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江山:腹黑皇帝傲娇妃 作者:哑几(幻剑书盟2012-05-19完结)-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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泯泽死了。泯泽……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琉采在意识中暗示自己不要想起这件事情，但是看来那种暗示毫无用处，她还是想起了泯泽的事情，顿时觉得心如刀割。
这个忍受自己任性将自己捧在手心为了自己甘愿放下天下的男人，死了。
琉采从未感到这样恐慌，好像自己的心被人硬生生地割掉了一块一般，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缺失，心上剩下了一个空洞，空空荡荡的，让人痛苦万分。
黑暗之中，静谧让人的思绪天马行空，之前所有与泯泽之间的事情在这一刻涌上了琉采的眼前，即使面前一片漆黑，她却能清楚看到泯泽的身影，看到他的音容笑貌，慵懒的眼神，懒洋洋的笑容，这些之前被她忽略的片段在这一时间格外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让人无法忘却。
可是她却能清楚知道泯泽再也不会出现。
也许以前自己失踪的时候泯泽也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至少他还会有一丝希望，自己至少有可能会回去。可是泯泽的死讯好像刀刻在自己胸口，让自己无法逃避无法躲闪，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这安静的空间中发出了回声。
琉采有一种几乎崩溃的感觉，痛苦让她无法呼吸。
“你在为他流泪么？”
突然响起来的声音让琉采吓了一跳，黑暗之中渐渐显现出了一团烈火，缓缓逼近了自己，“为他哭？你是从不会流泪的御蛊族少主人，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流泪？”
这是古珂的声音，对于这个声音，琉采再熟悉不过，在这之前，这个声音就代表着保护，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能听到这个声音，琉采都会感觉格外安心，但是在今天，这个声音却让琉采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古珂像是一团红色的鲜艳鬼火一般缓缓来到了自己面前，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他被红色包裹着，那是他的招牌颜色，只因为幼年的时候琉采曾不经意说过很喜欢那颜色。
琉采想要直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绑了起来！
毫无疑问，是古珂将她绑起来的，这让琉采有些接受不了，“放开我！”
似乎是慌乱之中的壮胆，她的声音格外大，却哽咽着，好像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推入深渊的感觉一般，惊愕地往前方看着，她看不到古珂的脸，这让恐惧更加深刻。
一只冰冷的手，仿佛从地狱深渊之中刚刚爬出来的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十分有力，痛得琉采几乎叫出声来，“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声音中夹杂着不屑的冷笑，琉采甚至不敢相信这是古珂的笑声。
他真的是古珂么？
“我为你流血，你为他流泪，那么，我是什么？”
琉采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别过头去，试图挣脱古珂的手，他却猛地探上来，死死吻住了琉采的嘴唇，她扭动身躯想要抵抗，古珂死死卡住她的脖子，无法呼吸也动弹不得，只能祈求一般吸吮他口中仅存的空气。
古珂的口中发出了怪鸟一般诡异的笑声，不屑之意溢于言表，“你会抗拒我，为什么纵容他在你身上放肆？你喜欢他是么？因为他是皇帝，因为我只是你这个族长的仆人是么？因为我只能臣服在你的脚下，为你掸去身上的尘土，为你梳头为你披衣，因为我低微所以不被你放在眼里是么？”
被古珂掐住脖子，琉采只是发出呜咽的声音，却在不停地抗拒着，反抗着古珂的施暴，趁着他将舌头收回去的时候死死咬住了他的嘴唇。
鲜血在琉采的口中晕染开来，瞬间肆虐，那甜腥的味道在嘴里挥之不去，刺痛她灵魂深处仅剩的高傲。
“啪”！
若不是那刺耳的声响和剧烈的疼痛，琉采甚至不敢相信古珂会对自己动手，这个温柔的男人此刻像是魔鬼一般。
浑浑噩噩之中，琉采觉得晕头转向，咒骂声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恶魔！”
“恶魔？”讪笑声响了起来，“你是说我么？没错儿，我是恶魔，地狱的夜叉，但是你不要忘了，相比之下，我比你要善良许多。就算我落入地狱，也是被你亲手拖下去的！”
古珂的声音极为激动，放肆地宣泄着心底的愤怒，暴躁地狂吼着，恨不得将琉采撕成碎片。
“我想杀了你！吸你的血吃你的肉，”古珂贴在琉采的耳边不停地吼叫着，然而他的声音却陡然低沉，似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之后突然疲累下来，脆弱如同潮水一般迅速涌现出来，“是不是这样才能拥有你……”
“古珂，”琉采依旧保持着唯一的高傲，她不屑于面对这样的古珂，她的高傲，至死都不会被夺走，“就算我死了，你也得不到我！”
这微弱的话语瞬间激怒了古珂，他死死掐住了琉采的脖子，双手由于用力过大，青筋毕露，不停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双眼习惯了这黑暗，还是因为古珂身上那恶魔一样的气息太过明显，琉采甚至能清楚看到他双手上凸起的血管。
抑或是因为她的双眼已经知道这将是她能在这世界上最后看到的一样东西，所以特别清晰。
因为琉采已经感到自己的灵魂渐渐漂离，不远处，身形模糊的泯泽正看着自己，依旧是那懒洋洋的笑容，依旧是那高傲扬起的嘴角。
