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江山:腹黑皇帝傲娇妃 作者:哑几(幻剑书盟2012-05-19完结)-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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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采觉得胸腔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空空荡荡。一个想法在琉采的脑海中突然冒了出来,她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由落了泪。
“琉采啊琉采,你几时变得这么幼稚?难道这么多年都白活了?”
琉采颓然靠在墙边自说自话着。
“大概是白活了,看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就白活了。我知道这世界上不是我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可是我想要他,只想要他,老天爷能不能给我?”
门外突然刮起了一阵风,琉采的话被风卷起来,撞在墙上,埋在土里,飞到了天边,连她自己也听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故人巧相遇(上)
??》 琉采在破庙中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这昏昏沉沉的梦境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醒来时竟有些想不起来自己是谁,都做过什么事情。她不愿想起泯泽,潜意识中强迫自己将他忘记,却无法不面对自己的心上破了个窟窿的事实。 琉采是被门外的雨声吵醒的,不知道这场雨已经下了几天,整个天地间都是灰蒙蒙的,被雨丝粘连在了一起,淅淅沥沥的秋雨好像已经下了很久,院落中的积水几乎快要没过门槛。 天已经冷起来了,琉采不知道自己是被冻醒的还是被水声吵醒的,只觉得浑身有气无力,幽幽叹息一声,那声音也被雨水的声音遮盖,一切都显得那样空旷寂寥,她坐起身子,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看着门外的雨滴继续往下飘着。 不知道泯泽现在在哪儿,以他的脾气,这个皇帝他是铁定不会回去做了,琉采对此非常笃定,果然是要对对方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够将其掌控。琉采却觉得这种了解对她来说太过可悲——往一个自己了解并喜欢的人心头最柔软的地方插一刀,连她自己都疑惑这种事情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阴沉的细雨压在琉采的心头,让她那胡思乱想的力气也在渐渐枯竭,靠在墙壁上又闭上了眼睛。 门外淅淅沥沥的声音一直没听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阴冷,琉采无暇顾及太多,只觉得天昏地暗,好像一切都随着泯泽的离开而停止了。 就在这时,琉采感觉自己的身上被盖上了什么,睁开眼睛,一件黑色的斗篷被披在了自己身上,她疑惑地环顾四周,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看到了鬼三千,他正靠在自己不远处的墙边,看着门外的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的缘故,琉采感觉此刻眼前的鬼三千看起来极为阴郁,以前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深沉的表情。 察觉到琉采的视线,鬼三千也回过头来与她对视着,那双眼睛中好像在诉说着什么,琉采却听不明白,木讷地看着鬼三千,他的脸在这一刻显得极为陌生,却有另外一种与他本身性格气质相排斥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琉采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鬼三千脸上看到了泯泽的影子,尽管不现实,却真正给了她这样的感觉。 两人谁也不曾说话,就这样默默地对视了许久,仿佛在猜测对方的心思。 过了半晌,鬼三千还是首先沉不住气了,“最近怎样?” 这样一句平淡无奇索然无味的询问好像是客套话,可是从鬼三千口中说出来,琉采不由自主感觉他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近日来的动荡和这可怜的结局,嘲笑自己的咎由自取。 可琉采却已经没有了和别人斗气的意思,“该听说的,想必你也已经都听说过了吧。” 鬼三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可惜,本来还以为我可以对别人炫耀我认识当今皇后呢。” “是么,那我真是感到抱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琉采发现鬼三千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像是以前一样喜欢嘻嘻哈哈的。 这让琉采本来想要说的话也变得难以开口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鬼三千一眼识破了琉采的心思,“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琉采皱紧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开来,勾起了一抹苦笑,“还是之前的那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凤凰舌是么?” “没错儿。” 鬼三千长长出了口气,转过头来认真地盯着琉采,“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凤凰舌为了什么。” “我说过……” “不用再拿别的话来搪塞我,这一次,如果你不把你需要凤凰舌的真正意图告诉我,我是不会帮你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琉采看得出鬼三千是铁了心了。 “那我也想问你个问题,”琉采浅笑,“之前我没有告诉你凤凰舌的用途时,你为什么还是选择帮了我。” “你误会了,我没打算帮你。”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出宫去鬼宅?” 鬼三千捏了捏鼻梁,脸上带着些许困倦,“不为什么,我说过,我是受人之托。” “受谁?” 