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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天作之合 作者:赤焰冷(晋江2013-08-30完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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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是头上传来的,他一怔,抬头去看,却是孔不二靠在茶馆二楼的窗口无赖的笑:“今天没有鹰肉招待,只有好茶伺候,要不要上来聊聊?”
  原来他已经认出他了,他笑了笑,抬脚进了茶楼。
  孔不二不怎么能看透此人,也不怎么喜欢他的那双眼,因为比他的漂亮,而且似乎深不见底。
  “你竟是熊家的二当家,这么有钱跑去那处荒原做杀手,这是为什么?”看他在对面坐下,孔不二一上来就是这句话。
  “我并不有钱,熊家不是我的,二当家,不过是个称呼。”他喝了口茶,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就别跟我来虚的,”孔不二摆摆手,停了停,睨着熊莲道,用很哥俩好的口气道,“不过熊兄,熊家继承人不过三岁,话还不会讲,却母凭子贵让个女人当了家,你就不会不服气?”
  “你找我聊聊就是聊这个?”熊莲不动声色,“而且我不觉得我跟你熟到可以聊这些的程度。”他站起来想走。
  “那女人当权一年不到,根基未稳,若想拿下整个熊家现在便是时候,再等就晚了,”孔不二也不拦,在他身后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熊莲停了停,似考虑了一下,才转头看着孔不二道:“你忘了一件事,我是红衣社的人,找我,你是不是找错了人?”说完,回过头去,往前几步下楼去了。
  “就是,他是红衣社的人啊,你找他合作?”一旁一直未吭声的谢怀青道。
  “你懂个屁,”在无钱无粮的情况下,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熊家,那劳什子太君实在又臭又硬,必须要找一些事情来刺激他,“你说我以朝廷的身份支持同样是熊家继承人的他,根基未稳的熊太君会不会就不那么不慌不忙了?”
  既然不能求着你,那就让你来求着我。
  熊莲出了茶楼,脸上的笑容才淡去,他有些猜不透孔不二的目的。
  助他拿下熊家?
  为什么?天下没有不劳而获,何况帮身为红衣社成员的他得到熊家,似乎太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的抬头往二楼看,孔不二倚在窗口,正对着他笑。
  
  

☆、焚尽才休

  天气忽然的阴下来,风也变大,久旱的山西阴天是极少见的事,熊莲抬头看了下天,心里希望着就此能来一场雨,也好缓解一下山西的大旱。
  一路往太原城楼的方向去,他走的极快,不多时就已到了太原城楼下,城外就是万千灾民,隔着厚厚的城墙他甚至能听到城外的哀嚎声。
  吸了一口气,几个纵跃,跃上城楼顶,自此整个太原城一览无遗。
  他遥望城楼外,万里尘土随风狂乱,带着无比的苍凉,俯下头去,楼下是水深火热的灾民,即使太原府每日都会自城楼往外投递水和食物,却仍是无法缓解饥荒之苦,现在已是冬日,刺骨的寒冷他们又能承受多久?
  “坐拥天下又如何?为师志不在此,为师要的是天下百姓丰衣足食。”那时的寒江之上,师父看着满江冷色,说着这样的话。
  当时他笃信不疑,觉得师父全身都似乎闪着光。
  “丰衣足食?”现在,他念着这四个字,冷笑了下,“那不过是个笑话吧。”
  不拥有天下又如何天下一家?是师父天真还是自己已经变得太过苍桑?
  也许师父注定要死的,因为他不懂这人世,怀抱的理想只是念想,随着他的死一同消亡了。
  所以反而现在的齐筝是对的,即使他拿整个山西的百姓作为棋子,只要达到目的那又如何呢?
