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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猎命师传奇-第39章

小说: 猎命师传奇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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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喔,这就很麻烦了,天底下遭逢厄运的人这么多,谁知道杀胎人下一次会选到谁?”阿不思吐吐舌头。 



  “杀胎人具有这种能力,同样找到泽村的那三个仇家跟介入者也一定具备相同的能力,这个能力就是他们那个爱猫协会的入会条件吧。”宫泽看着阿不思:“东京的所有团体都在你们吸血鬼的控制底下,你们确定不知道这些人在做什么吗?” 



  “帮助遭逢厄运的人早死早超生?”阿不思微笑。 



  “我不知道。”宫泽说:“或许只有那杀胎人正在做你说的那件事,其他人与他意见相左,所以想逮到他,跟你们一样。” 



  “无论如何,这个结社,或者说那个杀胎人,已经严重影响东京都的治安,我虽然感到无趣,但还是非抓到他不可。”阿不思说,想起城市管理人不希望她将整个秘密结社拔除这件事。 



  阿不思将皮箱放在宫泽的桌上,打开。 



  里面满是一叠叠的黑白卷宗,还有刚刚影印不久的刺鼻油墨味。 



  “这是什么?”宫泽翻了几下,那些纸上的内容叫他大吃一惊。 



  “想要跟我约会,就不能不了解人家血族的一切。”阿不思轻笑。 



  卷宗上记载了一般吸血鬼的习性,活动方式,阶层分布,几个有名吸血鬼的历史资料,世界各地吸血鬼的政治力量。 



  不单如此,还有猎人组织,猎人修炼的方式与能力,出色猎人的最新排行榜,各国秘警制度与训练机制等等。 



  这些资料不只是宫泽深切好奇的、另一个世界的“生活常识”,有些还涉及吸血鬼的高度机密与讳莫如深的禁忌。 





“我想你用得到。”阿不思观察宫泽吃惊又兴奋的表情,忍不住莞尔:“就算用不到,多了解一下你那可憎的老板是什么样的混蛋怪物,总是好事?” 



  宫泽点点头,头也不抬,也没有出言反讽,竟开始认真地翻阅资料,深怕阿不思突然反悔似的。 









  “这些资料你看完了以后,记得牢牢锁在你的脑袋,然后……”阿不思微笑。 



  “我知道,我会烧光它的。”宫泽继续翻阅着资料,喃喃自语般:“谢谢。” 



  宫泽不必问就知道,血族不可能建立一个网站存放这些惊人的资料,毕竟再怎么严密的密码系统与防火墙,都可以找出勉可击破的漏洞,所以还是回归到最原始的管理方式——派吸血鬼重兵防守——最安全。 



  一想到这里,不禁对阿不思也起了丝丝好感。毕竟她是冒着某种风险将资料影印给自己看,但看阿不思满不在乎的神色,却又不像是干犯奇险的模样。 



  阿不思继续站着,一边喝茶,一边随意浏览宫泽窄小工作房的摆设。 



  柜子上,一张宫泽穿着全套制服、戴着警帽,表情生涩地笑着的旧照片,镶在仿石相框里。 



  “刚刚从警校毕业?”阿不思问,拿着相框。 



  照片中的宫泽笨拙得很,但一双眼睛却透露出追寻梦想的喜悦,与按藏不住的精光。 



  “嗯。”宫泽随口响应:“那时候很矬吧?” 



  “加入特别V组会不会后悔?”阿不思拿起相框端详,那梦想其实还能隐约在现在的宫泽眼中看见。 



  “至少我不想活在谎言里。”宫泽专注地翻看着资料,好像正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们让我认识这个见鬼的世界真相,大老板。我说,如果有一天你们想要杀了我湮灭证据或什么的,麻烦让我的家人以为我是在指挥交通时被车辗毙、因公殉职就行了,这样就不算对不起我。” 



  阿不思将相框放回凌乱的柜子,拿起宫泽小学时的毕业纪念册,有些想笑。 



  那本年代久远的毕业纪念册竟没有什么灰尘,也没有一丝霉味,但内页全是折痕与略黄的指印。 



  一个常常翻阅小学毕业纪念册的人,他的童年时光想必多彩多姿,或是眷恋着某个暗恋却不敢表白的小女生? 



