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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剽香窃玉-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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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这段录音究是机器所录,与人从口里说出来的话稍有偏差,刚听到自然会觉得有所古怪。

    只听像刘大方的声音说:“欠债还钱,欠命却又拿什么还,我思量之下,欠命自然是要用命来还。”

    “陈年往事,你何必时刻挂在嘴边,你说还命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这声音听起来到是李威的声音。

    刘大方接着:“这些年来,我每每思及当时之事,倘若不是你告诉我坚持手里的那些飞蝗股,现在这世界上也没有刘大方了这个人了。”李威:“我一向仰慕你的为人,帮你是出于仰慕,你休再说什么还命的话。”

    屋内的众人听到这里,再不犹疑,这说话正是刘老爷子。他当年也因飞蝗股险些给逼死,这件事倒是未曾听说。

    大家屏息凝神,只听刘大方继续:“我早就想还你一个人情,上次我去深南你我有过一番谈话,你要我不要和那两个飞蝗的人接洽,你虽没有告诉我是为什么但我却还是猜着了一二分。”李威:“哦?”刘大方:“可是为了我手上的那一批股票?”李威:“是。”

    刘大方:“你若有需要,只需一句话我便送给你那也没什么。”李威:“你手里的股票于我并没有什么益处,你还是留着比较妥当。”

    志清这时在心里想:那飞蝗的两个人正是我和天叔,看刘大方的意思李威若是想要那些股票,他一定双手奉上,李威为何不直接从他手里取走这些股票?后来刘老爷子搞出这个拍卖会却又是为何?

    录音停顿了一会,又传出刘大方的声音:“有一罗姓的少年曾来找过我,谈这笔股票。”李威:“可是罗守成?”刘大方:“是他。”李威:“他与你怎么谈的?”刘大方:“他告诉我,想买这笔股票的人大有所在,他可帮我高价卖出。”李威:“只此而已?”刘大方:“他言道只要我抬高价,再高也有人买,他要我开个天价数字卖出这笔股票。”

    李威轻叹一声:“他实在是蠢,以你的为人区区钱财怎么会放在眼里。”刘大方:“那倒未必,这世界上怎会有人对钱无动于衷,有大笔的钱赚我自然高兴,但是我还想知道一个问题。”李威:“你说。”刘大方:“罗守成可是在替你做事?”李威沉默了一会:“不错。”刘大方:“他想让我高价卖出这笔股票,想必也是你的主意?”李威:“正是。”

    刘大方:“其实你可以直接找我。”李威:“我不想让你为难。”刘大方:“如果那罗守成做出于我不利的事,你岂不是要我更为难。”李威沉吟着:“你准备将这件事全部揽下来?”刘大方:“是。”李威:“你既已决定,我自然无话可说。不过你需防着罗守成。”刘大方:“为什么?”李威:“因为你断了他的后路。”

    志清听到断了罗守成后路的话,不jin想:李威为何会说刘老先生断了罗守成的后路?

    他才思敏捷,少时便已经想清楚,在心里说:是了,定是李威许下了罗守成重要的条件,刘大方将这件事一力揽下,岂不是断了罗守城后路。

    这段录音到此便已经结束。

    刘菲只觉心里乱糟糟的,别的一概不知。

    李威这时开口:“你父亲的死对我而言,实在是个意外,我曾想到过罗守成会对他不利,但是却没想到他狗急跳墙竟敢向你父亲开暗枪。”志清接过话:“你怎地不敢将他杀刘老先生的原由说出来。”李威:“那又有什么不敢说的,罗守成一心想要自他父亲手里夺过罗氏家族的大权,但他们家却是靠着飞蝗过日子。他替我做事,我便给他饭吃,他办事不利,我就不给他饭吃。没有饭吃,他手里的权利就是空权。”

    志清恼怒的:“刘老先生的死总归和你还是有关系?”李威摇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有很多事非人力所能掌控。”志清:“你可以滚了,我不想听你在这里猫哭耗子。”

    李威装作没有听到,转过身:“那口九龙棺,其实是刘老爷子订下的。”志清厉声:“你胡说什么?”李威:“有一次深南开了一个寿棺展览,我陪同刘老爷子闲逛,刘老爷子当时在会上见到这口九龙棺很是喜欢,但他一向勤俭,所以只随口说了说。”

    刘菲猛地想起这件事,知他所说不虚,只是没想到那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原来就是他。

    她当下开口:“这件事我还记得,我父亲当时是说百年以后能乘此棺,也不虚此生。”想起以前的旧事,她忍不住泪水涟涟。

    她接着又:“你来拜祭,总算还有一些情义,这口九龙棺我也留下,只是这费用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李威摆手:“那倒不用,世事无常,我也是揪心的很,既已来过,现在也该走了。”

    他走了两步,突听背后有人大叫:“站住。”