鬼三千凝视着琉采的眼睛,仿佛想要从那里将她的心都看穿,他猛地倾着身子靠近了琉采,两人的脸相隔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一个和我一样喜欢你的人。” 喜欢……琉采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速度,喜欢……她早就知道鬼三千对自己的心思,但当他真的将这话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让琉采感到有些紧张,简直比作贼还要让人紧张。 可是在紧张之余,她又不免感到疑惑,“和你一样?” “对,一模一样。” 琉采忍不住想笑,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一模一样的喜欢?这种东西又不是大米,可以称斤称两,说多少就是多少。 看到琉采脸上的笑容,鬼三千变了脸色,好像盛夏的天气,前一秒还是风和日丽,下一秒马上乌云满天。这样徒然变幻的表情让琉采有些紧张,却又不知道他气从何来。 “你不相信也没什么,”鬼三千盯着琉采看了一会儿之后,表情渐渐放松下来,依旧换上了他之前那副对什么都不介意的表情,“反正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琉采疑惑地看着鬼三千,不过猜也知道他是不肯说的,这人看似对什么都没有多少原则,但是他坚定的事情,十成是不会改变的。 琉采轻叹一声也不再计较这话,只当做是鬼三千信口胡说,“你到底能不能帮我?”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要凤凰舌干什么。” “你也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上次我不肯告诉你你却还是选择帮我。” 鬼三千看着琉采,表情非常坦然,“因为我喜欢你。” 琉采的心跳漏了一拍,尽量保持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要太奇怪,却做不到鬼三千的那般坦然,虽然笑了,可那笑容却僵硬无比,“那么现在呢?我不说的话你就不肯帮我了?” “对,”鬼三千坚定地说着,“因为现在,我喜欢你也可以,不喜欢你也很好。”
☆、第一百二十章故人巧相遇(下)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琉采的心中也浮起了薄薄的雾,这份异样腾空而起,让她的所有思绪都拧成了一团,如若一团乱麻。
鬼三千的话无疑加重了着寒冷空气中的凉意,琉采凝视着自己的指尖,苦笑着摇了摇头。
对啊,这么久以来,不管是对泯泽还是鬼三千甚至古珂,自己都是在利用他们对自己的喜欢为所欲为,越是被宠溺就越变得娇纵无比,却未曾想过自己也有被捧到天上又坠落云间的这般下场。
看到琉采的表情之后,鬼三千脸上有着一种报复成功的愉悦表情,他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怎么样,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想要凤凰舌的话就把事情告诉我,不想要的话,”说着,鬼三千已经起身,“那就算了。”
“慢着。”琉采拦住了鬼三千。
事到如今,说与不说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琉采知道鬼三千与皇宫并无瓜葛,就算说给他听了也不会对自己要做的事情造成什么影响,她只是觉得可悲,终于到了要为自己当初的咎由自取付出代价的时刻了。
琉采思索了片刻,“既然你想知道,那好……”
鬼三千又重新坐了回去,双腿盘起来,一只手撑着脑袋,做出了个洗耳恭听的手势。
“我的原因很简单,用凤凰摄魂术控制皇帝的心神。”
“是么?可是光是这个原因听起来就觉得不简单了,说说看,你为什么要控制皇帝?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来讲,不是直接抢了皇帝的位置更好么?”鬼三千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的味道,仿佛对琉采的这一举动极为不屑。
琉采哼笑,“我们只是边陲的一个小部落,你觉得就算我们坐上了皇帝的宝座,能坐稳多久?很多时候,傀儡是非常好的东西,有了傀儡就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算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也可以推到傀儡身上,不是一举两得么?”
鬼三千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许多,甚至带着些许怒意,按理来说这种表情是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只是一个贼,朝廷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应该是没有更好。
“只是为了一己的私利,就要将天下搅得一团糟?”
琉采镇静地看着鬼三千,“那又怎样?天下?如果按照你这样的说法来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鬼三千挑了挑眉毛,示意她说下去。
“既然不能为了私利让皇帝的利益受到危害,那么皇帝为了一己私利将整个民族屠杀,这种事情难道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这一席话呛住了鬼三千,让他一时间哑口无言。
琉采暗自得意,“既然你想听就不要打岔,这件事情背后有着你们想象不到的事情。在开国以前,我们御蛊族就是为皇帝效命的,就算皇族变更,朝代改替,我们御蛊族在天下的位置也是从不改变的。但是在三十年前,一道密令将我们御蛊族人赶尽杀绝,幸存者只能改名换姓投靠湘西的部落才勉强苟活。那么多条性命,整个一个部族,不管男女老幼,这难道就是王法!?”
鬼三千不知道如何回答,撇了撇嘴,“蛊术本来就是邪术……”
“既然知道如此的话为何又要利用我们御蛊族多年?我们之所以能在天下有着如此稳定的位置,不管哪一个朝代都要让我们为他们效力,那是因为皇帝在我们御蛊族身上看到的利用价值!但是却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将那么多人命视如草芥!”
琉采的眼睛瞪圆了,好像要吃掉鬼三千似的,让鬼三千这堂堂七尺男儿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着琉采那激动的表情,鬼三千隐约能够感觉到这件事情的非同凡响,“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原因?”听到这话,琉采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皇帝杀人,还需要有原因么?”
