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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请叫我女王陛下(寄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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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呵呵……来者是客,你还不赶快上菜,记得八十五度的水,别太冷也别太烫,我怕涩舌。」瞧!她还自备茶叶哩!多体贴。

    夏侯淳咬牙切齿的冷视。「小喜鹊,你会不会太随和了?」

    他没奴才的天份。

    「小玉,你越来越像个人了,打算什么寿终正寝呀!记得找我们千里葬仪社,我会嘱咐他们把你做成美美的木乃伊……嗳!夏侯夫人真是稀客,来探视躺在地下的老朋友呵!不嫌弃就来喝杯茶,我……咦!怎么还没把茶送上来,动作真慢,你属乌龟呀!爬也该爬到了……」

    笑得花枝乱颤的张阿喜左挽龙家小玉儿,右牵哭到一半突然打住的秦翠华,犹如女主人一般招呼客人,反客为主的指使「弱势」族群做事。

    她的笑声张狂而刺耳,令人有抓狂的冲动,可是这一室的人,却像严重重听似的,没人发出抗议声,由着她继续荼毒他们的耳朵。

    只见脸色发臭的金使者烧着开水,一边试温度,一边准备点心,奴性十足的做着他最不耻的奴才工作——

    伺候皇太后,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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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

    山脚下的坳边,有间爬满藤蔓稹物的灰色建筑物,由正面看来方方正正,格局一板一眼,而侧看成条状,灰扑扑的略显暗沉。

    那是一幢两层楼的透天厝,顶楼加盖铁皮屋,看起来十分老旧,冬不暖、夏不凉的只会闷死人,连扇通风的窗户也没有。

    虽然坪数不是很大,但空间不小,完全没有隔间,上层和下层的楼梯加宽,除了几件发臭的脏衣服丢在一旁,看不出有人居住的迹象。

    但奇怪的是,每到入夜后这里的灯火总会自动亮起,人影晃动似乎十分忙碌,好像这一家子的活动都在夜里,天一亮就不再有任何声响。

    附近没什么人家,所以也不会造成困扰,即使有人在里面喊叫,外面的人也听不见,隔音设备好得离奇。

    「快快快,从左腋下切开,洞不要开得太大,七公分左右就好,刀子要拿稳,别抖,她不会跳起来咬你一口,想要发财就趁现在……」

    一座光滑如石的平台,一台横放的冷冻柜,一堆烧成灰烬的纸钱,一尊地藏王菩萨,一把银亮的手术刀,以及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孩,头颅破了个大洞,脸部表情扭曲变形,肤色呈灰色,带点血迹干涸的斑点,呼吸全无的任人宰割。

    她的衣衫半褪,露出原本坚挺丰实的胸部,腰以上的部位完全赤裸,纤美柔细的胴体引人遐思,看得出她生前必是娇俏的小姑娘。

    可是死后的她不能得到安息,在断气没多久就被人从太平间运出,让家属没法见到最后一面,芳魂幽然的跟着冷冻食品车一路来到荒凉地界。

    人死为大。

    但是,有些唯利是图的奸佞贼人不懂得尊重死者,把她当成死去的动物屠宰,任意抚摸她依然美丽的身体,毫不留情的将刀插入肉里,划下一道丑陋的伤口。

    「……动作快一点,把东西放进去,要小心点放,别弄破了……这具尸体不能留得太久,咱们要赶紧把她送出去,免得坏事……」

    最近的「生意」真的越来越难做了,不仅资源短少,通道被堵,连一向有茶就喝的条子也变勤快了,不时派人上门查案。

    要不是他机伶懂得疏通,上送红包下献金,假意年关难过的大叹时运不济,恐怕也难以掩人耳目,将他列管为主要嫌疑犯。

    都是那个姓夏侯的家伙多管闲事,整天晃来晃去查什么盗尸,毒品流向,把他们的客源都打散了。

    不过他得意不了多久,很快他就笑不出来,等到他收到他送的礼物,相信他会明白做人的道理,强龙怎么也压不过地头蛇。

    灯光亮了一下又转暗,倏地又突如白昼,不怕鬼的汪正人抬眼望了望天花板的日光灯,心里居然有种发毛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老板,这妞儿长得不错,我们可不可以顺便玩一下?」有些憋不住。

