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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嫁到法兰西做"老外"-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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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继续天南地北地胡吹乱侃。    
      在这个“联合国”中,有一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菲律宾同学米拉的家属。一位比利时人,大约60岁左右。有着花白的银发,花白的胡子和红润的面孔。我第一次见到这位先生,心中莫名一惊,从亚洲到欧洲,我见到过各种形态各异的人,可是,如此气宇轩昂的老男人却很少见到。也许,一个年近六旬的男人用“帅”字来形容是不太适合的,但是,岁月在他身上塑造出来的魅力却是很特别的。他的言行中总透出一种超然的气度。我总觉得,那花白的头发里一定可以挖掘出许多故事来。后来,我们几个亚洲人携家属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了几回后。大家的交情就变得更加不错起来了。我因为心里惦记着要从那位老先生的白发中挖故事。于是总是很积极参加大家组织的各种活动和聚会,想旁敲侧击地从他那里找出些故事来。    
      有一回,米拉和他的比利时先生邀请我和丈夫到他的家里做客。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知道,此行必有收获。    
      他们的家是临时租来的房子,很简单的家具摆设,是一个随时都准备搬迁的家。在这个简单的家里,我却看到了满屋子的“佛气”:墙上挂着佛像,桌子上摆放着的也是佛像。书架上也都是有关佛学的书籍。在客厅的主墙上,挂着一个用毛笔写出来的大大的“禅”字。我开始也并不在意。我断定信仰佛教的一定是米拉,因为她是亚洲人。不料,闲聊之间,米拉告诉我们,信仰佛教的是她的先生而非她本人。相反地,已经在欧洲生活多年的米拉,信仰的却是天主教。    
      这让我感到有趣极了,一个比利时人,不老老实实地信仰天主教或基督教,居然信仰佛教!  但是,这似乎也让我找到了他那超然气质的“源头”了。看到我对此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他告诉我们,他经常按日本禅师的指导作功课和诵经(法国有许多亚洲人办的佛教会)。他还把自己亲手缝制的袈裟给我们看。最近,他正在研究如何自己制作做豆腐。无疑,这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佛教徒。    
      不过,除了他给自己规定做功课和吃斋的日子外,平日里,他却是很随和的,吃吃喝喝、大鱼大肉倒也不忌讳和讲究什么。他介绍给我们一种叫作Chimay的比利时啤酒。那是一种几乎是任何女人喝上第一口后都会爱上它的啤酒,有股清甜的感觉但又绝对没有糖分的粘腻感。给喝酒的人造成一种错觉,总以为这蜜一样的酒是不会醉人的。殊不知这酒的后劲很足,喝的时候“好象”没事,等一停下来就倒了。我就上过这种酒的当。刚刚喝几口,觉得这酒真是不错,好象是专门为象我这种不胜酒力的女人酿制的。不料,喝完一杯,我已经有些微醺了。据他介绍,世界上最好的啤酒在比利时,而比利时最好的啤酒是僧人酿造出来的,每次说完这话他总是笑道:你们中国的僧人精于武术功夫,我们比利时的僧人精于酿造啤酒。    
