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江山:腹黑皇帝傲娇妃 作者:哑几(幻剑书盟2012-05-19完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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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娘娘,您忘了么,昨天晚上和陛下一起用膳之后回来倒头就睡,一直睡到这一会儿了。”
昨晚上?用膳?上一次和泯泽用膳已经是自己离宫之前的事情了!
对,离宫!琉采想起来了,上一次就是和泯泽用膳之后当天晚上就离开了皇宫,可是她们却说是昨天的事情,莫非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娘娘,该用晚膳了,陛下请您到去用膳呢。”
琉采站起身来,换了一套衣服,心中满是疑惑地往泯泽那儿去了。
一直是一个梦?琉采不敢相信,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的梦岂不是有些太真实了?她整了整衣服,跟着两个侍女进了宫殿。
泯泽正在桌前品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饭菜都已经准备好,是琉采来得太慢,已经有些凉了。
“启禀陛下,膳食是否需要拿回去温热了再用?”
泯泽摆摆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指尖漂亮得像个女人,慵懒地冲着太监挥了挥,“不用了,下去吧。”他说完之后又斜着眼瞟了瞟琉采身后的侍女,只是眼珠动弹,连脖子都懒得扭动一下,“你们也下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两个侍女连连点头,“是,陛下。”
大殿中只剩下了泯泽和琉采两个人,琉采欠身行礼之后始终不动。
如果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做梦,像是仕女所说,自己昨天刚和泯泽用过晚膳,那他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当然了,泯泽做起事情来从来没有什么章法而言,只是看他今天这表现好像也不是很高兴。
泯泽侧身躺在龙榻上,一条腿懒散地耷拉着,另一条腿翘起来,胳膊撑着脑袋,弓弓身子打了个哈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吃饭?在外面跑了那么多天累了吧。”
琉采心里咯噔一声,心跳也有些加速——看来泯泽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看到琉采默不吭声的样子,泯泽好像非常得意于自己的消息灵通,“怎么?是不是被吓到了?是不是还以为这几天在宫外都是做梦呢?被侍女骗过去了吧?”
果然如此!琉采有些生气,觉得自己是被人愚弄了,只是碍于泯泽的身份不易发怒,稍作思考后媚笑一声,这是泯泽从未在琉采脸上看到的表情,“看样子陛下最近又找到了新的乐子,愚弄琉采能在陛下无聊的时候增添许多乐趣吧?”
“朕每日忙于国事,没心情拿你添乐子。”
“哦?”琉采夸张地挑了挑眉毛,“那么,琉采不知自己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牵心。”
“怎么?你一声不响跑到宫外去那么长时间,朕这样做又怎么了?你这么不满的话当初为什么要跑出去?”
泯泽说的没错儿,的确是琉采没道理在先,但是泯泽又是怎么知道了关于自己的事情?
看着琉采眼珠滴溜溜乱转,泯泽就已经猜到了她的心里在想着什么,“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朕将你的行踪了解的一清二楚?”
“陛下如愿指教,琉采愿闻其详。”
泯泽哼笑一声,“朕为何不觉得爱妃这是想求指教的态度?”
“陛下若是愿意指教,大概就不会这样觉得。”
琉采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并不打算知道,泯泽也不自讨没趣,将桌上鎏金暖台上摆着的酒杯端起来,“爱妃不与朕共饮一杯?”
“还请陛下宽恕琉采不善饮酒。”
自己放出的问题不想知道,自己赐她酒喝她也不喝,这样不给面子让泯泽有些恼怒,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杯中的琼浆洒在桌面,“别人说两句,你就真当朕会拿你当做宝贝一样宠着?”
琉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是在笑,但那表情只是一闪而过,所以让人觉得有些虚晃,“那看来是琉采自恃过高。只是琉采不懂,若陛下不是偏宠琉采,那为何明知道琉采出宫却不责罚?”
