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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瘦马吟-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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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大兼历来均早立太子,免得引起众皇子心存冀想而又造成动乱。而太子之位更是极为牢固,只要不是实在不堪造就的蠢材,一般不会重立太子。却没有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太子殿下不管是失踪也好,死了也好,这讣告既已发出,就算万一没死回来了,这皇位也是与他无缘了。金口玉言,可是改不了的。
  而四殿下功勋着著,是太子之位最为有力的继承人。原本对国公府也是好事一件。可是,舆论的不利也就算了,皇后娘娘现在对四殿下极为痛恨,而皇上、皇后夫妻情深,若是皇后娘娘一意反对,这件事情,恐怕还有些悬。而且,太子妃又生下了嫡长子。那五皇子的母亲齐妃娘娘娘最近也与皇后娘娘走得极近。
  若是太子继位那也就罢了,他与允琏关系本就极好,而且心胸宽大,皇后娘娘与皇贵妃娘娘虽说看着不睦,其实心中都对对方存着情意,国公府的地位依然不会有丝毫动摇。可是现在太子不在了,若是允琏不能继位而成了别人的话,皇后娘娘又因为太子的事现在对皇贵妃娘娘、四殿下均极为不谅解,对他们国公府也存有芥蒂,目公府的未来就很难说了。
  不行,被立为太子的人非得是四殿下不可。
  元正纯左思右想都只有一个结论,看来,得想想办法才是了。
  杯子里的杯又干了,元正纯执起壶,准备给自己再添了一杯。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双手来。
  那是平安的手,就在前些日子,自己还与她一同饮酒。
  那如玉的手指修长,指甲浑圆,有着晶莹的光泽。那个女子一向是颇为懒散的,那日问起为什么不像别的女子在指甲上涂上丹蔻,京里的女孩子都挺喜欢的。
  那个女子红唇轻吐,两个字“麻烦”,叫自己哑口无言。
  像平安这般的女子,元正纯从来没有见过。
  他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那般宝贵的处子之身,轻而易举地交给了自己,元正纯原还以为她是对自己多少有了些情意,也一直这样相信着。
  不过,该死的,看来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
  若是有一丝一毫的情意,那个女子也不会在东西交给了自己之后,连告别也没有一句,就这样消失了。连一言片语也不成留下。
  就像他们之间,除了这一场交易之外,什么也没有似的。
  想到这里,元正纯就有些郁闷,原本,他还在想,等这件事了结了,他就为平安买一个院子,让她住了下来。等自己正式娶妻了之后,再将平安接进府来也就是了。
  原本,元正纯从来没有想过纳妾的事的,虽然对妻子也未必存有多少喜爱,但他一向对男女之间的事没有多么兴趣,那又何必弄几个女人进来,搞得家里不安宁呢?可是,如果是平安的话,她这么聪明,定然是晓得自己的身分的,绝不会像那些不晓得自己斤两的蠢女人一向。
  至于自己为什么想接平安进府,元正纯想,应该是出于责任感吧。
  一个将处子身交给自己的女子,一个对自己有情的女子,给她一个身分,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过,显然有人并不稀罕就是。
  想到这里,元正纯突然有些牙痒痒的。
  几次想派人去探探平安的下落,又忍下了。一个不稀罕自己的女人,自己又何必稀罕她呢?反正,她对自己也没有那么重要,不过因为是自己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的女人,用起来也算舒适方便罢了。
  她,如果是跟自己玩欲擒故纵的把戏,那可就错了。
  自己,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一个女人的。
  要么,她自己回来;要么,就再也不见了。
  略去自己心底的那么一丝不舍,元正纯狠狠地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该死的,最近真是不顺心的事一大堆?
  元正琪翻了院墙进来,就###自己一向从容得仿佛所有的事皆在他的掌握中的哥哥竟然在那里似乎喝着闷酒。
  心中就有些纳闷了。
  元正纯朝元正琪招了招手。
  “过来,陪我喝会子酒。”
  元正琪将剑往旁边一丢,也不管那可是价值千金的宝剑,而且,还是多少人求之而不可得的。若是宝剑有灵,怕也会为自己明珠暗投而伤心不已吧。随后,在另一个凳子上坐下了。
  “好好的,喝什么酒?最近碰到什么事了吗?”
  元正琪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虽然因为暖儿的事和这个哥哥有了些心结,可元正纯永远都是自己的哥哥,见他这个样子,元正琪还是有些担心的。
  看着元正琪有些担心的样子,元正纯给他斟了一杯酒。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我们兄弟许久没有喝酒了。怎么,还在怨我?”
  这个国公府自有自己去承担,弟弟只需要做他自己喜欢的事就够了。元正纯笑了笑,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刚才的一丝寂寥又不见影子了。
  就说嘛!这个哥哥怎么可能会心情沮丧?将别人玩弄得团团转的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郁闷的应该是自己才是吧。
  元正琪一口将酒灌下,杯子一扔。
  “我走了,你自个儿喝吧。”
  既然他没事,元正琪也懒得呆了,到了现在,他仍然一看到元正纯那张脸就有些气。
  “别走,来,陪哥哥喝喝吧。”元正纯赶紧站了起来,将胳膊圈上元正琪的脖子。
  “是哥哥错了,嗯?”
