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权对历史的影响-马汉[美国]-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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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艘战列舰和一支庞大的运输船队在亭可马里与絮弗昂会合。由于急于让部队迅速投入战斗,絮弗昂率其航速最快的舰船于3月15日起航,并使部队于第二天在波多诺伏登陆。4月11日他又返回亭可马里。在港口航道附近意外地同休斯舰队的17艘战列舰相遇,由于他只带着部分战舰,所以没有进行战斗,英国人继续驶向马德拉斯。当时正刮着西南季风。
没有必要去叙述此后两个月里所进行的小规模作战活动。由于蒂普塞波在半岛的另一边受到攻击,德·比西毫无魄力,而位于海岸附近的休斯在兵力上处于优势,所以使法国在岸上的形势越来越糟。絮弗昂只有15艘战舰,而英国有18艘,他不愿意驶向亭可马里的下风处,因为他害怕等不到他返回,亭可马里就会陷落了。鉴于上述这些情况,英国部队从马德拉斯向前推进,经海路绕过古德洛尔附近海区,并在其南部扎营。供应舰船和轻型巡航舰船停泊在靠近陆军的海岸附近。休斯将军与重型舰船锚泊在20海里以南的海区,因为那里位于上风处,可以为其它舰船提供掩护。
德·比西为了使絮弗昂确信以后他采取的方针是完全正确的,有必要强调一下这个事实,即尽管德·比西是陆海军总司令,但是他并没有冒着风险命令絮弗昂离开亭可马里去支援他。当德·比西感到非常危险的时候,他告诉絮弗昂不要离港,除非他听到了陆军在古德洛尔被包围,并且被英国分舰队封锁了。这封信是于6月10日收到的。絮弗昂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于第二天起航,48小时之后他的快速帆船看到了英国舰队。同一天,即13日,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法国陆军被围困在城墙很单薄的城镇里。当时所有的事情都取决于舰队的作战活动了。
絮弗昂一出现,休斯就撤离了,撤到了离城四、五海里的海面上停泊着。起阻碍作用的风整整刮了3天;到了16日季风恢复了,絮弗昂开始逼近。因为英国舰队司令不想在锚地和下风处迎战,便立即起航,他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他认为占领上风比阻止敌人陆海军会合更重要,尽管他在数量上占优势,他还是继续顶着南风或东南风驶向不太远的海面。絮弗昂也戗风行驶,并于当天晚上和第二天进行了一些机动。17日下午8时,法国分舰队没有被英军引到海上去,而在古德洛尔外海抛锚,并与德·比西取得联系。为补充舰炮人员极度短缺,从守备部队中抽调了1200人匆忙上舰。
直到20日,出人意外的持续不断的西风,使休斯失去了他所寻求的有利条件。最后他只得在这天决定应战和等待敌人发起攻势。絮弗昂首先进行攻击,他用15艘舰去进攻英军的18艘舰,战斗从下午4时15分一直持续到6时30分。双方的损失差不多;但是英舰丢弃了他们的陆军,撤离战场,返回了马德拉斯。絮弗昂锚泊于古德洛尔港口的外面。
英国陆军的处境极其艰难,陆军赖以存在的供应舰船在20日的战斗之前就已逃之夭夭。而期待这些舰船回来已是不可能的了。苏丹的轻骑兵通过陆路袭扰其交通线。25日,英军总指挥写道:“自从舰队离开之后,我心中一直焦虑不安,考虑到絮弗昂的性格和法军当时具有的极大优势,而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缔结和约的消息,使他从忧虑中解脱出来,这个消息是于29日打着休战旗从马德拉斯传到古德洛尔的。