一句话让鬼三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琉采说的没错,自古以来,皇帝做什么都是不需要理由的,一切事情都可以随心而来随性而去,视人命于浮云一般。
可是……
“总该是有什么原因的,皇帝又不是真的糊涂。”
琉采微微侧过头来看着鬼三千,好像觉得他的话很不可思议。
一个贼为了皇帝这样的辩护,听起来就好像是天方夜谭一样让人无法理解,就好像是鸡在为黄鼠狼辩护。
“既然你觉得皇帝不糊涂,你为什么要做贼?”琉采故意把那个“贼”字念得极为重,摆明了是要故意激怒鬼三千,“如果国泰民安,百姓衣食无忧,为什么你们要做这个?”
这让鬼三千彻底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怒气,只是有些沮丧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好像是个委屈的孩子,被人误会了之后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看到鬼三千无话可说,琉采哼笑一声,对于他这样的表现非常满意,“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到底要不要帮我?”
“你觉得,在你们的治理下,这个国家能比在皇帝的统治下更为和平?”
琉采抿着嘴唇,“你不用问我这个问题,这是我没办法回答的,就算是做不到,我们也不会让皇帝继续坐在宝座上,那几百条人命总该有人来偿还。”
鬼三千有些愤怒,“三十年前执政的还是先皇,因为他的过错就要让现在的皇帝来背负?”
“仇恨可以一代接一代地传下去,罪责为什么不行?”
按照大道理来讲,仇恨是应该尽早被忘掉的,而罪责应该是尽量抹除的。可那毕竟只是大道理,所谓的大道理都是哲人说出来的,可并不是每个普通人都能像哲人一样明白那么多道理。
“今天你说的这些道理我听不懂也不会听,你不帮我我自然可以找别的办法,就算我死了自然还有别人继续来做这件事情,”琉采认真地凝视着鬼三千的眼睛,“这世界上,仇恨才是真正不会泯灭的永恒。”
☆、第一百二十三章仇敌来相助(上)
?p》 恍惚之间,鬼三千有一种错觉,觉得此刻的琉采似乎已经疯狂,恨不得将那种怨恨全部发泄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碎尸万段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背负着这样的怨恨活着,累么?” 如此平静的语气,如此坦然的表情,在琉采眼中看来却好像是对自己的嘲讽,“我们整个御蛊族的族人都是依凭这份仇恨才活到现在,就算我死了,这份仇恨也不会停止,就算整个御蛊族从世界上消失,这份仇恨也不会停止!” 自从鬼三千认识琉采以来,就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激动的表情,似乎她之前所有的平静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爆发而做出的铺垫。 鬼三千试图让琉采平静下来,他劝慰了几句却也只是不痛不痒,琉采冷冷地看着鬼三千,那眼神好似冰芒,能将人的内心戳穿一般。 “你不用说了,我将这些事情告诉你并不是想要你劝我,如果劝解有用的话,我们也不会将仇恨贯穿给每个后人,你只要回答我,到底是帮我还是不帮!” 眼前的琉采……让鬼三千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世界上什么事情都讲求一个“度”,也就是分寸,琉采这样的倔强像是一把未经淬火的剑,虽然坚硬无比,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坚硬让她更容易折断,不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这时候的她,太过靠近会让自己受伤,放任不理又怕她粉身碎骨。 鬼三千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会帮你。我帮不了。” “好,”琉采的肩膀瑟缩不已地颤抖着,“那就算了。” “不是我不想帮你……” “别解释!” 鬼三千有些懊恼,那样子看起来很是窝火,“你知道韩倒四是什么人?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偷,你以为你能偷得过他?你以为那麒麟山庄是什么地方?有人来无人回,你觉得凭你的话能进的去么?” 琉采释然地笑着,现在的她好像被一层朦胧混沌的外壳所包裹着,无法突破。而关于泯泽和自己的种种事情让琉采感到对生活的无力,连坚强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连自己都要将自己唾弃。 而听说了麒麟山庄的事情反倒让她觉得也许危险才是唯一能够让她清醒的良方,为了清醒过来,危险又能怎么样? “无论如何,我都会去的,你不帮我我也还是会去,整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帮我,我也会去。” 琉采仰起头高傲地看着鬼三千,颇有不屑。 那表情让鬼三千有些失落,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总之,我不想为你卖命,你好自为之。” “多谢,不送。” 琉采已经下了逐客令,鬼三千的步伐却还是没有动,他痴痴地看着琉采,最终苦笑了一声。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完成了所谓的报复,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快感,原来感情中谁喜欢的比较多就注定是输家,直到现在,自己将她放弃,却还是会因为她就要以身犯险而担心不已。 自作孽,不可活。 看到鬼三千那颓然的样子,琉采妩媚一笑,“我想,你现在大概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吧?” “你……” “不送。” 鬼三千没有说话,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