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无敌前传-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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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跃峰抬起头说:“那这样一来,将军您不就很危险么?”我一挥手说:“危险,什么地方不危险,既然作为革命军人就不要怕危险。即使我万一怎么了,可还有党,还有革命的根基存在。革命还可以继续下去。牺牲我一个,换取牢固的革命根基和良好的革命形势,我认为值!”一席话说得大伙眼中充满了激情与刚毅。张小石呼地一下站起来激动地说:“将军,没什么说的,反正我们保安团、哦不,是二团绝对服从将军的领导,将军让我打哪儿,我就打哪儿,绝不给您丢脸!”一时间,大家纷纷站起来表态,群情激奋。我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说:“其它没什么事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下,补个瞌睡。晚上大家聚聚餐,让炊事班多炒几个菜,大家好好慰劳慰劳一下各自的肚皮(其实这也是为我自己安排的,这段时间来,我全都和战士们一样吃的是烧饼、馒头之类的干粮,肠子里没有一丁点油水,难受极了)。等部队休整完毕后,视情况再出击。”最后宣布散会,我也回房补瞌睡去了。
第二十章 … 痛失大将喜获军神
迷迷糊糊地睡到中午,我被方乐叫醒。他说:“将军,南边有消息了。”我一听,立即穿好衣服和他走到外间的办公室。接过警卫员递过来的湿毛巾胡乱地擦了把脸说:“快说、快说,南边情形怎么样了?”方乐说:“情况很糟。罗团长他们全军覆没,我们的侦察员只抢救回两名受伤的战士。”
我愣了一下,狠狠地击了一下手掌说:“该死的,折我一员大将。”他又说:“战斗从昨天上午十一点开始打响,直到今天上午七点才结束。他们没有伏击到从泸县南下的敌人,倒先是和从泸州过江北上的戴堪率领的滇军32师先头部队交火。敌人先是一个营、后是一个团、一个旅进攻。打到下午五点,章开儒手下的第33师也渡过江加入进攻的行列。晚上九点左右,从泸县南下的敌军也从背后攻了上来。也就是说,罗团长率领的三百人对抗敌军两个师一个旅共2万3千多人,把敌人拖住了整整二十个小时。而且据受伤的战士说,罗团长在最后一刻还命令将没有炮弹的迫击炮和没子弹的机枪全部砸毁。”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心中暗想:假如是我,早就投降了,现在这个时代的人还真他妈的带种。我摘下眼镜用手拭去眼泪,哽咽地说:“英雄、英雄啊。唉,我不是让他支持到中午便撤吗?看来,他也是发现南面的敌军已经过江,想要拼命阻击。哦,现在敌军怎么样了,到了什么位置?”方乐说:“目前敌军还在休整,他们也损失惨重。但估计戴堪会让他的部队尽快北上的。我军侦察员正在不断监视。还有,唐季尧已到达成都,并带去了一个师的滇军,卢司谛本人出城三十里迎接,看样子,唐季尧是想继续北上,接收正在北线的滇军。”我想了一下说:“命令所有营以上军官前来开会。”“是!”方乐向我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很快人都来齐了。我让方乐先介绍了一下罗祖佑英勇战斗的情况。大家都震惊了,一个个双眼通红,还有二三个忍不住低声抽泣。我双眼湿湿的,沉痛地说:“罗祖佑同志才是真正的英雄,他才是一个真正的革命军人。同志们,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狠狠地打击敌人,彻底推翻北羊政府袁世铠的反动统治,才对得起罗祖佑同志及其他牺牲的烈士的在天之灵。”这时洪万顷也说:“是啊,以前我还不怎么瞧得起他们民团,现在跟他们比起来,我洪万顷算他个球!”
