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英豪v-怒海争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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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除了几片齐音中将必须服用的消炎药、几卷绷带和一支小剂量强效镇定剂以外,她连消毒药水都没有了。吴小京和肖海始终端著枪走在最後,警惕地看著身後任何值得注意的风吹草动。
摩托艇足够大,苏朝宇他们在黑暗里凭眼力定位东鸦岛的位置,开足了马力前行。按照廖十杰的估计,大概40分锺就可以准确在东鸦岛登陆,根据凌寒和他们最後一次通信的确认,一过海上国境线,这队美名曰“秘密营救”的小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明星像一张大帆似地驻在船头,其余人紧紧抓著船舷上的固定扶手,疾风骤雨里,摩托艇在廖十杰和肖海的共同操控下朝东鸦岛的方向驶去。苏朝宇脱下自己的外罩盖在齐音身上,从来都面色坚毅的中将缓缓点头,苏朝宇一点都不关心这倒底是出於上级对下级的赞许还是救命的感谢,他只想知道,琥珀色头发的江扬是不是正站在基地指挥中心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攒足了怒气等待他们回去认错。
认错又有什麽用……苏朝宇紧紧攥著那翡翠,海风在泪水在涌出眼眶的一瞬间就彻底风干,面颊上沙得生疼,苏朝宇不敢回头,就像那个下午,他打开了门却没有看见弟弟一样,他生怕自己一转身,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於是,他坐在明星身後,抚摸它淋湿的皮毛。明星转过头来看他,很认真地看著,苏朝宇在震耳的海风雨声里小声地问:“你怕吗?”
明星飞快地摇头,然後凑到苏朝宇的脸边,伸出舌头舔去了他面颊上的水渍──它却疑惑地退了半步:雨水,也会是咸的吗?
突然,一道强光出现,苏朝宇下意识地回身指挥大家卧倒,又大声问:“是咱们的船吗?”
“离国境早著呢!”廖十杰喊回来。肖海始终用他的红外夜视镜瞄著四周,随著光源越来越近,他一惊,打挺翻到苏朝宇身边:“反政府武装的追击艇!”
苏朝宇的胃里狠狠一沈:到东鸦岛的航线已经被严格封锁。康源忽然想起了什麽,从臂袋里摸出一片人体热能的小光源片,苏朝宇掏出地图,招呼明星:“快来。”
海上很冷,风大雨急,大家都冻得哆嗦,没人能在短时间平均而迅速地聚集起可供光源片明亮1分锺以上的热能,康源把那小玩意儿贴在明星的肚皮上,很快,就著微弱的亮光,苏朝宇在地图上看见了自己东北方向的一个小岛。
“1点方向,全速离开,其他人不要动!”苏朝宇命令著,廖十杰动作干脆利索,摩托艇打了个旋,全力以赴地往那个无名小岛方向上去,肖海和吴小京早就移到船尾,康源护著齐音,王若谷护著田小萌,苏朝宇则抱著明星蹲在船头。
对方显然是不想放任何一个活人通过海岸线的,先是用简陋的扩音器喊话威胁,发现苏朝宇他们越跑越快以後,只能开始用国际通用的灯光信号传达“停船”的意思。
“还挺能和国际接轨。”肖海上膛,准备开枪。
“不许交火!”苏朝宇吼了一嗓子,“所有人上岛以後就近隐蔽,尽可能集中,往西海岸移动,在那里集合。”肖海试图解释自己要开枪的理由,却被苏朝宇无情地打断了:“不见不散,一个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贴著苏朝宇的後背飞过去,他即刻把警惕的明星摁倒,肖海毫不留情地还击,先干掉了对方的喊话筒,又干掉了对方的照明灯──把对手拉入和自已一样的窘境,实在是苦战里最不好但也最是办法的办法。
果然,能感觉身後的快艇正在加速,廖十杰在寒风里急出一身汗,巴不得摩托艇有卫星的速度,眼看接近无名岛,一个巨浪打来,最好的靠岸机会错过,廖十杰在雨里破口大骂,只能开始绕岛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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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之七(3)
作者可能删除了文件,或者暂时不对外开放。请按下一章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把漫长的七夜更完了。
秋季恬美,醉趁小假期和几个朋友出去玩儿,不更文了。周二公假日结束恢复。
祝大家中秋愉快,月圆人和,事事完满。
假期回来见。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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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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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第五部之怒海争锋
作者:醉雨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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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舷窗,耀眼地照亮了整个机舱,金灿灿的云海波澜起伏,江扬感觉到他醒了,便低头轻轻一吻,说:“我的朝宇,要不要喝点水?”
