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3 2b.浪漫之夜 奥文·恩斯特(靳文彦) 方蕾-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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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蕾抽气。「这颗才是世上最大颗的黑钻?」
「这趟来,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它,」奥文颔首道:「他们今天才交给我,我还没有决定要把它做成哪一种首饰,也还没有替它命名,但既然琢磨好了,我就先送给妳,如果妳想到要什么就告诉我,我再拿去加工。」
「Gee!」方蕾战战兢兢的捧住那颗下断闪烁着晶莹光采的黑钻。「你怎么老送我这种吓死人的东西!」
「要送就送最好的,」奥文低沉的说:「妳值得。」
闻言,方蕾仰起眸子,眼眶里浮现一层感动的莹光。「老公!」
「我爱妳。」他耳语似的呢喃,倾身深深吻住她。
一句话,一个吻,顿时让方蕾融化了。
好半晌后,奥文探头看了一下后座熟睡的两个孩子,轻叹。「如果没有他们两个在,我……」
他还没说完,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奥文!」娇嗔的推了他一下。
他笑了,俯唇正想再吻她,忽地,她的手机响了。
「咦?大伯……不是,我在温哥华……欸?爷爷、奶奶要见我……也要见奥文?为什么?可是……好好好,我们去……嗯,我知道了……那就这样。」
挂断手机,方蕾攒起双眉。
「他们又想干什么呢?」
「不管是为什么,既然妳爷爷、奶奶说要见我们,我们就得去,毕竟,他们是长辈。」
方蕾怔愣的凝睇着奥文。「你很注重长幼关系?」
奥文莞尔。「我有一半血统是中国人呀!」
方蕾眨了眨眼。「那如果我爷爷、奶奶命令你无条件帮助大伯、二伯,又命令你和我离婚再娶我大姊呢?」
奥文笑纹加深。「我祖母也对我下过好几次无理的命令,妳看结果如何?」
方蕾扬了一下眉,失笑。「毫无结果!」
「我尊重长辈,但还是有限度的。」
「好极了,那就叫机长改变飞航目的地吧!」
*********
方家爷爷、奶奶是一对相当旧式传统的老人家,非常坚持父母的权威,儿女稍有违逆就会被按上不孝子的罪名。
特别是身材高大,还顶着一颗大光头的方爷爷,话不多,但每一句话都要求绝对的服从。据说他的个性相当无情,连老婆都不放在心上,唯独特别宠爱方丽,也许方丽就是因此被宠坏的吧。
至于方奶奶恰好相反,矮矮胖胖,慈祥又和蔼,十分疼爱子女,但她最溺爱的也是方丽,因为她一直想要生个女儿却未能如愿,直到方丽出生,她立刻把长孙女「抢」来做自己的女儿,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她怎能不格外疼爱呢?
「阿蕾,阿丽喜欢妳的丈夫,这妳该知道吧?」
「我知道,但……」
「那妳为什么不肯把丈夫让给她?」
五年没见,才刚碰面,连招呼都还没打过,方爷爷就劈开大门直捣黄龙,气势汹汹的说出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话,方蕾当场傻住,好半天才回得出话来。
「因为奥文不是东西,是人。」
「不管他是人还是东西,阿丽喜欢,妳就应该让给她!」
她应该?
她为什么应该?
「为什么?」
「因为她是姊姊。」
「我只听过哥哥、姊姊要让弟弟、妹妹,姊从来没有让给我任何东西,为什么反而要我让给她?」
「妳没见到妳姊姊因为这件事正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吗?」
方蕾瞄一下方丽,后者弱不禁风似的婷立于一旁,睁着一双可怜生生的美眸哀怨的瞅住她,柔弱纤细,我见犹怜,比林黛玉更林黛玉,比茶花女更茶花女。
又在演戏了。
「爷爷,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她厌烦地说,已经可以预料到今天的处境了。「问题不是我让不让,而是奥文他想要什么呀!」
方爷爷皱了一下眉,视线回转,目注奥文。
「你就是阿丽喜欢的男人?」
几乎才刚见面的第一眼,奥文即刻了悟到方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跟他的祖母一样,傲慢自大。再听几句话,他更清楚的了解,他的祖母起码还会在表面上讲讲道理,而方爷爷却连做做样子的兴趣都没有,就这一点而一言,方爷爷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
不过,只要明白「对手」是什么样的角色,他就知道该拿出何种态度来应付。
「我是小蕾的丈夫。」他温和的纠正方爷爷的措辞。
「你为什么不肯接受阿丽?」方爷爷语气愤然的质问。
「第一,因为我不喜欢她;」奥文的表情更温和。「第二,因为我爱小蕾。」
方丽忽地轻咽一声,方爷爷立刻口水狂飙的咆哮起来。
「胡说,阿丽是那样乖巧柔弱的女孩子,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她?还有,你不知道阿蕾曾经出卖过亲人吗?她……」
「我知道。」奥文沉静的打断方爷爷的怒吼。「换了是我,我也会那么做。」
站在后面的方大伯脸色微变,方爷爷窒了一下。
「但她也因此害死了……」
「这我也知道,他父亲因开快车害死了自己。」
「不,她父亲是她害死的!」
「那么我要说,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小蕾的大伯,他不该撞死人,更不该为脱罪而潜逃。」
方大伯面色转铁青,方爷爷又窒了窒。
「那……那件事跟这件事无关!」
「方爷爷的意思是说……」奥文的声音近乎于温柔。「方家的人杀人放火都无罪?」
「这……我……」方爷爷辩不出话来了。
眼见过去无论处在任何状况下都能占上风的方爷爷,此刻竟然拿奥文一点办法都没有,方奶奶便拉住了方蕾的手,以为从这边着手比较有希望。
「阿蕾,阿丽是妳亲姊姊呀,难道妳就不能为她想想?她是……」
「那我呢?」方蕾叹着气反问:「为什么奶奶从不为我想想?难道只因为奶奶偏爱姊姊,我就必须把一切都让给她?」
「但妳比较坚强呀!」
又来说这种话了,难道坚强的人都该死?
