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3-布什团队中的女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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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批可以被执行死刑的罪名,而且使等待被处决者证明自己清白变得更加困难,还因为秘密证据原则造成了被指控犯有轻微的移民违法者无法保释(从克林顿的这项法律到阿什克罗夫特的《美国爱国者法案》是一个小的飞跃——被缩写为《美国爱国者法案》的法案指的是《提供拦截和阻碍恐怖主义必须的合适工具以团结和加强美国法案》)。
克林顿一直支持罗伊(最高法院在“罗伊诉韦德案”中的判决,承认堕胎合法化),支持堕胎合法化的组织一直对他给予赞扬。但是在他在任期间,数百项对于堕胎的限制,诸如“父母赞同”法,都生效了。右翼势力大惊小怪,他就牺牲了对同性恋的支持(即在军队中的不歧视政策)。他签署了一个所谓的福利“改革”法,不但整体上看起来像汤米·汤普森的做法,而且还开了先河,把联邦政府的钱提供给显而易见的宗教组织。该条款允许宗教服务提供者,申请联邦的福利资金,称之为“慈善选择”。
国际方面,在克林顿和戈尔领导下,2000年5月,参谋长联席会议发布了未来十年的蓝图。国防部负责实施“全范围控制”战略——有能力击败任何地方的敌对者,使用各种级别的军事技术,包括核武器。保罗·沃尔福威茨(Paul Wolfwitz)和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Rumsfeld)也找不到更令人心寒胆战的术语。
到1999年,许多民主党的核心支持者对克林顿的离去并不感到难过。作为离别的礼物,比尔·克林顿给他的党卸下了他个人问题的负担。比尔·克林顿和白宫实习生莫尼卡·莱文斯基的蠢事,被共和党玩弄于掌心。在女权问题上,追究克林顿责任的共和党领导人犯过比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不当行为更严重的错误,而且在思想上有说谎的习惯(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有着草率的婚姻记录并以此为乐),但他们成功地把自己藏在了“卫道士”的外衣之下。布什—切尼开始竞选,就好像在克林顿和戈尔污秽的八年后,给正直妇女的答案。
政治保守派,全都由利益驱动,盘算好如何重新安排他们在“女权主义”和“民权”现象中的位置。在小马丁·路德·金博士(Dr。 Martin Luther King Jr。)领导的“为工作和自由的华盛顿游行”举行40年后,美国政治已经变得都与“个性”或者小布什宣传中所说的“性格”(无半点儿讽刺)有关了。在国会山,以及知名媒体,充斥着身份认同政治,要么就是只有身份,没有政治。
这确实奏效,因为最大的妇女组织倾向于把对有权势的妇女的批评权保留在自己手中(比如“夫人基金会”的白宫项目之类的运作,继续提倡无条件的性别对等,并作为其一个有价值的目标)。左翼媒体,也摆脱不了男人至上主义的影响,草率地把布什内阁中的女性部长看作是爪牙、工具或者走狗。知名媒体(主要指依赖于跨国广告商和国会中友善的许可证颁发者,由大公司控制的电视台、电台和报纸)通常要么忽视女性的面孔,要么只关注其其女性特点。对于布什身边的女人,他们两方面都做了。
当布什总统宣布他最初的任命时,记者强调的是,关于他提名者的人口统计,而不是与政策背景、公司裙带以及政治相关的问题。记者甚至在一次白宫记者招待会上,没完没了地问总统的观点。他们问是否他打算给他选择的妇女和少数民族送个信儿 :“你猜,”总统说:“消息?努力工作,做出正确的人生选择的人能够在美国实现他们的任何愿望。”
