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神刀-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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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糟,雷大哥全身都已练到不受刀剑的地步,就是一处地方没练到偏偏张方远的剑就刺中了那里,由于时日太短,他没有传授我们多少,临死前匆匆将练功的诀窍口授,叫我们自行练习,谁知会发生这种事呢?”
凌云也茫然一叹道:
“一饮一啄,莫非生来注定,也许是你们无缘得到这种功夫。”
雷始平焦急地道:
“丐帮弟子很少用正式的武器,所以能在江湖立足,完全是靠着这套玄功秘笈演变而出的各种功夫,一旦失了所依,丐帮形将日渐式微。”
凌云愕然地道:
“没有另外方法能补救吗?”
李飞虹长叹道:
“恐怕很难了,凌帮主虽然举世第一流的剑客,可是您的所能对丐帮并无好处,要是丐帮门下每人都带着一柄长剑,形迹太已明显,不成其为穷家帮了。”
凌云想了半天才道:
“现在只希望那拓本是真的藏在林子久的身上,否则就再也没有别的方法可资补救了。”
李飞虹与雷始平神色都是一动。
凌云这才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雷始平才露着希望的神色道:
“但愿如此,我们快点到易华容的草庵去问问林玄鹤,他一定知道他的儿子在什么地方。”
凌云道:
“也好!查大妈!通令此地所有的丐帮门下全部撤离,我对净衣门的其他行业都不反对,就是流莺部的行业必须放弃,那太不像话了。”
查大妈庄容道:
“谢谢帮主!老身也不愿操此贱业,几次向阴长老提出请求过,都未蒙允准,帮主这一决定实在是无上功德,好好的女子,谁愿意往火坑里跳呢?”
这时那烂眼三挨过来道:
“帮主!那水蜜桃可以放起来了吧?”
雷始平连忙道:
“自然可以,不知者不罪,帮主只是给她一点教训,叫她以后少乱卖风情,并不想怎样处分她,我在这里观察了她一天,觉得此女生具媚骨,人虽不漂亮,却另有一种动人之处,你叫她跟着我,我要好好地训练她一下,或许有更大的用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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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银蹄惊变
烂眼三答应一声,出门而去。
雷始平又对李飞虹道:
“李长老!黄山苦果的坟必须刨开,鞭尸碎骨,势在必行,别理会宗仪,他若是敢阻止,你尽管杀了他。”
凌云连忙道:
“始平!算了吧!人已经死了。”
雷始平正容道:
“不行!第一次我原谅了她是因为她没有将恨天姑姑的剑法泄露出去,这一次是再也不能宽恕了,这是恨天姑姑的遗命,想想她对你的恩惠以及武当的成全,你也不应该阻止这件事。”
凌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得道:
“那宗老前辈……”
雷始平道:
“宗仪这老头子最没有出息,苦果虽然对他钟情于前,却又为张方远移情于后,为了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他还为她守灵呢!你没有看他那付德性,抱着墓碑终日流泪,死了父母也不是那样伤心法。”
凌云,忽然觉得雷始平有点过于不近人情了,可是他没有表示出来,只轻轻一叹道:
“他也够苦的了,何必要去折磨他呢?李长老!你去的时候,最好找个理由将他支开,不要直接跟他发生冲突。”
李飞虹答应一声,见他们没有别的指示了,才告辞而退。
凌云想了一下又道:
“你们在黄山上隐居练功,苦果又怎么能知道的呢?仙霞岭上的那些人又怎么样了?”
雷始平道:
“仙霞岭上的人都在很安静地练剑,以备与你会合,共御七海剑派,只是苦果与宗仪二人怎么能找到黄山向我求助,我也弄不清楚,虽然我问过宗仪,他像木头人似的只会掉眼泪,气得我真想揍他。”
凌云心中颇替那可怜的老人难受,见了雷始平的神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催促道:
“走吧!找林玄鹤去,假如易华容还没有收殓,你也好研究一下剑痕,我希望下手的不是司空皇甫,刚才你对司空慕容说的那些话,我认为实在是多余,无论如何他们是夫妇,怎么会杀死她呢?”
雷始平冷笑道:
“我倒觉得司空皇甫这个人越来越可怕,妻子有了外遇,他应该去找人拼命才对,可是他居然跟人家攀上交情,称兄道弟的……”
凌云一惊道:
“始平!说的是谁?”
