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世公子:腹黑会长,我喊停 作者:凉宸(红袖vip2012-07-20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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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前边警察封路,戒严了!你过不去的!”
黎裔风没有停,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苏浅,你要好好活着出来!伤了残了都没关系,只要你活着。
他真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能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让自己牵挂的女人。
可是他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一时一刻都没办法停止。
离事发地还有几十米,几辆警车拦在那,戒严栏杆架起来。
好消防车和救护车还在不断开过来,有人在陆续疏散出来,担架一个接一个,黎裔风的眼睛盯着跑过来的人,心里微弱的声音:下一个,下一个可能就是苏浅了。
没有,人越来越少,没有苏浅。
黎裔风心急地抬头,工地最中心的地方,红色的火焰包裹着浓厚的黑烟,象是出笼的猛兽,在半空放肆地燃烧,空气中是难闻的焦糊的味道,刺激得人的双眼火辣辣地疼起来。
这样的时刻,因果对错缘分牵扯都不重要,苏浅,现在我只想你能平安归来,别出事,苏浅,求你。
火却好像扑不灭般,反而越来越大,这种时候,人想到的都是最坏的结果。
黎裔风忽然象是给什么击中,一提身就翻过栏杆,冲着火势最强的地方跑过去,快得象是一头豹子,错愕的警察竟没人能拦的住他。
宋特助匆忙赶上去,如果不是连续阻挡的警察,他根本就不可能追上这样的黎裔风。
他合身扑上去,将黎裔风压倒在地上,大声喊:“董事长!你清醒一下!现在进去就是送死,夫人说不定已经逃出来了!”
“她逃出来会给我电话!你不用骗我,她根本没逃出来!她在里面!”
话还没说完,又一声轰鸣,不远处本来半瘫痪的高架正急速倒塌下来,烟尘瞬间象海浪一样向周围的空间蔓延,最后全部坍塌。
黎裔风的身子僵硬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一堆灰废,不能相信那里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短短的一瞬,成了灰成了尘,成了阔别了世界的一片废墟。
……
“如果你真的想要结婚,又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请考虑一下我。
”
“黎裔风,我也当真了怎么办?……我们结婚吧。
”
“黎裔风你听着,我没能力像你做的那样事事挡在我身前,可是,也不想躲在你身后,我要和你并肩站在一起,一起面对一切。
”
……
他感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也在塌陷,渺茫的希望,在一片残壁残垣中,灰飞烟灭。
怎么可能?昨天晚上,那个替自己喝下半瓶的女人,已经就这样消失了?
“苏浅,苏浅,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在我刚刚明白的时候,你怎么能……”
时间仿佛凝固,世界在一瞬间虚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肩头给人轻轻地拍了一下,以为是宋特助,却给接下来的天籁一样美好的声音,震摄住:“裔风。
”
他缓缓抬头,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发丝已经凌乱,脸上也沾了尘土,尖尖的下巴,小小的脸,永远亮晶晶的眼睛……黎裔风的手有些颤抖地摸上她的脸庞,温温的皮肤,还有眼泪,她活着,她还活着!
“苏,浅?”抱着她站起身,紧紧地,活着,她还好好地活着,黎裔风的身心给从天而降的狂喜冲得几近疯狂,原来从地狱到天堂,只有一步之遥,“什么都不要说,让我这么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
积压了半天的情绪,紧张,恐惧,着急,慌张,因为这个拥抱全部都宣泄了出来,苏浅呜呜的哭道泪流满面,明明已经没有力气了,扣住黎裔风后背的指节却已泛白。
黎裔风有一双会笑的眼眸,此刻却情不自禁的有些湿润。
他静静的闭上眼睛,万籁俱寂,就连时间都冰封在了他的指尖。
他不想让苏浅发现自己的失态,他必须做她永远都能依靠的成熟男人。
因此只是深吸了口气,抚摸着苏浅的卷发道:“乖,没事了。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你
“你没出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经过了很慢长的他所说的一会儿,黎裔风终于给苏浅放开了个呼吸的空间,抚摸着她的脸颊问道。
“我……我被人带出来,手机掉在现场了,出来就想找电话,可是人太多了,都很乱。
我去了公司,你不在。
我在那里打你手机,信号连不上。
就又跑回来追你了。
”苏浅想了想,又说,“是……叶凌殇救了我。
”
说实话,她真的没想到叶凌殇竟然会不顾自身的安危来救她,要不是他的话,她说不定真会没命。
古人用生、老、病、死来形容人生,说明这些的确是短短数十年中最沉重的几件事情。
苏浅在一瞬间所面临的,是其中一件最残酷的刑役。
当你与死神擦肩而过,你就不会忘记他试图捕获你的滋味。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那一刻,脑海中出现的人……
当她慢慢缓过神,意识到自己脱离了危险,又看着叶凌殇腿上的一大片血时候真的被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