  一边说,一边拉元正琪坐下。
  “你知道自己错了才怪。”
  看向元正纯一点也没有悔意却十分讨好的笑容,元正琪哼一声还是坐下了。还能怎么办,再怎么样都是哥哥!
  “有你这么一个哥哥,真是倒了几辈子的霉了。”
  元正琪一边抱怨,还是一边接过杯子与元正纯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不原谅他又能怎么样?
  哥哥就是哥哥。
  生下来就是兄弟,这一辈子都是。
  自己还有选择吗?
  而且,如果不是自己犯糊涂,哥哥又怎么能抓住机会呢?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啊。元正琪的心里一阵苦涩。
  听说她回京了。
  明明在同一个城市里,却仿佛隔了天涯海角般的遥远。
  “哥哥,明儿个你跟爹娘提那件事吧。”
  “什么事?
  “正式认臭丫头为女的事。”
  元正琪的声音淡淡地,他的眼睛盯着酒杯,杯子里似乎出现了臭丫头的笑脸。
  臭丫头,又要见面了。
  你准备好了吗?
  元正纯点了点头。
  尽管到了现在,他依然不认为自己当初做错了,可是,反正现在弟弟已经死了念头,那能令他高兴一点也没有什么不能做的。再说,四殿下也对那平常甚是看重,认平常为妹妹似乎也不是那么叫人接受不了的事了。
  只要不是做自己的弟媳,元正纯对平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平常应该知道平安的下落吧!
  元正纯的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兄弟两个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酒一杯又一杯地下肚。
  将那一坛子酒喝完了,两个人这才各自回房了。
  翻来覆去许久,才缓缓入睡了。
  梦中有什么?
  除了他们自己,却是没有人知道了。
  第二日,元正纯倒是守信,立马就跟元烈阳和林诗英提了此事。
  这是早就说好的事,林诗英也早就有这个意思了,用一场正式的仪式了结了这段孽缘,他们也都能松下一口气了。还好正琪和那田良人没有弄出什么乱子,要不然,恐怕还真难收拾了。林诗英轻嘘了一口气。还好正琪喜欢的是那样一个女子,从那次射箭,林诗英就看出来了,那是一个对自己都能残忍却对别人善良的女子。她的责任感和道德感都是极强的,这样一个女子,是绝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情做出令大家蒙羞的事来的。还好,那个女子不是瑶环那样的性子,要不然,林诗英就真要头痛了。
  林诗英同意,元烈阳自然没有二话。
  再一日,从国公府思发出来的请柬,如雪花般纷纷飞向各个府邸。
  按元正琪的意思,不但要办,还要大办。
  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臭丫头的身后,还有国公府这个靠山。
  任何人,想要欺侮于她,就要做好与国公府作对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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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出 卖
  无病后悔了。
  她真不该将要定亲的事同姑娘说的。
  她怎么就一时忘记了,姑娘一向虽然稳重,但偶尔也爱开个小玩笑呢?
  所以,她现在才落到了这个下场。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屋子里,无病如同犯人一般,单独坐在中间,而在她的正前方,则一字排开三人,计有主审官无灾一人,副审官无忧一人,外加看客暖儿一名——在她的前面有几样糕点,还有几盘切好了的当季水果,暖儿正地用手夹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表情幸福得紧,眼睛都有些眯起来了。最近肚子老是容易饿,所以无病、无灾两个便在屋子里常备了一些点心,随时准备她吃。如果不是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怕还不只这几样呢。还好暖儿一向就吃得比较一般姑娘家要多些,对点心、水果也颇为喜欢。院子里的下人们到目前为止,也还没有引起什么特别注意。
  无病哀怨地看着暖儿这个罪魁祸首倒在一边逍遥了起来了,直叹自己命苦。
  暖儿被无病哀怨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拿起一片水果,递给无病。
  “喏,给你,吃吧。”
  想吃就吃啊,我又没有说不给你吃。
  真是,干嘛这样看我啊?你姑娘我什么时候是那么小气的人呢?
  暖儿是打定了主意,要故意无视无病的指控了。
  她不知道啊,她什么也不知道啊?
  暖儿摆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
  无病看着手里的水果,再看看暖儿无辜的眼神,简直哭笑不得。她恶狠狠地将水果放在嘴里用力地咬了起来,响亮的脆响声,在屋子里清晰可闻。上下牙齿用力地合拢,露出白森森的光芒,就像是反射着白光的野兽的尖利的牙齿。
  看来,无病已经被暖儿气糊涂了,一向最为稳重的她竟也作出如此的举动来。
  “咯吱”“咯吱”的声音传到暖儿的耳边。
  她不由地摸了摸胳膊。
  怎么感觉无病想咬的不是吃的,而是自己白生生,嫩滑滑的胳膊?
  什么时候,无病竟然有了这种喜欢咬人的嗜好呢?
  暖儿有些犹豫起来,自己要不要为了无病牺牲小我,成全她的小小嗜好?
