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劫为神txt-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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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叵档摹!�
星若这才惊觉说错了话,想起从前看过的一本书中曾经提到过,在古代,虽然工作性质差不多,但小倌儿的地位却远不如妓(晋江)女。妓(晋江)女服侍完客人可以睡觉,但小倌儿却通常都没有权利上(晋江)床铺,完事之后,仍要跪在床边随时听命,直到天光大亮,客人心满意足离去方可起身。因此,古时候的小倌儿们都是习惯了日夜颠倒,大白天睡觉的,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是戳到玲珑的痛处了!
“玲珑,对不起啊!”古时候男尊女卑,玲珑明明是男孩子,却时常被当作女人看待,想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吧?星若一阵内疚,眼珠子咕噜一转,故意作出花痴形状,两眼放出小桃花,笑嘻嘻的凑上去拍马屁道:“咱玲珑换上男装,明明就是一位貌比潘安的翩翩佳公子,走在路上不知道要迷得多少闺阁少女芳心暗许!哎呀,不行了,我的小心肝呀,哪儿去了呢?定是被你偷了去,快还我!”
“咯咯,尊主您折杀奴才了!”明知道星若是在开玩笑,玲珑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被她瞧的心里怦怦乱跳,似有几十只小鹿在互相追逐一样。忙低低的垂下了头,掩盖着紧张的心情,手心隐隐见汗,白皙的脖颈处也染上了可疑的红色,窘迫不安的慌乱问道:“尊主莫要消遣奴才了!这么晚了,您饿不饿,奴才给您下碗面,吃了再睡吧?”
“哦,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奴才份内的事。尊主稍等片刻,奴才去去就来!”
真的只是片刻,玲珑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五六分钟之后,一碗喷香四溢的鸡汤面就摆在了星若的面前,勾引得人垂涎欲滴。小林平时对自己的厨艺是很有信心的,结果尝了一小口,就忍不住由衷赞叹道:“玲珑,你一个男孩子,手艺怎么这么好哇?普通的面条都做得这么棒,一级厨师水平呀,我可真是捡到宝了!”
“尊主不嫌弃奴才粗手笨脚就是了,如此缪赞,愧不敢当!”
“哎呀,玲珑小同志,我要纠正你几遍才肯听话呀!小小年纪,老奴才奴才的多难听,再说我也不习惯,拜托你下次改一改自称好不好?”星若紧紧皱了眉,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脾气跟某些人一样的拗,也是屡教不改!
“是,奴……玲珑遵命!”
“真乖!”星若一边吃着一边抬起了头,冲着玲珑眨眨眼睛,忽然表情痛苦起来,想吐出嘴里的东西又不好意思,尴尬的囫囵咽了,呛得眼圈发红,不停地抹着眼角。
玲珑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做面时不小心掉了什么东西进去,不及细想,本能的慌忙跪下请罚。却被星若一把死死拉住,支支吾吾了半天,方才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解释道:“不关你的事,别害怕,是我不小心咬破了嘴唇,热汤一激,沙得疼!”说完生怕玲珑不信,还拉开嘴唇展示给他看,果然下唇处有两个清晰可见的白色痕迹。
玲珑瞧见心里却狠狠一突,心尖上钝钝的生疼,缓缓叩了个头,开口告退:“很晚了,不敢打扰尊主休息,玲珑先下去了,有需要您再叫我!”
“哦,好的,今晚辛苦你了,快点回去睡吧。”
玲珑慢慢的退出去,轻轻反手带上了房门,却没有走远,踉跄着脚步,顿在廊柱前倚了许久,终于,细腻的脸庞上无声滑下了两行清泪。
玲珑自小在风尘中打滚,对于两性之间的那点儿情事了解得再透彻不过了!刚刚尊主给他看的伤口,那个位置自己是怎么也不可能咬得到的,必是干柴烈火之下,对方不管不顾,使了蛮力才弄伤了的!破处只略略泛白,还隐见血丝,说明是新伤,左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已。怪不得,刚才去书阁找寻尊主,注意到容止扣子没扣好,领口微敞着,隐约可见他的脖子根上似乎也有块差不多的咬伤!怪不得,尊主脸色绯红,浑身泛着酒气,真相如何,一望可知!