我动情地说:“象罗祖佑这样的英雄,我们要加强宣传。把他的英雄事迹向全军、不,向全根据地通报。让根据地所有人都来学习,以罗祖佑为榜样。政治部也要以此加强对新兵以及投诚过来的士兵的宣传力度,让他们以最短的时间明白,我们这支军队为什么能够吃苦、为什么能够打仗,是为谁打仗。”(全国解放后,四川省政府在石洞阻击战遗址修建了大型纪念馆,而且中华电影公司还以此为题材拍了一部反响巨大的战争片《英雄血》。)
一旁新任的混成旅政治部主任原警卫连指导员贾陵立即说:“是,我们会尽快让新加入我军的战士进行政治学习。让他们以罗祖佑同志为榜样,不要让以前在旧军队中的陋习再带进我们革命队伍中来。”
贾陵刚说完,一个侦察员就走进来,递给方乐一张纸。
方乐看后立即又念了起来:“滇军第32、33师以及刘存后的第二师三旅共约2万人于今天中午12点半离开石洞向隆昌方向进发。”说到这里,他默算了一下说:“也就是说,罗祖佑的三百人就歼敌三千人左右。了不起呀。”然后又念道:“进攻永川的敌军一个团目前已撤至荣昌,会同荣昌的敌军一个旅,似有西进企图。同时,敌军在泸州留驻有一个旅及其他武装约4000人;在纳溪有一个团约1300人;在江安一个团及其他地主武装约1800人;章开儒留下31师主力和刘存后仍呆在宜宾。”
念完后我说:“同志们,新的敌情出现了。大伙说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打?(说到这里,我发现所有人眼光都瞅向郝跃峰,不由得有些生气)都动动脑筋,别什么事都往参谋长身上推,你们以后可是要独挡一面的,现在就要抓紧锻炼,免得以后离了参谋你们什么也做不了。”大伙讪笑了一下,然后又都不吱声了。过了好一会儿,郝跃峰几次想站起来说什么都被我示意坐了下去。
总算洪万顷开了个张,他站起来说:“我想,既然不能打荣昌,我们干脆隐蔽前进,直插宜宾,活捉章开儒和刘存后这两个狗东西。”我一听,呵,胆子还挺大的嘛,跟我预期的想法最终目的是一样的。但我想的没这么简单,不知道郝跃峰怎么想?郝跃峰则说:“没那么简单,宜宾是敌控区,不象在我们这儿有良好的群众基础,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发现。到时我们就陷入被动了。”张小石说:“要不然,我们打内江或者自贡?”郝跃峰说:“这也倒是一个选择。”
但听口气好象他还有其他选择。我就问他:“那你说说看你的选择。看跟我想的是不是一样。”郝跃峰答应了一声说:“我的选择是南下。”大家一听都吸了一口冷气。张小石说:“南下的话,敌人可有2万人呐。难道我们也打一场伏击?但敌人刚吃了亏,肯定会更谨慎的。”郝跃峰不屑地说:“谁说敌人有2万人的?”我一听乐了:“我明白了,你是说敌人只有1300人,对吧?”郝跃峰吃了一惊说:“将军你也想到了?”
看着我们俩人打哑迷,洪万顷倒还反应得快说:“哦,我知道你们要打哪儿了,是纳溪!这样我们就要第三次渡过长江了。”郝跃峰说:“对,我们打纳溪。首先,纳溪只有一个团,兵力少,我们可以很轻松地拿下。第二,我们拿下纳溪后又有两个选择,一是打泸州。但泸州城高地险,又有4000敌人,我们想短时间拿下来不太可能。而且如果陷在泸州城外的话,敌人北上的军队就可能南下包围我们。”张小石问:“那第二个选择呢?”我刚好吐出口中的茶沫说:“打江安。”“对!”郝跃峰明显对我更吃惊了:“看来将军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打江安,这里只有1800个敌人,也是比较容易下手的。而且打下这里给敌人的感觉就是我们要打宜宾,直扑章开儒和刘存后的老巢。那么敌人肯定就会拼了命地跟上来,部队之间就会拉开距离,我们也就有机可乘了。”大家“哦”地一声,明白我和郝跃峰的作战意图了,不由得非常钦佩地看着我们。
我心安理得地喝了一口茶说:“参谋长说得很好,我们就是要把敌人拖疲拖垮拖散,然后寻找敌人最薄弱的地方,一击致命。这也是机动作战核心。你们哪,要多向参谋长学习,打仗是动脑筋,不是靠蛮力,也不是靠人多。”然后我回过头问郝跃峰:“敌情紧急,参谋长,你的三团怎么样了?各种武器辎重能够运走吗?哦对了,不是有几十门迫击炮吗,我们现在手上的人能不能很好地掌握?”郝跃峰说:“三团有1240名民团和民兵成员,由于民团以前也受过相当训练,所以能够保证战斗力不低于以前的11团。另外还从战俘里吸纳了近600人,其中就有300人以前是炮兵。现在全旅共计有5311人,人力足够,所以辎重都可以运走,但那几门克虏伯大炮行军比较困难,会拖慢我们行军速度。”
我想了一会说:“那就把那几门炮取下炮栓,运到山里面找个隐蔽的地方埋起来。等我们以后再起出来使用。还有,把车站里的几部有线电话给拆走,多巻几圈电话线,我们现在只有一台发报机,以后的指挥就多用用电话吧。每个团配备一部电话。”(作为未来世界的人,我很清楚指挥通信系统的畅通对于军队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接着说:“那些会打炮的战士就专门成立旅属炮兵营吧,营长你郝跃峰有人选吗?”
