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妙青春高校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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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的,她又到镜子前面端详自己那战乱后的尊容。结论是:难看死了!
“怎么一回事?”毫无预警的,雷速出现在她的房里,对着她的伤势质问。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是别人的家咧!这样畅行无阻。
“大门没锁。”语气中不但没有歉意,竟然还有“你怎么这么粗心”的指责。
“那我的房间呢?你总该敲一下门吧!说不定我正在换衣服,那岂不是被你看光光
了。”
“早看过了,不是吗?”他毫不吝惜的再次提醒她的疏失,也再次回味一下那次不
劳而获的意外之喜,一点愧疚也没有。
“你来做什么?”专程来让她难看的吗?她非常不悦。
“你的嘴唇怎么了?”收起嬉笑的神情,脸上是一副混合着担心和愤怒的认真。
“没什么。”她挥挥手,淡淡的说。反正也不是很严重,只是丑了一点而已。
“还说没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她嘴角又渗出了一点血丝,他怒气陡升的
喝问。
“你凶什么?罪魁祸首就是你雷速。”看他横眉竖目的凶相,她也怒声大叫。她是
受害者耶!搞不清楚。
“到底是谁打你?”他放柔了声调,轻轻的问。
“两个女生啦!她们又没有自我介绍,天晓得她们是谁。”关于不认得仇家的底细,
她觉得理所当然。
“你有得罪谁吗?”他凝神细思,猜测着可能的“嫌疑犯”。
“得罪谁?我还能得罪谁?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倒霉死了。班上同学除了琦玉之外,
没一个理我。现在更衰,连走在路上都会被围起来打。这种种的‘礼遇’全都是因为我
走狗屎运的刚好住在你家隔壁,又天天好死不死的和你同一班车上学。然后,就有两个
什么‘鸟帮’的太妹上门找碴。说是要谈谈,结果一上来就是拳打脚踢,口中还不干不
净的骂个不停。拜你所赐,我还升格当狐狸精咧!我得罪谁?你说。告诉你,明天我要
七点上学,先说好,请你雷某人提前也好延后也行,就是别和我一起,可以吗?”几天
来所累积的郁卒,她一口气就噼哩啪啦的发泄完毕,什么不雅的文字也脱口而出,说到
激动处,还会随着“你”字的出口,重重地戳他胸口一下。
幸好雷速身强体壮,否则胸口怕不戳出一个洞或是得内伤。他静静的任她戟指而骂,
等她骂完,他也理出了一个大概。至于那个什么“鸟帮”的……
“你先坐下,我用冰块帮你敷一敷,明天就比较不痛不肿。”她嘴角的血丝已经凝
住,只是红肿依旧。
“不必了,我自己会用。”她余怒未消,不领情的回绝了他的好意。
雷速一言不发的开门下楼,不多时,他端着一碗冰块又出现了。
“给我一条手帕。”他自动自发的开冰箱取冰块,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有所不
便。
现代人酷爱用过即丢的便利性,宇千露也不例外。早由面纸纸巾取代多时的手帕,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当着雷速的面,她打开衣柜埋首在一堆胸罩、内裤、裤子中翻
找。
“别找了,用我的好了。”越过她的肩头,眼光所及尽是女性的贴身衣物,他真怕
她在找不到手帕之余会拿件内裤来代替。
“有就早说嘛!”合上被翻得一团乱的衣柜,她坐在床上对他走向浴室的背影抱怨。
“手帕我用过了,会有汗味留着。”在浴室中用香皂洗过,湿润中带着淡淡的玫瑰
香,一条蓝色细条纹的男用手帕飘着粉嫩的少女香味,是有那么一点暧昧的。
“还好啊!不难闻。”走到他面前,倾身向前在他胸口嗅一嗅。
对她的贴近,他身体立即一僵有所反应。他赶忙双手轻推,隔出一个安全的距离。
“上床躺好。”就事论事的一道指令。
但是,当她依言躺上之后,他马上就后悔了。
“坐在椅上好了。”
“你很嗦耶,到底是要不要帮忙?”不理他的出尔反尔,她就是赖着不起来。
他看她一眼,然后才拉过书桌前的椅子摆好冰块。
“会不会太冰?”虽然心中不想惹事,但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依着她的身侧,
坐在床边。
“还好。”不冰还叫冰敷吗?她随便回应一句,还差点奉送一记白眼。
“千露,因为我的存在而带给你的种种麻烦,我很抱歉。不过,我想我们的关系是
一辈子也不会改变了,所以……”
“什么不会改变?你是在暗示我,我活该以后三天两头的还会遇上这种麻烦?”她
没体会出他深情款款的言外之意,只有反射性的想到那一幕幕的武打场面。于是,她迫
不及待的坐起身来,卷起裤管。“拜托,就这一次我已经满手满脚瘀血乌青了,还有以
后?”
