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我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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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上去,“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一笑,耀眼得很不人道。
有了昨晚的探路和巡逻图表,突破重重警卫进入行轩主卧室并非难事。不过米可在主卧周围布下的警报魔法阵很费了我一番工夫。刚刚解决,那边放风的安迪就发出了警报。
我用夜之眼一看,竟是两位主角一前一后正朝主卧走来。我冲安迪比划了个手势,两人迅速闪进主卧。
我四下一望,“你怎么了?”安迪低声问。我一把抓住他,躲进壁橱,用水晶换来两个隐身术。唯一可以确认他仍在的,是仍牵着的那双手。
利用幻之眼看到门被打开了。元首大人一直背对着我骚扰米可,后者一边反抗一边四下查看,确认环境安全。当元首放弃戏弄他改为研究室内陈设的下一刻,米可发现了这个相当隐蔽的壁橱。在如此昏黄的灯光下还能发现这壁橱充分说明了他的好眼力。昨天我来的时候,如果没有夜之眼,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好地方。我猜要是没我,安迪恐怕会选择钻床底。那样的话,就算不被发现也会因为流鼻血而失血过多休克。
米可那锐利的目光令我不由地屏住了呼吸,即使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淡蓝的双眸,而不是和我一样蓝得发绿,但那看似平静如湖水的蓝眸竟能有如此锐利的目光,实在让我不得不暗自感慨。可仔细一想即使在擅长使用黑魔法的法师中,交换永恒幻之眼的也不多。别说叙述,光是想起那个过程都会做恶梦。所以我的担心也许多余了。
有惊无险。元首大人又缠了上来,意外地不是个皱巴巴的老头子,意外地英俊潇洒意气风发,但那不可一世倒是预料之中的。他俩缠成一团退到床上开辟战场。
我这才松了口气,惊觉自己的手中还紧握着另一只微凉的手,忙不着痕迹松开。谁知那只手却反而缠了上来,我怕挣扎会发出声响,只能任由他将我拉进他怀里。但我此刻真的想掐死他大家干净——这小子到底不了解状况啊!像米可这种人的警惕性即使在这种状况下也不会低的,而真正的机会只有一个。所以我只能担着纯纯心灵受污染的风险在这里看乱七八糟的艳情戏码,这样很容易影响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啊!
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在我的背上游走,指尖顺着脊椎由颈部缓缓下移,配合着那边厢渐入佳境的叹息与低叫声恶性渲染。妈的!这小子有完没完!我咬住嘴唇,怒火攻心,气得直发抖,伸手一把捏住他的脖子以示警告。某只猪手这才停止非礼行为,但仍不肯放开我。
“嗯……丹尼……”该死的,安静的夜将种种低微的声音无限放大;而夜之眼可以令我清晰无比地看到黑暗中那两位主角交缠的每一个细节。这对一个二十岁的独身男青年来说实在……很不人道!尤其是在被某混蛋似有若无的湿热气息包围中,修为再深定力再好,量变过多总会引起质变。
来不及了!我挣扎着从怀中掏出紫水晶,那双手终于识相地放开了我。但我将嘴唇咬出血来仍无法如常地集中精神去使用一个魔法。或许我错了,这个叫安德里昂的家伙正在将我的一切搞乱。我深吸了口气,水晶被我紧紧攥在手里,棱角扎得我的掌心阵阵刺痛。
我必须活着去见西平,去见珍妮,去见……莫妮卡,保佑我吧!
水晶发出诡异的紫光,魔法能量迅速波动破茧而出,足以惊动在场所有人甚至附近的警 卫。床上的两人几乎来不及反应。但出乎意料却是水晶破碎为尘埃,二人完好无损。
我一愣,封印魔法阵?米可冷笑,魔法能量迅速膨胀。以魔法阵封住对手首波进攻,这样就完全转守为攻了。我不及多想,仗着自己的隐身术打算冲过去做近身战,这样可以扼制劣势。哪知亚当斯一下子挡在了他前面,我上去就是一腿踢中亚当斯的小腹,开始了隐身人和裸男的大战。而那边米可的魔法已箭在弦上。妈的!那该死的木乃伊死哪去了!