抛弃了一切经历了生死又重新回到这里的苏朝宇忽然觉得,恍若隔世。
嘀嗒,嘀嗒。
这麽近,那麽远。
苏朝宇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再一次,沈入了昏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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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扬始终知道,回到基地以後真正的战争才开始,不见血的刀光剑影里,他已经落了下风。刚刚接手边境基地的时候,父亲就曾经警告过他──在这个位置,无论是为了部下还是为了家族的荣辱,都是只能进而不能退,除了赢,就是……比死还要不堪的结局。
在返程的飞机上,江扬坐在苏朝宇的身边,闭目养神一般把前後所有的事想了一遍。精英教育让他学会了直面生命中最恐惧、不堪和屈辱的部分──只有巨细无遗以一种客观明了的方式洞悉了事物的发展脉络和自己的内心以後,才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这许多年来,他早已没有了正常人应有的难过、紧张或者犹豫。江立曾经在拿哥哥做心理临床实验对象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一点,智商超常的未来心理医生对此相当担心,他的忠告是:“你可以直面所有的疼痛,并且用一种非常理智的态度观察你自己的消极心理状态,然後找出解决办法,并毫不犹豫地贯彻执行。这是一种强制性的心理调节,会给人超人的力量。我不能说它一定是不好的,但是,哥,这是不正常的。”
那是个弥漫著咖啡香气的下午,十四岁的弟弟一本正经地把鉴定结果写在卷宗里,难得的一脸困惑,当时自己好像在太灿烂的阳光里笑出声来,但是心里却有一种淡淡的不确定感。这些年来,肩上的责任越来越重,江扬渐渐习惯了把所有的柔软和浪漫被理智完美地包裹起来,心痛渐渐少了,胃痛倒是越来越严重了起来……想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离开基地的24小时,除了止疼药,自己不记得吃任何一种程亦涵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吃的胃药。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歉疚,於是赶紧起来倒了杯热水,数著药片把今天的分量吃了下去,又数出昨天的分量地偷偷丢在废物篓里面,然後对著空了的药盒狡猾地勾起了嘴角。
正得意间,忽然有人敲门,任海鹏站在舱门外说:“江扬小朋友?”江扬吓了一跳,立刻下意识地扣上了废物篓的盖子才重新坐下,说:“请进。”
昨晚惊心动魄地救援让任海鹏的精力消耗很大,因此返程并没有亲自驾驶飞机,全程都坐在副驾的位置协助当值飞行员。此刻飞机已近基地机场,他已经用广播通知所有人系好安全带准备降落。江扬的私人机舱屏蔽了系统广播,於是任上校就亲自过来提醒。江扬一边给苏朝宇整理安全带一边随意地跟以前的教官调侃著,样子轻松地仿佛刚刚郊游回来。任海鹏看著他系好安全带才敬礼说:“关於此次海面紧急迫降及伞兵登陆训练的相关报告,下官会在24小时内提交给您。”
江扬露出一个长官式的微笑,点头:“辛苦了,尽快交给程亦涵中校就可以。”
说话间,驾驶室已经第二次发布了降落广播,任海鹏皱眉,把肩章上别著的软帽抽出来揉了几下戴好,便敬礼快步离开。江扬抚著苏朝宇柔软的海蓝色短发,侧头望著窗外,看著高度一点一点降低,云彩飘过舷窗,地面的建筑渐渐清晰起来。风清云淡的秋日,高大的阔叶树都转为了黄红等色,负责清洁的勤务兵开著装满落叶的翻斗车缓慢地穿行於基地的大街小巷,一群群野雀在草地里埋头啄著草籽。飞机落下的时候卷起剧烈的气流,落叶和野雀一起惊飞起来,随即又飘摇著落下。
天空澄明,阳光灿烂,江扬走下飞机的时候,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混著机油和青草味道的基地的空气,他忽然觉得,那麽幸福。
包括苏朝宇在内的所有伤员都交给凌寒转移到基地医院,江扬在回办公室的专车上给程亦涵打电话,交待他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去照顾齐音中将。程亦涵事先预想了各种情况,但齐音中将的被救援实在是太超出人的预料,他想了想回答:“江扬,我认为你最好立刻跟江叔叔报告一下这边的情形。按理说我应该立刻替您预约与第四军彭上将的会谈,但是……”
江扬的车已经到了指挥大楼门口,他快步穿过大堂,直接刷开指挥官专用电梯,信号并没有因此中断,江扬的声音依然镇静有力:“我已经请秦月朗上校帮我约了元帅详谈,安排一下基地医院给齐音中将做系统的身体检查,你亲自跟。”
程亦涵皱眉应了,又欲言又止。
江扬清脆地笑起来,听起来心情极好的样子:“麻烦副官大人移驾下官办公室,还有些私事交代。”
程亦涵抓著手机从自己的办公室里探出头去,透过外间的落地玻璃墙,他看见琥珀色眸子的指挥官正大步穿过走廊,直奔自己的办公室,甚至一边刷卡开门,一边对程亦涵的方向招了招手。
“苏朝宇少校,还好吗?”程亦涵低声问。
江扬轻笑:“不大好,但是,他回来了,对我而言,已经足够。”说完,他已经刷开门走了进去,便挂断了电话。
程亦涵想了想,放下电话,整理了一下需要江扬签阅的文件,又打了几个电话,才大步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江扬已经在他的办公桌後面正襟危坐了,一面飞快地翻阅著已经放在他书桌上的若干文件一面听著来自首都的、超出基地里任何一个现役军人保密级别的电话留言。程亦涵敲了两下门就推开虚掩著的门走进来,递上文件和简报,然後给用咖啡机给江扬煮麦冬党参天花粉等中药为主料的养胃茶,一时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里咔咔的研磨声,和江扬签阅文件时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隔了差不多半小时,程亦涵才把煮得浓浓的麦冬养胃茶递到江扬手边,还用乌梅和蜂蜜微调了味道,似乎漫不经心地说:“下官已经为齐音中将以及苏朝宇少校的队员们安排了治疗,一会儿就亲自过去盯,不知道长官还有没有特别的吩咐?”