  而另外一边,无灾、无忧却已经开始了她们的审讯过程了。
  首先,无忧又兼职了一把捕快,拉长了声音,念着“威武——”,随后,主审官无灾便开审了。
  无灾先拍了一下惊堂木木——是用暖儿桌子上的纸镇充当的。
  “堂下所跪何人,不,所坐何人,姓甚名谁?何方人氏?”
  无灾的脸紧绷着,摆出戏里大老爷的架势,只是,眼里满是笑意。
  无忧迫不及待地在旁边助威。
  “还不快说?不然打你板子。”
  本来她是想当主审官的,只可惜无灾以比她大的优势,硬生生地争得了暖儿的同意,抢去了这个宝座。无忧心里满是遗憾,眼里全是兴奋,真好玩。还是姑娘出的主意有意思啊。敢情,这个幕后主使者原来就坐在旁边啊,她还假扮着无辜。
  无病啊,你真是遇主不明啊,为了她作牛作马,出生入死——有这么夸张吗——却换来这种下场。呜乎哀哉!
  这两个妮子,还真审起她来了。
  无病哭笑不得:“别玩了,看这时候,爷也该回来了,你们还玩?”
  说完,无病就起身朝门口走去。她才不要跟着她们几个瞎胡闹呢。她们犯神经,难不成她这个最大的还要陪着她们疯不成?
  见无病想逃跑,无灾赶紧叫无忧。
  “快将犯人逮回来,犯人要逃跑了。”
  无忧哪里甘心好不容易逮着的玩的机会就这样泡汤了,赶紧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无病,要将她往回按,无病自是不依。
  她们两个的力气相当,无忧急得在那里大叫。
  “无灾姐姐,快来帮忙,抓不住了。犯人要逃了。”
  无灾看情势不妙,赶紧也冲上并去帮忙。
  两人铁了心,今儿个不将无病审个清楚是绝对不罢休的,这种事儿,得到消息都有几个月了,竟然一直瞒到姑娘回来,这还叫姐妹吗?绝对不可以饶恕她。其实,她们哪里是在意这些,不过是暖儿一出去就好几个月,暖儿不在,她们生怕出了什么乱子,守着这个院子,对底下的人也严加监管。现在暖儿总算回来了,她们也心也定了。便起了玩心,这会有了机会,哪里肯轻易地放过?
  三个人扭成一团,到底无病一个人抵不过她们两个,急得叫暖儿。
  “姑娘,无灾、无忧两个丫头疯了。您还不制止她们两个?”
  她却是以为是无灾、无忧两个的合##哪里晓得这就是暖儿的主意,身为幕后主使者,怎么可##还眼看就要成功的好戏呢?
  暖儿看劲看得正起劲,只一个劲儿地笑,哪里会出言制止。
  就这样,即使无病满心不情愿,也还是一步一步被拖离了希望的门口,又被重新按回了原来的位子。
  不过,在无病的强烈抵抗之下,无灾体质弱,也累得不行了。
  将无病按回原位去了,她也没有一点儿力气了。
  靠在无病的身上直喘气。
  无忧使的力气最大,脸上都全是汗了。
  无病也差不离儿。
  最最清闲的,就属一边看戏的暖儿了。其实她刚才也挺想凑上一脚,上前帮忙的。只是,想想自己现在的身子,她也只好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直到现在,心中还遗憾不已呢。
  “快,现在先把信给我交出来。”
  无灾一边喘气一边继续工作,只是,上气不接下气地,听起来实在没有什么威严。
  无病看这两个妮子的架势,今儿个不说清楚势必不会放人了。
  无忧就在旁边,随时准备着呢。
  以一敌二,无病自认为自己不是无愁那个大力女,当下做出了明智地让人鼓掌的选择。
  她顺从地将信掏了出来,递给无灾。
  “喏,给你,可以放了我了吧。”
  “无忧,将人看好。”
  随后,无灾拆了信,仔细地看了起来。
  无忧急得在一边跳脚:“我也看,我也看。”
  无灾鄙视地瞧了她一眼:“你看得懂吗?”依无忧那点认字水平,这里面的字她恐怕认都认不全吧!
  无忧被无灾一句话给噎地说不出话来,心里第一万遍地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认字,绝不偷懒。不过,有鉴于她这种誓言已经不晓得发过多少遍,却没有一遍真的执行过的事实,大家可以听听而已,完全不必当真就是。
  不过,话虽如此,无灾还是好心地将信的内容摇头晃脑地全部念了一遍。
  从最开始的称呼,到最结尾的落款,一字不多,一字不少,毫不增减,完全忠实于原著,尊重了作者的劳动成果。
  待事实均为在场所有人民群众清楚了解之后,接下来就又是审问的时间了。
  无灾的细心,再加上无忧的天马行空,让无病饱受折磨。
  其中有如下问题,叫无愁深感为难。
  例如:
  “犯人,新婚之夜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犯人,这两位公子你比较喜欢谁脱你的衣裳?”
  “犯人,听说读书人体质比较虚弱,若是在洞房的途中中途晕倒,你打算采取什么措施?”
  ……
  如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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