    「死人也要,你也未免太不挑嘴了。」都僵硬了还能有什么搞头。

    「没办法,金丝猫小姐一个要两千五,我哪有那么多闲钱爽一下,不玩死人难道要玩楼上的那个?」勉强凑合凑合,聊胜于无。

    汪正人不带感情的瞟了一眼。「不怕染上尸毒就上吧!你的后事由我处理。」

    他正好缺合用的尸体,完整的躯壳用来藏毒最适合,没人会怀疑那是运毒的工具。

    「什么?有尸毒……呵呵……我还是再忍忍好了,做完这一件再去找点便宜的妞玩玩。」他还不想太早死,躺在上面让人开肠剖腹。

    望着裸露的女体,盗尸者口水直咽的暗呼可惜。早知道他就先在运送途中让她也能快活快活,一路上不寂寞的享受人生最后的极乐。

    「口风紧一点,别喝酒误事,最近把眼睛睁大些,看到可疑的人四下晃动就给我走人,不要好奇的凑上前,」让人逮个正着。

    「我知道啦!老板,猴仔那一家人被打得很惨,我看了都怕,哪敢乱说话。」他又不是九命怪猫,不怕死。

    从事丧葬业的汪正人,还有另一条生财管道,那就是走私贩毒,把大麻、海洛因、快乐丸之类的毒品南送北运,以台中为转运站,贯穿全台。

    丧事一向为人所忌讳,抱着不侵犯遗体最后尊严的想法,通常检调人员不会检查死者的尸体,大开方便门的让他们返乡安葬。

    汪正人就是利用这个漏洞大赚黑心钱,反正人死都死了还能有什么作为,不如拿来一用增广财源,好过于日后腐烂如泥。

    「对了,老板,上面那个真的不能碰吗?白白嫩嫩的像豆腐,让人看得心痒痒的。」干干净净,肯定没病。

    「你去问弓人老板呀!只要他点头,她就是你的了。」他也很想撕烂那丫头的衣服,可惜……

    「弓……弓人老板……呵呵……不用了,不用了,大老板要忙的事很多,我不去打扰他了。」

    提起另一位老板,协助藏毒的盗尸者明显有些惧意,眼露惊慌的连连摇手,十分惧怕的不敢多说一句,就怕下一个遭殃的人会是他。

    虽然那个弓人老板看起来没什么,人很温和,可是不知为何,他的眼神轻轻一扫,就让人心口发寒的一颤,不自觉的害怕。

    蓦地,增建的三楼铁皮屋又发出女子的尖叫声,汪正人看了看已完成缝合动作的女尸,再往上看了一眼,决定先处理活着的那个再说,至少死人不会惹麻烦。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父亲是鼎鼎有名的房地产大亨,不管你们要多少赎金他一定照付……有没有人听见?快放我走,不然你们会倒大楣,放我走……」

    「你嚷完了没?要不要我哺口口水让你润润喉,免得你把喉咙喊破了,成了破锣嗓子。」真学不乖,绑了手足还不肯安份。

    「你……你不要过来,离我远一点,谁要你的臭口水。」面上微微一慌的夏侯清雪朝地上呸了一口,强作凶悍的往里一缩。

    其实她怕得要命,担心被撕票,可是又不想坏人看出她的恐惧,一觉得委屈就大声嚷嚷,希望有人能听她的声音加以搭救。

    「不愿我过去就给我安静点,像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给我塞牙缝都不够。」他轻蔑的瞧瞧她扁平的胸,冷笑她太看得起自己。

    「你……你别侮辱人,我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少瞧不起人。」她还有发展的空间,迟早会像那个风骚的女人一样胸部又圆又挺。