☆、第一百七十三章暗夜光陨落（上）
黑暗，灼烫。
琉采睁不开眼睛，却能感受到眼前模糊却真实的光，透过眼皮反射在眼睛上，那是一片猩红，炙热并残忍，让人无法呼吸。
眼皮极为沉重，琉采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用了多少时间才将眼睛睁开，当目光投射到面前时，惊愕让她窒息。
在琉采面前的是一片红光，仿佛将天地都烧烤融化，混沌的一切都融在一起，只有红，耀眼的火舌扭动着腰肢，即将把自己吞噬其中。
整个房间都在燃烧着，琉采哑然看着眼前的一切，脑袋已经不会思考，她试图挣脱绑住自己的绳索，却发觉一个极为坚牢的桎梏将自己围绕，转过头来，古珂在背后紧紧抱着她，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从未改变，五年，十年，直到现在，一如最初。
古珂那似火红衣与这光亮融在一起，让人睁不开眼，他的目光中闪耀着兴奋和喜悦的光彩，“喜欢么？”
围在琉采身后的古珂让她战栗，不由自主想起幼年时被巨蟒缠住的感觉，现在的古珂就如同一条巨蟒，将她紧紧环绕。
“你要干什么……这算什么？”琉采的声音颤抖着，“同归于尽么？”
古珂浅笑，“为什么说‘尽’？我是要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
他的声音兴奋，像是蛇吐着芯子的声音，琉采从未感到如此恐慌，“你何必如此？！”
“因为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我们必须从头开始，像是最初一样。我要的不是现在的你，是原来那个琉采，不相信世界上的任何人，除了我，除了你忠实的仆人古珂，如果你不再需要我，忠犬的存在又有何意义？走吧，”古珂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哽咽起来，“我带你去最初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一辈子不会有人和我争夺……”
周围是炙热的火光，琉采甚至能听到头发烧焦劈啪作响的声音，死亡居然只有咫尺之近，随时都会将自己的生命夺去。而古珂死死缠在自己身上，他的表情是那样幸福，充满了期待……
琉采的牙齿上下打颤，脑袋里全是泯泽的身影，她从未感觉到自己竟然是如此想要见到他，思之若狂！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她前所未有地后悔着，为什么在他们最后一次分离的时候没有将该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以至于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机会。
人在临近死亡的时候，思维总是无比清晰，就比如现在，琉采的脑中天马行空，所有思绪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脑海之中，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舌在自己面前肆虐挑衅！
就在高温让琉采已经无法呼吸，眼前渐渐模糊一片的时候，一阵凉风涌来，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尖叫声。
“琉采！古珂！”
顺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琉采的视线投射过去，立刻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吉雅，她焦急地看着两人就要冲进来，却被身边的侍从拦住，两个手下飞奔而来，拉扯着古珂和琉采。
“放手，都给我滚开！”古珂极为固执地抱着琉采死活不肯动，“不要拦着我们！”
吉雅撕心裂肺的哭号声音就在耳边，古珂却不为所动，他的目光已经极为呆滞，木讷地看着身边的人，手却死死抱住琉采，像是个没有生命的傀儡，遵受不知何物的蛊惑，愚忠的执着。
看着儿子在烈火之中，吉雅发疯一般冲了进来，狠狠一巴掌打在古珂脸上！
在琉采的记忆中，古珂是经常挨打，原因往往是因为帮琉采背黑锅或者是没有照顾好琉采，但是吉雅下手这么重还是第一次，她的眼眶中，泪水奔涌而出，“想死也不要死在我面前！”
那一巴掌似乎是把古珂打醒了，他木讷地蠕动着嘴唇，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吉雅，“阿妈……”
“得不到就要毁了不是我们御蛊族的作风，如果你甘愿如此，我宁可没有你这个儿子！”
古珂瞪大了眼睛，好像还是有些没能听懂吉雅的话，手却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吉雅一挥手，下人立刻将古珂扛了出去。
“琉采，”吉雅擦了擦眼泪，强撑出了个笑容，一边说话一边手忙脚乱地帮琉采解开身上的绳子，“别怪他，这孩子也是太……太喜欢你了……”
琉采没有说话，目光盯着吉雅身上的伤痕。
自幼，在琉采眼中看来，吉雅就好像天神一样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她从来没见过吉雅如此狼狈的样子，那种震惊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直到她被吉雅和另一个下人从火场中扶了出来才算是回过了神。
这一所民宅已经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所有砖瓦树木都被烧融在一起，不少人在旁边救火，吉雅则将琉采推上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趁着夜色离开了小镇。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吉雅帮琉采擦着身上的灰尘，将琉采的双手捧在手心中，脸上露出了个苦涩的笑容，“好孩子，不怕了，有阿妈在呢。古珂这一次做的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
