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魔-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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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地之名,穹苍聚气—— '
在狂风沙暴中开启额上封印,随着亢扬的声,浅紫双瞳转为深邃。
' 日月,开我封印—— '
金色强光由额上绽出的瞬间,雪白的法渐染栗褐色,宝石般的樱花印符出额头时,明亮的金穗漂上了肌肤,充满生气的灿耀光流,攀抓在她身上的异变肢体也瞬间恢复成人身躯体的残块掉落。
光流再次以兰飞为中心点,带起反方向风流,敛掉荒漠上的狂暴虎嚎!
' 青泉——引天苍之光——化流川剑影—— '
兰飞纵身而起,朝天际高叱,亢扬的灵力之音,突破荒漠鬼蜃困锁的层层藩篱,强烈的白色昊光,从天际划过,如一道刺眼的流星奔彩,拖沓过水蓝泽光。
青泉杖化成蓝色光影长剑,回到兰飞手中,随着她的振声高喝,凌空的身形再次飘降下荒漠——
' 至上界的春之神,给我一切拔、净化的力量—— '
猛地,一剑耸落入土,荒漠的沙地顿然像龟裂看,随着蓝色剑影迸扬开,狂沙风暴就像被一股吸力给强劲吸入地内般——
' 以我春之圣使之言为令——樱纷瓣——封邪—— '
无数粉色的樱花瓣,从迸扬开的蓝色剑影中涌现,清纷点点散飞天地,随着狂风沙暴翻飞,空中传来触击的飒飒声,激昂的风劲像对决般,片刻后,沙落风停,呈现一片平静。
荒漠上空无一人,天空异像得好像一副被撕扯过的夜空图,一轮明月像被对切的圆,各自呈半的划来,形成一半在上,一半在下的异样月色,既无弦月之美,更无月辉之华。就在她皱眉时,四周响起一种碎裂的声,时近时远,一种刺耳又脆响的声开始震荡起。
兰飞将手中的权杖猛然击向地表,四周响起哗啦崩落的声,无数烧亮的细碎由四周与天际洒下。
' 幻镜蜃影! ' 兰飞微怔,以前听冬讲过北方环境,幻镜蜃影是其一。
幻影中的迷镜世界,镜影还有另一镜影反射出的世界,纵横交错。她和莫英东各自所破的,不过是幻影中的某一面迷镜,新的迷镜幻影马上再倒映而出,现在她和莫英东就近各自陷在哪一层镜影中?
虽非什么可怕的力量与难破的阵局,但借无数镜影反射再反射所设出的幻境世界,毁了一层还有一层,若无法直接破了主导的力量,镜中镜的迷幻世界足堪扰乱人的意志与判断,最终在这迷镜的虚幻中崩溃。
' 看来这片鬼沙漠能生存几世纪这么久,自是其来有自。 '
大自然所构成的凶险,并非任何圣器与力量可摧毁,妖魔精怪们不过是利用了这个条件做为生存之地。
' 以目前的情形,只好走一次险招。 '
兰飞蹲到地上,一手安上地表,另一手打出结印,决定在这寸草难生的魔瘴之地,再启春之印咒语。
' 埋于幻境之下,没于黄沙之里的绿意,听我春之圣使之令—— ' 额上的樱花印再绽金色豪光。 ' 以春之印为媒介,大地——匪绿意之威—— ' 一股强大的生气,跃动地表,像从地内涌出,尽入她掌心!