“以后不会再有,我保证。”他一一检视过她手脚上的伤处,最后,手指停在她被
冰冻红的嘴唇上,轻轻的来回摩挲着。
那温柔疼惜的感觉,迷惑了她;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她努力的想着。
“好了,去洗个澡。想吃什么?我帮你买上来,冰豆花好吗?”为免刺激伤品,他
提议吃些冰凉的甜点。
“大杯的莲子豆花和两块蜂蜜蛋糕。谢谢。”
“大门钥匙给我,等一下我自己开门。”
目送着他离开房间后,她才猛然想起,是啊!他们几时这么亲密了?理所当然似的
登堂入室,在她家熟门熟路的穿堂过户,大门的钥匙也拿走了。这……太奇怪了。
他们不是只是邻居而已吗?
???
“慕容。”
长发女生听到叫声,缓缓转过头,原本冰冷的眼神在看清楚来人之后,渐渐地浮现
一层暖意。
“雷,今天怎么这么早!”
慕容非嫣,樱峰高中二年级,宇千露口中的那个“鸟帮”的帮主。称呼“鸟帮”是
错误的,她们只是一个由十二个女生组成的团体,没有帮名。不过,她们的外号倒是都
以“鸟”命名。慕容非嫣是老大,凤凰,人称凤姬,是暗夜街头的一号人物。不过,这
些都是两年前的事了。两年前一个风雨夜的械斗后,凤姬老大突然宣布金盆洗手,不玩
了。可是,以前的革命情感浓厚,所以众人依旧追随着她。
眼前的慕容非嫣是个出尘的仙子,终年不变的长袖衬衫和长过小腿肚的长裙温柔端
庄,唯一和她的外型不搭调的是她眼中的那抹冰冷和凌厉。
“有事找你。”
“何事?”
“昨天你的朋友中有谁练了拳脚吗?”
“紫鹭和黄鹗。”据其他人的通报,两人还伤的不轻。不过,任她怎么询问,她们
就是不说是和谁动手的。
“她们两个?”他的语气和神色中有着浓浓的不解。
紫鹭和黄鹗是出了名的狠辣角色,宇千露怎会……才那么一点伤?!