「可是,奶奶,重点不在我,而在奥文,他不是东西,是人,不是我说要给谁就给谁的,」方蕾重申一次刚刚说过的症结。「他就是不喜欢姊,这并不是我让不让的问题呀!」
「如果他真的爱妳,妳可以要求他和阿丽结婚,他一定会听妳的!」方奶奶脱口道。
不可思议,竟然一本正经的提出这种荒谬的建议!
方蕾啼笑皆非地和奥文相觑一眼。「奶奶,请妳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为什么我要那么做?」
「因为可怜的阿丽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了呀!」方奶奶将怜惜的目光投注于方丽身上,无奈地说:「想想,妳爸爸已经被妳害死了,如果阿丽再因妳而死,妳良心过得去吗?」
方蕾闭了闭眼,再用力睁开。
「奶奶,爸爸不是我害死的,姊也绝不会死,她……」
「谁说不会!」方奶奶急道:「她吃过安眠药了,如果不是我们发现得快,她早就……」
安眠药?
太可笑了!
「但她没有死,对不对?」方蕾几乎有点生气的说:「所以她不会死!」
她话才刚说完,方丽便扑进方奶奶怀里哭得好不凄惨,方奶奶心疼的又拍抚又安慰。
「别哭啊,阿丽,奶奶一定会想办法,妳别哭啊,奶奶好心疼啊!」回过头来,她痛心的怒骂,「阿蕾,妳太没良心了,难道一定要看到妳姊姊死在妳面前才甘心吗?」
方蕾头痛的揉揉太阳穴,再将视线移向奥文,虽然没有哭,但奥文看得见她眼底的无奈、无助与悲哀,于是探臂将她护入怀里。
「现在,我终于明白妳姊姊那种扭曲的个性究竟是如何造成的!」
然后,他眼神转冷,徐徐环顾周围的人,方爷爷、方奶奶、方丽,以及从头到尾都没吭过半声的方大伯、方二伯,显然已被挑起了怒意。
生平第二次,他抑不住怒火。
「请你们先搞清楚一件事,我和你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是小蕾,如果你们硬逼她和我离婚,无论她如何要求我,我都不会和她大姊结婚,因为我厌恶透了那种自私做作的女人。谁说我喜欢乖巧柔弱的女人?告诉你们,恰好相反,我爱小蕾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她的坚强,她的有主见……」
方丽的哀哀啜泣猝然中断。
「此外,如果小蕾和我离婚了,你们也别想经销双蕾的钻石……」
「但你并没有……」方大伯脱口道。
「我有,我已经给你们特权了!」奥文生硬的截断方大伯的抗辩。「如果你们调查过,应该知道资本额不到五千万美金就没有资格经销双蕾的珠宝钻石,你们有五千万美金吗?没有,但我特别通融让你们得到这项权利,只要你们规规矩矩的来,我敢保证你们还是能够得到丰厚的利润。而这项权利……」
他低眸望住方蕾。
「我是看在小蕾份上才给你们的,你们最好明白这点,没有小蕾,你们也不会有任何机会,这就是你们得到的特权,清楚了吗?」
方大伯与方二伯相对默然。
「另外,我知道疗养院的费用对现在的你们而言是一笔相当沉重的负担,如果还需要其他医疗费的话,恐怕更可怕。但只要你们不再拿小蕾她大姊的问题来骚扰我们,这项支出我愿意替你们承担起来……」
「可以!」
毕竟是老好巨猾的狐狸,从奥文的口气里、言语中,方二伯很快就判断出唯有按照奥文的话去做,他们所能得到的利益最大,不然的话,他们什么都得不到,因此他马上就同意了。
他一同意,方大伯也同意了,可是方爷爷、方奶奶才不管什么利不利益,他们只考虑到方丽能不能得到她想要的男人。
「我不同意,阿丽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和她结婚!」奥文的语气里隐隐爆出火花。「如果你们继续如此无理的逼迫小蕾,信不信我有办法让方丽立刻滚回台湾去,而且再也不能离开台湾?」
「不,我不要回台湾!」拉出尖叫声的是方丽。「爷爷、奶奶,算了,暂时算了吧!」
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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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方家人多相处一分钟,他就多失去一分冷静,还是快快离开为妙!