  但他,不信齐筝。
  没有原因的。
  他眯起眼,看着楼下一个妇女怀中的孩子似乎死去,哭天抢地,他微微的握紧了拳。 
  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应该要麻木的,他却仍然觉得揪心,终究,他是师父带出来的徒弟,所以此时,他脑子里又想起了孔不二的建议。
  夺下熊家,他就是山西的天,让山西百姓丰衣足食,他可以做到。
  “仍是丰衣足食,师父,但是我先要坐拥山西。”他低低的念着,这样的想法他在孔不二之前就有了,只是在等时机,现在的孔不二算不算一个机会呢?
  微微的背过身去,不看身后的万千灾民,他看着尘土中的太原城,很久,眼睛定在不远处的一点上。
  陈薇穿着男装,拎着药自药铺里出来。
  她得在孔不二回来前赶回去,即使穿着男装,也不敢走大路,怕有人认出来,她准备绕着小巷,回来驻军府去。
  走了一段,感觉身后似乎有人跟着,此时小巷里并无其他人,她有由有些慌。
  再走了一段,身后的脚步声更近,她猛地停住,转身向后看去,却是两上中年的男人,手里握着匕首,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太原城并不太平,多的是抢劫杀人的事件,陈薇朝后退了一步,握住腰间的匕首,她并不会武功,两个人似乎很难解决。
  她迅速盘算了下,此时她是男装,两个人未必看得出她是女人,应该只是为了劫财,而这样的劫财把钱给他们就是,犯不着让她多废心思。
  于是她拿出钱袋直接扔了出去:“钱都要这里,你们拿走了事,我不会报官。”看其中一人跑上来捡,她迅速转身,准备趁现在尽快离开。
  “等一下。”却猛然被叫住。
  她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兄弟,刚才还不觉得,现在近看,这小子长得实在是太俊了,像了女娃啊。”其实一个对另一个说着,缓缓的走近陈薇。
  陈薇不敢回头,手又握紧腰间的匕首。
  “不如剥开他衣服看看到底是男是女。”另一个搭腔,捡了钱袋也走上来。
  陈薇握住匕首的手又紧了几分。
  一只手来扯她头上的方巾,她向旁边偏了偏,一转身同时拔出匕首就朝身后刺去,不管怎样,先解决一个再说。
  方巾被扯开,她的一头长发散开,被风吹得扬起的同时,她的匕首毫无意外的刺进一个人的身上,不过刺偏了,只刺中腰侧。
  糟了!她心里叫了一声,被那人用力的往后一推,人朝后倒在地上,手中的药飞出去,散了一地,药香散开溢满整个巷子。
  “果然是女人,”其中一个叫了一声,而另一个被她刺伤的男人扑过来,咬牙切齿道,“臭娘们儿,敢刺我,看我不掐死你。”说着扑到陈薇身上,一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那是用了全力的,陈薇喘不过气,觉得脖子都快被掐断,她腾出一只手来,对着那人的伤处握拳使劲打过去,那人惨叫一声,吃痛的松开,抡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打过去。
  却猛的僵住,在陈薇还没反应过来前,那人忽然双目圆瞪,朝她倒下来,而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也在同时全身颤了一下,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很显然的,有人救了她。
  她使劲推开身上的人,坐起来时,看到那人的太阳穴上钉了一枚铜钱,她一惊,看着那枚铜钱是在那人的右边,她迅速的朝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人站在墙头,手里抛着几枚铜钱。
  她不动,看着他。
  熊莲本不想出手,但等他看清陈薇的脸时,还是动手了。
  那是个美丽的女人,与熊太君的精明干练不同,全身有股书卷气带着温柔的气质,那日神庙里的一眼,他便印象深刻,以为这样的女人是手无搏鸡之力的,却原来,他竟然看走了眼。
  轻轻的跃下墙,走到她跟前:“你没事吧?”
  陈薇觉得这个人很面熟,却想不起哪里见过,打量了很久,听到他说话才回过神,道:“没事。”慢慢的爬起来,这才发现右手肘方才撑在地上,擦伤了一块,此时在流着血。
  她不以为意,伸手拍了拍裙上的尘土,低着头道:“谢谢壮士相救。”不敢让他看自己的表情。
  熊莲看着她手肘上的伤,没有说话,闲事管完,准备离开,转过身时看到散在地上的草药,顿时眉头皱了皱。
  他是懂医的,一看就知道那些草药合在一起是派什么用。
  他再次看了一眼陈薇,看着她捡起另一包未散开的草药。
  “你这药是自己吃的?”
