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控天下-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滕良文注意到他们腰间略有些鼓起,心里一动正要说话,两人已经看到了他。
其中一个男子道:“滕良文先生?我是钢城刑事员警总队凶杀重案组督察梁国文,这位是我的搭档包法曾。”说着掏出证件递过来。
“有什么事情吗?”滕良文拿着证件看了两眼,又仔细打量两人。
这梁国文身材瘦小结实,狭长的脸颊有种道不明的凶气;而包法曾长了张圆胖胖的娃娃脸,圆圆的小眼睛总是转个不停。
梁国文道:“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还是进房间再说吧。”
叶静柔从房间里探头瞧了瞧,说道:“到我这来说吧。”看到叶静柔,两位高级刑警都不禁呆了一呆,都很惊艳,便没有反对她的提议。
四人进了房间坐好,梁国文这才问:“滕先生,请问你今天中午十二点三十分至下午两点二十分之间在什么地方?”
包法曾掏出纸笔,盯着滕良文,随时准备做记录。
“在哈里大餐馆吃饭,然后就一直在宾馆休息。发生了什么事情?”
滕良文心中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梁国文道:“您和高级督察郑林是服役时的战友吧?”
滕良文点头,问:“是郑林出事了吗?”
“郑督察今天下午被人杀害!”
听到这句话,滕良文不禁啊的一声,脸色惨白。
第十章 丧尽天良虐童杀
阴长的走廊中灯光惨澹,走在其中,清晰的脚步声一下下回荡着,给人一种分外阴沉冷清的感觉。
任何人走上这条长廊,都会不自觉地屏息凝神,就连说话也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只因为长廊尽头的唯一一扇门上挂着的那块标识牌——停尸间。
在梁国文的陪同下,办理过简单的手续后,滕良文在停尸间内见到了死去的郑林。尸体已经验过了,清洗得干净的脸上仍残留着愤怒与累累伤痕。
“据法医初步报告,郑督察是在今天下午一点二十分至两点之间身亡,死前曾受到长时间的拷打。
“当我们赶到现场时,他身上……连一块完好的皮肉都找不到……”
梁国文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两句便忍不住抽抽鼻子。
滕良文脸色铁青,双手不自觉的紧攥,身上的肌肉都因过于愤怒而突突地跳个不停,紧咬的牙关发出咯咯轻响。
叶静柔悄悄握住他的手,安抚着他的怒火与悲伤。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一群人涌进停尸间。
为首者与滕良文等人打了个照面,不禁一呆,随即堆起笑脸,冲着叶静柔点了点头:“叶小姐怎么也来钢城了?”
因为顾及叶静柔的耳朵,这一声说得极为响亮,一下子把停尸间内安静阴郁的气氛破坏得干干净净,这让周围的钢城刑警都明显地面露不满。
他竟然是春城警方的最高首长——何正春。
叶静柔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但何正春眼睛极贼,一眼就看到她与滕良文紧握的双手,眼珠滚了滚,装作没看见,转头对身旁一个身高体胖,好像相扑运动员的总警司,低声嘀咕了两句。
这位警司先生看着叶静柔的眼神立刻变得肃然起敬,很客气地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道:“叶小姐,你好,我是钢城员警总局局长赵得胜。”
叶静柔客气地回握了一下,尽可能压低声音道:“赵局长,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吧,我只是陪朋友过来的。”
赵得胜瞧了瞧滕良文,又看了看停尸台上的郑林,伤感的叹了口气,道:“小郑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刑警,他的遇害是我们钢城警界一大损失啊……
“我们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破案,让小郑能够安心地合眼。老何,这次就有劳你了。”
何正春点了点头,肃然道:“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这帮王八蛋根本是对我们警方正面挑衅,要是不把他们捉住,咱们警方从此以后都抬不起头来了。”
那一句“王八蛋”深得在场员警的赞同,也因此大家看着何正春的脸色立刻变得好起来。
何正春不再多话,戴上手套,走到停尸台前,小心翼翼地翻开郑林的眼皮。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但滕良文和叶静柔却都清楚得很。
人的眼睛也可以看作是一种镜面物,如果郑林生前看到过凶手的话,那么何正春便可以透过历史重演看到那人的样子。
滕良文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紧紧盯着何正春。
但何正春的脸色却阴晴不定,皱眉盯着郑林的眼睛看了又看,突然道:“带我去案发现场。”这句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命令的味道,但在场的钢城员警却没有一个不悦的。
虽然何正春在控镜士界平庸无奇,但他在警界却是赫赫有名的神探。
他破过大案无数,在破案方面可以说是无数刑警的梦中偶像与奋斗目标,侦查时他就是不容置疑的权威,别说要去案发现场了,就算要求立刻调查全部员警,也不会有人反对。
赵得胜立刻道:“准备车,去案发现场。”
滕良文突然道:“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吗?”