      他喝了4瓶Chimay后,借着酒意说出了他的生活经历:在这之前,他一共经历了三次婚姻:第一次离婚,他的房子从别墅变成套间。第二次离婚,他的房子从套间换成单间。第三次离婚,他就被扫地出门了。(在欧洲离婚的成本通常是非常高的)据说,他曾经很迷惘,经历了三次婚姻,让他觉得生活几乎是看不到任何希望了。后来,他到菲律宾工作了两年,偶然接触了佛教,就阪依了佛门。他说,是佛祖指给了他一条“希望之路”。现在,他没有固定的居所。他的工作是随着合同到处“漂泊”。因为合同,他从布鲁塞尔到这里工作,他只是暂时旅居在这里,至于下一个合同会把他带到哪个国家或哪个城市,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倒也很能随遇而安,反正他这一生大半时光都是飘来飘去的:欧洲、亚洲、非洲都去过了。所以,也不在乎下一站会飘到哪个国家或城市了。我暗想,以这样的经历,难怪他要信仰佛教。也许,他真的看破红尘了吧。    
      我向来书读的很杂,各个领域都胡乱知道一些皮毛。也就是海南人常说的“浑身的刀却没有一把是快的”那类人。佛学的书在国内的时候也粗略读过那么一两本,因此就冒充内行和他胡扯。不料,他却惊异于我的佛学知识。还认定我很有“慧根”,是研究佛学的好料子。他常常劝我阪依佛门,他总劝我说:Life is only illusion。Do not run after the illusions。(人生如幻影,不要在幻影后面奔跑。)他还常常说,人生就是无边的苦海,只有佛祖才能把我们渡出人生的苦海。面对他的规劝,我总是笑笑,并以心中俗念和欲望太多,难修成正果为由谢绝了他的好意。每次,他总是很认真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只能给你指出上岸的方向,但我不能渡你过河呀。    
      也许,他说的没有错,人生如梦幻,人生如无边的苦海。可是,让我这样的年纪去相信这个理,我做不到。我心中的欲念太多,我对生活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如果人生真是幻影,那也得我自己去发现。如果人生真是个苦海,那我也要先品尝一下海水的苦涩。我需要的是更多的去体验生活,而绝不是消极地放弃生活。也许有一天,我到了他那样的年纪,我可能会相信只有佛祖才能度我过河这样的话。就现在,我更加相信的是,只有我自己才能度我自己过河。他笑道,去体验生活吧。等你在那苦海中泡够了。你终会相信我的话,可是,你在浪费你的时间呀。我轻笑摇头不再辩解。心中想起沃尔特。迪斯尼临终前说过的一句话来:“我天生就是个实验者,到现在我都不相信结局。”我天生也是个实验者,因此,我不相信任何人告诉我的生活谜底。所以,就回他一句“佛曰:不言可说不可说”,应付他了事。    
      以后,每次见面,我们照例谈论佛学。他照例劝我阪依佛门,我照例谢绝他的好意。    
      后来,他在Mulhouse(我们所在的城市)的合同结束了。他就随着他的合同到处搬迁。但是,时不时的,我总能收到他寄来的明信片或伊妹儿:有时从法国南方的马赛寄来,有时从布鲁塞尔寄来,有时则是从巴黎寄来……我只能从卡片的邮戳上知道他们所在的地理位置。后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他都驻扎在巴黎。当他在巴黎的中国城看到一些让他触动的东西,他就会收集了给我寄来。有时是巴黎华人办的报纸,有时是巴黎华人举办各种活动的信息。在伊妹儿中,他总说,你是我碰到过的最聪明的亚洲女人。虽然,你并没有做出一个聪明的选择——阪依佛门。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对你的尊敬。    
      礼尚往来,做为回应,我也收集一些具有中国特色的小礼品寄给他,有时是一串念珠,有时是一个笑眯眯的弥勒佛,配上“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上可笑之人”这样的对联,把中国佛家的博大深远翻译给他。好在他是个“佛门中人”,其中的意境他一听就马上心领神会了。    
      偶尔,也会在MSN或雅虎通上看到他。每次,他总是问我:嗨,小姑娘,还是在幻影后面奔跑吗?我总是说,是呀,我还是“执迷不悟”地在那个“海”中呢。    
      于是,他便不再说话了。我也不再说什么了。    
      后来,他的发问就越发简洁了。每次他只问:在海中吗?    