  陈薇一怔,下意识的抬头看他,看他正盯着地上的药,冷着脸道:“与你有关吗?”
  熊莲看着她冷漠的表情微微怔了怔,半晌才道:“无关。”
  陈薇抿住唇,再看他一眼,拎了药准备走。
  走了几步她又忽然的停下来,吃惊的瞪着熊莲,她想起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了。
  “是你?”
  熊莲一笑:“是我。”
  陈薇看他半晌,没有说话,又低头看看手中的药:“你为何要救我?”那日他想杀的应该是神庙中的所有人吧,现在居然救她。
  “碰巧而已。”
  陈薇眼眨了眨,忽然眉一皱:“哎呀,”叫了一声,人抚着腹部蹲下来,极痛苦的样子。
  熊莲一愣,看她药扔在一旁,脸色苍白,不由人上前几步:“是哪里受伤了吗?” 
  陈薇只是摇头:“你先走吧,我没事。”说着用力的喘气。
  不像是受伤,熊莲随他蹲下来,伸手想去搭她的脉,刚触到她的手,她另一只手忽然伸出,手中还是那把匕首,对着他的喉咙刺过去。
  熊莲脸色未变,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道:“你果真是想杀我灭口。”
  陈薇手挣了挣,他却忽然用力,她吃痛,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
  “孔不二到现在还认为你是个温顺,识礼的女人吧,还有,”他捡起地上的药,“你们应该还没有孩子,你吃这个药,他知道吗?”
  陈薇瞪着他。
  “你认出我了,我也认出你了,又看到这些,所以你来杀我灭口是不是?”熊莲笑笑的放下药,“你是谁?是齐筝派到孔不二身边的?”
  陈薇咬着唇不说话。
  熊莲看了她一会儿,那神情还是柔和女子的样子,却为何多了这么冷的气息,多可惜,他松开她,慢慢的站起来。
  “我不会和他说,何况我还是与他为敌的红衣社的人,你放心。”
  陈薇低着头,看着他的脚移开,忽然道:“我是要灭口,但不是因为孔不二,”她抬起头看着她,之前眼中的冷意未退,却同时带着点点哀伤,“今天的事,不要让齐筝知道。”
  熊莲愣住,半晌才回过神,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子身后是一团迷雾,她是谁?他方才以为她是红衣社的,现在看来并不是,他轻吸了口气,踢踢脚边的那包药,没再问什么,而是道:“这种药多吃没好处。”说着转身走了。
  巷子尽头,熊莲停下来,看着依然阴沉有天,看来现在的太原城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陈薇换了衣服,坐在床上发愣,手肘的地方阵阵的抽痛着,她却无知无觉。
  方才喝下药时觉得极苦,似乎并不是来自唇舌间,而是自心里冒出,让她的心随着喉咙的吞咽越来越往下沉,那是种无可奈何的痛,她总有一天会背叛孔不二,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孩子,她不能要。
  孔不二进来时正好看到陈薇就这么坐着发愣,脸色苍白,他没有马上走过去,就这么远远看着,他不是那种容易伤怀的人,像谢怀青这种时不时的忧郁他也觉得那是吃饱嗔的,但看着陈薇时他却有种感觉:她其实是不存在的,或许某一天等他醒来,她会忽然不见了,所以晚上睡觉时他都下意识的抱紧她睡,就算她说那样她会喘不过气,他也坚持着。
  这样太不像他,大哥说那叫患得患失,也许是吧。
  陈薇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孔不二就站在门口,背着身后沉沉的夜,不知怎的,觉得他身影黯淡,连眼中那让她心动的光亮也找不到。
  她想迅速的站起来,叫他“相公”,冲他温柔的笑,如往常一般,可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动,只是与他对望着。
  半晌,她终于微微的笑了,上前道:“相公站在门口不冷吗?”