第 5 章
Act。05
住宅里已是火光冲天,警卫几乎将建筑围了个水泄不通,却又都不敢贸然冲入,只能在外围救火。
内场却也好不热闹。亚当斯的身手之好超出了我的预计,抽不出身来使用魔法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米可维奇另一波攻势即将出炉。就听“砰”的一声,几乎惊住了所有人的心神。我抓住机会冲亚当斯腹部便是一拳,而我脸上也中了他的回礼,恰好瞥见米可的右臂中弹受伤。原来安迪老兄还是个神枪手。
火焰的余烬漫天飞舞,大家都被熏得几乎整不开眼。我计上心头,一脚踢飞亚当斯,退出五六米,“安迪掩护我!”那边米可已再次发动攻击。但高手过招,重要的反而不是招式,而是时间。米可用的大型黑魔法耗时太多,即使起步慢了,我也不担心他会比我快一步出招。
我将精神集中在我的小把戏上,刹那间所有的大小飞屑与尘埃似乎都被赋予了生命,纷纷脱离原来的轨道往亚当斯和米可飞去。我咬牙完成最后的步骤——将安迪一把拖出我的魔法迷魂阵,就觉眼前一片白光,耳边一片炸响,炙热的高温全往头上涌,意识便坠入了黑暗中,世界忽然静寂无声。
暗香在黑暗中涌动,让人放下所有警惕而沉溺于其中,仅存的一丝意识便在这黑暗之海中漂浮,仿佛无始无终。
“雷,快过来!”清脆如铃的女声轻笑。莫妮卡……莫妮卡老师……“小子,你有和凯文打架了?!”……“赢了没?呵呵……”……“什么?算了,我就知道你这小笨蛋肯定打不赢的。”……“喂喂,别哭了啦,吃不吃冰淇淋?吃完我们一起去找那小子算账!”……“哪,这可是你说不去的。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火光,先是一丝,而后侵蚀了黑暗,血红的世界涌动着狂躁。惨叫声,呻吟声,哭喊声……“小子……活下去……答应我……活下去……”胸口有什么满溢得就要喷薄而出,却又发不出声音,什么也不能做,只有狂躁在翻滚,郁郁找不到出口。
那黑色的……是什么?水晶?不,怎么会有黑色的水晶!上面还有什么?是……权杖?权杖上奇怪的黑色石头……那是谁的权杖?对了……那是我的……我是谁?是谁?雷……对,我是雷……还有,还有……黑暗……魔法,我是……
刺目的光芒,慌乱的脚步声,柔软的床,雪白的天花板,深蓝连衣长裙的美女……怎么回事?我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而这里又是哪里?
仔细想想,我从魔法教会出走,然后呢?咝,想不起来了。
“你醒了,感谢上苍!”好耳熟的声音,好听得令人末梢神经共振。英挺的轮廓,线条分明的五官,还有幽深的黑眸……和凯文有得一拼。可他是谁?
“雷?”他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你是谁?”我很不给他面子地问。他转而一脸疑惑,伸手探我的额头,轻声问:“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完全没印象。”帅哥保持原姿势愣了一秒,“你等等。——罗莎,叫医生马上过来!”
蓝裙美女应声而去,不多时带来一个老头子。我早已坐起身来,帅哥则一会儿看我一会儿又看门,如是重复直到二人敲门而至。
在帅哥作了关于我失忆的猜测后,老头子问我一些关于我的无聊问题。“先生,我想知道您的姓名可以吗?”“雷。”“我是指您的全名。”“就是雷。”“您的年龄?”“17。”当我如是回答时,帅哥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那么您记得自己是什么地方的人吗?”“记得。但是我不知道地名。”“那么您是什么时候到柏利玛的呢?”“柏利玛是哪里?”我开始不耐烦了。“嗯,那么,您认识这位先生吗?请好好想一想。”老头也开始擦额上的汗。“他是我爸?”我尽最后的耐心。老头哆嗦了一下,“不……”“那我干吗要认识他!”
