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颜公主 作者:福宝(晋江2012-03-11vip上部完结)-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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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如烟连忙道:“没有没有,你别误会,他真没什么女人的。不过是当年有些个高官富商喜欢他,也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初兰道:“可你才那话的意思,却是他甜言蜜语的勾引人家似的。”
霍如烟见初兰竟是想偏了,紧忙道:“我哪儿是这个意思了!我是见当初那些被他拒绝的女人,都没见怎么记恨他,反还是念着他的好,可见他能说会道,会讨女人喜欢。”
初兰释然道:“原是这样,说来也不算什么,他人在官场是要考虑周全,便是拒绝了人家的美意,也不好让人下不来台。”
霍如烟听初兰这话音,心境又是一变,他固然不愿说林景皓的不是引起他二人的误会,可见初兰竟是完全向着林景皓说,却又是另一番别扭,只显得他那些解释多此一举,只似个不相干的外人一般,便道:“你就那么信任他啊?要说他也算风流俊朗,挺招人的,以前没有,保不齐今后会有,况如如今你们名义上已经和离了。”
初兰笑道:“他一日为驸马,终生就别想有别的女人了。纵是他千般好万般好,我就不信这朝中敢有人来抢我的男人。便是我们现在名义上和离了,外人看来我是厌他也好,恨他也好,绝没人敢惦记昔日驸马,否则那就是打我的脸,也是打皇家的脸呢。退一万步,便是有人不惧皇族威仪,定是喜欢他,我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我们之间的感情别人是抢不走的,他的心我知道。”
霍如烟闻得她这番话竟与林景皓一般无二,便脱口问道:“你们之间怎样的感情?深到愿意为他生为他死吗?”
初兰当他是玩笑,只随口道:“什么死不死的,哪儿那么严重……”
霍如烟凝视着初兰,全无玩笑之意,直问道:“你只回答我,你愿意吗?愿意为了他去死?”
初兰见她竟是极其认真,一怔过后便就收敛了笑容,却真就认真思量起来,沉默了一会儿,便不紧不慢地道:“他若真到要死要活的地步,我自是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可若说为他去死……我若死了,他该怎么办呢?肯定比让他死了还难受……那心情我能明白。当日你骗我说他活不了两年了,只跟在我心上剌刀子似地,真还不如死了呢……所以我想好了……我们俩没有谁为谁去死的话,要活就一起活着,要死也一起死了才踏实……”
霍如烟沉默了,似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憋得慌。曾有许多女人对他信誓旦旦的表达思慕之情,愿意为他千金散尽,愿意为他抛家舍业,愿意为他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不是不感动,可那些话听多了,那样的人见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稀罕的。
可初兰这两句话,明明也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得轻巧容易,却委实让他窝心。他忽然羡慕起林景皓来,甚至可以说有些嫉妒。他想,若他能得这样一份感情,那不论怎样他都甘愿了。
霍如烟默默的望着初兰,片刻之后,忽又心境一转,只在心中用力地嘲笑自己,暗道你见过这么多女人了,可还吃这一套吗?想着又不免有些迁怒于初兰,只觉被她蒙骗愚弄了,突然怒道:“说得好听,你既是这么爱他,那还三两个男人的养着,你可都爱的过来吗?”
初兰未料她竟是突然脑了,未及反应,霍如烟便又有些激动地质问道:“莫说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若不愿,别人怎么也逼不了你,可见你同这天底下的女人一样,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只把这世上的好男人都拉到自己床上去才甘心!”
初兰被霍如烟这连串的责问惊住了,也未留意他这个“女人”如何数落天下女人的不是,只身子微微后倾,带了些惊异的望着她,道:“你怎么了……没事吧……”说着又去关切去拉他。
霍如烟一抬手挡开初兰,霍地站了起来,有意避着她的目光脱口道:“不用你管,你少与我装痴情,扮情圣,我才不上你的当!你骗不了我!”