  念旧的人最可爱,不管旧的事物是好是坏。阿不思想。 



  “对了,那个介入者冲进加护病房前,在走廊上失魂落魄喊的那句华语在说些什么?”宫泽突然抬头问。 



  “哥哥。”阿不思说。 



  《猎命师传奇》卷一 完 



  每段历史的动乱年代,都有猎命师在暗处幽幽祟动着。 



  或为帝王护天命,或为草莽、豪富擒猎奇命,或浴血止戈。 



  或为所欲为。 



  他们没有共同的目标,因为他们都非常强大。 



  强大到彼此追逐、相互杀戮、各为其主。 



  但猎命师就是猎命师,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无从选择,他们的命运不过是历史洪流中的幽影,不断被遗忘的过客。 



  他们制造历史,却不被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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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


   猎命师传奇卷二:东京血族


  1
  
  大元朝。
  大都城外十里处,鬼杀岗上辽阔的杉树森林。
  夜风吹得很猛烈,黯淡的月光在树海的波涛下起起浮浮,偶而夜枭在林子里低嗥而过,除此之外只听得风的澎湃。
  一个魁梧的男人,一只黑色的猫,各自蹲伏在树海两端。
  相隔好几十公尺,久久相视不语。  男人白发苍苍,像闪电一样盘刺在脑后,与豪爽的白胡相互辉映。岁月在男人的身上留下了嚣张跋扈的印记。
  男人穿着宽大的黑色袍子,肩上背着一把极其特殊的银枪,枪身细长坚固,枪头却是九条张牙舞爪的银龙,不见惯常的尖刺。
  银龙姿势各异,或腾或翻,或滚或贲,或亢或悔,或纵或飞,九龙并非辐射四散,而是一种决不平衡的凶恶扰动。
  龙的图腾在中国一向是高贵的禁忌,即使是马背上夺天下的蒙古人,也沿袭了中原这一套。在元大都城,平常百姓用错耍墒且猛防磁狻?/p》;
  但这男人眉宇间毫不掩饰的狂霸之气,绝对不下于枪头上那九只闪闪发亮的猛龙。
  男人虽然在笑,表情却是出奇的认真。
  而黑猫端正坐好,额头上一条鲜明的白线划过背脊,直到尾巴整条通白。
  黑猫的身子随着树海自然的波动微微晃动,并没有被男人身上隐隐流遶出的霸气给震摄住。要说黑猫完全承受住霸气,不如说霸气直接穿透过牠的身子,丝毫不受影响。
  「白线儿,走吧。」男人缓缓说出这句话,语气中藏不住的期待。
  要是大家知道有白线儿一同领军,随行的猎命师一定会多上数倍。  「有时候,分道扬镳也是一种勇气。」白线儿摇摇头,从猫的喉咙里说出人的字句。
  本该很诡异的情境,但却没有分毫突兀,好像这只猫会说人话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
  空气中淡淡的哀伤里,夹杂一股正在膨胀的愤怒。  「也是一种勇气?有些乍听很有哲理的话,根本都是强者伪弱的借口,讲得久了,再厉害的人也会变弱。」男人冷笑:「白线儿,几千年来,你的胆子越活越小,这些年领着忽必烈大军捣破南朝的气魄跑哪了?还是,在猫的字典里,勇气两个字的解释就是逃跑?」  白线儿静默了一会,似是难以反驳。
  论岁数,由于姜公封印在白线儿体内的第一奇命「万寿无疆」已与牠融合在一起,此时的牠已是一千多岁的老猫,是猎命师中号称最梦幻的存在。
  一千多岁了,不管是什么都够资格成精。
  树有树神,花有花精,石有石妖。一千多岁的猫修炼何其惊人,号称承袭了姜公七百四十六种术的牠,学会了说人话,根本不足为奇。  「乌禅,你怎么看待血族?」白线儿叹了口气。
  「通通都该去死一死的东西。」男人哼的一声。  他的名字叫乌禅,猎命师乌氏家族的传人。