泯泽本就被激怒,此刻更是怒意深重,“好啊!朕不责罚你,你返来讨要责罚是不是?还是说你觉得朕口是心非?”
话音未落,窗外一声惊雷炸响,本来已经是深秋天气,天已渐寒,本以为今年就不会在下雨,谁知道冒出来这样一场突然的秋雨,而且与那不声不响的绵绵秋雨不同,惊天响雷好像是闷热的酷暑天气。
这一声雷响后闪电的白光照亮了大殿,紧接而来的是更响的一声轰天雷,泯泽的手不由自主抖索了一下,琉采却是一点儿都不惊慌,缓步来到了泯泽身边,帮他擦着酒杯周围洒出来的酒。
那动作好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故意来擦桌子的行为更是殷勤得不得了,好像故意来嘲笑泯泽似的!琉采的手刚好擦到桌边,泯泽一把将她的手腕紧紧扣住,“你为什么要这样?”
“琉采不明白陛下何意。”
“朕偏袒你多次,你却一直这样,是担心朕不会对你发脾气么?是不是朕不发脾气让你觉得浑身皮肉痒痒?”
琉采欠欠身,“陛下怕是误会了,琉采并无此意。”
嘴上说的是这样的话,可过分平静的表情不是嘲讽是什么?泯泽怒视着琉采,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自古,女人出父家入夫家,在父家听父,入夫家从夫,看来朕若是不对你稍加管教的话,你是永远不会明白朕喜欢听什么,不喜欢听什么。”
“愿闻其详。”
琉采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常,好像不管泯泽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白费,泯泽暴怒,冲着殿外大吼一声,“来人,把姳妃娘娘拖下去杖责一百!”
☆、第九十章重回深宫闱(下)
大殿的雕花门刚被打开,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就打了进来,好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凉水一样,琉采的衣服瞬间就被打湿了。
太监和侍卫站在门外不敢进来,泯泽怒得又一掌拍下桌子,“愣着干什么?朕的话都不管用了!”
杖责一百,常在深宫中的他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义,杖责一百!就是一个男人的屁股也会被打开花,更不要说琉采这样细皮嫩肉的女人了!更何况宫中很少有妃子受到杖责,简直是闻所未闻。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都知道泯泽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他们犹豫着看了看琉采,要是一百仗打下去估计会要了她的命。再说,琉采虽然冷漠,但是在宫中对他们都很客气,比其他颐指气使狐假虎威的妃子要好得多,忍不住为她求起情来,“请陛下开恩,姳妃娘娘身体较弱,陛下三思啊!”
泯泽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为琉采求情!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冷漠得要死,连笑一下都不肯,这样的女人到底是哪里讨人喜欢了?还是说她对别人的时候都是讨人喜爱的,唯独这样对待自己?
泯泽越想越气,“这么说你们愿意替她受罚?”
侍卫们听到这话马上就不开腔了。对于琉采,同情是同情,可同情不代表自己要为其受过,更何况泯泽对待琉采都能杖责一百,要是对待自己一个侍卫,就不知道是什么刑罚了。
看到他们退缩的样子,泯泽倒是很满意,“既然不肯,就把她给我拉下去!”
“遵命!”
侍卫们夹住琉采的胳膊,她却轻轻推开,附在侍卫耳边,“离我太近,小心陛下让你们也挨板子,我会自己好好走下去的。”
琉采说着轻轻捋了捋自己那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平静坦然地往门外走去。
“娘娘这边请,刑罚台在这边。”侍卫说着引琉采往右边转去。
当时一声雷响灌入泯泽耳中,但他却清楚地听到了那句话,“站住,就在这里受刑!”
侍卫为难地看了看地上,虽然雨只是一阵,地上却已经积了不少水,让琉采趴在这里受刑,未免有些太残忍。
“还在等什么?!”