初兰更是傻了眼,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也只缓缓地站了起来。霍如烟这会儿才是回过神,也不明白自己的情绪怎么就失去了控制,又见初兰手足无措的望着自己,不免恼羞成怒,拿了自己的东西,一言未发红着脸走了。
初兰愣在当场,好半晌才回过神,却也不及出去追他,只呆呆的望着门口好一会儿,眸色一沉,坐了下来。她不明白霍如烟适才为什么无缘无故发了脾气,可她那些话,她可是听得再明白不过了。只觉自己果真差劲得很,如霍如烟说的,心里装着几个男人,可真爱得过来吗……
初兰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独自呆坐在屋中半日,越想越是烦躁,直到画眉来报说是宫中来人,宣皇帝旨意让她进宫议事,才把她飞了的魂儿叫了回来,草草换了衣裳,紧忙入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部分内容被河蟹……
啊~~~~~~~~~~~~~~~又被河蟹了,噩梦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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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156、第一百五十九章 。。。
只说初兰匆忙进宫,才到宫门口,却见雅容、昭辰及满月也已应旨前来,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出了什么事儿,可见皇帝急着传她四人议事,料想必是出了大事。果不其然,未多时,四人到了御书房,见皇帝一脸凝重,近旁站了一位将领,初兰识得她,此人姓陈,是个参将,常年驻扎边境,她这会儿出现在这儿,想是边境有事了。
未等她细想,皇帝便令女官将陈参将百里加急递来的奏折传给她们,四人看了,均面露惊色。原来竟是边疆战事突起,大颜和天启兵刃相见了,唯一算是安慰的,是大颜并未吃亏,反是一路勇猛,已杀入天启境内几十里,占了几个小县郡。只不过初兰想来这却未必是什么好消息,如此一来,大颜便是侵犯在先,师出无名,况此时大颜未必做好充足准备,若要全面开战,或没十足取胜把握,然如今已占了人家的县郡,再要撤兵,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初兰看雅容三人的神情,想来与她的心思一样,这会儿都如皇帝一般面色凝重。雅容开口道:“郑将军随本宫征战多年,素来沉着稳重,不似冒进之人,这次怎会这么冒失?或是有什么突发的情况?”
众人转看陈参将,她躬身回道:“长公主说得是,事发突然,确是出人预料。当日五公主以监军身份来边巡视,却不想一日忽遭歹人暗算,险被劫掳,洛校尉奉命带人一路追击,追至天启境内槐县,才是拼死将五公主救下。然双方交手之中,却发现那些蒙面之人原是天启兵士。洛校尉一部一时义愤,便直剿了天启槐县驻地兵营,如此就把那槐县给占了下来。”
“郑将军得知消息,便就紧忙下令,命洛校尉速速率部撤回大颜境内,以免引起更大的冲突。可未等洛校尉率部撤退,天启驻军已经反扑至槐县,洛校尉一部被围。因五公主人在槐县,郑将军见境况危急,紧派人联络天启驻边主将谈判,没成想洛校尉竟已率军以少胜多,破了天启围剿。事至此时,本是对我方有利,郑将军一方面令洛校尉率兵撤退,一方面与天启主将何谈,想要平息此事。天启一方连番战败,士气受挫,原也似有息事宁人之意,可未尝想洛校尉似是杀红了眼,竟是违抗军命,非但没有撤兵,反而将天启一部逼退了十几里。”
“事情至此,再说要坐下来和谈也没可能了,因忧心五公主的安危,郑将军也只得往前增派军力。我军将士因见公主遭天启暗算,本已义愤填膺,又因洛校尉一路冲杀以少胜多大涨士气,如今全军势猛,双方战事恐难遏止,郑将军这才派末将日夜兼程赶回京城,请皇上定夺。”
初兰听完她这番话,第一个蹦进脑袋里的想法,便是那个什么洛校尉怕别是洛飞吧。她才这么想,便听一旁昭辰开口道:“这洛校尉……可是那个叫洛飞的?”