  而同时,她看到他眼中的光终于亮起来,已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冷,当然冷,不信摸摸。”说着手放在她的脸上,其实手温并不冷,却趁机拉过她,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并不深吻,只是蜻蜓点水般,吻一下放开,再吻一下,如此一下又一下,像咬着香甜的桂花酥,陈薇脸渐渐的红了,低着头不让他亲,轻声道:“门还未关上呢,不要让人瞧见。”
  孔不二“嘻嘻”的笑,终于放开她,抬脚踢上门,看到她原本苍白的脸终于有了血色,觉得很有些成就感。
  牵着她的手进屋时,觉得她的手臂僵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他的手臂,手肘的地方有一点极淡的红,他一怔,伸手拉开她的袖子,手肘的地方被蹭去了一大片皮,泛着血光。
  “怎么回事?”他抬起她的手臂,眉下意识的皱起来。
  伤口只是清洗了一下,并没来得及上药处理,此时被他一抬,陈薇有些吃痛的轻叫一声,尽量以平淡的口气,道:“院外的石阶上结了冰,不小心跌了一跤。”说着抽回手,拉好衣袖。
  其实在小巷被那男人推倒时,她完全可以用手撑地的,就算用手肘撑地正常的反应也会与前臂同时着地,这样对手肘的伤害就不会那么严重,但这只手臂上还戴着孔不二送的镯子,如果她用手撑地,那镯子止不定就碎了,所以被推倒的一瞬,她下意护着那只镯子,并没有考虑后果。
  孔不二用手指勾住她手腕上的镯子,将她的手拉过来,他并不知道陈薇发生过什么,但他知道这一跤不是这样跌的,以他的聪明已经看出她是想护着镯子。
  “碎了就碎了,没什么了不起,”他又拉开她的袖子看,手指轻触过那处伤口,听到陈薇轻轻的吸气声,很是心疼,“多漂亮的手臂,以后要留疤了。”说着凑上头,舌头轻轻的舔过那处伤。
  陈薇心里颤了一下,手下意识的往后缩:“相公。”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的动作,脸越来越红。
  口中尽是血的味道,孔不二终于抬起头,却一用力将她抱起来,自己坐在床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从枕头下拿出上次自己用的金创药,一点点的倒在她的伤口上,口中道:“会有点疼,疼就掐我。”
  他是笑着说的,手上却小心翼翼:“放心,就算留了疤我也喜欢。”
  陈薇本想从他腿上挣开的,却终于没有动,眼看着他替她上药,真的有点疼,心里却比伤口更疼,原来孔不二是可以这样的,这个无赖一样的男人啊,原来是可以这么温柔的。
  她要拿什么还?齐筝也曾对她深情如此,她却背叛了他,而如今呢?
  有东西滴在手背上,她惊了惊,用手去摸,脸上是湿的,孔不二专心上着药没发现,她空着手捂住嘴,靠向他,埋在他的发间,然后轻轻的咬住他脖子上的肉,极低的叫了一声:“不二。”
  孔不二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娘子叫他“不二”呢,似乎比叫“相公”中听,他对着伤口吹了吹,这才空出手来转过她的脸:“叫你掐呢,怎么用咬的?不过我喜欢你叫我‘不二’,就叫‘不二’,以后都这么叫。”
  却看到她的泪,手指擦过道,“怎么了?”又马上咧着嘴笑,“是不是是为夫的太温柔了。”说着抬抬眉,挑逗的样子。
  陈薇被他逗笑,手指抚过他的眉,凑上去,对着他的眉心吻了一下。
  “啪”的一声,孔不二手中的金创药忽然的拿不住,愣愣的看着陈薇,半晌才回过神,凶神恶刹的扑过去:“不行,我吃亏了,我得补偿回来。”说着避开那处伤,将陈薇压在床上。
  当炙热填满陈薇的声体时,陈薇低低的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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