      我总是回答:在海中!我们每次都是这样固定的一问一答,倒象是一种说禅了。


老外看老外喝汤小记

    我是很喜欢喝汤的,特别喜欢喝广东人熬了几个小时的老汤。小的时候,对大家喝不完的汤,母亲就问:谁喝完那些汤。每次,总是我自告奋勇把那些汤给消灭了。为此,没少让哥哥们笑话我。我小的时候长得胖乎乎的,想来,大概是喝汤喝的。    
      以前,在广州外院“游学”过,广州真是吃的天堂。就连广州外院的学生食堂里的饭菜,也毫不比一般小餐馆的差(我从没见过一个学生食堂的饭菜做得如此好的)每天的最后一堂课,我总是没办法专心听课,一心就想着快点下课。整堂课里我都在想:今天吃什么呢?清蒸鱼、红烧肉、辣子鸡、炒介兰(“广外”学生食堂把菜单做成一个大牌子,高高地挂在打饭的窗口上,看上去就象是餐馆里的点菜单一样)除此之外,还各种不同的汤:沙参玉竹老鸡汤、冬瓜老鸭汤、莲子百合瘦肉汤……想起食堂上面挂着的菜单,我就激动万分,哪里还有心思听老师讲些什么。等到一下课,我就急步往食堂冲去了……冬天,我总是在吃完晚饭后,打一两勺老汤(那些汤只要5毛钱就可以买一勺。)等下自修后用电炉子热着喝。那种感觉真爽,到现在还忘不了。后来要离开“广外”了,依依不舍之余又狠狠地发誓:将来我要是结婚了,结婚以后我要是有孩子了,孩子要是长大了,我一定把“ta”送到广州来读书。至少,在吃的上面是不吃亏的。回海南的时候,我是“滚”回去的,我整整“圆”了一圈呢。    
      按我这种“吃性”,当时应该就地找个广东男人嫁了了事。但是偏偏当时太自傲。看不上广东男人那种小家子气。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偏爱东北男人──豪爽又多情。初恋的恋人,是一个中国的东北人。后来嫁的,居然是一个法国的东北人。不禁摇头自笑:自己原来有“东北情结”呢。到了法国,广东老汤是不能常喝了,好喝汤的食性依然未改,於是积极收集法国的各类汤,试图找出好喝的汤来。法国人也是很喜欢喝汤的。而令我吃惊的是,法国的东北人,也和中国的东北人一样,喜欢“乱炖汤”。冬天,法国人喜欢把牛的骨头、牛腩肉和牛筋一起放进锅里,然后,往里面乱丢菜──红萝卜、白萝卜、大洋葱和包菜等等。总之,把自己喜欢的菜都丢在一个锅里,热热闹闹地乱炖一通。    
      窃想:原来法国的东北和中国的东北有相似之处呢!     
      法国有一种比较大众化的汤,看上去有些象广东人常常喝的粥,又有点象中国南方人喂孩子的米糊。不同的是,这些汤不是用米做成的,而是用各种蔬菜(红萝卜,西红柿,芹菜等等)做成的。就是把各种蔬菜放在一起,用搅拌机给搅得烂烂的,(广东人熬粥是用耐心和火候去熬烂的,法国人自以为聪明,用机器来搅烂蔬菜)然后放进锅里,加入各种调料和水来煮,煮开了后再慢火焖上20分钟就得啦。这些汤,看上去烂烂的稠稠的,说是“菜粥”比说是菜汤更确切点。懒得做饭的时候,就到超市里买一盒这样的半成品汤,回家一热就可以吃了。心情好的时候,就会炸几根油条,和着这样的热汤喝,就象是在海南老家喝粥的感觉。我常想,中国人应该学法国人这个,用这样的“蔬菜粥”来喂小孩子还是比用米糊来喂孩子更有营养的。     
      法国的众多汤中,我最爱的汤是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鱼汤(la bouillabaisse)也许因为自己来自中国的海之南吧。特别喜欢这种海鲜味十足的汤。这种汤看上去也是烂烂的稠稠的,就象是粥。(我猜想,这种汤也是把各种鱼用搅拌机搅烂了做成的吧?!)汤的味道非常特别,喝到嘴里,感觉整个海洋里的鱼都在自己的嘴里畅游呢。汤里还伴有牡蛎和一些贝类海鲜,每次在超市里看到这样的汤总忍不住带一盒回家。老公也爱喝这种汤,心想着哪天要把这汤的菜谱弄来,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好控制住老公的胃。


老外看老外法国五花八门的讨钱人