如果还对这两位海上指挥官的有关功绩存在疑虑的话,战役的最后几天,就会使这些疑虑荡然无存了。休斯以病号多和缺水作为他放弃此次对抗的理由。然而絮弗昂在亭可马里的困难完全不亚于他所遇到的。 ' 原作者注:絮弗昂没有一艘单舰的舰员超过定员的四分之三。还必须补充说,所剩不多的舰员,其中一半是陆军士兵和印度士兵。 ' 即便絮弗昂在亭可马里兵力上占优势,那也只能使我们退后一步去考虑这种争论,因为絮弗昂占领亭可马里靠的是卓越的指挥韬略相积极主动性。他曾用15艘舰迫使敌18艘舰放弃封锁,从而解救了被困陆军,补充了自己的舰员,并打了决定性的一仗,这些很简单的事实确实给人们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象。 ' 原作者注:“你已经知道我已升为分舰队司令并普升为海军少将。现在我诚心诚言地告诉你,而且只告诉你一个人,自那以来我所做的事情同我以前所做的事情相比更有价值。你知道夺取亭可马里和亭可马里之战;战役的最后阶段,即在3月至6月下旬期间所进行的作战活动,是自我进入海军以来所做的最重要的事情。结果是非常有利于国家的,因为这个分舰队受到了危害,陆军已被打败。”(《巴耶·德·絮弗昂航海日志》中所引用的《絮弗昂1783年9月13日的私人信件》) ' 通过多次与絮弗昂进行较量,休斯的自信心已严重地动摇了。
虽然送给德·比西的和平消息来自于非官方信件,但是这些信息的可信性很大,没任何理由再继续流血。两国在印度的当局达成了一项协议,并于7月8日,终止了一切敌对行动。两个月之后,官方的紧急公报送到了位于本地治里的絮弗昂手里。他对此公报的看法是值得引用的,因为他的话道出了曾促使他干得非常出色的那种信念正在逐渐消失。他说:“感谢上帝赐给的和平,很清楚,虽然我们在印度曾有强制执行法律的办法,但是这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我等待你的命令真等得不耐烦了,并衷心祈祷能让我赶快离开。只有战争才能使人承受住一些令人厌烦的事情。”
1783年10月6日,絮弗昂终于离开了亭可马里驶回法国,在法兰西岛和好望角作了短暂停留。在回国途中,他不断受到群众的自发的热烈欢迎。在他所访问的每一个港口,不同地位和不同种族的人,都非常热情地向他赞誉和献殷勤。特别使絮弗昂感到高兴的是英国舰长们向他表示的敬意。这完全是可能的;因为没有任何人曾经非常明确地建立起一种将其尊为勇士的权力。在休斯和絮弗昂的几次交战中,除了最后一次外,每次英舰在数量上都不超过12艘。但是已有6名英国舰长在为反抗他而进行的顽强不屈的战斗中献出了生命。当絮弗昂到达好望角的时候,结束战争而回国的休斯的9艘战舰组成的一个分队也停泊在该港。以“埃克塞特”号舰上的勇敢分队司令金为首的英军舰长们都渴望拜见这位法国舰队司令。“好心的荷兰人已把我当作他们的救世主予以接待,”絮弗昂写道,“但是在这些令我欣慰的赞扬声中,没有任何东西比在这里的英国人对我表示的尊敬和体谅使我更高兴了。”一踏上国土,他得到了各种赞赏。当初离开法国时,他还是一名上校,回来时,他已成了一名海军少将。絮弗昂回国不久,国王就把第四个海军中将的军衔授给了他,这是一个特殊的,由絮弗昂终生担任的职位,这些荣誉是他自己赢得的;是对他不但在实际战斗中而且在坚定不移的意志方面所表现的顽强不屈的精神和才华的奖赏,他克服了所有的障碍坚守阵位,并解决了因供应短缺造成的问题。