  现年,一百二十七岁。
  乌禅的身上栖伏着强大的「霸者横拦」,这狂风暴雨似的命再适合他不过,让他征战百年、所向无敌,几乎没想过再更换第二种「命」。  「一千多年来,秦汉唐宋元,这块土地征战不断。但由血族挑起的战争,只有十分之一不到。到头来,还是人类在吞噬人类。」白线儿缓缓说道:「人杀的人,比起血族杀的人,要多上好几十倍。」
  白线儿看着乌禅,牠明白这位亲密战友知道话中的意思。  「哼。」乌禅咧出一抹苍凉的笑:「这就是你好不容易找出的、可以不跟血族一战的理由?如果姜公天上有知,一定很想一脚踹翻你这只臭猫。」  白线儿笑了,眼睛玻С梢惶醢咨南赶摺�
  跟姜公在一起的那段回忆,是牠最快乐的日子。
  所以牠不能认同乌禅的话。  「徐福很危险,先不说他的力量已经大得无法想象。」白线儿认真地说:「京都早已是血族的禁脔,就算是一千个猎命师连手攻进去,生还者也数不过五根手指。」
  关于东瀛京都的血族传说多不胜数,有的传言甚至荒诞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比如说,长着青色怪角的白额虎出没在寺庙与宫殿上、地下皇城有十几只黑色的鳞刺蛟龙看守着,夜晚的天空还可见到巨大的三头蝙蝠遮挡月色,奇奇怪怪的说法里全是血族豢养的畸形怪兽。
  有人说,那是史前生物;也有人说,那是从地狱里的守门妖;但事实如何,谁也无法肯定。以前胆敢来犯的猎命师与猎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乌禅霍然站起,昂藏的身躯拔起一股凛然的气。
  无数树叶往上激荡喷飞,银色的九龙长枪张牙舞爪呜咽着。  「我不是一千个猎命师,你也不是一千个猎命师。」乌禅瞪着白线儿,字字铿锵:「我们两个加起来,如果还不能直捣地下皇城杀死徐福,这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办得到!」  白线儿身子轻轻一震。
  不可否认的,乌禅的英雄气魄总是动摇牠的意志。  「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没有……」白线儿犹疑。
  「臭猫!」乌禅怒吼:「当年我们一块帮助铁木真,杀得西域血族一蹶不振的豪情壮志,你不会通通忘了罢!」银枪直指白线儿,强大的气劲冲出。  白线儿尾巴一甩,直奔而来的气劲瞬间瓦解,散在空虚之中。  「乌禅,我的朋友。」白线儿痛苦、却又平静地说:「活着是一件很让人舒服的事。我从人的身上学到了满足,或者是你所鄙视的懦弱。我宁愿这就么平平静静地活下去。不再有什么挑战,不再有惊心动魄,简简单单,就是一只猫所向往拥有的和平。」  乌禅手中的银枪微微颤抖,怒不可遏。
  愤怒的尽头,就是浓缩再浓缩的伤心。
  乌禅并非没有大脑的武夫,他力邀白线儿并肩作战,就是对血族盘据的东瀛所蕴藏的危险有充分的认知。他并不多托大。
  但除了认知,乌禅还有坚定的觉悟。  白线儿别过头去,淡淡地说:「乌禅,罢了。没有人能一直当英雄的。也别……老是强迫一只猫跟在英雄的旁边。」  乌禅闭上眼睛,所见的,当然是一片的黑暗。
  夜风吹打在铁铸般的身上,竟让他有些摇摇晃晃。  「这世间要美好,就别老是将烦恼揽在自己身上。老朋友,随时欢迎你找我共赴大漠甘泉。我一直怀念着坐在铁木真旁,一起吃着西域葡萄的时光。」白线儿的声音越来越远。
  渐渐的,黑猫隐没在树巅尽头。
  鬼杀岗上只剩下一条巨大又孤独的身影。
  银色的长枪在天际一骤而逝,愤怒地劈下一道白色闪电。
  赫然冲天一声,声波的能量吹压过树林,直震动到十里外的大都城。
  那彷佛不知名远古怪兽的巨啸声,令皇城内三千名禁卫军一时大乱,面面相觑。
  十天后,那长枪出现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
  2
  
