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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覆水 作者:庄雨寒(晋江vip2013.01.13完结,破镜重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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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笛,”陆子谦低呼一声,就着她的手把她紧紧地搂进自己的怀里:“谢谢你!”
  梁音笛任由他紧紧地抱着,任由那份淡淡的香皂清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包裹着自己——那是陆子谦身上独有的味道,是让她这辈子都痴迷的味道。
  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他们这样拥着不知过了多久,梁音笛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从陆子谦怀中猛地扬起头来。
  “不过,你得答应我,虽然,你不亲自为我动手术,可是,我手术的时候,你得一直在我身边,不准离开。”
  陆子谦看着怀中仰头的女人。不过是一天没见,她的脸似乎又小下去一圈,原本就清秀的面庞此时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这反而衬得她的眼睛更大更亮,闪着些我见忧怜的光。
  “当然。”他几乎不加思索地说:“我一会儿就去跟顾磊商量你的手术方案,顺便也说说这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子谦,”女人低呼一声,重新把头埋进他的怀中,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曾经,我以为,我早就失去你的爱了。我没有资格爱你,也没有资格让你再爱上我了。可是,我想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你一直还爱着我,我们的爱从不曾流逝,对吗?”
  陆子谦轻轻地抚着梁音笛光光的头,宛若以前抚着她乌黑亮丽的长发:“傻瓜,你难道忘了,我是你的‘乌克兰大白猪’,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是,一辈子都是!我要我的小猪永远都快快乐乐的,要她永远都健健康康的,还要她这儿,重新长出乌黑亮丽的长毛来。”
  “去你的,那叫头发,不叫长毛。”她揪了他的毛衣,使劲攥着。
  “猪会有头发么?”陆子谦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脸上是难得的畅快的笑。
  “讨厌!”女人轻轻地锤了他一下,如同大内高手点穴般,让他整个人酥麻下来,动弹不得。
  那一天接下去的事情变得很简单了。陆子谦后来找到顾磊又一次对手术方案进行了从头至尾的检查,甚至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胸了,才趁着窗外还不太晚的天色,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堆食材,给他的“小猪”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过饭,还严格按照“小猪”的要求,给她诵读了几篇中外名作,让她可以安心地在他“数十年如一日”平淡无奇毫无起伏的语调中沉沉睡去。
  “小猪,你一定会好好的康复过来,我也一定会好好地陪着你,一直一直。”
  听着熟悉的“小猪鼾”,陆子谦轻轻地放下书,在梁音笛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然后,熄了床头的灯,满足地在一边的陪床上睡去。
  这一觉,无比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临时被抽去出差,没法双更了,周六继续吧。对不起各位。