' 青泉——化旭日之升,引春辉乍现—— '
掌中生机浩气打向立在前方的青泉杖,一道清光由权杖之柄射向虚空,虚空竟朝另一个方向折射出另一道强光,强光再遇上另一个反射的力量,再次折射出,一张光网交织在眼前。
' 看来,这片幻镜蜃影,终于还是毁在它带着镜子的特性。 '
兰飞扬唇,手中欲再次结印,却忽感眼前一眩,身形顿然一软。她撑住半瘫跪倒的身形,解开封印再加上连续使用强盛的灵力,令她未全的灵力体已感撕裂的难受,尤其在荒漠出绿意,需有极强的灵力意志,冷汗已由额际滴落沙中。
她知道这时候可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深深吸一口气,毅然咬牙,直起单膝跪地的身躯,双手结印再次划出——
' 樱之灿——瓣流波清影——净除—— '
夜空上,粉色樱瓣,奔灿出璀丽的樱河,循着清光网络流射向各方,一时间,无数清然脆声的声音,回荡再回荡,镜影像被敲碎的粉尘,在嘿夜中,细洒满天亮幕。
栗褐色长发下的容颜苍白已极,纤雅的身形在樱花瓣影中,也随之往后倒入黄沙中,栗褐色发梢开始回复淡淡雪白。灵力骤失,难再承受封印之力,为保住封印之主,一旦感觉不到主人的灵力意志,封印会自行封起。
第五章 月辉之华
兰飞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破了 ' 幻镜蜃影 ' ,莫英东那小子也该出现了,只是映入眼帘的竟是另一层更深的夜色,几难见到星辰月华。
只见天幕像一幅恒古不变的漆幽,紫瞳 尽转凛,唇角冷冷一抿再站起,发梢的渐白也在她握住青泉杖时,再次回到栗褐色。
' 破了幻镜,还有蜃影。 ' 一层再一层, ' 荒漠鬼蜃 ' 当真难缠。
仰望着空旷的黑暗多于星点的夜色,稀疏的星光不见银河璀璨,天际更不见皎洁明月;夜,像无限的遥遥深渊,几许雾气的苍白蕴染上这片孤寂夜幕。
立于其中,兰飞心有戚然,迷雾与孤独的夜色,一如此刻的她,难以再继的力量,渐感疲惫的身心,再再透出无力感……
' 该死! ' 不小心对鬼蜃的幻影产生认同,荒漠鬼蜃就找到侵袭的路。 ' 不好……再不想办法找到蜃影的破口,情况……就不妙了! '
冷意开始由脚窜上背脊,后脑渐渐像麻痹般,不全的灵力体,令解开封印后的她,身心更感吃力。以前不曾感觉过封印的重量,而今灵力与身躯皆失半,封印强大的力量开始令她感到其威重。
但是,她此刻绝不能恢复原身,就是有春之印的力量在身,才让荒漠鬼蜃只能困住她,不敢过度靠近她。一旦恢复原身,那群恶汉们的下场就是她接下来的模样。
' 想不到……堂堂四季之首,会受困于……一个小小的荒漠…… '
' 越危险,脑子越要更冷静 ' ,这是四季司圣所受的训练,哪怕要昏倒时,也要想到睁开眼之后将如何解决困境。但,她的意识不是昏沉,而是整个像被慢慢冻住,阻绝了她的思绪,冷寒由四肢末梢窜上,霜冻寒意像渐渐要淹没她。
' 飞飞。 '
熟悉而坚定的声在她耳畔响起,一股温暖也从背后围住她。
' 月帝?! ' 一瞬,她以为幻觉产生了幻听。
' 没事的,闭上眼,听朕的声音,感觉朕传给你的力量。 '
此时眼上像覆来一阵温暖,遮住了她的双眼。
' 别再让幻影迷惑你的双眼。 '
虚空的另一端,灿亮的金发下,月帝俊美的面庞,眉宇微敛,柔声安抚怀中人。
' 北方的天空带着隐藏的色彩,需要细凝才能发现那被忽略的颜色。 ' 月帝伸掌孵住颈窝中白发人儿的双眼面庞轻摩着她的发丝。 ' 朕会给你任何一切你想要的力量,有朕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任何危险伤害你。 '
源源不绝的灵气从一股包围住她的温暖中传递给她,驱退体内那股逐渐的麻痹与寒意。
' 天御…… '
