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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向阳紫菀 作者:紫夜未央(晋江2012-07-04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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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在帘后便看见厅堂有人,红木椅上一姑娘悬着腿坐着,一手吃着梅花糕,两脚还配合着晃悠,倒是很享受。
  我走出时,她并未看见我,我便这般静静打量她。约莫十四五岁的丫头,想起之前才到我腰间的她,不禁感慨岁月流逝太快。
  我走进,出声道:“萧元丰便是这般教你规矩的么?”
  她许是被我吓着,手中的梅花糕都没拿稳,滚落在了地上。而她也很是迅速的站起身,在与我双眼对视下,她突然一笑:“你比我想象的年轻漂亮许多。”
  “放肆,太后面前怎可你我般地直呼。”
  小丫头嘟嚷着嘴:“爷爷还说宫里好玩,哼,都是规矩,没趣。”随后很是不情愿地曲膝行礼:“太后万福,小女子祝太后青春永驻,福寿安康。”
  “扑哧~”她那请安的表情倒是逗笑了一旁丫鬟。我也不和她置气,这般年纪的丫头,任性随意点也是应该的,何况她父母早逝,叔父难免宠着她些。
  “自家人,不必客气了,按辈分,你该是叫我一声姑姑的。”说罢拉着她到跟前来打量着,肌肤雪白,眉眼如画。好像萧家的女儿都是水做的一般,没有不漂亮的。
  “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扭捏答道:“萧君芷”
  “扑哧~”一旁丫头又是笑开,怕是她们从没听过谁家姑娘取名“君子”的。
  “笑什么,不是‘君子’,是‘君芷’。 ‘澧兰沅芷’的‘芷’。”小丫头很是气恼地解释着。
  “谦谦君子、澧兰沅芷,唔,好名字,可惜不是男儿身。”我说罢,看着脸红的君芷,笑开,“好了,逗你玩的。小兰小梅,将兰桂阁收拾了,带侄小姐先去休息。”
  
  下午时,齐珩照例过衍卿阁来与我诊脉。不知是不是养尊处优的日子反将身子养差了,实在比不得当初了。
  “你呀,好好顾着自己,身子再这样下去,神仙都难救咯。”
  看着齐珩无奈地神色,应不是玩笑话,“哀家当真身子这般糟糕了?”近日时常胸闷气短,还以为是天气原因。
  齐珩摇头,却没有多话。
  “呵呵,小兰你太慢了,追不上我的。”
  窗外银铃般声音传来,我与齐珩同时抬眼,向窗外看去。外边是君芷与丫头们玩耍着,花丛中嬉戏追闹,好不自在。这丫头果真和萧家人不同,很是开朗随意,我真想不出叔父竟然有这样一个孙女。
  “她与当年的太后很像。”
  我亦看着外头,当年在伏云山紫菀花丛中,我想必也是这般模样,欢快自在。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看着君芷,哀家很是羡慕,如果哀家还是她这个年纪,很多事情便不一样了。”
  “你确实与她不同,她活得无忧,而你当年却背负了许多。”齐珩叹息道。
  我却是笑笑:“你当她便没有负累么?不过现在还年少罢了,过些年岁,怕是再难这般笑开了。”说完拿起手中茶盏,喝了清茶后,继续道:“你当父亲为何突然送她入宫?”
  齐珩诧异看着我,“你是说,舅舅想要?”
  我点点头,前年这孩子还没张开,父亲也便作壁上观,看着倩姐姐与瑾之互相斗着,心下怕是很欣喜的,如今,这孩子也是到了嫁人的岁数了,呵呵…
  