  当年蒙古大军纵横欧亚七十余载,杀得西域、南疆吸血鬼闻风丧胆,可偏偏在远征区区东瀛海岛时吃了大别。
  数百艘从南宋手中夺得的坚固战船,乘载着高昂的战意,浩浩荡荡跨海讨伐东瀛血族,船上不管是南宋的降兵或是蒙古精锐,都在随行的猎命师战团的加持下,充满一举歼灭血族总本山的豪情壮志。  这只舰队,比起当年南宋不降之臣张世杰与陆秀夫共组的海上朝廷,还要强大好几倍,如果大元朝皇帝忽必烈有意灭掉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这只远征军足以歼毁当时任何的抵抗势力。
  不论在海上,还是在陆地的接触战。  但战运乖违。  第一次远征军还没碰着陆地,就遇到了空前狂猛的飓风,几乎全军覆没。生还者只有寥寥几艘破船。
  这决定战局的关键飓风,被东瀛的历史记载为「神风」。
  飓风过后,在陆地等待这支疲惫之师的,是好整以暇、视死如归的日本武士。
  悲惨的结果就不须再提了。  忽必烈并不死心,他的版图东并西吞,比起老祖宗铁木真更具野心。如果能歼灭东瀛血族,他的盖世功业将达到巅峰。
  但第二次远征,狂恶的飓风依旧盘慑在大海上,呼啸起四面八方的巨浪。
  纵使是数百艘船的壮盛军容,在大海上却像几个小黑点。
  船身不断剧烈摇晃、甚至被高来高去的巨浪拍得粉碎,久驰大漠的数万铁骑与战马吐得厉害,连擅长水战的南宋军都两腿发软,眼睁睁看着珍贵的食物跟淡水一桶桶滑进海里。  失去了七成的食物跟水,紧接着的,就是昏天暗地的饥饿、与痢疾、及故意堕后的临阵脱逃。
  但这一次,号称最强的乌禅也在船上。
  「这风不对劲,已经困住我们整整七天了,船走到哪它跟到哪,天底下没这个道理,铁定是徐福那厮召来的!」任归淋着大雨吼道,右手抓着粗大的船柱绳索。  任归也是猎命师,以前曾与乌禅对敌多年,但两人只是因为政治立场不同,
  必须沙场上见真章。现在目标一致针对东瀛血族,自然再没有性命相见的理由。  这场无止尽的风雨,还是仗着随船的二十多名猎命师用术法强压下去,否则早就步上第一次远征军的死亡后尘。
  乌禅站在船首观察这场风雨已久,宛若岩石打凿的脸孔并没有丝毫改变,白色的眉毛下,一双暗藏虎魄的精目。  要操作大自然,不是不可能。
  但要能办到,却已是鬼哭神号的力量。  「徐福能有这种本事?他想在海上就将我们通通吞掉?」毛冉啧啧,咧开挂在长马脸上的阔嘴笑着。
  「光凭徐福一个人是不可能的,决不可能。」任归吼道。这匪夷所思的力量的背后,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毛冉半裸身子,浴在雨中的身体反舍着奇异的光泽。肌肉一块一块圆圆的极有弹性,像是强行塞填进骨骼里似的坚硬,特别地,整条脊椎骨尖锐地突起,好像随时会穿破皮肤似的。  毛冉上身比下身要长了将近一倍,因为身形特异的关系,很自然的,毛冉采取了半蹲卧的姿势。他只有一只手,特别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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