赵得胜犹豫了一下,扫了叶静柔一眼,又看了看何正春,见何大神探微微点头,便道:“没问题,一起去。”
众人自停尸间蜂拥而出,何正春刻意落后几步,当众人都出去后,拉住滕良文,低声道:“事情有点不对劲。”
滕良文心里突地一跳,把疑问的目光投过去。
虽然停尸间内冷气逼人,但何正春额头却冒出细碎的汗珠,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道:“一般来说,像这种抱定杀人灭口意图的凶案,通常凶手并不会刻意掩饰自己的身分,反而会让受害人看到自己,以感受被害人的恐惧与愤怒。可是……郑林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影像。
“这原本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有人以秘法抹去了他看到的东西。而据我所知,这种秘法只有……才会。”
他刻意含糊了那个敏感的词,但滕良文已是脸色大变,叶静柔伸出指尖轻抵住下巴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案发现场是在一处废弃的旧工厂库房内,从现场血迹斑斑的情形来看,郑林就是在这里被拷打虐杀的。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看守厂房的门卫老头,当时郑林被吊在半空中,全身血肉模糊,处处可见白骨内脏,大大小小的肉块掉落一地,身下放着个大脸盆,鲜血好像流水一样哗啦啦淌到盆中,积了大半盆。
员警将整个厂房从头到尾搜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最诡异的是,现场除了那个门卫老头进入的痕迹外,竟然再没有任何外人出现的痕迹。
何正春在厂房内搜索了半天,又看了看上方的破玻璃,摇头叹了口气,道:“真是干干净净,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周围员警甚多,但真正能听明白这句话的,也只有滕良文和叶静柔。
叶静柔悄悄递了个纸条给何正春,何正春偷偷看完,对赵得胜问道:
“老赵,郑林最近在跟什么案子?”
“郑林最近在跟一件儿童拐卖案。最近一年多来,根据各地打拐组的情报,有近五十名拐卖儿童流入钢城,但我们却发现没有任何人家买过孩子;郑林最近找到了些线索,正在深入调查……”
“关于这个拐卖案,还有其他详细一些的线索吗?”何正春眉头拧到了一处,一时想不透控镜士怎么会参与拐卖儿童这种案件中。
犯罪也分三六九等,其中连罪犯也看不起的两种便是强奸与拐卖儿童,可以说是罪犯中最下等的犯罪,以控镜士的身分和本事,怎么也没有理由参与拐卖儿童。
赵得胜向后面招了招手,道:“老李,过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刑警走过来,赵得胜介绍道:“老李也在跟这个案子,让他给你们解释一下吧。”
何正春点了点头,对老李道:“挑这个案子中特别的地方说。”
老李不假思索地道:“这些被拐的孩子年龄都是五岁,生日都是七月初一,这是传统阴阳学中所谓的阴月阴日。
“再加上出生的年份是阴年,是罕见的阴年阴月阴日的纯阴之体,在很多邪教秘术中,这种生辰的小孩子都有很重要的作用。我们怀疑这与邪教组织有关,不过咱们钢城向来没有什么邪教……”
旁边的梁国文突然插口道:“我们也怀疑这是案犯受到威胁而狗急跳墙杀人,今天郑督察出去的时候,曾说过是去见线民……
“刑警的线民一般都是单线联系,除了员警本身,其他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人,根本就无从查起。”
何正春却一挑眉毛,沉声道:“他最近一次见这个线民是什么时候?”
老李因为与郑林协同调查此案,多少知道一些情况,道:“应该是三天前。那天他新买了副墨镜,大家还说他戴上墨镜真是帅得冒烟,当时他就是戴着墨镜出去的,回来的时候还说他这个造型把那线民吓了一跳……”
何正春脸露喜色,迫不及待地打断了老李的话:“那副墨镜在哪儿?
还能找到吗?”
“在他的储物箱里。”
梁国文肯定地道:“今早换衣服的时候,我还看到过。”
“回警局,把那副墨镜找出来!”
何正春说着话,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外跑去。
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回到警局,直奔更衣室,把值班的员警吓得一愣一愣的。
打开郑林的储物箱,果然看到一副墨镜放在衣物上方,何正春抓过墨镜瞧了一眼,立刻毫不客气地把所有人都赶出了更衣室。
十几分钟后,满头大汗的何正春手里拿着张白张走出来,疲惫不堪地问:“谁认识这人?”