    他转身望着志清:“你刚让我走,现在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志清:“你就这样走了吗?”李威皱眉:“还有何事?”志清:“自然有事。”李威:“你且说来听听。”志清:“我看你不顺眼。”李威大笑:“我为何要你看着顺眼?”志清:“我看人不顺眼便想教训他。”李威回过头:“你想教训我?”志清:“我想教训一个不识好歹,混蛋之极的人。”

    李威瞪着他,表情甚是有趣。

    他少年时便已登上权利的巅峰,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言语,今天忽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年轻人,只觉得这人很是与众不同。

    他仔细观察志清,见他脸上棱角坚毅,虽带着一副银色的墨镜却也显着丰神俊朗,心里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欢喜。

    志清冷笑着:“你看什么?”李威:“看你。”志清不屑的:“待我教训完你后,你再好好的看看我也不迟。”李威:“你这话什么意思?”志清:“打过之后,你就会明白了。”

    李威淡然:“很多人都觉得打架是野蛮人才做得事。”志清:“有时候用拳头比用嘴巴要更直接,更有效。”李威不理睬他,自顾自的:“会打架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武术是智慧的结晶,招式是人体动作中的jing华。”

    志清感觉到有一种无声的压力在慢慢的袭向自己,他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这人不但心理素质极佳,在实战搏击方面看来也是强的吓人。

    志清漫不经心的问:“你懂武?”李威摇头:“不懂,就近代来说对武术一道有独特造诣的应数李小龙,自他以后再无人敢自称懂武道。”志清:“你学过什么招式?”李威:“对空手道略知一二。”志清:“中华武术博大jing深,你为何偏要习空手道?”李威:“只要是养分便可以汲取,何必去在乎它是胡萝卜素或者维生素。”

    志清冷笑着走到一处空地,拿眼挑衅的看着他。在心里:管你吸收的什么养分,纸糊的架子有什么好怕。

    天叔一直站在一边,这时突然跃入场中,一言不便向李威进击。

    志清看得他人还未落地,便已左右双摆,跟着自下而上猛地一记勾拳,落地之时又反身来了一个旋风踢。

    他挥拳时李威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退得神定气闲,犹如闲庭信步一般。

    志清瞧得清楚,他这一步看是随随便便的向后一滑,但这一步无论是方位还是尺度却恰好是在天叔的拳风以外,任天叔的拳头力度再大,终究也是难碰到他一丝一毫。

    天叔落地后又弹起凌空旋踢,李威不退反进,只见他随手一挥外加一个轻微的肘部动作,天叔便自空中跌落出去,摔在了三丈多远的地方。

    这下不但志清看得差点跌破眼镜,就连周围的人也是惊的合不拢嘴,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竟有如此本领。

    志清走过去扶起天叔,心里的震撼还是无法消除,他到底是怎么反击的,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天叔挥落身上的灰尘,向李威拱手:“失礼了。”李威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转过身不再看他。

    天叔不动声se的问:“你可看清楚了?”

    他这话是在问志清,他刚才一言不就出手,目的就是要志清知道李威的厉害。

    志清收起浮躁之心:“看清了。”天叔:“你比我如何?”志清:“不如。”天叔:“那么你比他如何?”志清淡然:“更不如。”天叔面露赞赏之意:“很好,好极了。”志清:“好什么?”天叔:“你肯直视自己的问题,自省就是你的取胜之道。”

    志清自加入飞蝗跟随着天叔颇受他教益,现今见他为自己不惜当众出丑,在心里万分感激。明白了他的用意后,在心里是对自己的性子越的加以束缚。

    李威这时又问:“你善用什么?”志清:“用拳。”李威:“拳是至刚之势,用来对敌十分便利。”志清:“天叔说的话,你自然听到了?”李威:“当然。”志清:“我已经不准备和你交手,也不想教训你了。”李威:“你怕了?”志清点头:“我怕,怕的要死。”李威严肃的:“我比你还害怕。”志清:“为什么?”李威:“因为你是一个十分特殊的人,所以我现在要走了。”

    李威说完人就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他就像是突然飘过的一片云,如果不是那口九龙棺,只怕没人会再想起他。

    可他偏偏又是那样的让人难忘,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恍惚中有人喊:“起棺。”

    人群浩浩荡荡的启程,路旁夹道相送的人群开始嚎啕。

    死是一种很残酷的现实,再多的泪水也不可能挽救什么。很多人都明白,但他们还是要哭,他们需要宣泄。

    宣泄过后,一切又将恢复平静。

    过去的只能成为记忆,明天的事却依旧还是不知道。

    给剽友们:最近一直在闹,想戒烟,一直想戒,却戒的不干不净,不伦不类。

    后来看到金庸老先生说:“人到中年戒什么烟。”他至今一直还在大抽特抽。

    我不敢苟同,小子还年轻,戒烟正当其时。

    戒与不戒我实在拿不准注意!

    戒之!与文章无损!不戒!也无损!

    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大家说到底是戒还是不戒?