引子女赢家(5)
事实上,布什送出了许多消息,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关于他自己的。如果新闻报道只能揭示他女性内阁成员一小部分本质,挑选他们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布什的全部。他挑选进入核心班子的女性和有色人种,对于总统就像是反光的表面对于时装模特一样,极好地烘托出总统的光辉形象。就像是21世纪的黎明,任用有才能的女性为他工作,是一个男人良好品质的标志。尽管克林顿总统在当时任命了美国历史上最多元化的内阁,由于花了数周才宣布任命,他还是在媒体上,被鼓吹“多元化”的组织说得一无是处,最终他的内阁成员的选择被说成“不够”多元化;小布什总统能够在此问题上得分,只是因为他没有提名一个白领阶层构成的极端保守派团队。
即使在上任之后,布什政府所推行的政策,也让妇女和有色人种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身边的妇女和有色人种,正好做了他种族主义和性别歧视的挡箭牌。布什身边的女人改善了共和党的形象,“反堕胎合法化”的语言也变得有说服力。他们提供了一个盾牌,使该党反民权、反女权主义的纲领,对于那些不想认为自己是倒退、遭天谴或者种族主义分子的人,更加容易接受。例如,在2003年MSNBC举办的一次辩论中,当一名白种英裔美国专家组成员,批评布什政府反对赞助性行动的立场,广播喇叭里传来了抱怨声:“那个白种女人怎么敢认为自己比康多莉萨·赖斯知道得更多?”
在特伦特·洛特因为在斯特罗姆·瑟蒙德(Strom Thurmond)的百岁生日上发表过激言论(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洛特对这位退休的南卡罗来那州参议院1948年的竞选大加赞扬。瑟蒙德是作为一位种族隔离主义者参加的竞选)。而辞职之后,布什陷入尴尬境地,他不得不为其种族主义的记录辩护。被问及自己的人权记录和他坚持拒绝同国家有色人种协会(NAACP)的领导人会晤,布什告诉媒体说,他的国务卿和国家安全顾问都是黑人,这本身足以说明他的政策。
“想想看,”布什说,“我在那里,坐在领导人中间,桌边坐的都是外国领导人,看着鲍威尔和赖斯。”
当涉及到发动对阿富汗人民以及后来的伊拉克的战争,白宫又派出了女性面孔,不仅在为总统脸上增光,而且为作为一个整体的国家贴金。在2001年11月中旬,从阿富汗传出消息,美军向据称是“塔利班”所在的位置投掷了两颗“杀伤力极强”的炸弹。这种“BLU82”型“集束炸弹”之所以被称之为“杀伤力极强”的炸弹,是因为这种炸弹会炸成许多小碎片,又因为其重量达到15000磅,所以只有打开机舱门才能扔下去。这种炸弹会扩散硝酸铵、铝粉和聚苯乙烯灰浆,这些混合物点燃后,在爆炸中产生足够大的压力,可以抽空人或动物肺部的空气,杀死半径300~900英尺范围内所有的生物。当时,美国的第一夫人正去安慰“9·11”事件中失去亲人的家庭,在广播中安慰美国人说,阿富汗战争不是进行报复,而是为了解放。在这种情况下,公众开始认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正在打击一个贫穷的封建社会,劳拉·布什强调说,塔利班的势力很强大。搜索到被长期忽视的塔利班粗暴对待妇女的记录,他宣布美国并不是单干:“世界上的文明人正在恐怖中大声疾呼,不仅因为我们为阿富汗的妇女和儿童伤心,而且因为在阿富汗我们看到,恐怖主义的世界很可能会强加在我们身上。”