不论是在总的作战指挥中还是在敌人炮火横飞的战场上,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是絮弗昂突出的优点。他很清楚并且坚信必须找到敌舰队并进而歼灭之,如果把这一点与其坚定不移的优点联系起来,我们就会看到他作为军人所具有的主要素质。必须消灭敌舰队的坚定信念是指引他勇往直前的明灯,而坚韧不拔的精神则是支持他的行动的灵魂。作为一名战术家,从舰船操练者的观点来看,在训练所有的舰船在作战和机动时保持步调一致方面,他显得好象有些欠缺,而且他自己还可能带着几分蔑视的态度承认这个弱点,在这些方面对他的批评是公正的。不管他实际上是否曾把战术——此处指的基本的和发展的战术——描述成为胆怯的面纱,但是在他进行的多次作战中,很可能有把它作为警句来应用的情况。然而,这样蔑视战术,即便你很有天赋,也是很危险的。能采取协调一致和准确的作战行动对一支舰队整体力量的发挥是非常必要的,不应该受到轻视。集中兵力是很必要的,絮弗昂也是这样正确做的,但是他往往不太重视事先部署以确保兵力集中。虽然听起来好象有些自相矛盾,但确实是只有平时都能按正规条例进行活动的舰队才可不时地不进行事先部署。只有使舰长们自己熟悉了训练场上出现的各种转换阶段的特点,才能期望他们毫不犹豫地抓住战场上出现的独立作战机会。豪和杰维斯很可能为纳尔逊的成功铺平了通路。絮弗昂对他的舰长们的期望太多。他有权期望得到更多的东西,但是,不是他们对形势的敏锐洞察和沉着坚定,这些东西除了个别的天生的幸运者,其余的人只能通过实践和经验得到。
总的说来,絮弗昂仍然是一位非常伟大的人物。扣除他的一一不足之后,他的顽强不屈的坚定性、遇到危险的大无畏负责精神,果敢的行动,他的准确的直观知识导致他打破传统习惯,并为海军坚持了使其受益的主要组成部分,通过进攻来消灭敌之舰队以保证对海洋的控制的才华必将永远长存的。如果他的舰长能象纳尔逊的舰长那样训练有素,那么,在英国援军到达之前,在休斯不及他强大时,把休斯的分舰队消灭掉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有英国舰队在,攻克科罗曼德尔沿海地区几乎是不可能的。此海岸之陷落对印度半岛的命运和条约之条款会产生什么影响只能予以推测。絮弗昂的希望是通过在印度取得优势以导致光荣的议和。
从此以后,絮弗昂再也没有得到取得战争荣誉的机会。他一直在岸上,在他的光荣职位上度过了他的有生之年。1788年,在与英国产生纠葛时,立即任命他为在布雷斯特武装起来的大舰队的指挥官。但是,12月8日,在他离开巴黎之前,突然去世了,享年60岁。当时好象没有怀疑他属于自然死亡,尽管他非常强壮,而其性格易怒。但许多年之后,流传着一种似乎有根据的说法,他是由于在印度履行公务所引起的决斗中被杀死的。他在战场上的老对手,爱德华·休斯爵士于1794年去世。死时年事已很高。
第十三章 约克敦陷落之后西印度群岛上发生的若干事件 德格拉斯与胡德的遭遇战 1781年和1782年圣基茨海战
艾尔弗雷德·塞耶·马汉 '美国'
'出自《海权对历史的影响 1660…1783》' 1890
康沃利斯的投降标志着美洲大陆大规模激烈的战争行动的结束。实际上,从法国将其海上力量专心致力于支援殖民地开拓者那天起,就决定了斗争的结局。但是,只是作为一种巧合,才把一个时期的决定性特点全部概括在一件引人注目的事件中。从一开始,军事问题就取决于对海洋的控制和对这种控制的利用。这是由于美国这个国家的自然特点所决定的,因为它有一条漫长的海岸线和一些深入到内陆的港湾,从而使经水路调动比经陆路调动更简便易行。1777年,当英国的威廉·豪爵士将其陆军调到切萨皮克,而不是去支援伯戈因向前推进时,这种军队调动上的错误为起义军在萨拉托加取得令人吃惊的胜利铺平了道路。当时,欧洲人看到英国6000人的正规部队在向一帮地方部队投降感到惊愕。在以后的四年时间,直到约克敦陷落为止,依据这支海军或那支海军是否出现在现场,依据英军的指挥官们能否与海上保持联系,还是在没有海军支援的情况下独自进行战斗活动,战争的规模时升时降。最后,发现在决定性的关键时刻一切都取决于英法两国舰队谁首先出现和他们的实力对比。