  “抓到了抓到了!”外边君芷很是欣喜地喊着,将蒙面的丝巾取下,待看见她抱着的人时,脸不禁一黑。
  “呀,你干嘛随便走动,打扰到我们玩游戏了。”君芷很是气愤道,却未注意到一旁众人都是跪下。
  皇上怕是从来没听得有人这般与他说话,开心得哈哈大笑。我则赶紧走出房内,“君芷,莫要胡闹,还不快拜见皇上。”
  君芷这才打量了翕儿,“原来你就是皇上?”
  翕儿点头答道:“对,朕就是皇上,怎么,可你想象的不一样。”
  君芷点头:“你和太后都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你该多长几撇胡子,身上横肉多些,然后表情更严肃点才像嘛。”
  翕儿摸了摸脸庞,随后又道:“那你想象中的太后又该是何模样。”
  君芷看着我,说道:“反正没有这么漂亮,该是老一点,丑一点。”
  “哈哈哈哈。”翕儿打量着我,我知道,他定是在想我老一点、丑一点会是什么模样。
  我只好白他一眼,道:“皇上莫要见怪,君芷还小,不懂事。”
  “姑姑,我长大了,哪有不懂事了。”
  看着君芷娇嗔的模样,我严厉瞪过去,“给我回房去。”
  许是看我真生气了,君芷这才不情愿地转身走开。
  待君芷走后,齐珩才走上前向皇上请了个安。
  “怎么,太后病了?”
  看翕儿紧张地表情,我赶忙摇头,“没有,只是最近有些无聊,便找了齐珩聊聊天。”
  “哦。”翕儿听后,才是放松下来,“齐大人下去吧,朕与太后有些事情要商议。”
  
  待众人都是离开,翕儿却是紧紧抱过我,将头埋在我的颈间。
  “君芷是三叔的孙女,这几日在我宫里住着。”
  翕儿却没有答话,显然对这事不是很在意。
  “别这样,我痒。”
  此时翕儿才开口说道:“让朕多抱一会,朕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挑眉,“什么好消息?”
  然等了半晌也没有答话,我也懒得理他,任由他抱着。卫进和二哥都已经离开,我知道这些天翕儿很累很累,这个皇帝,他做得很不轻松。
  许久,他才放开我,拉我坐到一旁,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宁倩给你的。”
  我欣喜过旺,立刻拆信,我没有想过宁倩还会与我通信,我以为她已经很讨厌很讨厌我了…
  “信是夹在卫进的奏折里送来的,看来她现在是卫进在一起的。”
  待我看完信,很快将信放置火上烧毁。我原本以为那会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原不想,其实当事人早已放下了恩怨,父亲能敞开心扉将故事说与我听,那小姑姑自然也能将事情告知宁倩了。齐珩因为我留在了京城,如今又宁倩在小姑姑跟前尽孝道,我也很是安慰了,只是不知二哥可知晓这些,他如今该是怎么才好。。。
  我抬头时,正好看见翕儿的眼睛,他带着探究看我,我想他在疑惑信中内容,可这毕竟是萧家不为人知的秘密,只得说:“有些事,我能不与你说么。”
  翕儿点头,“可以,但记住,无论你心里藏多少事儿,都不能有离开朕的念头,否则天涯海角,朕也会把你翻找出来。”
  我笑了,“除开这里,我还能去哪儿?”
  翕儿也是笑开,我见他眉头紧皱,便起身去柜中取出一瓶药膏。“来坐下,我给你擦擦药膏,很解乏的。”
  他坐着,任由我替他将药膏抹匀涂在太阳穴上,之后我给他按摩肩颈,他也很是享受着。
  “最近很累么,朝堂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他身子一顿,却没有回答,只说:“没什么。”
  我只当他不愿多说朝堂之事,却也没有多问,看他很是享受我的按摩,也很是得意说道:“我按摩技术不错吧,可是很舒服?”
  “唔。以前都不知道你会按摩。”他闭着眼睛答道。
  “呵呵,没办法啊,先帝每每下朝都是疲惫不堪,我只能让齐珩教我穴位按摩了。先帝曾说过,我的按摩手法是天下无双的,他每次下朝,都必须让我给他按,说很解乏。”
  突地,我看见翕儿站立起来,满脸却是怒容,对着我冷笑道:“呵,原来是为先帝练的,朕不过是沾了先帝的光。”
  看着他这么大的怒气,我一时无措起来,不知怎么答话。而他却是看见一旁摆着的药膏,“这也是为先帝准备的吧,如今用在朕身上还真是浪费。”说完狠厉地将药膏摔碎。
  “你…你…”看着地上的碎片,我亦很是愤怒,这瓶药膏是之前研究医药时,特地为他配置的,花了我几月的功夫,如今却在他莫名怒气下摔毁,只得回顶道:“呵,现在才来不舒服么?我本就是先帝妃嫔,你从来都不过是捡先帝的破鞋!。”
                          