布什喜欢称他的战争是“防御性的”。谁能比妇女更好地把这种观念贩卖给人们?众所周知,妇女作为一个群体,反对不必要的暴力。2002年10月7日,总统告诉全国:“我们冒着烟的枪能够起到蘑菇云的作用。”国家安全顾问康多莉萨·赖斯在第二天说了同样的话。五角大楼的发言人维多利亚·克拉克(Victoria Clarke)在10月9日又说了同样的话。国会的投票就在10月11日举行。作为一位怀有感激的切夫隆公司以其名字命名油轮的妇女,赖斯并不是一位有迪克·切尼地位的石油商人,但是她曾经在切夫隆公司的董事会服务了十年,曾经参与过为美国赢得新发现的中亚和中东石油运输路线的谈判。至今,她还保持了看起来不像个石油商人的优势。如果公众怀疑,她就不断地把公众的注意力重新指向她的“故事”,在种族隔离的亚拉巴马长大的故事。事实上,非洲裔美国人中的绝大多数反对第一次武装入侵伊拉克,因为每天处在致命打击下的步兵之中,贫穷的应征入伍者占了很大比重。赖斯宣称占领真的为了民权,2003年8月,她在全国黑人新闻工作者联合会致词 :“像你们中的许多人一样,我成长在土生土长的恐怖主义的环境下。1963年伯明翰教堂的爆炸,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之中,因为其中一个被炸死的女孩是我的朋友……(40年后)我们应当让我们的声音传播开来,对身边寻求自由的人们大胆地说出我们的想法。(否认人的自由权利)在1963年的伯明翰是错误的,在2003年的巴格达也是错误的。”
美国士兵在焦虑中写信回家,伊拉克人描绘了一幅完全不同的图景。他们说,美国入侵给伊拉克带来了安全,因为平息了伊拉克的种族战事,消除了对妇女的压制。“女性不能再单独离开他们的家…… 这让人感到仿佛回到了五十年前。”一位在美国受过教育的伊拉克穆斯林妇女说。“在战争前,在校大学生50%左右是女性,而就业者中超过50%是女性,”一位匿名的女性在网络日记中这样写道。“不再如此了,”这个名叫“河流转弯”的作者描述了自己作为一名计算机程序员被从前的同事驱逐而失去了工作。男人们告诉她,“女人不再受欢迎”。我哭着一路回家,充满了苦涩——为了我的工作而哭泣,为了我的未来哭泣,也为了被破坏的街道、损坏的建筑物以及崩溃的人们而哭泣。”
如果有人在更大的范围提出异议,布什总喜欢抛出单一的故事进行回应。谈到他的内阁,布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故事,这些故事真正解释了美国应该如何去做。”康多莉萨·赖斯把整个关于“叙述中的她自己”的观念藏在心底:“在许多方面,我的故事是一个典型的美国人的故事。”她为《外交事务》杂志撰文称。
但是布什身边的女人,无论如何,说不上典型。根据2000年的统计数字,在20世纪80和90年代,妇女和儿童中的贫困人口增加了,即便这个国家经济繁荣。占70%的60岁以下美国女性,或者在工作,或者在找工作;几乎接近一半生活在贫困家庭中的儿童都是由女性来抚养。在男性为主要经济来源的家庭里, 11。7%的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而在女性为主要经济来源的家庭里,这个比例几乎是两倍,有27。8%的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当政治家们的讨论话题从社会安全,转移到华尔街掌控的私人投资账户问题上时,他们的决定影响的主要是妇女 :6。9%的65岁以上的男性生命的最后部分生活在贫苦中;而女性这个比例则达到11。8%。