说着就困难地扶着叶凌殇起来,对于他当时投注在她脸上的目光,苏浅没心思去揣摩,只想着怎么快点把他送到医院,然后跟黎裔风联系上,别让他担心。
没想到叶凌殇却忽然推开她,冷淡地拒绝道:“我没事,自己可以去医院,你走吧。
”
苏浅一怔,抬头看叶凌殇,那冰冷淡漠的眸子在对上她打量的目光时,有些不自在地撇开,却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坚持,挪动着步子一点一点地蹭行。
苏浅当时只觉这家伙被炸傻了,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可是又一想他毕竟也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看着他血流不止的腿,她没来由有些心烦意乱,“喂!你救了我一次就是大爷了是吧!我告诉你,跟我以前为你做的比,还差万八千里呢,就算你今天这条腿废了我都不会觉得内疚的,不过你记得管好你的女人,不要让她到时候来找我大吵大闹,说什么你残废了是我又巴着她男朋友不放导致的……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你自己赶快决定啊!”苏浅这么说着,心里却暗暗打鼓,这人不会真的来一句“无所谓”吧,那以她的性格还真做不到一点不内疚。
就在她计量着要不要找两个壮汉将他扛到医院的时候,叶凌殇忽然用手扶住她的胳膊,“去医院吧,麻烦你了。
”
苏浅惊讶地看过去,那张冰冷的俊脸上,却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有求于人的卑微。
计程车里,叶凌殇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倚靠在苏浅身上,她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推开,只因那张平时冷漠英俊的脸上,此刻已经是失了血色的苍白,冷汗沿着额头缓缓地滑过下颚,滴落在座位上。
他的手紧握成拳,仿佛忍着剧痛,干涸的唇瓣紧紧地抿着,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吟,他一向是自尊好强的人,就算痛到撕心裂肺也不会吭一声的。
苏浅跟司机师傅借了电话,可是黎裔风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因为失血过多,到医院的时候叶凌殇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是出租车司机师傅帮着她将叶凌殇弄下了轿车,进了急诊室。
医生帮他检查伤口的时候,苏浅转身就想离开,她当时大脑里真的就一件事,就是一直没有跟黎裔风联系上,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出事故的事,跟她联系不上会不会着急。
可是当她有些焦急地往门外疾步而去,却被医生唤住:“家属不要离开,要留在这里等手术同意书签字。
”
“我不是他的家属。
”苏浅马上否认,烦躁和不耐全数显示在精致的小脸上。
没想到医生对她的回答却是浑然不信,看着她道:“看你们的样子也是般配得不行,刚才他又拉着你的手,别糊弄我了。
”
苏浅接过那张同意书,简直哭的心都有,她因为怕黎裔风担心心急如焚,耳边的医生却还在喋喋不休:“快点签吧,他挺严重的,不马上手术腿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
“医生,我真不是他家属。
”苏浅严肃的表情着实让那正在检查伤口的医生一愣,然后她又拿过一张纸,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打这个电话应该可以联络到他的家人,我只是算认识这位先生而已。
”
然后,她真的放下笔,利落地转身就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刹那,那一双淡漠的眼眸慢慢地睁开,涣冰冷的眸底,是暗涌浮动的波澜,那些深深的复杂的情绪无法再被掩饰地流露出来。
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在每分每秒之内都在发生着改变。
有些改变,我们轻易就可以看见。
有些改变,我们永远也无法发现。
但其中最神奇的,莫过于人的变化。
明明她还是她,她还是这样说话,这样动作,但是时光碾过,还是能够微妙的发现她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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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裔风还是坚持让穆清给苏浅做了个全身检查,然后他开着车,带着她在迷宫一样的城市中穿行。
那些路上十分安静,两侧高大的行道树正在落叶,偶尔风过,无数叶子飞散下来,像一阵金色的急雨,擦着车窗跌落下去。
黄昏时分他把车停在路边,看潮水般的学生从校门里涌出来,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校园已经显得十分宁静。
穿过树林,沿着小径到了荷花池畔。
说是荷花池,里面没有一片荷叶,已然冬季,只剩下一片枯萎和狼藉,萧条衬着黄昏时分天际的一抹斜晖,却仿佛一轴淡漠写意。
最后黎裔风走到一颗柳树下,拿了根枯枝,蹲下去就开始掘土。
她站的地方只能看到他的一点侧脸,黄昏的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他的脸也仿佛是模糊的。
他两手都是泥,袖口上也沾了不少泥,但即使是做这样的事情,也是从容不迫,有条不紊,样子一点也不狼狈。