在妖魔气重的蜃影中,虽看不到月帝的幻化躯体,兰飞却感觉围住她的温暖,像一双拥住她的健臂,在她开口唤出他的名字时,将她环拥得更紧,连她的四周也开始筑起保护的结界。
' 飞飞,仔细听着朕的声音,将你的精神与灵力意志透过封印再看向天际。 '
在兰飞耳畔的声,不是往昔的意念传音,而是月帝真正开口的声,纯净而宏亮,直达她灵识中。
' 想一想,倒映大海中的夜幕,荡漾着星辰、明月、浪花在星子中追逐,你曾站在那样的海天夜景中,笑朕不懂享受放逐天地间的徉洋。 '
在银月古都的夜晚,他曾陪她去看海天夜景,满天的星辰,辉映大海,更见其绝寰如梦的绝幻,屹立海上的她,星月下飞扬的白发,朝岸上的他笑得一脸灿耀。
' 还记得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星夜景色吗? ' 月帝放开覆住她双眼的手掌。
额上的樱花印再次绽放清浩,映入眼帘的竟是两层交叠的夜景,璀璨的星子,隐于其后,仿佛另有一层夜是透明的黑幕罩上天际盖住一切,在透明黑幕上独不见浩月之光。
' 月亮……不在! ' 连隐于其后的星辰也见不到月色之辉。
' 沙漠上,月辉的清浩也如日阳之盛,妖精鬼物无法接受大自然的光。 '
' 月亮是蜃影的破口! ' 紫瞳掠灿。 ' 这么说,天空最深幽处便是月亮的隐藏处。 '
只见一望无际的暗夜,暗遂处处,一时间,还真难看出。
' 朕,是月帝,月辉之华岂能避得过朕的双眼! '
月帝的声音再次回复意念之音,抚着怀中人儿的长发,执起她的右手,手指与之相握。
' 飞飞,四季封印最能感受自然之力,借着朕传给你的力量,以春之印去感觉月辉隐藏何方。 '
轻柔的声音低喃似的在她耳畔,依着月帝之言,兰飞再次闭起眼眸,右臂像被一股力量给缓缓抬起,指向东南方天际一处黝暗。当额上的樱花印灿出月华清辉时,一道浅色光流已从她的指上射出,直达天际。
空气中的流动顿变,像一股气被猛然宣泄出般,耳中传来尖锐的冷飒声,月浩光华连闭着眼的她,都能感觉到那股光影飞驰掠瞳,仿佛眨眼中,经历了瞬息万变。
当面颊传来暖意时,兰飞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黄沙荒漠与夜色,而是一双湛蓝双瞳,金灿的发丝拂扬夜空。
' 月帝! '
如月光幻凝的修长身躯,透出浅浅光泽,捧着她的面颊,深深凝视着她。
' 这里是…… ' 兰飞望向四周,一望无际的云海,星子在夜空闪烁明灭的旋律,月华化为朦胧清雾,遍洒云间。
' 朕所下的空间结界。 ' 月帝抚着她的面颊。
兰飞这才发现,散在肩上的雪色长发,她已恢复到未解封印的模样,在月帝的结界内,再高的能力都无法施展。
' 这么说,荒漠蜃影破了? ' 月帝的化体能出现,代表魔瘴之气已失。 ' 和我在一起的少年,月帝看到他了吗? '
月帝双瞳一沉,浮着淡淡清冷,没有回应。
' 月帝,请你解开结界,我担心莫英东的安危。 '
此人有日帝亲授的印记,虽尚不能确定他真正的身份,但和日帝有渊源是确定的,于公于似,她必须保护此人。
' 你很关心他? '
' 我担心他会着了鬼蜃幻影的道。 ' 兰飞除了挂心莫英东,也想着荒漠鬼蜃中有着自己接下去的任务。
' 朕,不打算放你离开。 ' 撩起她云絮般的长发,飘长的发丝在指中顺滑而下,唇角扬起难捉的莫测调子。
' 月帝?! ' 对他忽来的情绪,兰飞莫名,旋即睁大了双眼。 ' 你说过不逼 2 ,让我完成任务,难道……你想反悔?! '
' 朕若反悔,你又能如何! ' 月帝拉住想退离的她。 ' 就算你灵力俱在,在朕的结界内,谁都无法妄动法力,更别说如今灵力未全的你,在朕的眼前,你插翅难飞。 '
' 身为四大圣君,还望月帝陛下别轻毁诺言! ' 兰飞皱眉。
' 诺言! ' 月帝扯唇。 ' 以你春之圣使始终对朕敷衍的过去来看,诺言对你似乎不必太遵守。 '