尊主啊,太子爷与大少爷身份何等尊贵,玲珑不敢比也不敢想,可容止那个贱奴算是什么东西?他又哪一点儿比玲珑强了去!难不成玲珑在尊主的眼中竟不堪至此,身子肮脏得连一个下(晋江)贱粗鄙的贱奴都不如吗?
玲珑对尊主的一片痴心,您真的看不出来么?已经来了十几天,不管玲珑如何谨言慎行,如何规矩守礼,几乎不与任何人多说一句话,您却始终连正眼也懒得瞧我一下!仿佛多看玲珑一眼,便会污了眼目,脏了身一般!
今晚,您多喝了几杯,酒后乱性,宁愿去拉了那头什么都不懂的野蛮畜牲来泻火,也不肯给奴才个机会来近身服侍您,可是心里也嫌弃奴才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烂货不成?
玲珑本也不敢痴心妄想,只求一丝垂怜,半点温暖,哪怕是酒醒已恩断,天明即无情,奴才也是飞蛾扑火,甘之如饴,就只这样也算是贪心不能得吗?
一只青葱般的玉手紧握成拳,重重砸在廊柱中央,优美的指节发出一阵咯吧吧的脆响,在沉寂的夜幕中显出几分异样与苍凉。
…
害人终害己
四更已过,喧嚣殆尽。容止一人静坐在桌前,提笔未落,凝眉踌躇,一时沉吟不已,难以抉择。书桌上摊开放着一本半旧的《杂椑诗集》,寸许长短的纸条上面,簇新洁白,只字未落。
星若那个傻丫头胸无城府,女姒妄称贵为尊神,心性却也单纯如斯,竟不谙世事。十万军马,这等要命的差事也敢应承,真是好生厉害的胆色!殊不知十万马匹,即便是头碰头的挤在一处,首尾相连加起来也有几里长短,女姒便是神力通天,又能遮掩几多?这么大的异动,如何能瞒得过蜀国的密探与眼线?
锡灵山盆地靠近辽蜀边境已不足400里,只是骑兵快马加鞭,奇袭一夜即可抵达的脚程。如此明显的司马昭之心,蜀人岂有听之任之的道理?且他们身边此刻还另有监视之人,太子的这番计划若被蜀国察觉,必会派精兵劲旅先下手为强,冒险半途截杀!到时候,对方定然斩草除根,不留活口,陵王爷又能派得出多少兵将沿途护送?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傻丫头的性命堪忧呀!
退一万步讲,即便乱军之中,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理会,只一心护她突围,两人侥幸逃脱,得以全身而退。可失了10万匹战马,这个罪名如何担得?洗脱不清,照样还是满门抄斩的罪过!这两个傻女人,也不细想想为何如此难得的立功良机,满朝的文官武将却都不愿意承应皇命?女姒为了块劳什子便搅合进来,这个决定可真是愚不可及,蠢到家了!一个弄不好,大家就得全体糊里糊涂的跟着她送了性命!
为今之计,也只有出卖萧桐一条路了。韩夫人恨他入骨,几次传递消息都或明或暗的提出要寻机会生擒于他报仇!自己一直不肯理会,已经惹得韩夫人颇有微词。那个女人确实能干,之前半真半假透露出去的几次讯息,都干得十分漂亮!下手干净利索,又不显山露水,面上挑不出一丁点纰漏,全可认为是自然的损耗,由此可见这位夫人的实力和手段都绝非等闲!
如今倒不如顺水推舟,送了这份大礼给她,一个萧桐,再加上2千万两白银的巨款,如此大的诱惑,不怕韩夫人这条大鱼不肯上钩!韩夫人统管着蜀国在辽境内全部的暗桩、基地,是目前辽国境内谍报的最高统帅,只要能够诳她上当,为了亲手替夫君报仇,动身赴燕国劫杀萧桐一队人马,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折腾进去半年的光景。
燕国位于辽境以北,比辽国更加地广人稀。原本从京城出发距离更近,也更便利,但萧桐此行却偏要绕道百里外的行宫一趟,说不定是已经起了疑心,故意要甩开尾巴,迷惑跟踪的眼线。他生性谨慎,这次任务如此重要,幽冥堂只怕会全体精锐倾巢而出,以防有失。要一网打尽炽天阁的这股生力军,韩夫人也必然要调集绝大部分力量,甚至可能要不惜借调戍边的部分兵力才吃得下去!