海上斗争曾一度转移到西印度群岛。后来,在西印度群岛海域所发生的若干事件都是在絮弗昂的作战活动和直布罗陀最后得到解救之前。但是,这些事件本身非常重要,所以需要分别予以论述,并且这些事件与战争的结局及媾和条件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以致构成了此次战争的最后一幕,并成为过渡到下一次战争的跳板。这次海战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尽管它不是决定性的胜利,但以它来结束一场主要海战的叙述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英军在约克敦投降是在1781年10月19日,德格拉斯没有听从拉斐特和华盛顿关于舰队应该协助把战争推向更远的南方的建议,而于11月5日从切萨皮克湾起航。他于26日抵达马提尼克岛,这一天正是在西印度群岛上指挥法国部队的马奎斯·德布耶,通过大胆的突袭重新夺回荷属圣尤斯特歇斯岛之后的第二天。这两位指挥官当时计划一起远征巴巴多斯,由于猛烈的信风,使此次远征受挫。
法国人在这里受挫之后,便着手攻打圣克里斯托弗岛,也即圣基茨岛(图24)。1782年1月11日,法国舰队载着6000人的部队,在其首府巴斯特尔西部海岸附近抛锚。法军登陆时没有遇到任何反抗,英军600人的一支小规模守备部队撤到西北面10英里远的布里姆斯顿小山上的防御哨所里,这是一个孤立的陡峭高地,从这里可以眺望该岛的下风海岸。法国部队登陆之后继续前进,但他们发现这个阵地十分坚固难以攻破,于是,便开始进行围困战。
图24 1782年1月25…26日胡德和德格拉斯之战
法国的舰队仍停泊在巴斯特尔的开敞锚地。此时,塞缪尔·胡德爵士听到了法军进攻的消息,他从美洲大陆开始曾一直跟踪过德格拉斯,并且在罗德尼连续不在的时候担任阵位上的海军总指挥。他于14日驶离巴巴多斯,21日在安提瓜岛锚泊,并上载了所有能够抽调的部队——约700人。23日下午,舰队起航驶往圣基茨岛,舰船利用风帆调节速度,以便使舰队翌日拂晓进入攻击敌人的距离之内。
英军只有22艘舰船,而法军有29艘。以舰级相较,法国人在兵力方面总起来说是占优势的。为了了解胡德的原来计划及其后来的修改,必须密切注意这里的海域情况。因为尽管他的企图被证明是毫无成效的,但是他在此后三个星期里的作战指挥却成为整个战争中最为辉煌的军事成就。圣基茨和尼维斯这两个岛(图24和25)仅被一条狭窄的、战列舰不能通过的水道隔开,实际上是一个岛。两个岛的共同轴心线为西北…东南走向,帆船必须借着信风才能绕过尼维斯岛的最南端,从那里,信风可以顺畅地到达这两个岛子的下风处的所有锚地。巴斯特尔离尼维斯最西面的小岬福特查理斯约12海里,它的开敞锚地位于其东、西两边。法国舰队毫无秩序地停泊在那里(图24,A),重迭成三、四行,没有料想到会遭到攻击。如果不逆风换戗航行,在开敞锚地西端的舰船就不能到达停泊在东端的舰船那里,——逆风航行需要较长时间暴露在敌军的火力下,是一个冒险的过程。而值得注意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所有位于东端的舰船如此停泊,使敌军前来攻击的舰船从南面借着平时的风就能够驶到它们的锚地。
图25 1782年1月25日胡德和德格拉斯之战
所以,我们断定胡德打算在拂晓出现是为了进行战斗和作好战斗准备,他打算袭击东端的法军舰船,并使他的整个舰队(a、a′)在法舰旁边成纵队前进,这样,就可以把全部火力集中到几艘敌舰上;然后离去,以避开其它敌舰的火力,他计划首先将舰艏转向下风,然后戗风转换航向,让他的舰队保持较长的队形(a′、a″),在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