    身在险处的夏侯清雪果然孩子气还很重,不懂得收敛脾气,人家随口说两句讽刺话,她就被激出火气,不考虑后果的挺起胸。

    「是喔!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这只小麻雀肯定没被男人启发过,需要我教你了解做女人的快乐吗?」撕去斯文外衣的汪正人一脸淫相,笑得阴邪的朝她靠近。

    吃不到大餐,拿点小菜尝尝味道也好,谁叫她大哥竟敢得罪他,一个轻甩就甩断他的鼻梁,害他好些天不能外出见人,动了手术才稍微恢复原状,可是鼻头仍有点歪。

    「你不要想对我不礼貌,等我父亲送钱来,他一定会非常的不高兴。」她不怕……不怕他,他只是要钱而已。

    他一听,呵呵的大笑。「谁告诉你,你父亲会送钱来着?」

    「你不是要绑架勒索?」不要钱,难道……劫色?

    「哈哈……我们捉你来的目的是威胁夏侯淳,要他别像疯狗紧咬着我们,否则呀!你的小命就给他陪葬。」上次没除掉他,下一回就没那么容易让他全身而退。

    「你要杀我?!」

    汪正人轻佻的挑起她下颚,作势要挑开她的衣服,「那要看你大哥怎么做了,他给我一条生路走,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你……你捉错人了,淳哥哥根本不会管我死活,你要捉的应该是骄傲得像孔雀的张阿喜。」她才是他的目标,而她是无举足轻重的小角色。

    一想到她可能因为把她丢到一旁便不理她死活的淳哥哥而死掉,她就难过得想哭,若是他当时肯回过头一瞧,她也不会被人打晕带走。

    可是他却当着她的面走出去,一点也不关心她会不会受伤,将她留在一群可怕的男人当中,让她害怕得不知该躲到哪里。

    「喔呵呵……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是不是我的魅力无限大,连个小女生也为我动心。」

    「谁?」

    汪正人倏地转身,盯紧唯一上来的楼梯口。

    「啧啧啧!不就是你爱慕已久、痴恋成狂的大罪人喽!我觉得好羞傀,竟让你如此爱我。」瞧瞧她的肌肤又白又嫩,水汪汪的大眼媚得酥人,真是美呀!

    莲步款款的张阿喜将手一搭,由新上任的小勋子牵着上楼,娇柔的媚态好似盛开的牡丹,艳冠群芳,光彩夺目,美得叫人失了三魂,掉了七魄。

    「是你?」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出现?汪正人眯起眼,看向她身后一字排开的七个大男孩。

    「哎呀!你的惊讶让我好伤心,你不是思思念念的要我来陪你,现在达成你的愿望还不满意吗?」唉!真难讨好,她的美丽还不够迷惑他吗?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守在楼下的手下呢?」他问出心底的疑问。

    张阿喜轻掩着嘴呵呵低笑。「正人先生真是爱说笑,我当然是走进来的,不然你以为会像那个笨丫头被扛进来不成?」

    被说笨的夏侯清雪狠狠一瞪,小嘴一噘嘟嘟囔囔。

    「至于你那些可爱又富有爱心的手下大概困了,我看他们一个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连翻个身都嫌懒。」都怪她下手太重,分寸没拿捏好。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汪正人的心头一惊,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慌张和愤怒。

    「你想知道?」秀眉轻轻一挑。

    理智叫他要摇头,一股隐藏的危险将席卷而来,可惜他犯了男人最容易犯的毛病,美色当前就忘了自己还有思考能力,被眼前的艳容迷惑了。

    当他的头一点下,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只听见两、三声娇喝,他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往下倒,手呀、脚的多了几道手刀劈过的痕迹。

    当然,他的鼻梁又断了,鲜血直喷,要死不活的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无法接受她出手的——