最后老头是被人架出房间的。搞得我还小小地愧疚了一下,但转念一想我也没做错什么,也就心安理得了。
“喂,我饿了,有没有东西可以吃?不然我自己去买。”我对某陷入沉思的帅哥说。帅哥轻叹,“我让人拿吃的东西来,你别乱跑,我晚上再过来。还有……”
如果话语的停顿是为了引人注意,我想他做到了。他冲我微微一笑,放电指数直逼凯文的雷电魔法,“叫我安迪。”我没表示反对。名字这种东西,不过是一个称呼,最终决定事态的,还是人。
很快蓝裙美女就送来了奶油蔬菜汤、牛肉盖饭、三文鱼排、芙蓉蛋卷、鲜果沙拉……林林总总近十道菜。我饿归饿,胃口实在不大,皱起眉自言自语,“真当我是河马了……”美女见我皱眉,吓得不轻,“雷先生,是不是菜不合口味?我马上去换!”
“不用了。”我联想到被架出去的老头子,问,“喂,我长得很丑很可怕吗?”难道帅脸毁容了?美女忙说:“不不,怎么会呢!您……您长得很漂亮。”虽然漂亮二字听上去不大妥,但我勉强接受。“那你那么怕我干什么?还有刚才那位老伯,不知道得还以为我没有敬老尊贤,把他怎么了呢。”“这……当然不是……我……其实……他……”美女十分为难的样子。
她怕我是再明显不过的,还是说……安迪?她怕的是安迪?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我还以为自从招惹过凯文以后自己会学乖的,没想到自己依然死性不该,老爱招惹些自己招惹不起的人物。我环视卧室内奢华典雅的装潢和陈设,轻叹一声开始祭五脏庙。
久未进食,胃口实在平平。美女又很担心地问我不再多吃些,而我只想出去舒松筋骨。
落地时感到双腿一阵麻痹,“我睡了多久?”我问。美女边收拾餐盘边回答:“自元首先生回来那天起,已经两天了。” 元首?!“你是说安迪?”美女停下手中的活看着我,“是啊。”“他带我一块回来的?”我试探性一问。
女孩惊讶,“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天晚上主宅突然大火,听说当时亚当斯先生抱着您从火里冲出来的。那些军官们似乎乱成一团,之后亚当斯先生就成了元首。”“你的意思是说,之前他还不是元首?”我有不好的预感。女孩点点头,“之前那位听说已经下狱了。”
听起来像是一场政变。这位安迪•;亚当斯先生倒是出乎意料的仁慈,居然没有将政敌立刻置于死地。我想起那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眸,冷笑,没有一个政客心中会有仁慈二字的。他对我好,说不定是因为我帮助了他。这种可能性倒是很大,只是不像我会做的事罢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东西一向不大适合我。
我走上去拉开窗帘,窗外是一片阳光灿烂。站在二楼可以看到高大的棕榈树,成排的树下是花园小道。两个军官正朝这边走来,其中一个相当斯文秀气,带着无框的眼镜,和另一个虽不是五大三粗,暴戾之气却也溢于言表的家伙形成强烈反差。此时前者正拉着后者进行劝说:“帕奇,你冷静点!”“你别拉着我,我倒要开开眼,看看是什么样的兔子能把元帅首迷得连首都都不回了!”暴力分子在花园里大吵大闹,也没人敢上来劝阻。这种人不是有权势,就是平日里专横惯了,又或者二者兼有。
我问女孩:“那两个人是谁?”女孩探头一看,“是元首亲卫队的队长帕奇先生和元首的参谋李先生。他们都是之前支持元首先生的,现在很受重用。不过……”“不过什么?”我顺着她的话问。女孩低下头,“帕奇先生的性子……比较急躁,您还是小心些。”“你认为他们是来找我麻烦的?”我又问。女孩睁大眼睛望着我,就像在沙漠里看到了娃娃鱼,“元首先生因为您而一直不肯回都,这件事情恐怕连柏利玛的小孩子都知道了。”我感觉背脊上一阵恶寒,“抱歉,我孤陋寡闻。”
当我再次朝窗外望去,两位很受重用的军官大人恰好停在楼下的大门前朝上望,六目相对,我在他们眼里看到了错愕。
帕奇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冲进屋来。我早已在会客室等他们,纯粹出于待客的礼节。没想到这客人却一点为客的自觉也没有,进来就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是你?!”我暗忖自己认识的人还真多。