“她还好吧?”慕容非嫣鉴貌辨色的猜出了可能的人选。其实,除了她,她也想不
出有谁能让雷速一大早就来“兴师问罪”。早知道他心中已有人之外,最近身边的姐妹
钜细靡遗的报告,让她对他们的事知之甚详。
“还好。嘴角破裂,下唇肿的老高,外加手上脚上数不清的瘀血乌青,别无其它。”
平板的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怒气。
“唉!我告诉你一些消息吧,你听了铁定会开心许多的。你的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拳脚上的功夫想必也下过一番苦心。这你不知道是吧!昨天,她一脚扫掉了紫鹭的两颗
门牙,黄鹗的右脸颊也整个瘀青,肿的像猪头。今天她们两人都在家里养伤,无法来上
课。”她这两个姐妹能打擅踢,甚至超过她,就是刚出道时的菜鸟阶段,也没这么惨过,
何况是两个打一个,这次简直是个奇耻大辱,难怪她们死也不肯说出是谁干的。原本她
还想暗中查访的,没想到人家一早倒找上来了。更没想到的是,对手竟然是那个宇千露,
这下子,仇没得报了。
“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雷速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他这是标准的护短
心态,听闻对手的惨状,他竟然有“还好打赢了”的喜悦。
“可恶喔!你竟然笑的那么明目张胆。她们好歹也是我的朋友。你的她只受了轻伤,
就有你来兴师问罪,那我的人伤成那样,我是不是也该出头抱不平呢?”慕容非嫣说的
轻描淡写,分不出真假。
“何必为难我?”他表明不会袖手旁观的立场。
“算了,她们没事干嘛讨打。”
“但是,她们人多……”
“好了,好了,你无非是要我的一句保证。现在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给你一个
承诺:我的人再也不会动她一根寒毛。可以吗?”看他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顶天立
地的男子汉,为了爱人变得小心翼翼谨慎非常,她心中五味杂陈,分不出酸甜苦辣。
“谢谢!”
“她不会来报仇吧?”她突然想到了这一个可能。
“我不能保证。”
“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她笑笑,并不介意。她相信,雷速不是这种人。
清晨的曙光中,她像个风中精灵,即将飘离。
“前面的美女,等等我,”一声清脆响亮的呼唤,划破了早晨的宁静。
慕容非嫣回头看看,并不停留。因为,她觉得能在宇千露面前以美女自居的,没几
人了,而她自认刚好是在那几人之外。
“你、你、你,就是你!”宇千露伸手拉住慕容非嫣的手。
慕容非嫣给了雷速一个询问的眼神:你告诉她我的事?
雷速失笑,摇摇头。
他看宇千露用衣袖拭汗,赶紧主动贡献出自己的手帕。她也接的自然,毫不犹豫。
“就是你,害我跌伤了膝盖。”喘息过后,宇千露才恢复说话的能力。一开口就是
笑得很开心的莫名指控。
雷速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慕容非嫣却不懂,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你好有气质、好漂亮!几天前,我为了看你,跌了一身的红土,也跌破了膝盖。
不过,我觉得很值得。你好,我是宇千露,我可以认识你吗?”如果只听到这些话,无
疑是个轻浮男子的搭讪借词。如今,出于一个女子之口,实在怪异的可以。
“你好,我是慕容非嫣。”
“慕容非嫣?哇!你连名字都这么有气质,真好。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的古典美人,
简直就像画中走出来似的。幸好你穿的一身现代的衣服,否则我还会以为是时空错乱而
回到了从前。真的,我只看了你一眼就被你迷住了,那感觉就像天雷勾动地火般的一见
钟情。不过,雷速笑我神经病,他说,樱峰哪里有美女了。”如见偶像般的热情让宇千
露语无伦次的聒噪个不停。
“是吗?”慕容非嫣这一眼是看向雷速的,意思是:虽然你心有所爱,也不必一语
笑尽了全校的女生吧!
“别理他。他那种人没什么眼光的,哪分得出什么叫美女。”
雷速不想再听她的疯言疯语泄他的底,他揽住她的肩,强行带走她。
“她是你的女朋友?”依依不舍的再回头看一眼慕容非嫣后,她问。
“不是。”干脆的回答,没有一丝动摇的余地。
“可惜。唉!我想也不是。她像仙女一样,而你是个凡夫俗子,根本就配不上人
家。”她一副早知如此的摇头轻叹。
“是,我蠢我笨我没气质,合该配你这个又土又呆又丑不啦叽的小鬼。”顺口溜似
的叨念,没有一丝怒气,有的是打情骂俏的甜蜜。
慕容非嫣目送着他们离去。她想,恋爱中的人是否都会变成雷速这个模样,事事小
心、处处担忧的放不下,就像凡人一样?