燕蜀两地一南一北,相去数万里,又要绕开辽国广袤的国境线,最安全简便的法子就是穿越辽国边境一望无际,杳无人烟的西北大漠。那地方人迹罕至,根本没有道路,自然气候极为恶劣。此行不但是九死一生,而且更关键的是水源极少,信鸽也难以到达,所以信息通讯必然中断!
如此一来,就算到时候,己方偷运战马的事情不幸走漏了风声,蜀军能够调动的主力也鞭长莫及,根本无力拦截辽国的马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完成任务,扬长而去。而韩夫人一方身陷大漠,无论多么重要的消息也传递不进去!等他们半年之后凯旋归来,发现上当,10万匹战马早就顺利运抵了锡灵山,说不定连皇上的骑兵大军都已集结训练完毕,随时可以准备出征迎敌了!韩夫人知道后再恼再恨,也是于事无补。
舍车保帅之计虽然稳妥,只不过那萧桐是阁主的心头肉,他若出了事,阁主必会勃然大怒,因此这事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蛛丝马迹,绝不能让阁主查到了自己头上!
保险起见,调运完战马,便需鼓动星若到楚国去与太子会合。历来嫡庶之争一年半载之内也难有个定数,耶律恒的任务要完成得漂亮,少说也得在楚国耽搁几个月之久。时间上算来,萧桐出事的时候,他们应该正与太子爷在一起,有了这么个重量级的人证,阁主就算有所怀疑,也会投鼠忌器,绝不敢轻举妄动,轻易怀疑到太子殿下的头上!
只是韩夫人恨极了萧桐,严格说来他其实也本属无辜。自己这样设计,恐怕他极难再有侥幸生还的可能!一同共事多年,那家伙表面上虽然冷酷,但私底下其实待己不薄,几次暗地出手相助,仗义执言,自己却这样以怨报德,细想起来还真有几分对不住他!
话说容止正在心内煎熬,既不忍心枉自坑害萧桐性命,又不能放心星若的胸无城府,自寻死路,左右为难之际,不由愁眉深锁,犹豫半响,笔下却半字全无。忽听得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一来三人,领头的功力不俗,正是直奔书阁方向。赶忙撂下笔,烧毁绢纸,一应书籍、文房用具各归其位,检查过并无一丝破绽后,迅速起身下楼,开门迎侯,一行三人恰好走到门口,正欲砸门。
“下奴见过几位爷,这么晚了,几位爷有何公干?”领头那人容止认得,乃是幽冥堂五虎将之一的罗雄,另外两个看打扮似是普通的家丁,身手也一般,这样的组合很有些奇怪。
“少套近乎,爷们没那么多吐沫星子跟你个畜生废话!堂主有请,去了就知道了!”罗雄气势汹汹的踢门而入,抬手一指容止,冷声吩咐身后的家丁,“锁上,带走!”
小儿手臂粗细的铁链“哗啦”一声砸到身上,眨眼的功夫容止就被五花大绑起来,一身锁链叮叮当当乱响,脖子处勒得极紧,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喘过气来。罗雄当先一步,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两名家丁一个前牵一个后赶,如同驱策马匹一般跟在后面押送。
容止没有反抗分毫,任由身后的家丁持了马鞭,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手抽打,一声不吭,暗自注意他们的谈话,心念闪动。
三人押他去的方向是幽冥堂的后院而不是前厅,那里是萧桐的私人住所和会客之处,押送之人除了罗雄一名心腹,另外两个不是组织内的成员,倒像是随身伺候之人。也就说明萧桐是私底下找他的,并没有惊动阁主和其它人,根本目的应当不是为了公事!