☆、44最新更新

  
  周日;又是个大晴天。对于处于西部的b市来说,一年中的冬季难得看到几次太阳,所以,今年的这个冬天也算是个例外了。
  上午10点多,正是太阳大好的时候;金色笼罩了整个医院。陆子谦推着梁音笛在住院部楼前的花园里漫步。风起;满园的银杏叶飘洒了一地;宛如千万只翩翩起舞的金色蝴蝶。
  “子谦;好美!”梁音笛举起手;捧起一片叶子;眼中落满欣赏。
  “比不上你,我的‘小红帽猪’。”陆子谦笑,顺手整了整梁音笛头上的红帽子。虽然太阳大;毕竟是冬天了,临出门前,梁音笛那光光的头让陆子谦戴上了这顶红帽子。那还是他们上大学那会儿,陆子谦送给梁音笛的。他们离婚那时,也被梁音笛收拾着放进那个箱子里,现在,看着完整无损地被陆子谦舀出来戴在自己头上,梁音笛那心啊,说不出是啥味道。
  “咱们坐会儿吧,你推着我走了好多圈了,也累了吧?”
  “不累。”陆子谦说着,还是听话地停了轮椅,看了看四周,在背风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抓起梁音笛的两只手紧紧地放在自己的怀中。
  “冷不冷?”
  “一点也不。”
  “你明天就手术了,可不能感冒。”
  “知道了,你今天说了三遍了,祥林哥!我的手比你的还暖,哪里会冷?再说,你自己看看你给我打扮的这一身……”说着,梁音笛故意鼓起腮帮子从头到脚打量了自己下。头上戴着红帽子,身上穿着最厚的那件黑羽绒服,还被围上了一条大围巾,腿上一条羽绒裤,还硬被陆子谦盖了一床厚毯子,脚上一双带后跟的毛拖鞋,看着还真有点像那个戴红帽子的小猪。梁音笛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啥?”
  “不告诉你!”她偏了头,有些戏谑地看着陆子谦,脸上的笑忽地就收住了。“子谦,你瘦得好厉害……”
  “哪有,哪有?”陆子谦掩饰般地笑笑,伸手使劲地揪起自己的脸,“你看,这儿还有好大一坨肉。”
  “那是皮,哪里有肉?”梁音笛伸手摸着他的脸,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脸色也不好。对不起,这几个月,让你……”
  “傻瓜,有什么好道歉的?我现在很开心,这就够了。”陆子谦反手依然抓了梁音笛的手,匆忙地岔开话题:“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猜我调到*市人民医院碰到了谁?”
  “猜不出来。”
  “苏挽云,还有高诚。”
  “他们?他们在一起了?”
  “没有。”陆子谦摇摇头:“我碰到苏挽云那天,她正好陪她丈夫到*市人民医院做检查。”
  “就是萧家那个腿有点问题的?”
  “嗯。不过,我看苏挽云应该生活得还不错,听我们院了解他们的大夫说,萧慕天是个很好的人,对她也挺好的。”
  “那高诚怎么也在那边,我记得当初他毕业了就去了g省啊……”
  “具体我也不清楚,他好像也是才回到*市,应该是当他们那个公司在那边分公司的总经理。我看他这几年混得也蛮好,开名车,抽名烟,不过……”
  “不过什么?”
  “我感觉他变了好多,变得都快让我不认识了。”陆子谦摇摇头,甩掉心头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紧握了梁音笛的手:“还是我们好,没有经历过那些波折。”
  “所以,我们才更应该珍惜。”梁音笛的声音突然低下去:“还好,我醒悟得还不算太晚。”
  “不许再想以前的那些事儿了,听到没?”陆子谦点了点梁音笛的鼻子,扶着她从轮椅上下来,坐在自己的腿上。阳光灿烂,岁月静好。
  回到病房的时候,那里竟然早已站了一个人。
  “爸……”梁音笛只看到那个背影就已经忍不住喊出了声。梁世明闻声转回头来,向着二人瞟了一眼,再转回头去。
  “出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现在还知道管我叫‘爸’?”
  “我……”梁音笛有些嗫嚅,站在原地,搓着自己的衣角,不知该怎么回答。很久很久的以前,她是可以随意在自己父亲面前撒娇的乖乖女儿,那时候,不管梁世明说什么,她都能一句玩笑两声胡搅蛮缠糊弄过去。可是,后来,父亲有了阿姨,那些玩笑便离得远了,每每有事,她要踌躇上好半天才能答得上话去。再后来,因为陆子谦,她和父亲中间便湣鸶袅艘欢赂咔健1鹚低嫘Γ土5慕涣饕渤闪讼:笔露8盖祝闪怂闹凶钅咽艿哪且豢槎�
  “说话啊!”梁世明不曾转头,声音却很是提高了些:“你不是一贯很能侃的吗?现在怎么说不出来了?”
  “爸,音笛她……”看着梁音笛的难堪,陆子谦忍不住插了句话。
  “谁是你爸?我听说,你和音笛早就离婚了,你们之间应该没有一点关系了,你这声称呼,我受不起。”梁世明的脸依然朝着窗外,可语气中的寒意却一层深过一层。
  “爸,这一段,一直是子谦在照顾我。”梁音笛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朝着梁世明的方向走了走,说出的话干脆而肯定。
  梁世明没有搭话,也没有转身,就那样一直站在窗前,如同一尊雕像。
  “爸……”梁音笛一直走到他身边,怯怯地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您怎么知道了?”
  “你还想瞒我多久?”梁世明这才转过身来,有些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也不解释自己知道的过程,只轻轻地问:“明天手术?”
  “嗯。”
  梁世明抬头看了看还站在门口的陆子谦,把眉一挑:“他给你做?”
  梁音笛摇摇头,又点点头。
  “到底是不是啊?”梁世明看着自己的女儿,忍不住声音又大了些。
  “不是我。是脑外科另一个技术过硬的大夫。”陆子谦答。
  梁世明的眉头深深地蹙起来,他放开自己的女儿,几大步冲到陆子谦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往外一扯,就把陆子谦扯出了病房。
  “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45最新更新【首发站无45,txt版是按顺序往下标的】

