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w hereby木原音赖(精英攻大叔受 大叔不把攻当回事 攻自己陷下去了he)-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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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一楼的展示室入口处送走了客人后,福山回到了二楼的营业部。刚才的委托人是七十岁和七十五岁的夫妇。老年人经常是怎么说也说不明白,同样的问题象无限循环一样反复问,仿佛陷进了无论怎样挣扎都爬不上来的流沙一般,但最后还是拿到了订单。
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到椅子上,后辈市之濑递来一杯咖啡说:“辛苦了”
“哦,谢啦”
市之濑是个容易跟人亲近又可爱的男人。矮矮胖胖的体形,脸也像仓鼠一样圆溜溜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
“刚才的客人很难搞吧。我刚才在旁边的会客室里接待客人,听到福山先生把消除玄关的阶梯讲解到第三次时,真觉得太可怜了啊”
“是四次”
“诶?”
“我讲解了四次啊”
市之濑苦笑道:“那可真够呛的”
“说明玄关也够辛苦的了。还有没有说要把孙女介绍给你?”
“有这样说”
“作为男人的我也觉得福山先生很帅啊。”
客人说要把女儿或者孙女介绍给他,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些客人还会把相亲照留下。他的真心话却是儿子孙子也就算了,女孩子的话就放过我吧。
呷了一口市之濑泡的咖啡,福山皱起了眉头。
“这个凉了。”
“泡得太早了点,放凉了吧。”
虽然想说去给我重新泡一杯,但这个人的愚钝与无忧无虑有惹怒自己的时候,也有讨自己欢心的时候。算了,这还是在容忍范围内。
咖啡喝了一半,把刚才客人的委托书总结好就提交给部长。看了看手表,还差十五分钟到十二点。
离下午两点的预约还有时间,对方是在见面之前就把希望写好,印象中是非常认真的客人。为了被问到什么都能马上回答出来,已经粗略地把所有资料搜集好了,但光这样或许还不够。
打算快点吃完午饭再去一次资料室做一遍资料搜集,拉开桌子的抽屉把钱包拿出来的时候,小纸片散落在脚边。
那是必须提交给会计的发票。基本上,按照规定要报销经费是必须要在发票出具的三日之内提交给会计。本来打算让谁帮忙拿过去,却放在桌子上忘记了。过了期的发票也不是不能报销,但肯定会被训几句。
“这个,帮我拿给会计。”
把发票递给市之濑,得到“我明白了”这样的答复时心中暗自窃喜,但很快就穿帮了。
“这个已经过期了吧?那边说一定要本人的印鉴,请自己去吧。”
市之濑撅起了嘴。
“你别这样,来,把我的印鉴拿去不就成了嘛。”
福山从口袋中掏出笔形的印鉴,塞给市之濑。
“不~要啦,青木小姐太可怕了。”
会计窗口有一个叫青木的二十四岁年轻美女。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即使福山迟了提交发票也不会骂他,似乎对不同的人态度也不一样。
“这是系长命令,去!”
“啊,怎么忽然肚子好疼。”
市之濑用他蹩脚的演技,抱着肚子冲了出办公室。跟仁贺奈上床是刚好一星期前。这个星期里面发票文件全部都是让后辈去提交,自己没有进过会计部。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仁贺奈。
总觉得对方会刻意接近,但却毫无音信。在同一间公司里面,要是想见的话明明马上就能见到。仁贺奈似乎也想把那次情事结束,但还是不能确信。
觉得能够长期在这里工作,所以他决定尽量避免跟公司内的人恋爱。而且明知自己无法长期跟一个对象交往,于是就像里维说得那样,跟也是随便玩玩的对象交往的话,分手时即使遭到纠缠也不会闹到公司让别人知道他是同性恋,也不会太显眼。
熟人里面也有些家伙因为想别人了解真实的自己而对公司和家人出柜,勇敢跟社会斗争,但福山并不这样。他不想强行让不能理解同性恋的人接受这件事。为了让他们理解得浪费太多时间,无论怎么努力,偏见还是存在。
不知道仁贺奈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但他自己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出现在会计部,那件事也有必要搞清楚。要是一直逃避,就只会一直不明不白的。福山不情不愿地把印鉴放回口袋里走出办公室。
电梯很慢,他便爬楼梯到了四楼的会计部。轻轻屏住呼吸,把门打开。
会计部大概有十二坪大,办公地方很小,人数也少。全员大概只有十个人。前台是女职员青木,部长仁贺奈的办公桌在办公室最里面的窗边。
福山进了办公室,仁贺奈也没有注意到,一直在看着电脑荧幕和手边的文件进行核对。
“你好。”
青木抢在他前面开口打招呼。福山和蔼地笑,视线投向办公室深处。
“不好意思,能帮我叫一下仁贺奈部长吗,有点事要跟他谈谈。”
青木脸上瞬间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跑近了办公室里面的窗边。仁贺奈回头看这边,眼睛睁的大大的,距离那么远都看得出他的惊讶。
三七旁分的头发,银框眼镜,事务职位特有的黑色袖套。虽然福山喜欢穿西装的男人,但从仁贺奈身上他却感觉不出任何魅力所在。
慢慢向这边走来的男人沮丧地小幅度迈着脚步,总觉得有点穷酸气。
“这个发票,麻烦你了。”
虽然部长的工作不是直接处理这些事,但仁贺奈还是表情僵硬,带着紧张的表情点头说:“我明白了。”福山见他一接到收据就想回座位,慌忙拦住他。
“有汽油费申请表吗?”