雷始平依然冷笑道:
“自然是那个张方远,难道你没有看见我提出这个名字时,司空慕容是怎么样的表情,先前她还装着不知道的,谁晓得他们是一笔什么烂帐。”
凌云正色道:
“始平!这种事你更不可乱说,这有关于人的名节,怎能胡加猜测。”
雷始平笑笑道:
“铸情剑是易家的宝物,怎么会落到张方远手中,其内情不言而可知,再说张方远连心如枯木的苦果都能骗得动,易华容又何能例外,这家伙的年纪太老了,要是他年纪轻一点,我倒是想跟他逗着玩玩,他专门在女人身上讨便宜。我也要叫他在女人手里栽个跟头。”
凌云连忙道: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我们快走吧。”
雷始平含笑不语,与凌云并肩出门,水蜜桃已经起来了,见到他们后,忙又跪下道:
“弟子不知是帮主法驾到此,多有冒犯,罪该万死。”
凌云一挥手道:
“算了!以后对人的态度可得放尊重一点,我已下令撤除流莺部,你会同查大妈,率领门下弟子一起到西门外芦沟桥畔小竹林听候命令。”
水蜜桃叩首起立道:
“弟子遵命。”
雷始平笑笑道:
“我很喜欢你,以后你跟着我办事吧,我要好好地栽培你一下。”
水蜜桃又恭身道:
“谢谢夫人。”
凌云又叫烂眼三把马牵过来,司空慕容没有把马骑走,正好给雷始平乘用,二人略作交代,就上马而去。
为了赶路,马走得很急,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避,凌云与雷始平二人虽然剑法精绝,骑术却很平常,只不过勉强懂得控辔而已,所以这一放马急奔,多少有点难以控制,大人躲得快,小孩子却不见得有那么灵活。
马才出大街不远,一个衣着华丽的小女孩,梳着两条辫子,正在街心玩着一架风车。
凌云的马收缰不住,一直对她撞去,凌云大吃一惊,要想驱马闪开已是不及,眼看着马蹄就要落在她身上。
就在这危急的关头,斜里掠出一条人影,伸手抱住那女孩子滚过一旁,雷始平也适时发出动作,她是怕马蹄会踩死那女孩子,逼不得已,手中马鞭飞卷而出,原是想把那女孩子卷开以免丧身蹄下。
谁知斜里的人影已经比她快了一步,虽然女孩子被救了出来,雷始平的一鞭却卷在那人的脖子上。
吧的一声,鞭梢在那人的脸上击出一条红印,那人愤怒地喝了一声,伸手一带,将雷始平从马上拖了下来。
凌云已勒住了马,连忙跳下来,见那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衣着鲜明神采不凡,只是脸上充满了怒色。
他心中有愧,连忙一拱手道:
“谢谢兄台。”
那人放下手中的女孩子,冷冷一笑道:
“你们是什么东西?长街之上,纵马行凶,而且还敢随便动手打人。”
雷始平被那人从马上拖了下来。心中已然有气,再听他如此说话,怒意更甚,厉声喝道:
“混帐!你说话客气一点,我那一鞭不是存心打人。”
那人也怒道:
“不存心打人?那你挥鞭子做什么?”
雷始平喝道:
“你长了眼睛没有?我是怕伤了这小女儿,才想用鞭子把她卷开,谁叫你自己凑上来的!”
那人冷笑一声道:
“说得倒轻松,就凭你那一鞭子能把人卷开。”
雷始平一言不发,抖手又是一鞭,向那人的颈子上击去,那人连忙伸手来格,谁知雷始平手腕一沉,鞭势下落,卷在那人的腿上,伸手一扯,将那人摔出七八丈远。
凌云连忙喝道:
“始平,你这是干什么?”
雷始平冷冷一笑道:
“他认为我那一鞭子没有用,所以我才表演给他看看,连他这么大的人都卷得开,何况是一个小孩子呢。”
那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铁青,冷冷地道:
“好!好鞭法!刚才算我多事,你们是那一家府里出来的?”
这时人群中出来的两个跨刀的官人朝那人喝道:
“混帐东西,你连二殿下的坐骑都不认识。”
那人怒声道:
“我不认识畜生。”
那官人悖然变色道:
“混帐!你居然连二殿下都骂起来了,你还得了!”
那人更怒道:
“这有什么了不起,就是老二自己骑在马上,我也敢骂他。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京师重地,长街驱马,还有王法吗?”
那官人听他把二王子叫做老二,不禁一怔,京师做公的官差心思何等灵活,知道这人一定大有来头,连忙一改傲态,弯腰恭身道:
“请问您老是那一处?”
那人一摆手道:
“这个你不用问,既然这两头畜生是老二门下的,我自会找他算帐去。”
说完又冷笑一声,回头就走。
雷始平听他说话时人兽不分,将他们二人也比作畜生骂在里面,不禁心头有气追上去想找他算帐,却被凌云拉住了道:
“算了!始平,本来就是我们不对。”
雷始平怒道:
“什么不对,他不出来多事,也不见得会出人命。”
凌云正色道:
“话不是这样说,人命大于一切,他挺身出来救人也是一片好意,万一你那一鞭子不能及时把那个小女孩卷开呢?算来我们还应该感谢才对。”
那官人却垂手道:
“凌大侠,就是您真的踩死了人,二殿下也担待得起,不过那家伙口气很大,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您能不能去问问清楚。”
雷始平心中忽地一动道:
“你们做公的都不认识他?”