  
  虽然心中气着;梁世明毕竟还是精明的。出了病房,他反手就关上了病房的门,又攥着陆子明往前走了好远,才停下来。
  “说说看吧,你给我的那封邮件里说得不清不楚的;我早就想亲自问问你了。”
  “一周多以前;音笛在课堂上昏倒;送到医院后;检查出大脑里长了个瘤。”
  “继续。”
  “是良性;也不大。不过;如果继续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继续,说重点。”
  “我因为个人原因;不能为她动手术。前几天,她为这个和我生了一场气,还差点不做那个手术。我一急,才想到告诉您,想让您来劝劝她。”
  “现在呢?”
  “在我去*市时,她自个儿想通了,愿意做手术了。”
  “就这些?”
  “就这些。”
  梁世明蹙着眉上上下下打量了陆子谦好几遍,才压低了嗓子问:“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给音笛做手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是b市最好的脑外科大夫,别抬个什么技术过硬的大夫来糊弄我。”
  “您能为自己的妻子做手术吗?”陆子谦回望着梁世明,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句话,戳中的,是对面这个男人多年以来心上最大的那个洞。
  果然,梁世明的脸顷刻间变得雪一样的白,他一把揪住陆子谦的衣领,把他逼到墙角,声音突然间哑得厉害:“如果,当年,我有那个能力,我一定会!”
  “对不起,爸……那个……梁伯父。”仓促间,陆子谦连称呼也不知道该怎么叫了。
  梁世明蓦然间松了手,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轻轻地说:“我以为,做医生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在自己至亲的人遇到疾病时能够第一个出来保护她。”顿了下,他瞟了眼陆子谦:“如果不是看在你职业的份上,当年,我无论如何也会想尽办法拆散你们,而不是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跳进火坑。”
  “梁伯父,请原谅。”陆子谦看着梁世明,眼底满是真诚:“我只能说,我现在不具备那个能力了。所以,我只能选择别人。不过,请你相信我,这个手术,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梁世明眯起眼看了陆子谦很久,不再追问原因,只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难度大吗?我是说手术。”
  “有难度,但,我有信心。”
  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浮上梁世明的眼。
  “那么,以后呢?我是说,音笛这次康复后,你们,打算怎么办?我看,你这次这么照顾她,不单单只是带着前夫那个名头这么简单吧?”
  “我想,如果有机会,我会,重新争取音笛!”
  梁世明再度沉默,很久之后,才迸出一句话。
  “不论怎样,我希望我自己的女儿幸福,更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一时的负气,让彼此抱憾终身。”
  说实话,这是陆子谦和梁世明在还算平和的状态下谈的第一次话。梁世明的态度大大出乎陆子谦的预料。不过,作为爱着同一个女人的两个男人,对梁世明的这些话,他很快就释然了。
  他们的目的其实都一样:只要音笛开心幸福,就够了。
  这是他,也是梁世明毕生的追求!
  梁世明在病房中陪梁音笛过了一个下午,然后坐当晚最后一班飞机回去。
  “哎,明天刚好有个全国金融年会……”临走,他望着陆子谦说。
  “您放心,还有我呢。明天手术一完,我会立即给您电话。”
  “那……音笛就交给你了。”
  两个男人并没有握手,只是理解地互看了一眼,这一眼足以交换掉所有的内容。直到望着梁世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子谦才回想起刚刚梁世明说的最后一句话,怎么想怎么像婚礼上老丈人对女婿说的话。当年,他和音笛的婚礼,这个执拗的丈人并未出席,时值今日,他似乎却承认了他这个已经不是女婿的女婿了。陆子谦真不知道,自己该是庆幸还是悲哀。
  胃痛就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来袭了。不如往日般汹涌猛烈,却隐痛涨闷得厉害。这么多天以来,陆子谦基本上就没有好好吃过饭,可现在的胃却如一只充足了气的气球,涨得要爆掉一般。陆子谦一手扶了墙,一手轻轻地在自己的胃部划圈按摩了下,情况不见好转,肚子却似乎又涨大了一圈。他急忙捂了嘴,快步走进一旁的卫生间。
  刚撑在洗手台上,一只手便迫不及待地伸进自己的喉咙里使劲地抠了两把。这是前段在酒吧喝多了又还想喝时找酒保学来的法子。酒保说,这样一抠,恶心感一上来,喝进肚子里的酒便能吐了出来,这样,你便可以继续喝了。在酒吧,也曾尝试过几次,屡试不爽,每每让他可以多“战斗”掉好几杯酒。现在,肚子里撑得这么难受,想来用这个法子也必能摧出好些东西来。也许,吐掉了,就会好一些。
  恶心感熟悉般地涌上来,他张大了嘴。晚上陪着梁世明梁音笛吃的一点饭菜吐出来了,喝的一点点排骨汤吐出来了,连下午喝的一点点茶也吐出来了……可是,肚子依然撑得难受,难受得他想就这样把肚子撞开在洗手台上。他又抠了两下,干呕几声后,一点点黄鸀色带点苦味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再然后,便什么也吐不出来了。他弯着腰干呕了无数次,呕得连腿也颤了,还是那样。
  他就这样撑着洗手台垂头俯身站了很久,直站得手部又开始熟悉地颤抖了,才缓缓地抬起头,拧开水龙头,细心地擦掉嘴角残留的印迹,然后,捧起水漱了口洗了脸。镜子了里映出的是一张白里泛青的脸。他伸出手,狠狠地在两边揪了揪,直揪得双颊泛红,才走出了卫生间。
  无论怎样,不能再让音笛看着这张死人一般的脸蘀自己担心了。她得好好地,准备明天的手术。明天,等过了明天,一切就会好起来,自己也可以好好地去检查一下这个该死的胃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地虐下身……
  


☆、46最新更新

  
  周一早上六点;梁音笛被陆子谦叫醒,开始手术前的各项准备工作。
  “子谦,我的头发会不会一直长不起来了?”洗漱完毕,换了宽松的衣服,梁音笛的心却跳得飞快。
  “哪儿会?很快又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陆子谦习惯性地搓搓脸。昨晚胃不舒服过去后;守着梁音笛吃了药;哄着她睡了;把手术方案再看了一遍;差不多四点才眯了一会儿;这会儿头微微还有些晕。
  “那头上有疤那里是不是长不出头发来了?”
  “你以为开颅手术真杀猪所?没有什么疤的;再说,顾磊还会十字绣,比我缝合的技术还好;放心,手术以后,你还是一个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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