“啊,有。”仁贺奈从右边的文件架取出申请表。
“在这张表上附上收据,五天之内……”
装成正在听他说话的样子,福山压低声音问:
“午休什么时候开始。”
仁贺奈仰起了稍微低下的头。
“从十二点到一点。”
福山故意把声音压低,仁贺奈的音量却和平时一样。
“有约了谁吃午饭吗?”
没有回答。
“请跟我一起去吃午饭。十二点在公司入口等你。”
困惑的表情里,并没有被喜欢的对象特意邀请的喜悦。就这样不作声的话说不定就能当作没事发生过,这一念头闪过脑海。但又是自己开口邀请的,“还是算了”这句话说不出口。
“那么,待会儿见。”
没有说不行,就当作约定已经“成立”,离开了会计部。走楼梯到了一楼,在入口处碰见了本应因为肚子疼而上了厕所的市之濑。市之濑好像也是现在要去吃午饭。
“这给你。”
福山把油费申请表塞给了他。
“呃?我不需要啊。这张表我还有备用的。”
“行了,别说那么多拿着就是,帮你要回来的。”
“又不需要用,拿来干什么。”
市之濑小声嘟囔着接过了申请表。
福山走到看得见入口的吸烟区,边吸烟边等仁贺奈。回答问题慢,又会马上不作声,连说句话都让人着急的男人。外形也不是喜欢的类型。为什么自己那天会去引诱这男人的呢?自从那天以来这个问题已经问过自己几百遍,除了因为太久没碰过男人之外就再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问了“你想吃什么。”,仁贺奈也只是回答“随便。”对这个没主见的男人不耐烦,但还是没表现出来,说:“那去我知道的店可以吧。”,然后不管他的回答,径自前行。
进了一间在车站大楼里面像包厢一样有独立间隔的荞麦面店。离公司有一定距离,对午餐来说价格也偏高,公司里的人要不是特别喜欢吃荞麦面的话,大概是不会到这里来。
走进了最里面的位子。湿毛巾送上来后,仁贺奈摘下眼镜拿起来擦脸。以前交往过的男人即使强迫他们也不会这样做,福山心想,这果然是个大叔啊。
“那次之后一直没跟你联络真是对不起。”
福山首先打破僵局。
“不……”
仁贺奈微微低下头没看福山。
“之前都在忙。而且仔细想想,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句话还真是很过分。我啊,也觉得自己被仁贺奈先生讨厌,没脸见你了。但还是想跟你说说话,可是想联络却不知道手机号码。”
以为态度谦恭就能套到话,结果还是沉默。
“可以的话,能告诉我手机号码和邮件地址吗?”
沉默在持续。想拒绝?隼春昧耍裁匆恢辈唤不埃俊∏咳套〗乖辍R窍衷谒盗撕莼埃换崛盟琛V沼诳醇讼袷芬谎淖齑蕉恕!?
“我没有用手机。”
“呃?”