    

90。 奇峰迭出

    葬礼过后不两天,依天叔的意思便要立时回深南,珠江这边的诸事皆已平定,深南那边飞蝗总部却是局势难料。

    志清见刘菲的情绪一直未能平复,深恐自己一走越加剧她的心事,于是便一直在珠江耽搁了下去,直到过了一个星期。

    这天早上吃过饭,天叔就催促着:“咱们已经在此耽搁了一个礼拜,深南那边也不知有何变化,咱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志清沉思了一会,在心里盘算一番,欣然应允:“我想走之前去和刘小姐打声招呼,免得她心里难过。”

    天叔张口yu言,想了想却将一番话压在了心底,他在心里想:你只想着不辞而别她会难过,但你去当面和她告别,她心里岂不是更难过。

    他虽这样想,但终究忍住没将这番话给说出来。

    志清知道天叔一说要走,那自然是越快越好,随即就去广厦向刘菲告别。

    距离葬期已过了一周,广厦内又恢复了原有的样貌,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般。

    志清一走进广厦在心里先就有几分难过,刘大方非因他而死,但他每每想起总觉得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因此心里怅然若失,对刘菲更是觉得万分的愧疚。

    刘菲这个时候用过餐,她心情不爽,只吃了一丁点。用完餐看着硕大的屋子,她只觉有说不出苦涩,于是就走出大厅在院子里闲步。

    志清整了整衣领,颇为踌躇的走过去,先劝了她两句:“你这两天一定没有好好吃饭,气色看上去很不好,怎的如比不爱惜自己的身ti?”刘菲叹了口气:“我心里郁结,再过几天我相通了也就好了。”志清:“事情一旦过去了,就犹如已经翻过去书页一般只可回味,莫要沉浸其中。”刘菲勉强笑着:“你的好意我明白了,这些日子里你啰嗦这些话比老妈子还啰嗦的多,你再这样下去我就管你叫李大妈。”

    志清听她这样说,只微微一笑,并不辩解。

    两人在小花园中走了一圈,志清始终不一言,他在心里实不知该如何向刘菲启口。

    刘菲见他面现难色,在心里算了下时日,已然明白了几分。

    她走了两步,突然回头:“你是来向我辞行的?”志清犹疑了下,叹了口气:“是的。”刘菲笑了笑,笑容里面尽是苦涩之意:“既然要走,你又何必来?”志清低声:“走了以后还可以再来。”刘菲面现幽怨之色:“你说的话,我该信几成才好?”志清:“十成十真的,我绝不骗你。”

    刘菲垂下头,用脚尖划着地面,暗怀心事。

    她突然问:“你曾说过要照顾我,这话也是真的吗?”志清斩钉截铁的:“当然。”刘菲心里大喜:“你以后想怎么照顾我?”

    她这样一问倒把志清给难为住了,志清一时怔住说不出话来。

    稍许,他才开口:“我以后便拿你当作我亲生妹妹一般,你愿意吗?”刘菲大为失望,喃喃自语:“就只是妹妹而已吗?”志清:“我们成了兄妹,我定当好好照顾你,绝不会让人欺负到你,也不枉刘老先生临终时所托。”

    他说的情真意切,听在刘菲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她黯然失神的在心里想:他肯照顾我原也只是受了爸爸临终之托,否则看他那样子只怕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肝肠寸断,难过的几乎马上就要哭出来,她转念又一想:无论如何他总算陪了我这么些天,这份心意总归也是难得,我又何必当着他面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她想到这里,背过身强忍泪水:“那便再好不过,能和你做兄妹当真是再好不过。”志清本知道她的心意,眼见刘老先生去世,只道她已经抛开了这段恋情。他欣慰的:“能得到你这样一个好妹妹,我在心里简直快要开心死了。”

    刘菲微笑着转过身:“你急着回深南,是不是那边又出什么大事了?”志清摇了摇头,话语里面甚是萧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只是回去复命而已。”刘菲有些遗憾的:“你替人做事,都是这样吗?”志清:“只要是我答应了别人,我都会想办法做到。”刘菲:“那你这次来珠江,要办的事可都办妥了?”志清沉默了一会,摇头:“事情繁复实在出乎我意料,有些事我至今还是先不明白,也许会到深南再找到一些证据,两下印证说不定就明白了。”

    刘菲只是随口问,这些事情她倒也不关心。

    接着又问:“你什么时候走?”志清:“我来和你告别,告过别之后就回去了。”刘菲心有不舍:“这么快。”志清只笑了笑,并不答话。

    刘菲从脸上挤出一个微笑:“你既然要走了,能不能答应妹子一件事?”志清:“你说,只要我做得到,刀山火海我都去得。”刘菲含笑摆手:“那倒不用,你临走之前能不能拥抱我一下。”

    志清早已经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子看待,本以为她会说出什么难办的事情出来,听她这样说,心里固然轻松了许多,同时对她倒也生出一股怜惜之意。

    他动情的拉起刘菲的柔荑:“我走了,你务必照顾好自己,一日三餐不可缺。下次再见你时,你若是瘦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他讲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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