白张上画着人像,浓眉大眼长方脸,显得极是敦厚。
何正春办案会涉及到一些非自然因素,这是警界人所共知的,也没有人问赵正春这幅画像是哪来的。
众员警凑上来一个个辨认,忽地一人叫道:“我认得他,这人叫刘铭有,原来是第一轧钢厂的工人,一年前因为酗酒闹事被炒了鱿鱼,现在全靠失业保险过活,平常喝多了就跟人打架闹事,没少被抓进来过。”
赵得胜一听,便立刻挥着手臂叫起来:“立刻出动,叫特警队出动。”
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叶静柔把滕良文拉到一旁,塞给他一件东西。
滕良文拿在手里一看,却见是一块磨得光滑如镜的薄钢片,他立时认出来,这正是当时在月牙湾杀死的那个控镜士所拥有的提线傀儡鉴灵。
此时看到这面灵鉴他心里一动,翻过来,背面的最下角的小字清晰入眼:“钢城市第一轧钢厂刘铭有磨制”。
叶静柔把嘴凑到滕良文耳边低声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那个轧钢厂的刘铭有,刚才我接到的电话,就是关于他的。
“这人最近一段时间突然阔绰起来,而且与钢城本地的一些人口贩子过从极密,本来我想着明天就去会会他的。”
滕良文这才明白,叶静柔为什么要在钢城多耽搁两天了,原来她在不动声色间已经开始了对大漠之行中未解之谜的后续调查。
但对于她居然没有告诉自己这些事情,滕良文不免心中有些不爽,回想以前种种,一时暗暗猜测,叶静柔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不过此时他大半心思都被郑林给占据了,倒也没在这方面多想。
半个小时之后,刑警、特警加上普通员警上百人,大小车辆四十多部车,气势汹汹地冲出警局,直奔刘铭有的住处。
刘铭有住在钢城市东的一片平房区,这里家家独门独院,住户都是钢城的老居民,时间最短的也在钢城住了三代。
所谓远亲不如的近邻,这些在一起住了几十年的邻居之间,感情好的远超过普通亲戚。
为了防止有人通风报信,赵得胜指挥着部下熄掉警灯,隔着好几里就全都下来步行进入该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刘铭有家周围住户,将局面完全控制后,立刻派特警队强攻。
一队十人的特警队员破门而入,直接冲进房中。
短暂的平静之后,激烈的枪声突然响起,黑暗房间中被密集射击晃得明灭不定,惨叫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人破窗跳出,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没命似的向外逃去。
“狙击手,射击!”赵得胜对着通讯器大吼大叫。
但他话音未落,四下里枪声大作,埋伏的员警竟然疯了一样向着身边的同僚胡乱射击!
鲜血四溅,惨叫声不绝于耳,整个包围圈都乱作一团,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那逃跑的人影突然在一处监视镜头前停下来,扭过脸向着镜头嘴咧一笑。
车内远距离监视的众人看得清清楚楚,这人正是刘铭有!只不过那张敦厚的脸孔上满是狰狞的笑容,白森森的牙齿闪着异样寒光,充满了难言的邪恶。
在他一笑间,车中突然充满了古怪的气氛,几乎所有的员警都突然间站起来伸手掏枪。
叶静柔清斥一声,一掌将那监视器打得粉碎。
员警们的动作停下来,赵得胜举着自己的配枪,左右看看,不解地道:
“都掏枪干什么?”
滕良文一言不发,猛地拉开车门就往外冲。
叶静柔一把拉住他,跟他跳出车外,道:“不行,这是控系的操线皮影,正好克制你的借影化实,你对付不了他的。”
“我不用借影化实!”
滕良文拿出闻伯龙给他的冲锋陷阵,吸入体内换到眉心位置,刹那间满腔的怒火战意都化为无穷的力量,让他有种一拳可以打碎巨石的感觉。
双腿发力,整个人腾地跳起,好像脚下安了弹簧般直跃起六公尺高,这么一跳便跳上房顶,好像武侠电影里的大侠一样穿房越脊而去。
片刻工夫,滕良文已经看到正在狭窄的胡同间奔跑的刘铭有,也就在同时,刘铭有也看到了跃房而来的滕良文,他似乎感到有些诧异,脚步也慢了下来。
滕良文一言不发,对着刘铭有直直跳过去,一拳轰出。
刘铭有举起双手,飞快地舞动着,滕良文便觉轰出的这一拳好像陷入了层层蛛网般不断慢下来,又好像被不停地挂上了重物,片刻间就已沉重得几乎举不起来。
滕良文怒吼,将从未修炼过的冲锋陷阵运转到极限,眉心间的那团鉴灵蓦地一涨,震得他七窍流血,整个脑袋好像要炸开了似的。
但他满腔的怒火也就在这一瞬间全部转化为战力。已经停顿下来的一拳猛然重新加速,重重轰在刘铭有的胸前。
刘铭有整个人好像破口袋一样,被轰得离地三尺,倒飞出去,刚展开一半的得意邪笑僵在脸上,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恐惧。
砰的一声,刘铭有直飞出上百公尺后重重摔到地上,整个胸膛都被这一拳轰得凹了下去,浓稠的黑血自口中不停涌出。
他发出可怕的嚎叫,举起手来勉强舞动,但还没舞上一下,就听两声清脆的枪响,两发子弹准确地误地击在他的手肘上,将他的骨头击得粉碎。
他惨叫一声,双手无力垂下,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往回逃,但滕良文已经自后追上,飞出两脚将他的大腿踢折。
刘铭有四肢齐断,口吐血沫,重重摔倒在地,惨叫道:“你是谁?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知不知道我是谁?惹到我,你会不得好死的!”
滕良文又是两脚将他的肩头踩碎,这才冷冷道:“无论我是怎么个死法,你都不会有机会看到了。”
胡同远处,摆脱了控制的员警们正举着枪狂奔而来。
这一声战斗短暂而激烈,为了抓捕一个疑犯,警方出动上百警力,阵亡四人,伤五十多人,虽然成功捕捉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