☆、第57章 温情

  “呵,现在才来不舒服么?我本就是先帝妃嫔,你从来都不过是捡先帝的破鞋!。”
  “啪~”重重一声,一旁的凳子已然四分五裂,然我并没有为我的红木椅子哀悼的时间,一瞬地失去平衡,被打横抱在翕儿怀中。
  他的手很用力,将我身子箍得紧紧地,我死命挣扎,撼不动他半分,眼中却是浓浓地愤怒。
  “你放开我,很疼啊,放开。”我双脚踢打着他,他却半分不顾,将我扔到里间床上。此时我才是后怕,刚刚那句话怕是深深刺着了他的痛处。
  “你是朕的,永远都是,只朕一个人的。”这话与其说是说与我听得,不如说是他的自言自语。随后细密的吻落下,他全身重力压迫在我身上,让我有些喘不过气的恐惧。举手想扇他耳光,却被他单手禁锢在头顶。
  感觉衣领被扯开,那湿濡的感觉随着脸颊到颈项,再到胸口。
  “翕儿,住手啊,你做什么啊!”我已是接近哀求地喊着。却也无法阻止他,此时他似乎急切想证明什么似的。
  “不!”胸口一痛,感觉着他右掌伸入衣领,常年征战,他的手掌上有着厚厚一层茧,咯得我的皮肤生疼,加上他的力道,让我冷不丁吓了一大跳。不知是疼痛还是羞辱,我明知无力反抗,却也只能无助流下泪水。
  身上人吻上我眉角时,却是一顿,随后他抬眼看着我,那一眼异常深邃,我却觉着他眼中不再是愤怒,□中夹杂的是悲凉,看得我有些无措。
  他停下所以动作,亦松开对我的禁锢,只看着我,说着:“梓菀,菀儿,爱朕,可好?”
  那带着祈求意味,小心翼翼的语气,让我不觉心疼,我看着他,随后闭上了眼睛,双手却是搂过了他的腰身。那是我的翕儿,是我怎么都推不开,却也舍不得推开的人。
  
  一夜未睡,我睁眼看着身侧安眠的翕儿许久,他的嘴角却还是浅浅的微笑。待天色微亮,忍着身上酸疼,起身,坐在窗前,窗沿上紫菀花□,粉紫的花尖很是漂亮。
  不知为何,那一刻我很想念娘亲,脑海中,娘亲的容貌还是那般年轻貌美,我想,如果娘亲还活着,我现在定然是在伏云山上,不知愁滋味般地嬉闹,或是已嫁做人妇,洗衣淘米,儿女绕膝头。再或许,若娘亲没有爱上父亲,我这一生都不会冠上萧这样一个沉重的姓氏,或是也无缘来这世上走一遭。
  我又想起了姐姐,那个我认为是世间最美的女子,若她还在世,我或许很多年前便是太子妃,与翕儿琴瑟和鸣,也是一番逍遥吧。只可惜,她爱得太累太累,已然耗尽自己一生心力。
  然后,我却也怀念着先帝爷,那个用尽一生爱一个女子的痴情帝王,谁都不知他的辛酸苦楚,我却明白,他那看着画像的深情,我永远忘不得。即便我怨他轻待了姐姐,却也敬他对翕儿生母的情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如娘亲,如姐姐,如先帝爷,莫不都是一个情字可解。
  “想什么呢?”腰上一双手紧紧搂着,身后宽大的身形贴近,他轻柔的气息在我的耳畔,痒痒的,我却不觉着难受。
  我没有说话,依然静静看着窗外的紫菀花。
  “穿得这么单薄,还吹着风,愈发不爱惜自己了。”翕儿说完搂紧了我,我却也能感觉他的体热。
  “梓菀梓菀梓菀。”他一连叫了三声,小心翼翼,好似怕我生气一般。
  “嗯。”半晌,我终是回了他一句。
  他却笑开:“朕叫窗外的紫菀花呢,你应什么。”
  我叹息,他怎么还是这边孩子气,遂回头道:“快些离去吧,皇上夜宿在太后寝宫,这宫里怕是要议论疯了。”
  他却将我抱得更紧:“怕什么,谁敢多嘴,朕要了他脑袋。”
  “哎,天下这么多人,你杀得净么,你才登基两年,根基还不稳,朝中…”
  “不需操心这些,菀儿,朕要你今后无忧,朕今日与你承诺,三年内,必定让你坐上后位,母仪天下。”
  我只当他玩笑,没有答话,之后他在我耳边说了句:“等朕。”便离去了。
  此时我才知道,自己原是这般依赖着他,他一离去,我却连呼吸都觉不畅,顿时觉着这屋子里冷冷清清,难受极了。而那一句“等你”。却让我生出一丝期待,尽管我知道这不过是哄我的话语。
  