“正是。”陈参将答道。
她这话才一出口,屋内众人,只连皇帝在内都露了些了悟的神色,好似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似的,昭辰更是轻哼道:“难怪了……我原看此人便就鲁莽得很,驰雪也是,怎么竟能放任他闹出这样大的事来。”
初兰心里咯噔一下,却也不是为了昭辰这话将洛飞直划成降雪的人,而是怕昭辰在这儿敲边鼓,惹皇帝迁怒降罪洛飞,便也顾不得避嫌,开口道:“确是鲁莽了些……只不过我才听着,想他也是护驾心切,倒是天启一方派人暗中劫掳公主,其心险恶。”
满月见初兰这话,只当她是替降雪维护洛飞,便也接口道:“正是,若非洛飞相拼,只怕五妹已遭了天启的暗算了。”
昭辰道:“如你们所说,他挑起两国战事,可还是功臣了?”
满月道:“怎么是他挑起的?明明是天启心怀叵测,先掳了五妹!”
昭辰道:“可有证据吗?如今人都被他剿灭干净了,他可是说什么是什么了!纵是咱们信他,又拿什么与天启说话?但凡他机灵些,生擒了那些劫匪,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可怕人抵赖不成!”她这话虽是应对满月之言,可语毕却不看满月,反是别具深意地瞥了一眼初兰和雅容。
初兰听出昭辰话中弦外之音,明里说得是降雪被掳一事,暗里怕不是敲打她当日遇劫一事。可是暗里告诉她,若当日她能生擒劫匪,今日便可直指雅容之罪了?
昭辰话音才落,雅容便道:“妹妹们不必争论,事已至此,再要追究谁的责任也是无济于事。眼下是要商议如何应对才是。”
皇帝才听着昭辰初兰和满月三人的争论一直紧锁眉头,这会儿听了雅容的话才是微微展眉,道:“不错,承容,依你所见又当如何?”
雅容颔首道:“回母皇,儿臣以为,不管事情起因如何,按眼下之形势,万不可退兵,否则就是自损士气,反而涨了天启的气焰!另一则,儿臣才听陈参将那番话,一直在思量,这天启先派人假扮劫匪掳走五妹,明显有心挑拨是非,挑起双方战事。按常理,他们既是处心积虑,就应事先做足了准备,可见眼下形势,仅洛飞一部就将似他们冲杀得无甚还击之力。这其中顾有洛飞勇猛善战之故,可他毕竟才上战场实属新兵,而天启守边将士一个个也非等闲之辈,洛飞便是战神转世,怕也不会胜得轻松容易。”
皇帝微微点头,初兰原不通兵法,初听陈参将之报未曾深想,这会听雅容细一分析,也是听出些蹊跷。但听雅容又道:“据儿臣推想,这其中或有两种可能。其一,便是天启有意示弱,诱敌深入,布好了圈套只等我军往里钻。只这种可能较低,如今两国兵力相比,天启明显势弱,断没有莫名先挑起战事,大开杀戒的道理。”
“这第二种可能……就是有人故意从中挑拨,煽动两国战事。或是有人假扮天启兵士劫掳驰雪,激怒我军。而天启军队全不知情,是以无甚防备,洛飞一部才得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便是天启后来筹备反击,然洛飞率部一路冲杀,我军士气已起,况儿臣对那洛飞有些了解,当年我军与天启一战他也曾建功,确也是个勇猛之人,发起狠来是个不要命的,两相消长,有今日之局面,也在情理之中。”
雅容说完,众人都沉默思量,仍是昭辰先开口道:“若如大姐所言,挑起战事的并非我大颜,亦非天启,那还能有谁?挑起两国战事,能对谁有利呢……”她这话才一说到这儿,忽又似意识到什么似的停了口,只抬头小心的看了看皇帝和雅容。