江扬因为早晨扔掉了不少胃药而持续心虚,所以飞快地把这个口感相当奇怪的养胃茶灌了下去,还笑著做了个再来一杯的手势,程亦涵又气又笑,也不好意思追问他是不是真的有记得按时吃药,只把杯子又添满了递过去。
江扬飞快地签完最後一份文件,用笔杆敲著文件夹边想边说:“我们不能扣留齐音中将,不过可以做个谈条件的姿态,这样,你去看看,让院长开份有戏剧性的检查报告,但也要真实可信。”
程亦涵笑起来:“杜嵩院长是厚道人,按小白的话说,他‘有钻石般璀璨医术和磐石般坚定的医德’,所以这种事还是我来打草稿吧。什麽时候长官带著鲜花和水果去探望慰问的时候,我还可以当面背一堆医书给你们听,务必说得严重无比,但只要静养,还是随时可以痊愈就对了。是吧,我的长官?”
江扬大笑点头,刚要说什麽,一条来自元帅府的保密线路亮了起来,程亦涵知道他们父子俩就这次行动免不了要有一场持续很久的谈话,於是把养胃茶倒进大号保温杯里放到江扬办公桌上,便敬礼离开。江扬用手势谢过,接起了通讯。
打来电话的是秦月朗,他的声音相当镇静从容,例行问候了江扬的身体以後,他说:“元帅今天和明天都没有时间跟您详谈,但是希望您提供一份完整真实的私人行动报告,以保密形式送达元帅府,以供判断和参考,另外,元帅有一句话吩咐我务必原话转达。”
江扬捏紧了听筒,下意识地咬住嘴唇,强笑:“请说。”
“元帅说:‘江扬中将,对於年轻人而言,感情用事并不是不能容忍的错误,但对於您,请在每次决策之前,更多的权衡您的地位和责任。’另外,三天後,军部会就此次迪卡斯维和以及救援的事务召开特别会议,我想,您必须出席。”秦月朗说得很慢,公事公办的语气里有种小心翼翼地担心。
江扬深深吸了口气,轻描淡写地说:“是,请元帅放心。我也想请您转达,苏朝宇少校的行动已经获得了我的批准,所以,这次的责任不在他,只是我。”
秦月朗忍不住又想揉江扬的琥珀色小卷毛了,他叹了口气,换上了一种家里人之间充满关心和调侃的语气:“江扬,你是糊涂了,这个游戏里,他就算想扛,也还不够级别。我已经跟元帅谈过了,不会等到年底,过几天,我和你一起去基地。”
江扬迟疑了一下,他想问这是否是一次私人情感的逃避或者解脱,但是又觉得这样的时刻说这些有些不合时宜,微微迟疑间,秦月朗已经轻笑:“不要担心我,三天後就是中秋了,别忘了带点礼物回家来聚聚,姐姐和姐夫都很想你。”说完,便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灰头红嘴的雀鸟成群结队的飞过江扬的窗前,他的二秘宋月少校已经妥善地取消了中秋宴客的计划,转而订了数百盒月饼分送给军团各阶层的军官和有特殊贡献的士兵,甚至每盒月饼里都有一张指挥官亲笔签名的问候卡,都是同样的款式,但同样的印刷字却写了独一无二的嘉奖,让每个收到的人都会感到温暖和骄傲。江扬打电话过去感谢她的体贴和用心,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他心底那麽一丝丝的怅然──这一年,终究是要在动荡中收尾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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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第五部之怒海争锋
作者:醉雨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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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的分割线
傍晚,江扬处理掉了所有的工作,并且把行动报告传真给了秦月朗,甚至还替苏朝宇补了一份演习报告,和任海鹏刚刚送来的训练报告一起交给指挥官一秘唐风归档。至於苏朝宇的救援行动,江扬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