我也会这样吗?隔着衣袖,她抚触着手肘上那个一寸长的刀疤。那个风狂雨急的血
腥之夜,那个眼带责备却又细心救治她的男子……往事如昨般的鲜明,就像刀疤留在手
肘上一样,那男子的影像已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上。
她等待着,等待着自己也变成凡人的一天。
03
古人很懒,真的很懒。
明明是多几个字就能说的清楚明白的事,偏要讲究什么言简意赅。
你爱用之乎者也,我只好呜呼哀哉了。
宇千露看着摊在桌上的一篇出师表,满纸之乎者也的文言文,她真的是——临表涕
泣、不知所云。
再一个星期就要期中考了,她不知道该拿这篇出师表怎么办。范琦玉还特别提醒,
这篇是必考题而且份量很重,这一阶段的国文只要弄懂这一篇,其它的都不成问题。
我也知道啊,只是,她有自知之明,以她国小三年级的国文程度,实在——有问题。
幸好,隔壁窗口的一片光明,给了她一线希望。
她将书柜中的一块活动隔板取出,稳稳的架放在两个相距约只一公尺的阳台上。借
着椅子的帮助,她爬上了阳台的短墙。
此时,听到声响的雷速已出现在窗口,见她正颤巍巍的走在横板上,他连忙来到阳
台,一等她走到手臂可及的范围马上拦腰抱下她。
“为什么不走楼梯?”双手犹环在她的腰际,一句担忧远多于责难的话就冲口而出。
“方便嘛!”
“不许再这样。”一手取下那块“帮凶”没收,一手仍不放心的搁在她的腰际不放。
“找我有事?”他问。
“我是来问你几时有空,想请你在考前帮我划一下重点。”
“哪一科?”
“国文。”
“现在就有空,你等一等。”他动手收拾起自己的书本。
宇千露闻言,马上往阳台走去——
“你要去哪里?”
“回家拿书。”她指指对面房间。
“不必了。”这女人,不是才告诉她不准再爬阳台的吗?竟然马上就忘了。
拉她到书桌前坐下,他则在一旁的书柜中拿书。
将两本书、一本笔记放在面前后,他又出去拿了一张椅子,紧捱着她并肩坐在桌前。
“这本笔记给你。”是他高一的数学笔记。
谁知她只随便翻了两页又推还给他。
“谢了,我用不着。”
“都会?”他怀疑的问。
“猜对了两个字,是都不会。因为统统看不懂,所以,不必了。不过如果你真想要
帮我的话,赶快抄几条必考的公式让我背背吧!”
他心中另有打算,对她的要求他听而不闻,不予回答。
翻开国文课本,他快速的做着记号,直到那篇出师表才停手。
“刚才划线打勾的背一背,然后,这篇出师表很重要……”前面的几课现代文选他
只简单的勾了几条注释,然而,这篇出师表他打算重新替她讲解一次。据他猜测,她今
夜的目的,大概也是为了这篇吧?果然……
“我就知道,又是这篇之乎者也的文言文。这整篇文章我从头到尾就只懂得‘臣鞠
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两句,其它的就全完了。”她指着篇未倒数三、四两句恨恨的说。
两人原本是并肩而坐,但是,为了共看一本书,他将挡在两人中间的左手臂绕到她
背后的椅背上。如此,她一半的身体等于偎进了他怀里。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手臂
和上半身不时轻轻摩擦着他的胸膛和腰侧。那种无意的碰触像水银泻地般的无孔不入,
一丝一丝的渗透到他的体内,挑动着他敏锐的神经末梢。再闻着她甜甜的发香和体香,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坐立难安。
“你先看看课文,我去倒杯饮料。柳橙汁好吗?”
“冰开水好了。”她打了一个呵欠、伸伸懒腰才说。
这种文言文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