一下子没拿稳的一次性竹筷,掉在竹篓上弹跳了一下。
“我没有手机。”
仁贺奈重复了一遍。
“那可……真少见。”
“因为家里有电话,就已经够用了。”
福山连不带手机外出都会深感不安,不禁对五十年来都没有恋爱经验也不需要用手机的奇特之处感到惊讶。
“要是不用手机的话也没关系,那就请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脑海中已经构筑了一连串通向结束的故事。在电话里面即使不见面也能交谈。聊两三次电话之后就借口说“跟想象中的不一样。”然后结束。这样的话就总能掰出“表白之后试着交往,后因个性不合而分手。”这种一般的恋爱桥段。……虽然是个精简版。
对只睡过一次的男人做这样一台分手戏,是因为对这个第一次给了自己的男人有所歉疚,还有里维的话还残留在记忆的一角。为了不让对方留下精神创伤,要好好的营造一场失败的恋爱。这就是福山所想的“温柔的分手形式”。
“并不是因为很抗拒才不用。”
福山啜吸荞麦面时,面前的男人毫无预兆地开始说。不明白这句没有主语的话究竟想表达什么。
“走在路上时,也经常被推销。然后又觉得虽然方便,但也没什么机会用到,于是一直在犹豫。”
好像是在继续说手机的话题。前面的话已经结束有一段时间了,这反应也未免太迟钝。有点感到冷场,应答道“是吗”。
话题没有持续,再次沉默了。
“这里的荞麦面,真好吃。”
吃了一半后,男人轻声说道。
“我觉得满普通的。”
明知道表现出同感说“是很好吃吧”,或者反问“你喜欢面类吗”的话,话题就能继续。但他却故意冷淡地回答。因为觉得聊天很麻烦。
福山很快吃完了荞麦面,点燃了香烟。对面的男人嗞溜嗞溜的慢慢吃着荞麦面。闲着无聊观察对面的男人时,视线停在了那握着筷子的手上。作为男人来说手却相当纤细。
到会计部办事时,仁贺奈偶尔也会接待。虽然这不是作为部长的职责,但当接待柜台的人很多,队伍排得很长时,他就会出来帮忙处理简单的文件。碰上赶时间时受到这样的关照还是很值得感谢的。
仁贺奈一直半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对他接收文件的手却留有印象。因为觉得他作为男人,手却很纤细,指甲的形状也很漂亮,只看手的话就觉得像女人一样,跟实际上的大叔形象有很大差距。
“手,很漂亮。”
不由自主地说了出口。男人抬起头看了福山一眼,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
“没什么。”他小声嘟囔。
“仁贺奈先生是秘密主义的人啊。”
男人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下来。
“不是的……”
“问什么也不马上回答我。莫非这是为了让年轻的男人着急不安而进行的作战计划?”
“我不是那样想的。”
对面的男人极力摇头否定。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想起了那天,创业纪念的派对上,福山先生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似乎是无论喝醉了还是清醒着,留意到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忽然觉得在意,这个男人被插入时是否也会呻吟娇喘。福山最喜欢用骑乘位,男人跨坐在自己身上时是否也会笨拙地扭着腰?这让人无法想象。
总觉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仁贺奈很可笑。心想都已经睡过一次了,为什么会什么都记不得呢?但是记忆在创业纪念派对之时出现了断层,无法接上。
与半个世纪上了床。想看看到这个年纪了到底会用什么声音呻吟,会有怎么样的骚动。兴趣一拥而上。福山明白,那是跟纯粹的欲望有点不同的好奇之心。
晚上十一点,刚跟仁贺奈道别,福山就马上到了Janis。在旅馆时一直下着雨,路面被淋湿。向还残留着正午余温的柏油路上倾盘而下的大雨,给空气带来了微温的湿气,让人想起了性事的湿度。
因为是周五,店里几乎满座。看到了吧台旁的空位,福山穿过人流,坐了进去。
“福山,欢迎——”
正在跟别的客人聊天的里维,注意到福山,便递上了湿毛巾。
“跟平时一样喝烧酒?”
问了这句后,里维半眯起眼。
“发生什么了吧。”
“怎么会这样问?”
“一看就知道的啦,因为你一直笑眯眯的。”
没想到被一眼就看了出来,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托着下巴,跟坐在旁边的没见过的男人对上了视线,对方也笑着看这边。穿着西装,应该是从公司出来的吧。大概不够二十五岁,头很小,脸上也有修整过的清洁感。要不是因为已经被满足,这种类型马上就能带走。
“……喂喂,之前说那件事怎么样了?”
里维轻快地递出烧酒。
“之前?”
他装作听不懂,里维摇着壮硕的肩膀,着急地说:“讨厌,就是那个大叔啊。”
“啊,那件事。”
福山拿出香烟,里维迅速递上火。慢悠悠地呼出一口烟后,才满足里维的好奇心。
“刚才做过了。”
里维双手捂着两颊,大声得让人侧目地叫着“诶,诶诶诶——”
“从我身上闻道了半个世纪的气味了么?”
意外地纯情的里维满脸通红地说:“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气味那是开玩笑,但做过了可是真的。我啊,第一次时喝得烂醉,完全不记得了。又对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来了兴趣。就是所谓的一不做二不休?”
里维红着脸皱了皱眉。
“不可以为了好玩而玩弄别人哦。感情跟长麻疹一样,年纪越大伤害就越大。”
“第二次跟第一次也是一样的吧,我可没有硬来,那是双方自愿的。”
里维嘴里说着“真让人震惊。”,却又从吧台里探出身体。
“那个,感觉怎么样?可好?”
福山耸了耸肩。
“说不上好不好,虽然知道他没经验,但他居然连保险套都不会戴呀。笑死我了,大叔的经验值比高中生还低。”
想起了大概三十分钟前一时心血来潮蹂躏过的纤细身躯,不禁笑了出声。
中午吃完荞麦面后,定下了夜晚的约会。问出了仁贺奈的电话号码,目的算是达到了,可对“这个男人在床上会怎样”的好奇心还是无法扭转。
表白了后,仁贺奈答应了。因为是堂堂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