吉雅说着就要弯腰鞠躬，琉采这才清醒过来，连忙拦住了吉雅，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不少伤口已经溃烂，泛着黑色的皮肉翻出来，白骨森森，令人触目，“阿妈，这是怎么回事儿？”
要说吉雅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她的蛊术和功夫都是不可小觑的，一般人没办法将她伤成这样，唯一的可能吉雅主动受罚没有还手，既然如此的话……“是不是长老们？”
吉雅苦笑着摇摇头，“算了，你不要问了。”
琉采执拗地拉着吉雅，“长老们为什么……”话刚问到一半，琉采就停了下来，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是啊，长老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吉雅，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御蛊族的任务没有完成，而导致这一切的不全都是自己么？
琉采忍不住抱紧了吉雅，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阿妈，琉采不孝，让您受苦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暗夜光陨落（下）
古珂的改变让琉采认识到世事无常，泯泽的死让琉采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熄如死灰，可是吉雅的出现却让琉采又苏醒了一些。
有时候，羁绊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儿，不管是被人搀扶，还是要将他人背负与肩上，都是活着的原因，总好过一个人在世界上无牵无挂，不管是生还是死都与他人无关。
琉采靠在吉雅的肩头，听着她的声音，从未感觉生命是如此真实的东西，至少还有一样东西牵绊着自己，让她必须要好好活下去。
“阿妈，”擦干了眼泪，琉采抬起头来看着吉雅，她的面庞又清晰了许多，似乎和曾经一样，从未改变过，这个从自己懵懂时候就照顾着自己、保护着自己，将自己捧在手心之上，甚至超过她亲生儿子的女人从未让自己受过一点委屈，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讲，琉采都不能辜负她。更何况，琉采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时至今日，她连自私的理由都没有了，既然吉雅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绊，她宁愿舍弃自己，将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吉雅，“我想好了，长老那边就由我来应付好了。”
吉雅大惊失色，“开什么玩笑？！不行！你有什么办法？怎么能把事情推到你身上！”
琉采苦笑，那笑容静如止水云淡风轻，“我要回宫。”
“不行！”吉雅想都不想就将琉采拒绝了，“现在皇宫里不像你想象那般简单，宫中事情繁杂，朝代更替是最为动荡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趟这趟浑水。”
“阿妈，您不是不知道琉采的性格，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改了，”琉采心疼地看着吉雅，“更何况，我也不想让您被我拖累，这件事情都怪我，做错了事情理应担当，您不要再说了。”
琉采目光坚决，吉雅的眼中泛出了泪光闪闪，她又劝了几次，琉采干脆不肯说话，吉雅叹息一声，心知道琉采打定主意就不会回头，“好吧，既然如此我会劝古珂和你一起回宫的。”
“不用了，”琉采轻声说着，那声音像是一阵微风，吹过之后便了无踪迹，但是却留下了淡淡的忧伤，她对古珂已经死心，更何况既然无心插柳就不该再纠缠，免得最后两败俱伤，“阿妈不用担心我，琉采自有分寸。”
两人当下无话，吉雅轻叹一声，让马车停下来之后上了后面的马车，大概是有话要说。这边的琉采却格外平静，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经意间露出浅浅的笑容。
心已死，百事无忧。
与吉雅商定了接下来的事情之后，琉采便与吉雅道别，独自回到京都。好在舞乐楼那十三个丫头还在，琉采进宫也算是名正言顺。吉雅所言不假，朝代交替，世事纷扰，皇宫之中乱作一团，也没有人注意到琉采的回来。她倒也不着急，在舞乐楼中住了整整半个月，才搬回了明今阁。
短短数月时间，明今阁已经变了样子，两个宫女无精打采地坐在院落中，任由草木疯长，整个院子好似已经荒废多年一般。
见到琉采再次出现，宫女格外惊讶，虽然之前对琉采或是轻视或是因泯泽而献媚，但是这一次琉采回来之后，两个宫女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对琉采格外殷勤备至。常言说患难见真情，大概是因为皇宫之中兵荒马乱，让她们对琉采有了特殊的感情。
重新躺在自己的床上，琉采想到了当初假装失明的日子，泯泽那慌乱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当时琉采心中嬉笑泯泽的惊慌，现在再想起来他当时的模样，泪水抑制不住地翻涌而出。
月光如水，洒在堂前，冰冷中透着绝望，好像将琉采与世界分割了一般，她闭上眼睛，浑浑噩噩进入了梦乡之中。
“泯泽……”琉采低沉地呻吟着，声音里涌现出悲伤，那是一个凄凉的梦境，白如白缎的天地将人绞杀于其中，琉采看到泯泽站在自己面前，背对着自己，那身影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消失，她明知是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任由那刀割一般的心痛将自己凌迟。
浑浑噩噩之间，琉采似乎看到一个黑影站在自己床前，悲伤地和自己对视着，琉采睁不开眼睛，却能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馨香，那是泯泽身上熟悉的味道。
“泯泽……”琉采又低呼了一声，泯泽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