泯泽的催促让他们畏惧,怜香惜玉的心思又让他们下不了手,好在琉采也算“善解人意”,撩起裙摆自己趴在了地上,刑仗已经被送过来,几人就和着雨声噼里啪啦地下了仗。
一声,两声,三声。刑仗敲打在皮肉之躯上的声音像是厨子打肉馅的声音,侍卫不敢下狠手,刑仗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为了下手尽量轻一点儿震得他们虎口生疼。
一百仗,一下不少,太监扯着嗓子喊到嗓子都哑了才打完。虽然侍卫尽量下手轻一点儿,可地上却还是血水一片。
月下,那血水的颜色看起来格外清晰,最开始只是一点儿,到最后变成一大片,大雨也冲刷不掉血水,自始至终泯泽将行刑的过程都看完了。
“陛下,娘娘是送回明今阁还是……”太监细声细气地问着,那声音听起来好像喉咙里塞了张砂纸。
泯泽眯着眼睛懒洋洋地看了琉采一眼,“就留在这儿。”
“陛下……”
“你们都退下。”
太监点点头,下了台阶带着侍卫们离开,走时还忍不住看了地上的琉采一眼——本来就受了伤又躺在雨水中,看样子非得要了命不可!
连侍卫和太监都觉得心疼,泯泽呢?台阶上已经见不到人。
大殿里,泯泽回到龙榻上坐稳,却觉得怎么坐都不舒服。
既然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无所谓,那我倒是要看看怎么样你才能有反应。泯泽心中这样恨恨地想着,端起杯喝了口酒,酒已经凉透了,喝到胃里面却像火烧一样生疼。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琉采好像已经死了似的趴在水中一动不动,泯泽不想管她却忍不住去看,眼神动不动就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飞过去了。
这样无法自控的行为让泯泽很是鄙视自己,每次惩罚她都变成了对自己的惩罚。心中怒气难平,泯泽干脆翻身躺在床上就睡。
既然你对我的一举一动都没有反应,我又何必要对你做出反应。泯泽心中又这样恨恨地想着,将龙袍往身上紧了紧。
夜雨不平,窸窸窣窣好像泯泽的心思,一直无法平静,心中时时放不下门外的琉采,却又放不下面子出去将她扶起来。
趴在地上的琉采已经完全麻木,只是将头侧过来免得喝到雨水。身上的疼痛因为寒冷而毫无知觉,火辣辣的灼烧感也因为冰冷的雨水而稍稍平淡了许多,这场雨还真是上天赐福呢。
琉采对此并不感到难受,反倒有着一种快感。对于泯泽的脾气,她自认为已经摸了个一清二楚。虽然今天挨打的事情还是让她觉得出乎意料,但她敢笃定,泯泽不会比自己好受多少,自己在这里躺得越久他就越难受。
那孩子般的行为和鬼姬倒还真是有几分相似,莫非喜欢上别人就会这样?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可笑。
龙榻上的泯泽翻来覆去一夜未眠,清晨时分,一声雷声将浑浑噩噩的泯泽猛地惊起,这雷声比整晚的雷声都要响,一声轰响让泯泽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就在坐起来的一瞬间,脑袋不由自主地转向外面。
虽然视线模糊,虽然大雨倾盆遮挡住视线,虽然距离遥远,但是泯泽还是感觉到在那一瞬间,琉采的眼睛正看向自己这边,在看到自己猛然往外看去的时候,她的嘴角扯起了一丝蔑笑。
泯泽毫不犹豫翻身下床,大步流星地冲下了台阶蹲在琉采面前。
“爱妃精神不错。”
“多谢陛下让琉采得以清醒。”
这话说得泯泽较为舒服,“是么?看来爱妃总算是知道朕喜好在何处了。”
琉采眨着眼睛,好像在认真地思考,“似是有些懂了,陛下喜欢折腾自己的心。”
还是讽刺,毫不留情的讽刺!泯泽正要发怒却看到琉采的娇臀已经高高肿了起来,有恶趣味在心中泛起,“总躺在雨里也不是办法,爱妃还能走么?”