还没等我动手,李已经拉开了喷火龙。我问:“二位不自我介绍一下吗?”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帕奇按到沙发上坐定后,才整整衣领,回答:“我是元首参谋部参谋李。这位是元首亲卫队队长帕奇。”“我叫雷。”我微颔首,冲他友好一笑,惹来他片刻的失神和帕奇的嚷嚷,“你不是叫什么菲利浦吗!”“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我无所谓。”我习惯性往墙上一靠,抱手看着他们,“对了,两位百忙之中跑到这儿来,不会是为了研究我的称呼吧?”
李还在考虑要说什么,帕奇已“豁”站了起来,“你还真当自己有宝了!我告诉你,元帅马上就要回首都,我劝你还是自觉点,别把元帅的一时兴趣当作是自己真的得宠了!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打发无聊旅途的玩物罢了!”
我又他的话里听出了些令人极为不爽的信息——比如我在他们眼里是个趋炎附势的小男娼之类的小混混。其实我虽然并非出身高贵,从小也是被莫妮卡他们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到了魔法教会以后敢看不起我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总之这还是我十七年来——哦,对,照安迪的说法是二十年——受到的最大的屈辱。不过我倒是没什么所谓,通常当我受了欺负,最生气的那个人会是凯文。
“我是什么我比你们更了解。”我淡淡地说道,“安迪这个人我了解的却不多。正因为如此他是谁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有手有脚也不用去巴结他。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的事也好,他的事也好,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们来插手。”说到这我冲他们一笑,一副纯良少年状。帕奇气得青筋都要爆出来了,险些咬碎一口白牙,“好,有种咱们走着瞧!”“是是,有我倒霉的时候。”我好心地为他补上台词,但心里总觉得再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倒霉的时候了。喷火龙冷哼了一声。李见状,忙拉了他退场,一面跟我说会来赔礼。我很大方地冲他一笑,“如果你下次来的时候,我还在的话。”李留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轻叹,不喜欢明枪暗箭勾心斗角,不代表我会逃避。凯文说过,麻烦这东西,你越逃避,它追得越紧。
一旁的女孩早已吓呆了。我上去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我叫罗莎。”女孩小声回答。我说,“这事别说出去,尤其是安迪。”“可……可是……”罗莎很不放心地看着我。我微微一笑,“相信我,这事谁都不希望知道。”她才很勉强地点了下头。
第 6 章
下午我不顾户外过分热情的阳光,执意要到花园里散步。罗莎小题大做地跑去请示医生,结果还惊动了元首先生。后来听罗莎说他为此还打断了一个部下的报告,我则趁机教育女孩以后不要大惊小怪。
安迪则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悠闲样子,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属下已经因为焦头烂额而来找我的麻烦。再让管家准备下午茶后,元首先生拉着我坐到太阳伞下的花园椅上,好脾气地说:“医生说你是中度脑震荡,必须好好休养,不能做剧烈运动,也不适宜做长途旅行。”我想起罗莎和帕奇的话,说:“我不适宜做长途旅行不代表你不能。”“我要带你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