月帝是……在生气吗?为什么?方才他救她时,是那么冷静、稳重的引导她,为何说没几句话,神情就变了,她做了什么事吗?兰飞真想抓头,因为她实在摸不着月帝此刻的情绪为何而起。
会是因为她遇险吗?想到她在大海遇难时,月帝的悲怒。可是,身为光城圣使出任务怎么可能不遇危险。
' 月帝陛下,若为臣的安危而不悦,就可知道 { 魂神之躯 } 对我的重要性。 ' 干脆再端出君臣之仪,希望借此要回 ' 魂神之躯 ' 。 ' 希望陛下您能大发善心,将 { 魂神之躯 } —— '
话未完,身躯已被拥入坚实胸怀,月帝虽然是虚化的幻影,但界影术透过 ' 魂神之躯 ' 的传递,她被人紧紧钳拥住的感受一如常人般真实。
' 朕要怎么做,才能将你的微笑、你的生气、你的洒脱,让这一切都是属于朕独享,不会有他人看到? '
' 什么? '
' 朕若能对你不要有这么多的在乎、不要有这么深的执着、不要因你的一言一行便牵动喜怒,或许你带给朕的折磨会少一点。 '
月帝安紧颈窝中的螓首,不理她的身躯因他的行为而僵硬,他真的爱极拥她在怀的感觉,更想将她一身灿耀的朝气永远锁在自己怀中。
兰飞在他铁腕似的环钳中闷嚷挣扭,听到他低哑似的激喊,她有些怔住。她折磨他?!
明明是她一直被他掌握在手中,被他整治到连周遭的上司、同伴都没人敢挺她,还个个打着要捆她、要她束手就擒的主意,他现在竟然指她折磨他!
' 月帝—— ' 说话要有良心,这种情况又不是她自愿的,兰飞气冲冲的想推开他。 ' 全部的事情都是你自己—— '
' 朕怎么样?你想说什么? ' 臂揽紧她的腰,另一掌抚着她的面颊,钳起她的下鄂对视,蓝瞳晶炯的带着一抹犀锐。
' 呃……我、我是说……这个…… '
兰飞干笑,只要被这双湛蓝的冷瞳睨锁,还有那张绝寰的美貌逼近,马上让她的十分胆识陡降七分,剩下的三分意识,很怕死的陪笑,接着想如何脱身的籍口。
' 你想说,朕对你做的一切,还有 { 魂神之躯 } 还在朕手中,受朕掌控折磨的是你,错的是朕,对吗? '
月帝抚摸她面颊的手,来到她颈上,修长的指根根扣烙上她的颈。
' 你说,错的是朕吗? '
环在腰际的手,渐渐收紧,令兰飞整个身躯与她紧密贴合,俯向她的面庞,不怒而威的王者之风已成不寒而秫的沉凛。
哪怕冷汗像要由额边淌下,她的面批也要挤出能缓和他情绪的笑容。她差点忘了,绝美无双的少年月帝,弯扭的性情也同样绝世,发作起来时,她绝不敢硬碰,在银月古都吃的苦头,她忘不了!
' 飞飞,朕是错在太爱你,还是你太无心,你告诉朕,谁错了呢?! ' 温热的气息已低摩在她纯瓣上,瞳眸的犀凛也同时直对上她,颈项的指虽没做出扼颈的力量,但指腹在颈上肌肤的按摩,充满威胁。
' 这……哈哈……其实从头到尾都是臣的错。 ' 面对这样的月帝,还敢说他错,除非她找死。 ' 无论什么事,只要月帝陛下您感到不悦,千错万错,一定都是臣的错。 '
最重要的是,千万别对大司圣说她折磨他这种话。敢折磨圣君,大司圣真的会马上活剥她的皮,再把她的血肉打成汁,送给月帝吸食!
更何况,无论 ' 魂神之躯 ' 或此刻的她,都困在他的胸怀、他的臂弯,再再警告——她,兰飞是彻彻底底的 ' 身不由己 ' !
月帝唇角淡淡一扬,似笑非笑的调子,精光掠瞳的微眯,兰飞太熟悉那是他决定要 ' 整治 ' 她的笑容,惊惶窜上背脊。
吓得兰飞拼命自问:她做了什么?月帝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这个问号,像无人坐的秋千,在她停摆的脑海里荡来荡去……
和月帝之间的感情,兰飞有太多的措手不及,以至每每面对月帝热烈的言行,常令对感情被动又不多想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