    快、准、狠。

 第十章

    「亲爱的小季、季师兄,你要不要出来透个气,闷在里头可容易中暑,美女师妹我会心疼的。」

    解决了被人操控的傀儡汪正人之后,又烫回大波浪鬈发的张阿喜拢拢令她满意不已的发,婀娜多姿踩着步步生莲的娇态走向夏侯清雪。

    不过她没看她一眼,反而越过她朝角落的铁皮轻轻一叩,发出轻脆的回音,回荡在看起来并不宽敞的空间。

    而她的举动也启人疑窦,由外观看来明明是铁皮加盖的房舍,一层铁衣外围即是与灰墙相连的外壁,一出去即踩空往下掉,怎么可能还有人在,除非是蜘蛛人能攀岩附壁。

    但是奇怪得很,她柔媚如丝的嗓音一落下,看似无接缝的铁衣意外多出一条门缝,由里而外的推开,一双男人的鞋子先踏入众人眼中。

    「阿喜,我很惊讶是你,我以为找到此地的是龙门中的夏侯淳。」她令人激赏的特质的确出色。

    笑意晏晏的季弘儒一如往常闲适安逸,顾盼自如,神色淡然不见一丝惊意,脚步稳定的走出仅容一人通行的暗门,毫无犯罪者应有的不安。

    他太镇定了,谈笑风生,好像他们在咖啡厅偶遇,各自点杯冷饮落坐,妙语连珠的相谈甚欢,完全看不出尔虞我诈的敌意。

    「他是很精明,两只眼睛贼溜溜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想瞒过他可不容易,你是不是该给我一句赞美。」让女王陛下这般劳累实在太不应该了。

    张阿喜扬了扬亮亮的红宝戒指,炫耀一下纤白五指上的新玩具。

    说句难听话,还真有点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嘴脸,故意突显她是金山银山堆里长大的阔气千金,不把钱当钱用,挥洒如流水。

    「辛苦了,阿喜,你比我想像中来得有毅力。」这绝对是最高无上的赞扬——对一个懒女人而言。

    「你是指我能忍这么久才揭穿你?」她也很佩服自己呐,居然有成为圣人的一天。

    季弘儒笑笑的搓着下巴沉思。「我想我唯一的错误是失手伤了小兰子,激起你母狮子的本性。」

    小兰子跟得太紧了,犹如渴血的水蛭,在惊见他是整件事幕后主使者——弓人老板后,竟然还像个愚蠢的孩子急着说教,劝他悬崖勒马,早日收手。

    伤了小兰子,他自己也十分意外,一个看来爱玩爱笑的阳光男孩,居然身怀绝技,出手俐落又十分敏捷,仿佛一只初生的小豹不知危险,擒拿招式高得他不得不使出全力应付。

    当他出招时简直变成另一个人,眼神锐利,招招凌厉,一看便知道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练家子,因此他才一时下错重手,忘了他比太阳灿烂的笑颜。

    「喔呵呵……季师兄好聪明呐!你知道我有多宝贝这些小鬼们,把他们当成我的手呀脚的一样爱护,怎么舍得让他们受到伤害。」原本她还打算睁一眼闭一眼,当没瞧见他的所作所为呢!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小副业?」这点他十分好奇。

    张阿喜很夸张的叹了口气,故作感慨,「一年前,杨家小弟的葬礼前,我看见你翻过他的背,将手探向他闭合的肛门。」

    当时她惊讶极了,以为季师父唯一的儿子竟然是个Gay,同时有相当严重的恋尸癖,才会有玩弄尸体的癖好。

    不过经过她一段时间的暗中观察,赫然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是将毒品藏在横死外地的死尸口中或下体,藉由运送返乡的方式再流向下游盘商。

    「后来你大概察觉到我对你的注意力似乎有点过火,所以才改和春风葬仪社合作,不再对自家的事主下手,怕我笑话你这正直的人也走旁门左道。」

    他笑了,对她的了解感到窝心。「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想被你取笑,命太好的人是不懂汲汲于生存的人要多努力才能爬到世界顶端。」

    「因为你爱我。」她肯定的说道,面露不被告知的不满。

    季弘儒因她自信的话而怔住,继而苦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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