一个“侠者”,一个真正的侠客。

  真正的侠客,是为平民百姓请命的人。

  只要你是满腔热诚地帮助这些质朴善良、勤劳可爱的人们,哪怕你手无缚鸡之力,你也是侠客。

  真正的侠客,是那些满身“侠气”的人。

  否则你就算武功天下第一,精擅长生之术,能活一千一万岁,你也永远不是真正的侠客。

  郑愿忽然之间,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因为他明白了作为一个侠客的意义。

  他深深地感激那些平凡的人们,感激他们对真理对正义的尊敬。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要帮助他们。

  走不多远,郑愿就看见前面的岔路口边停着辆马车,一个高大结实,相貌丑陋的汉子正望着他笑,笑得又苦又无奈。

  郑愿吃了一惊:“老宋?你怎么还在这里?”

  宋捉鬼嘿嘿笑道:“有人醒过来,说谁要是送她回洛阳,她就……嘿嘿,…她就要跟谁拚命。”

  郑愿一怔:“深深他们还没走?”

  “赶车的老兄”转过脸来,赫然就是阿福。

  阿福苦笑道:“我们也没办法。”

  阿福嫂从车里钻了来,轻声道:“她在里面,你自己跟她说去吧!”

  宋捉鬼伸了个懒腰,微笑道:“前面有卖酒的,我请杨老哥和老嫂子去喝几杯,怎么样?”

  阿福嫂笑道:“当然好。”

  阿福也笑:“有人请吃酒,谁会不去?”

  他们看都不着郑愿,转身朝路边的小酒馆里走去,走了没几步,他们就听到身后车厢里传出了一声脆响。

  一个人的巴掌落在一个人的脸上,就会发出这样的响声。

  郑愿捂着睑,苦笑道:“就算你要打,也别打这么响啊!让人听见什么意思?”

  花深深披头散发,面色慌忙,两眼肿得像小桃子。

  她瞪着郑愿,流着泪,哆嗦道:“你…以后敢…

  敢再,…··这么对我,我就……我就去……去死!”

  她的声音又沙又哑,郑愿听了,心里又难受又歉疚。

  他陪着笑睑,挨过去伸手搂她,却又挨了一个耳光,但毕竟还是将她拥在了怀里,而且这回的耳光轻得像抚摸。

  花深深拧着他,又哭又骂:“我成了什么了?呜呜……你就这么让我回去?……你是休了我呢,还是我休了你……,你这混蛋!你气死我,气死我!呜呜呜……”

  郑愿只好不说话,但只施展浑身解数,着意抚慰。

  花深深还在哭还在骂:“我一个人怎么回去?你这死脑筋就不替我想想?……我是…·我是被赶出来的呀!呜呜呜....”

  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许多。

  想想也是,她是被赶出来的,已不是花家的人,就算花家肯重新让她回家,她一人怎么好意思回去?

  如果花家不要她,让她一个人怎么办?

  郑愿心疼得要命。

  花深深呜咽道:“就算你…嫌弃我了,不要我了,你也。·、,··也不该这样子对我!我成了什么,啊?!”

  郑愿认错,态度之诚挚,之沉痛,简直令花深深无法再哭下去,不仅如此,都快令她反过来安慰他了。

  总算是雨过天晴。

  郑愿讨好地吻干她面上的泪水,小心翼翼地道:“老宋他们在那里喝酒,咱们是不是也该过去凑凑热闹?”

  花深深一动不动缩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郑愿只好又说一遍。

  花深深冷笑道:“我这个样子怎么去?”

  郑愿笑了:“你要是怕羞,我去给你打盆水来洗洗脸,好不好?”

  花深深拧了他一下:“就会假心假意地讨好人!一到要紧时候,就把人家不当回事,哼!”

  郑愿佯怒道:“谁敢这么对你?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

  花深深扑哧笑了。

  阿福嫂的笑声在车外响起:“洗脸水已到,请郑大侠屈驾往酒店一行。”

  两人连忙分开,花深深瞪眼悄悄道:“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郑愿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以示嘉许。

  五个人,分成三批上路了。

  最先走的,是宋捉鬼。

  宋捉鬼是名人,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那么,别人就不会注意到比宋捉鬼晚半个时辰出发的一对少年书生。

  自然也没人会觉得一对老夫妻有什么抢眼。

  这是他们在那个路边小店商量了一个时辰后的结果。

  两个书生,两头小驴,两副书筐,两把剑,典型的满怀仁侠闯江湖的少年书生形象。

  这都是花深深和阿福嫂巧手易容的功劳。

  这样的少年书生,江湖上虽不多,也还不少。

  郑愿扮的是年长的哥哥,温文尔雅、相貌朴实,性格木衲深沉。花深深当然是弟弟,性格飞扬,人品俊雅,只可惜个子矮了些,不大气派。

  驴于当然走不快。

  所以他们当晚,才走到仪征,又花了两天时间,才游逛到扬州。

  花深深开心得要命。

  她问郑愿:“我可以不可以笑?”

  郑愿当然说可以。

  花深深皱着眉头道:“可我发过誓的。”

  她发誓只让一个男人看见她的笑靥。

  郑愿微笑道:“你现在是柳景明,我现在是柳春和。”

  花深深道:“现在我笑,不算是真的我笑,是不是?”

  郑愿苦笑道:“当然不算。”

  花深深笑了,笑得很开心。

  郑愿柔声道:“以后你想笑就笑,好不好?”

  花深深脸一沉;“不!”

  但转眼之间,她又笑了:“我听说扬州很好玩。”

  郑愿道:“你的意思是说柳氏兄弟要游览一下扬州?”

  花深深道:“不错。”

  郑愿想了想道:“但只能玩一天。”

  若非是在路上,花深深真想好好亲他一口。

  郑愿冷冷说道:“坐好了,别老是盯着我看!高兴的时候,莫要忘形,露出狐狸尾巴来。”

  花深深恨恨地道:“晚上有你好受的,哼!”

  扬州的奢华,实在出乎花深深想象,和扬州一比,洛阳简直像个土里土气的小集镇。

  她简直看什么都新鲜,她几乎马上就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但没过半个时辰,她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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