  虽说君芷与我同住一个屋檐下,我却也见她极少,且不说我与她本就不熟悉,便是年龄和想法也是相差甚远,没什么可聊的话题。
  然而今日,我却把她唤到跟前,打量了一番说道:“进宫前,你爷爷可有和你说些什么么?”
  君芷细想了想,道:“爷爷让我安分点,说宫里不比外边,做错一丁点事情都是要掉脑袋的。”
  我笑道:“那你还这般没大没小的乱窜呢?”
  “可是大爷爷说了,太后会护着我的,让我自在些,平日在家里怎样,在宫里便也怎样。大爷爷还说,皇上是好人,不会随便砍我的脑袋,我可以多和皇上玩儿,吧宫外头新奇的玩意给皇上看。”
  我笑容僵了僵,我果真没有估错父亲的意思。随后拿出一封信:“这是你爷爷托人带来给你的信,拿去看看吧,若想家了,便和哀家说,哀家准你回去。”
  我自然不会告知她,信里的内容我已经看过了,都是些家常嘱咐的话语,倒也没甚特别,但最后一句话我却紧紧记住了,信中说让她多与我亲近,最好日日待在一块儿。
  表面上好似想要她与我关系融洽些,我却觉着父亲想要她来监视着我。父亲性格很是古板,定是不会容下我与翕儿的事情,如今可是听了什么闲言闲语,才催着君芷与我亲近。
  上午送了信,下午大娘便来了我衍卿阁。
  大娘与我也是话些家常,随后聊了许久君芷。我记得大娘最后说了一句:“后位空缺,你父亲觉着君芷很好。”
  呵呵,后位空缺,君芷很好,父亲如今愈发大胆,这样的话如此直接便说出,是新信任我这个女儿,还是已经不畏惧什么了?
  我早明白大娘和父亲的意思,宏玥那么些年都是萧姓皇后,自然不愿别人占了如今的空缺,有我这个太后在,父亲怕是觉着君芷希望很大了。
  父亲越是这般,我却越是气恼,随后嘱咐了下人,今后一般的信笺不要再送来了,都烧了。
  
  自那之后半年里,我都没有在见到萧家的信笺,父亲是外臣,进宫不便,而大娘几次来衍卿阁,我都推说身子不好,并没有见。
  倒是这几日我很是气闷,越不想什么,却越是发生什么。最近翕儿和君芷走得很是近,每日翕儿来我这里,君芷总会在跟前嬉闹,而翕儿好似也很喜欢君芷,每每君芷有些举动,总能惹得他大笑。
  看着外边又是二人在聊天,我便不想出去了,只站在窗前,静静看着,看着翕儿偶尔的开怀大笑,看着君芷举止夸张的动作,自己都不觉抿紧了唇角。
  许久,翕儿才终是看向我这一边,随后不知和君芷说了什么,那丫头欢脱地离开了,而翕儿则往我的方向过来。
  “怎么了,也不出去走动,天天闷着,要闷坏的。”说着又是从身后搂着我。
  哼,每每都是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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