那官人干笑一声道:
“京师贵人太多了,有许多贵人都喜欢微服出游,小的实在弄不清楚。”
雷始平目光一转,却见水蜜桃等人已跟着出来,连忙用手朝那人的背影一指,水蜜桃会意跟了过去。
雷始平又把烂眼三叫过来吩咐道:
“你等在此地,听候水蜜桃的回音后,马上通知我。”
烂眼三点点头。
凌云一皱眉道:
“始平,人家已经走了,你何必还多事呢?”
雷始平对他的话暂不作答理,举目四下一望,然后才冷笑一声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
凌云不禁一怔,连忙问道:
“始平!你又想到什么了?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雷始平微笑着问他道:
“你刚才怪我多事倒的确有理,我那挥鞭救人之举实在多余,你说是吗?”
凌云听得莫明其妙,睁大了眼睛道:
“这倒不能说多余,因为你并不知道会有人突然出来救她。”
雷始平笑着道:
“那个人就是不出来,我敢担保也不会出人命,这根本就是一个故意的安排。”
凌云不信道:
“你又乱讲了。”
雷始平仍然笑笑道:
“可惜那小女孩不见了,否则找她问问,就可以知道我是否乱讲。”
凌云闻言连忙朝四周一望,果然已经看不见那个小女孩的踪迹,心中虽然孤疑,口中仍是说道:
“也许被她的家人带走了,也许回家去了。”
雷始平笑道:
“这都没有关系,我只想问你,你自始至终,可曾看见那个小女孩有过惊惶的表情?”
凌云又是一怔道:
“这个我倒没有注意。”
雷始平道:
“我注意了,你的马头已经挨到她的身边附近,她还咧着嘴在笑呢。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子怎么能镇定到这种程度,你不觉得可疑吗?”
被她这一说,凌云也记起来了,直到那个人救出小女孩后,将她放在路边上,她的脸上仍然浮着笑容。
这只有两个解释,一个是她哧傻了,一个是她本身已有很好的武功训练,才能表现出这份修养,而且照情形来看,定然是属于后者,因为那小女孩假如是由于惊惶过度的话,在事情过去后一定会嚎啕大哭。
雷始平从他的神色上也知道他相信这件事了,乃笑笑道:
“你对这件事作何看法?”
凌云惑然道:
“我不懂,假如这是一个故意的安排,则其中用意何在呢?是谁作的安排呢?”
雷始平笑道:
“目前我有两种推测,要等烂眼三与水蜜桃探出那个人的身份后,就可以决定了。”
凌云连忙问道:
“是那两个推测?”
雷始平道:
“一个是二王子。”
凌云连忙摇头道:
“不可能吧,二王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对他全无好处。”
雷始平笑道:
“从表面上看,不但没有好处,而且还有坏处,他在芦沟桥前当着朝中大臣承认你与他有关系,而你又骑着他的马在大街上闯出这件事,传到皇帝的耳中,对他颇为不利,假如他因为这件事而有了困难来找你帮忙,你能拒绝吗?”
凌云呆了一呆道:
“这个……”
雷始平笑道:
“这个就叫做权术,先把你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叫你无法拒绝为他所用。”
凌云有点生气地道:
“假如他是利用这种手段来要挟我,我是绝对无法接受的,我宁可被天下人视为忘恩负义,也不能成为他争权夺势的工具。”
雷始平叹了一声道:
“所以我要劝你一句话了,处在这种复杂的环境里,光是讲究正大光明是不够的,假如不是因为我在旁边,看出其中的诡诈,你对于他的请求一定会义不容辞的答应下来,坠入其彀中而不自觉。”
凌云默然片刻才低声一叹问道:
“那第二个可能呢?”
雷始平道:
“第二个可能是与二王子敌对的人所作的安排,故意造成你在京师长街纵马跋扈的情形,用来作为攻击二王子的借口,甚至于利用皇帝的压力来叫二王子治你入罪,给他一个大难题,假如这一个可能属实,你倒是应该义不容辞地给他帮一个忙。”
凌云想了一下道:
“我倒希望第二个可能,那样最了不起我挺身出来认罪就是了。”
雷始平却摇头道:
“你一心想做个清白的人,只怕事实不会如此简单,别说二王子不肯答应,丐帮中的人以及武林同道都不会答应,有很多重要的事靠着你去领导主持,你怎么可以去服罪入狱呢?”
凌云坦然道:
“我自己犯了罪,理应受国法制裁……”
雷始平笑道:
“你若是这样讲,根本就不应该学武功闯江湖,江湖中的私斗那一椿是合法的,而且你挺身入罪,就是不砍头,少不得也要关个几年监牢,我第一个就不能答应,那时反而会闹得天下大乱。”
凌云急了道:
“那你要我怎么办?”
雷始平笑道:
“事情还没有发生,你何必急成这个样子,道不行,乘槎浮于海,最多来个一走了之,我不相信朝庭会为了你而大索天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