最后把一个生了锈的铁盒取出来,盒子埋得很深,苏浅看着他用手巾把上面的湿泥拭净,铁盒似乎是什么糖的铁盒,外面还依稀可以看清楚花纹商标。
打开了里面是满满一盒纸条,排列得整整齐齐,她只看到盒盖里面刻着三个字:黎裔雷。
盒子里那些纸条,七零八落,上面通常都写着寥寥一两句话,黎裔风一张一张地拿出来。
从智嫩到成熟,每一张都不一样。
第一张歪歪扭扭的字:“我想要爷爷再给做一把小木手枪。
”
“希望快点集齐天龙八部游戏卡。
”
“妈妈,生日快乐,谢谢你十年前把我生出来。
”
“阿风,你越来越优秀了,每次都得满分。
”
“若依终于接受我的告白了,我一定让她幸福。
”
……
“我哥是八年前,因为我才出车祸身亡的。
”苏浅没想到黎裔风忽然开口,只是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不过她还是能看出他神情间流露出痛苦,清隽的双眉间,是重重的褶皱,深邃的黑眸轻轻地阖起,像在逃避着什么。
“他那时候才结婚,蜜月旅行回来……”黎裔风的双手扣得泛白,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让苏浅心口一疼。
“当时的他年轻有为,才华出众,婚姻也很美满……在一块儿的没人不羡慕他。
”
黎裔风的声音忽然一紧,清俊的面容沉痛而自责,“可是,因为我分手以后的消沉,他硬是去找了陈汐桐,要她回心转意跟我重归于好,却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车祸……”
“裔风,你别,求你,别再说了——”心疼地出声制止,苏浅倏然伸出手,覆盖在他几乎没有温度的手背上,然后紧紧抓住。
“大哥出事的时候,我大嫂若依刚刚得知自己怀孕了,她表现得很平静,直到一年之后,她剩下了念儿,留下遗书割腕自杀……她的遗书只有一句‘这个世界没有裔雷,我生无可恋’——”
作者有话要说:O(∩_∩)O谢谢hellojudy2008亲的花花,还有谢谢大家的咖啡!恩,还有某君的月票 ̄ ̄鞠躬,感谢!
第一百二十章 生死相许
这个世界若没有你,我生无可恋……世界上真的有这样至死不渝的爱情吗?
“是我害了大哥大嫂,这八年来,我一直想,为什么当初离开的人不是我?”他一贯的风度翩翩,高贵优雅,这个对什么都云淡风轻的男人,从来不适合被痛苦缠绕,他生来就是该睥睨天下的,俯视别人的喜怒哀乐的……不应该有此时脆弱自责的一面。
苏浅根本屡不清自己心里千丝万缕的难受,心肺好像都疼得就起来,她只能拼命摇头,“不是,你不能离开,还有我,我……”
黎裔风却将手放在她的唇上,阻止她再说下去,握住她的手:“今天我真的很害怕。
我赶到那个工地的时候,发现火那么大,那么重的烟雾,一个个伤者被担架抬出来,而我找不到你。
我竟然怕得发抖……以前我听人说,一个人之所以会害怕,因为有极其在意或者想要守护的东西,当你那样仿佛从天而降般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发现原来我竟然那么依依不舍,有那么深的一份牵挂!”
苏浅直觉这是一句非常重要的话,仿佛一句很重的承诺,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就在她傻呆呆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翠绿的玉佩被系在颈上。
青翠欲滴的玉坠在胸前发出莹润饱满的光,黎裔风端详了一会儿:“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想跟你约定什么生生死死的契约,只是想记住这一天,谢谢你,为了我活着。
”
苏浅眼圈早已经全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假装叹了口气,“唉,那你真的错过了好机会,”
“恩?”黎裔风不解地问。
“其实你要是跟我约定那什么生死相许,我也会答应的。
”
“说了不准反悔。
”
“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跟我相约,生死相许。
”
“你!”苏浅这才发现黎裔风眼角促黠的笑意,“你骗人!你说这个就是感谢那什么……亏我还给你的情话感动!”
黎裔风的嘴唇把苏浅的抗议堵在喉咙里,心里默默地说:从今以后,我可以什么都不要,除了你。
情到深处,尽是难言。
人们共同分享的最美妙的爱情,充满了阳光,爱情的表达是如此的清晰和持久,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别的,恋爱中的人什么也看不到,除了那些从他们身上反射出来的温柔和怜爱。
——多明尼克?诺盖《爱情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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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裔风忽然变得很忙,非常忙,每天一大早出门,凌晨四五点才回来,苏浅已经好几天都没和他好好说上几句话了,每天黎裔风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快睡着了,早上他起的比她还早,让苏浅很是怨念,看他明明很累,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呢,她看着真的很替他心疼啊。
她几乎对他百依百顺,只除了晚上不用等他了这点。
她只是想看看他,听到他说话,哪怕只是一句,“我回来了。
”
其实她隐隐有感觉,黎裔风最近这样忙碌可能跟那个蒋兆森有关,他到底是什么人?她有时候旁敲侧击问过穆清和慕狄然,两人都跟进过保密组织一般,半字不透。
还有,她偶尔会去学校接一趟黎袀念小朋友,周末也喜欢带小胖子去玩,知道了小孩儿的身世,她释然的同时,还对孩子有一种深深的疼惜和眷念,仿佛在心里觉得他就是她苏浅的小孩子,也许是上辈子注定好了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