    可以说,只要在法国居住上几个月的人,都能在街上碰到各种各样的讨钱人。在国内,衣裳褴褛是大多数乞丐的“职业标志”。而且,国内的乞丐都是千方百计地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来博取路人的同情。在法国,乞讨者一般都衣冠楚楚,表情理直气状,没有一点低声下气的表示。且全凭路人“愿者上钩”,从不强求和“死缠烂打”。    
      在法国,我曾碰到很多类型不同的乞丐。他们当中,有些是外国人,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法国人。他们总是彬彬有礼地和行人打招呼。然后,极为从容地问是否能给他一两块钱,他想去“喝一杯”。一开始,我很诧异,这些大男人,不缺手不缺脚的,不积极去工作,居然整天游手好闲在街上乱逛,还伸手向我一个外国人要钱。振振有词的理由居然是“他想去喝一杯”。对这样的男人,我从来都不会慷慨解囊的。我总是非常友好地告诉他们,我的身上没有零钱。这是一个大家普遍都可以接受的理由。因为法国是个使用信用卡很普遍的国家。人们身上不带现金是很常见的。遭到拒绝,通常他们也不气恼,临走之前总是友好地说几句“祝您有快乐的一天”、“您真是个最可爱最美丽的人儿”之类的好听话。正所谓,买卖不成人情在。更何况,山不转水转,天知道哪天会再相遇呢。而且,说不定再相遇的时候,这位“最可爱最美丽的人儿”身上就会有些零钱了呢。我在心中暗自感叹,法国的乞丐真是有涵养。不仅穿着打扮潇洒,而且还挺会说话挺会做人的。但是,再碰到这样的人,我这个“最可爱最美丽的人儿”照例还是一毛不拔。在这点上,我遵从的是中华民族的传统习俗:鄙视好逸恶劳的家伙。我心想,就让您的同胞去“理解”和“同情”您吧。我对这种“浪漫的讨钱人”总生不出丝毫同情来。    
      我曾碰到过一个最让我目瞪口呆的“乞丐”。那是我从市内回家,在车站等车的时候,站在我旁边的一个家伙就开始和我说话了。法国人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找出些话来聊聊,否则有些不礼貌。我虽然有些累,不太愿意说话。但是,表面上还是点头摇头地应付着他。他一口气天南地北地说了5分钟的话后,突然间对我说道,“天气真是热呀,我讨厌高温。您给我一两个硬币去喝杯咖啡吧。”我有些愕然,还有这样行乞的,说话的口气好象我就是掌管着他钱包的老婆一样。我为什么要给他一两个硬币去喝一杯咖啡?还是象往常一样,我以身上没有零钱为由拒绝了他。不料他居然很老练地告诉我:“瞧见了没有,前面50米处就有一台取款机。”这是多么过分的乞丐呀。我于是把脸给拉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想走那50米的路,我也不想去取款。”结果,他非常有风度地“祝我有一个快乐的下午”,然后就讪讪地走开了。    
      我还见到过一个最幽默和最勇敢的乞丐。他公然在一张纸上写着:我想去巴西度假。谁能资助我几个硬币。我觉得真是哭笑不得,他可真是“勇敢”,这样的情况也敢上街行乞。我当然还是一毛不拔的——我自己可比他本人还想去巴西度假呢。    
      有一回,我居然在超市里碰上一个年纪很小的行乞者。大约就是6岁左右,长得很伶俐的样子,是一个法国小男孩。他手里拿着一瓶果汁,看到我先是很有礼貌地打招呼问好。然后问我在付款的时候能不能把他的果汁也给“买单”了。我有些吃惊,他肯定不是乞丐,从样子上看也不象是贫困人家的孩子。让我触动的是,他让我替他买单的时候,表情是那样不卑不亢。结果,我还是替他买单了。我实在不忍心拒绝一个6岁的孩子那样的请求。但我很纳闷,法国这个浪漫国度的人,怎么行乞者的表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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