郝跃峰说:“原敌军第一师炮兵营营长刘白驹应该可以担任。”我“扑”地一下,茶水从我鼻腔和口中一下子喷了出来。呛得我眼泪直流,气管迅速地抽动着想把呛入其中的水咳出来。好不容易我地缓过劲来问他:“你说让一个降军来担任炮兵营长?”“是的,此人是德国陆军炮兵指挥学院留学归来的。”我急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你快去把他找来,我马上要见他。现在。”我心中狂喜:天哪,又一个宝贝,张英还在信中提过这个人。此人在欧洲就积极参加各种救亡组织,革命意识较强,在欧洲各华人团体中有较高的名声,被称为军神。说不定未来就是咱炮兵部队的统帅呀。我正对我军炮兵指挥人才缺乏而感到担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一个,我前面收了洪誉祥,现在我一定要让这个炮兵专家加入我军。
很快一个超过一米七的瘦瘦的军人随同郝跃峰走了进来。一路上看着他腰板笔挺,军容整洁,一股英雄气质勃然而生,但此时,他的双眼很正常,看来,还没有被弹片击伤右眼。我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正要行军礼的右手说:“刘白驹?”他很诧异地看着我回答:“是。”我激动地说:“你是前清派往德国的留学生,专修炮兵指挥专业。”他更诧异了:“你怎么知道我?”我哈哈一笑说:“我可是久仰大名啊。来来来,坐坐坐。”我把他引进会议室,把他按在我旁边坐下。
不仅刘白驹、大家也都莫名其妙。我直接对刘白驹说:“刘营长,今天请你来是想你担任我们旅直属炮兵营营长,希望这个职务你不要嫌弃呀。(他急忙说不敢不敢)还有就是我想对你说,我们将马上南下,渡过长江攻打纳溪。”我刚一说完,底下的人全都大吃一惊。刘白驹也急了:“将军,这么重要的事,我一个降兵你怎么能让我知道呢?”我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诚恳地地他说:“刘营长,相信你也了解了我们这支队伍的使命。而我呢,也相信你是一个有热血、有抱负的中国人。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够为中国的解放做出贡献。而且我也相信你是一个真正革命的人。我相信你,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军的行动。我相信你一定会为中国的革命事业英勇奋斗的。”他满脸激动地站起来说:“将军,您的威名我也是久仰了,开始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看看你们军队是不是革命的军队才加入贵军的。现在,我不用试了。您放心,为了中国革命,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接下来,我为他引见在坐的各位军官和情报局的负责人方乐。大家一阵问候寒喧后我直接奔入主题说:“情况大家都很了解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各位都是独挡一面的人物,因此,我要求我军于今天下午五点钟准时出发。明天晚上七点正式攻打纳溪。”会后,我又单独和刘白驹谈了半个小时。向他详细介绍了我党的宗旨和我军的政策,从我真诚的话语中,他更加为自己找对了革命队伍而高兴,也更加对我军有一种莫名的崇拜,用他的话来说,只有象我这样的将军才能不断地打胜仗。这倒让我也很惬意,毕竟能够得到军神的赞叹,也足慰平生了。
第二十一章 … 三渡长江遇胡玉
29日晚八点,我站在长江北岸焦虑地望向南岸的纳溪城。江面上一片漆黑,但我心里很清楚,在我右边约三里的江面上,洪万顷正领着一团和二团渡江。战士们正拼命地划着桨。在我左边约一里地方,郝跃峰正带着三团和渡江,并准备逆着溪河南下,包围纳溪城东和城南。刘白驹则率直属炮兵营则留在岸边准备在一、二、三团过江并占领滩头阵地之后,再渡江,因为迫击炮射程不够,从这边江岸上发射,只能打到那边的江岸上,没什么意思。虽然计划周密,而且战士们也没有弄出什么动静,天已黑了,江面上什么都看不见,但我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对岸突然火光一片,然后又响起密密麻麻的枪声。糟糕,我们被发现了。我立即拿起望远镜向对岸望去。天哪,城外的两个高地上有敌人驻守,而且看样子是修建了防御工事的。高地上形成的交叉火力让我军刚上岸的战士迅速倒下了一大片。我又向东边望去,郝跃峰那边的情势也不容乐观,同样被交叉火力封锁住登陆场。我心中暗骂一声:不晓得是哪个背时的在指挥还挺能干的。
眼前的形势极为糟糕,我军正碰上了兵家大忌:半渡而击。可现在有什么办法呢?想撤回来吧,又无法通知所有的战士(想想在漆黑的江面上找人)。看来,只有靠几位指挥员临机应变了,让部队向其他方向开进登陆。正在这样想,却突然发现,对岸的火光开始逐渐沿着江岸延伸。天呐,敌军指挥官也预料到了。这下惨了,我军真的是进退两难了。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靠火炮压制对岸两个高地的火力点,让登陆战士冲上去。可这会儿炮兵部队如何能够过江呢?正在焦急,突然发现江面上火光一闪一闪突现,不一会儿,对岸高地便炸开一个一个的蘑菇烟云。
原来,刘白驹在对面火光一出现时便知道大事不妙。立即率领炮兵营登船以紧密队形向对岸划去。在江面上,刘白驹就知道无法上岸,便让炮营操船的水手尽力稳住船只,然后命令观瞄手迅速解算射击诸元。在试射了二炮后,炮兵营终于开始炮击支援了。由于高地上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