*********
一离开疗养院坐上轿车,方蕾马上追问他。
「你想做什么?」
「妳大伯、二伯应该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如果妳姊姊不想回台湾,她也不敢再唆使妳爷爷、奶奶出面逼迫妳,因此,她只有自己想办法……」
「所以?」
奥文淡淡瞟她一眼。「我会设法使她无法再入境比利时,如此一来,她再狡猾也无可奈何。」
釜底抽薪?
「你行?」方蕾惊讶地问。
「不行我就不会说出口。」
「酷!」方蕾惊叹地挽住他的肘弯。「老公,你好厉害喔,这么一来,她就没办法再来搁搁缠了!」
「谢谢。」抽出手臂,奥文反臂环住她。「不难过了?」
方蕾沉默了会儿,缓缓仰起眸子。
「刚刚你对她们好凶喔!」
「我很生气!」
方蕾扬起甜美的笑。「我知道,这是你第二次发怒。」
奥文叹气。「两次都是为妳。」
「所以我不难过了。」方蕾笑得更愉悦。「原先我是真的很难过,难过爷爷、奶奶那样偏爱姊姊,他们甚至连一丝一毫关心都舍不得分给我。但你一开始飙火,我就不难过了,相反的,我好开心,他们偏爱姊姊又如何,我有你偏爱就够了!」
「还有妳妈妈和妳妹妹。」奥文轻轻提醒她。
「对对对,」方蕾连连点头。「还有我妈妈和妹妹,她们都很关心我,我还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奥文落下深邃的蓝眸,专注的凝睇她片刻。
「我爱妳。」他呢喃,而后俯首吻住她的唇。
方蕾叹息着承接他的吻,陶醉在他的热情里。
是的,热情,现在的奥文总不吝于对她展现出男人的丰沛热情,随时随地,无时不刻,做爱做的事的时候也不再「循规蹈矩」,总是表现出令人惊奇的激情,让她一日比一日更以身为女人为傲。
他依然是往昔那位温文尔雅的绅士,但也是个热情如火的男人。
「奥文。」
「唔?」
「请问你在干什么?」
「吻妳。」
「不对,我是说你的手。」
「脱妳的底裤。」
「你想仔细欣赏一下我的底裤?」
「不,我想要……这样!」
「奥文!」
「对不起,太用力了吗?」
「我们在车上耶!」
「又不是第一次。」
「……说得也是。」
「我说,为了破除祖母谋取亚伯特继承权的诡计,我们是不是再多生个儿子比较好呢?」
「但我想要三个女儿!」
「好吧,先生个儿子,然后再生两个女儿。」
「先生两个女儿,再生个儿子,我生的,我决定。好,加油吧!」
「……」
谁说婚后再谈恋爱不好?
正文 第九章
对某些人面言,「适应」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譬如方蕾,当她十岁时,她很快就适应了单独过活的生活;结了婚,她也很快就适应了陌生的丈夫;搬到比利时之后,她又很快便适应丁异国环境;生下孩子,她还是很快就适应子母亲的身分。
如今,她晋升为此利时王妃,依然很快便适应了这个特殊的身分。
虽然这个身分带给她不少无谓的困扰,不过只要不要去在意它,种种困扰也不算是太大的问题。
「王妃!」
方蕾猛然回身,握拳挥出去。「我K妳!」
莉丝及时低头躲开,大笑。「好嘛,好嘛,方蕾,可以了吧?」
莲恩、泰曼跟上来,四人一排继续往前走。
「妳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林顿教授这学期的报告主题是:濒临灭绝的语言。」
「真的吗?」方蕾惊讶的侧过眸子去看泰曼。「但现在才五月,怎会这么快就公布了?」
「没有公布,是博士班学生传出来的。」
「那也不一定确实。」莉丝说。
「就算不是,这个主题研究起来也满有趣的嘛!」方蕾顺手把外套绑在腰际。
「说得也是,那我们就先准备,如果是的话,期末就轻松了!」莲恩赞同道。
「先准备就先准备吧!」莉丝瞄一下方蕾。「对了,方蕾,听说七月国庆时,皇宫都会举办晚宴,妳会参加吗?」
「连听都没听过,」方蕾毫不犹豫的回道:「更别说参加了!」
「但今年,妳应该会参加吧?」
力蕾犹豫一下。「起码我没听奥文提起过,皇宫总管也没通知我呀!」
「这样嘛……」
「干嘛?」方蕾狐疑地斜睨她。「妳想去?」
「怎么可能,我去得了才怪!只不过……」莉丝嘿嘿笑。「能跟朋友说我有个同学能够参加皇宫的晚宴,这种感觉很好啊!」
方蕾翻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