如此经济上的差异,按照布什手下的女性的说法,是歧视和制度性偏见的结果,而并非女性个人的选择。他们宣称,选择生育会导致女性收入比男性少。作为一个群体,妇女并没有面临障碍。她们的论点是:记住一些妇女是如何成功的。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布什身边的女人都是宝贵人材。以她们的个人成就,她们想要证明机会每个人都有。但是,布什身边的女人又是特例。她们的优势是有慷慨的公司的支持以及基金会提供的资金,而且在她们同盟者的思想库有报酬丰厚的工作。她们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许多人上的是公立学校,她们至少已经拥有了计划生育的法律权利和必要条件。在文中介绍的五名阁员中,只有一个人有孩子;有两个人是成功的未婚职业女性,另外两个年纪较大的结婚无子女。或多或少,她们从女权运动中直接受益,而她们却视之为女性的敌人;她们从民权运动艰苦的努力中取得的成果中获益,却又在积极勾结破坏民权运动的胜利。
布什身边的女人都是极端主义的管理者手下受媒体欢迎的人,一位曾经是反民权运动的律师、反政府管制的狂热分子,有神权右翼势力撑腰。作为女人,她们扮演了特别阴险的角色:野心勃勃,强烈的权力欲,她们鼓吹公司的自由以及像她们一样的美国人的解放,她们既是一个谋求统治世界的总统的伪装,也是那些想按照他们对于某种神的意愿的理解重写美国法律的宗教专制者的伪装。
她们的政治是伪装的政治,是一个通过赢得新的支持者拯救共和党的长期计划的一部分。她们的使命是革新共和党的形象,而又不改变既定的政策以及在一个冲突过程中的主流的美国。只有在没有人深入观察她们的情况下,才能奏效 ;因为只要没有人认真对待这些女人,或者所有妇女的权利,只要没有人足够认真地审视整个21世纪共和党的权宜之计,她们的阴谋就能奏效。姑且把本书看作是一个严肃看待这些女人的练习吧:真正足够严肃地,讲述她们的故事。
第一章甜蜜轻松的康多莉萨·赖斯(1)
康多莉萨·赖斯*成为了乔治·W。布什总统的国家安全顾问。她曾经领导过一家石油公司,管理过一家价值数千万美元的大学,还曾经在苏联解体时担任过华盛顿的苏联问题专家。她在小布什总统政府中担任的职位,是内阁中最高的国家安全职位。然而,当《纽约时报》刊登一篇关于这位46岁的教授的报道时,直到文章的第20段才提到了她在国家安全方面的观点。在《纽约时报》这篇长篇人物专访接近结尾的地方,才出现了主题。整篇文章主要讨论的都是她的衣服尺寸、发型、衣服的底边还有她的出生地。
《纽约时报》的报道这样写道:“她每天早晨只吃硬面包圈儿或麦片粥。她的衣着总是无可挑剔,通常是有庄重的花边儿的古典套装,舒适的无带儿浅口轻便鞋以及老式的首饰。”有据可查的报纸报道说,当时任斯坦福大学教务长的赖斯“总是在她的写字台上放两面镜子,显然为了既查看正面也查看背面”。还有就是,“她有一艘以她名字命名的超级油轮,这是她担任切夫隆(Chevron)公司董事的结果”。这就是报道中对她和切夫隆公司的讨论。
洛杉矶律师康尼·赖斯(Connie Rice)是赖斯的第二个堂妹。她说这样的报道完全是对女性的性别歧视:“你从来没听说过有媒体问迪克·切尼为什么喜欢逛商店。”
至今为止,还没有一篇《纽约时报》的报道,谈到副总统迪克·切尼的青年时代,说起他是民权运动前的内布拉斯加州的一个白人;然而《纽约时报》花了将近一半的篇幅介绍赖斯的童年。《纽约时报》并不是如此报道的惟一一家。读了一打关于康多莉萨·赖斯的人物专访,你很可能读到12篇相似的有关她的家庭和她的童年的故事,而几乎没有一篇是关于她做了什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基伦·斯金纳(Kiron Skinner)曾经由赖斯指导过论文,同时也是赖斯的朋友。他认为报章沉迷于赖斯的隐私叙述,分明是抽了种族主义一记耳光。毫不奇怪,美国媒体对赖斯的背景感兴趣。美国“拓荒者”的故事具有内在的新闻价值,赖斯的故事就属于这一类。但是“我认为存在一种种族主义的倾向,才总是对为什么当时她那样做之类的问题总是迷惑不解,”斯金纳说,“我认为,考虑到她的背景、她的教育以及她的经验。一切都理所当然。”
但是,大多数公众并不理解赖斯在政治和商业方面的经历。这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