初兰在旁看着,却见皇帝、雅容和昭辰三人目光中似有如何的深意传递,心道他们之间可是有何默契了?她瞥了一眼满月,见她也似看出皇帝三人之间的微妙,回给初兰一个迷茫的眼神。初兰这便断定,皇帝、雅容和昭辰必是对大颜与天启一战早有商议。其实也不奇怪,雅容掌兵权,战事上她素来早得皇帝心意。而前些日子皇帝暗里指派昭辰的差事,想来也是与筹集粮草有关,昭辰能得内情也没甚奇怪的。
初兰又想前番林景皓与她所言,皇帝似有心明年御驾亲征与天启殊死一战,如今战事突起……难不成……那个从中挑拨两国战事之人会是顾卿婵?初兰垂眸细想,十有八九怕是她了,若是大颜做好了万全准备,哪还有她坐收渔利的机会!昭辰刚刚欲言又止,怕不是已猜到顾卿婵身上?皇帝及雅容昭辰的异样神色,或是顾及着她与顾卿婵姻亲的身份,立场尴尬才不好明说……
既是人家有意不说,初兰也佯装不察三人异样神色,接下来更是小心谨慎,直到最后定了主意,她也没再主动开口。
次日,朝堂之上,皇帝就此事寻问诸臣意见。未等众人开口,雅容便就一番慷慨陈词,直说眼下之势,绝不能退,否则便是自损士气,不若一鼓作气,直捣黄龙,并自请领兵,讨伐永平,光复天启。她才说完,昭辰、初兰、满月,也是纷纷上前陈辞进言,一致主战。众臣早就知道头日皇帝宣了几位公主进宫议事,这会儿见公主们统一口径,便知圣意已决,再没有反对的道理。
兵贵神速,皇帝当朝钦点雅容率兵出征。因此番出兵是举讨伐逆贼,光复天启之名,是以名以上天启的正统继承人顾卿婵自请同往出征,皇帝自无不准,更亲赠战马宝剑,设宴壮行。宴上众人均似一腔热血,同仇敌忾,然众人无不心明这其中的暗潮涌动。
离京前夕,顾卿婵来探望初兰与顾卿尧,三人各怀心事的在中厅说了会儿话。
顾卿婵对初兰道:“刀剑无眼,我此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我只把弟弟交给你了,帮我好好照顾他。”
初兰紧忙道:“别说这话,姐姐必能受天庇佑。至于卿尧,姐姐放心,他是我的驸马,不管怎样我都会护他周全。”
顾卿婵与初兰相视,有些话二人却是心照不宣了,只说顾卿婵此去,不论胜败,怕是再难返回大颜,顾卿尧只身在此,几与人质无二,可得依靠的便只初兰了。
话已至此,顾卿婵也就未再多言,初兰起身道:“姐姐明日就走,今儿晚上就在我府上吃饭吧,算是我们夫妻给姐姐践行。卿尧,你先陪姐姐说说话,我去吩咐安排一下。”说完便就起身离开。
回道后堂,初兰却是不能放心,叫来画眉,让她躲在暗处偷偷听了顾卿婵与驸马说些什么。不多时,画眉回来禀报,说顾卿婵拉着驸马去园子里散步,没法靠近偷听。初兰心中一叹,这都入冬了,又近傍晚,院子里冷哈哈的有什么可转的,可见顾卿婵还是防着她呢,保不齐有什么背人的话要与顾卿尧说的。初兰不由得忧心,只道顾卿婵暗地里做了这么多的手脚,可见不是个安分的,别又拉了顾卿尧去搅什么浑水。顾卿尧如今身份本就尴尬,母皇必要派人紧盯了他,万一有事,可不是害了他吗?可转又一想,这道理顾卿婵也未必不知,想也不会推弟弟去死,再者……顾卿尧那心性,她是了解的,也是绝不会作出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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