来人什么都不问,上来就锁,说话的口气也相当恶劣,明显不是善意。幽冥堂后花园的假山下面是间地牢,看这阵势多半倒是要押自己去连夜刑讯!这就怪了,按理说自己现在已经不再阁内任职,奴隶犯错根本不必审也不必问。要打要罚,萧桐只需传个命令,通知底下人动手就是,何必多此一举,劳师动众呢?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的,自己虽然身份低下,只是个贱奴,可到底也是尊主的贴身侍卫。这深更半夜的,萧桐身为一堂之主,却强拉尊主的贴身侍卫,到隐秘处动用私刑,就算尊主不计较,传扬出去也是极不好听的!若不小心给旁人撞见了,更难保不会有小人会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很难说得清楚!萧桐一向沉稳干练,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这等傻事,因此,不是事关紧要,不宜声张,就是要问他的话,十分隐秘,不想让包括阁主在内的其他人知道!
莫非是露出什么马脚被他逮到了?应该不是,如果真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循,就不会私底下拷问了,一早直接拖出去喊打喊杀了!所谓审讯,不过是虚张声势,敲山震虎一下而已。容止心里默默的理清了形势,眼见果然是被押到后花园的地下室,打量了一圈周围墙壁上挂着的各种残酷刑具,竟隐隐有些放心,暗自松了口气。
刑具很齐全,各种各样的鞭子、烙铁、刑架、铁钉、竹签、老虎凳等等应有尽有,看来之前料想得不错,既然肯花大力气来折磨自己,至少就说明目前并无实据,搞不好只是萧桐私底下的猜测怀疑而已,只要咬牙挺住,一概不认,这事儿八成也就过去了!反正也躲不过,就权当是出卖他的代价吧,让他解解气,将来万一他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心里也能稍微好过一些。只愿萧桐这家伙下手不会太重,让他明天还能爬得起来去见小环一面!
“□的,发什么呆,进去!”门口的守卫见容止愣神,以为他被眼前的阵仗吓傻了,大力一脚踹了过去,直把人踢翻在地。
刑房内站着四五个身材壮硕、袒胸露乳的打手,看起来凶神恶煞一般,众星拱月似的环绕在两侧,萧桐则端坐在正中,面前的梨花木八仙桌上,摆放着一壶上好的大红袍。余光瞄了一眼被绑的像只粽子,推倒在地的容止,话也懒得说,只捧着茶碗品茗,状甚悠闲。
“下奴给公子请安,敢问公子传讯,有何吩咐?”容止赶忙顺势调整成标准的跪姿,低头敛目,依足规矩以额触地。
“知道犯了什么罪吗?还不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说话的是站在萧桐左手侧的刽子手,粗声大嗓,眼睛一瞪,大似铜铃,很是唬人。容止从前见过,知道此人姓王,是个专职刽子手,素来心狠手辣,人称“小阎王”。
“下奴愚钝,不知所犯何罪,还请大人明示!”
“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下(晋江)贱东西!来人,给我扒光衣服吊起来!”姓王的刽子手两眼精光爆闪,显得十分兴奋。
熟悉的人心里都明白,不由对那奴隶起了几分同情。姓王这伙计历来就有特殊的爱好,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四十出头了也没个女人肯嫁给他。他倒也不急不恼,大咧咧的说是男人才更有味道些。于是,审问刑讯时便素来喜欢些残虐的招数,往往弄得囚犯们痛不欲生,哭爹喊娘,甚至口供没问出来人倒先咬舌上吊,寻了短见!如此这般,一来二去的,便很少有人再愿意用他,平素日子过得极为艰难落魄。
今儿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被大公子钦点了来应这差事。王氏自以为要受重用了,老早就憋着一股子劲儿,摩拳擦掌的要在主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毕生所学,偏偏赶上被审的倒霉蛋还是个打死了不过赔几两银子的贱奴,下场如何,脚指头想想也能明白了!这也正是罗雄方才懒得与容止多作解释的原因之一,在他眼里,容止已经等于是一个死人了,谁有哪个闲心大半夜的和死人唠嗑呢?
王氏刚才的大声喝问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不管容止招与不招,这刑都是用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