“能。”
“朕送你回明今阁怎样?”
琉采平躺在地上,视线刚好落在飞檐上,太阳已经从那里展露一角,她忍不住想笑,“好。”
☆、第九十一章爱恨并生切(上)
泯泽“送”琉采回了明今阁,没有搀扶,而是双手背后走在琉采后面,欣赏着她手上之后艰难前行的样子。
一步一步,每次挪动脚步的时候,琉采都能感觉到屁股上开了花,疼痛向上牵扯到腰间,向下直连到膝盖,大腿两侧的肉已经被打成了浆糊,只要一动,就好像皮肉会从腿骨上掉落下来一般。
“爱妃感觉疼?”
泯泽反问着,那语气很是天真,似乎不能理解琉采为何会感到疼痛。轻蔑的语气让琉采忍不住想笑,“回禀陛下,不痛,这点痛算什么,和某人的心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好,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会心痛!泯泽咬牙切齿在心里回了这么一句之后走到了琉采前面,“既然不痛的话不如快一点走,这雨势未停,爱妃淋雨太多怕是要生病么。”
好一个假惺惺的关心,明明已经淋了一夜现在才说这种话。琉采暗笑,看你能装多久。她仰起脖子清脆地回应了一声之后大步往前走去。
一步一步,每次挪动脚步的时候,泯泽都能看见琉采的脚下殷出血花,如初生的释迦牟尼,一步一生莲,煞是好看。她的动作僵硬却迅速,毫不犹豫地将伤口一道道拉扯开。
明今阁距离大殿的距离本来就很远,加上琉采身负重伤,这段路程走了足足半个时辰,送琉采到了明今阁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放晴,红日当头,映在琉采煞白的脸上,甚是好看,“时候不早,怕是耽误了陛下上朝,还请陛下以朝野为重,不必在琉采身上费心。”
这句话听起来平淡,琉采却将“费心”两字咬得格外重,言罢,转身就往明今阁里去。
泯泽看着她的背影,身子像是木偶一样都不会动了,他皱了皱眉,也好,让她长点教训,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
上朝的时候是快到了,泯泽还一身湿漉漉好像落汤鸡一样,鼻子有些痒,轻揉一下连连打了两三个喷嚏。晨风瑟瑟,不如现在就去换了衣服上朝。
泯泽如是想着,刚将身转回,就听到明今阁中一阵惊慌的叫喊声,侍女们汲汲皇皇往外跑,压根儿没看到泯泽。
“如此慌里慌张,不晓得规矩!”泯泽厉声呵斥了一嗓子,侍女才发现了他,又急又惊,侍女竟噗通一声猛地跪在泯泽面前连着磕了三四个头,“陛陛……陛下。”
“出什么事儿了?”泯泽气定神闲地明知故问,想知道自己这一晚上的“教导”究竟得到了怎样的成果。
“姳妃娘娘她一夜……未归,刚回来便晕倒了,确实是一夜未回来,奴婢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事情还没说清楚就急着要推卸责任,泯泽冷笑,“哦?既然这样就让她好好休息,你们慌什么?”
“陛下,娘娘气息微弱,已经感觉不到呼吸,牙关紧闭脸色发青,看样子是要不行了……”
本来抱着看戏的心情,可一听这话,泯泽也慌乱起来,撩起湿漉漉的龙袍大跨步往门里去了。
琉采被扶着躺在床上,锦塌上顿时就被染成红色,血水顺着床单往下流着,滴答滴答,青石地面上开起了一片梅花。
泯泽将信将疑地来到琉采身边,伸出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果然微弱得时有时无,已经是半个死人!
泯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愣着等她死啊!传御医去!”
侍女点头连忙退下,泯泽张罗着要用热水给琉采泡澡,留下的侍女支支吾吾,“陛下,伤口见水是要流脓的,到时候发了热病,命就没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泯泽急得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琉采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