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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季可蔷文集二-第3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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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弹就要爆炸了,也许还有一分钟,也许只剩三十秒,而他如果没办法将琉彩安全送出会场,她也许就要葬身在这里。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紧紧咬牙,方唇不停发颤。

  这一刻他真恨自己在这里埋下了炸弹,如果琉彩因此遭遇什么不测,甚至只要受一点点伤,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必须让她平安离开这里,他必须!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别挡我的路,滚开!滚开!」他咆哮着,一只手护住燕琉彩,一只手疯狂地排开面前任何胆敢挡他路的人,「走开!你们全给我滚!」

  「别这样,路西法,他们也要逃命啊。。。。。。」

  「我才不管!只要妳平安无事,就算他们全下十八层地狱我也不在乎!」他眦目狂吼,依然狂乱地推挤着。

  彷佛经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带着燕琉彩逃出大楼,奔向等在外头的黑色跑车。

  「快!上车!」他打开车门,将她推入后座,接着自己也从另一边上车,「亨利,马上开车!」

  「是!」负责驾驶的亨利点头,才刚刚踩下油门,后车门便忽地开启。

  「琉彩!」

  惊惧的嗓音从燕琉彩身后追上,她听到了,却无法停下脚步。

  因为她看到一个孩子,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她跌倒在大楼门前阶梯上的平台,迷乱而惶恐地哭着。

  大人们在她身旁慌乱地逃窜,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没人伸手拉她一把。

  可她无法漠视。

  她奔回大楼,困难地在反方向的人潮中寻找空隙,一步步挤上去。

  终于,她站上平台了,蹲下身子迅速拉起小女孩,「别怕,阿姨带妳走,快,跟我。。。。。。」

  安慰的言语还未完全落下,便被一阵轰天巨响迅速吸收。

  爆炸声由远而近,一波一波往燕琉彩的方向推。她倒抽一口气,还来不及仔细思索,便展臂一把将小女孩用力推落台阶。

  终于,爆炸声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了,她首先感觉背脊一阵激烈的疼痛,接着,意识便坠入茫然深渊。

   

  「不──」

  锥心的狂吼蓦地拔峰而起,纵然在一片混乱中仍是那么清晰,那么锐利,撕扯人的心。

  那是怎样沈痛的呼喊?路西法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这宛如野兽般的嚎叫是发自自己。

  他只是直直瞪着前方,瞪着前方被爆炸的威力高高推起,又狠狠抛落的纤细身躯。

  那是琉彩,是他誓言全力守护的女人!

  她受伤了,也许。。。。。。竟死了──

  不!

  他重重喘气,踉跄举步,跌跌撞撞冲向倒落在地的燕琉彩,在她身旁跪下,扶起她虚软的身躯。

  「琉彩,琉彩,妳怎么了?」他焦急地喊,一面伸手拍着她苍白的面颊,「妳说话啊,说话。。。。。。」忽地,他住口了,蓝眸惊恐地圆睁,瞪向掌中鲜红的血痕。

  她。。。。。。流血了?是她的血吗?她竟。。。。。。流血了?

  极度的恐惧攫住路西法,他颤着唇瓣,粗重地喘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生平第一次,他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攫住,这恐惧如此真实,真实得令他全身颤抖。

  就算上战场,就算面对成千上万的敌人,就算敌人的枪口冷冷地指向自己的太阳穴,他也从来不曾感受到这种恐惧。

  这是真实的,是巨大的,是他无法承受的──

  「琉彩,妳别。。。。。。求求妳,妳说话吧,妳、张开眼睛。。。。。。」他恳求着,字句凌乱,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说些什么。

  终于,怀中的女人似乎有了动静,墨睫一颤,露出迷蒙的瞳眸。

  「琉彩,琉彩!」彷佛溺水的人见着了浮木,他紧紧攀住,「琉彩,妳醒了吗?妳是不是醒了?求求妳,说说话啊,别折磨我,说说话啊!」

  「路。。。。。。路西法?」她总算开口了,可嗓音却细弱像随时会消逸风中,「你、你。。。。。。」

  「妳想说什么?琉彩。」他急急俯下身,将耳朵贴向她,「告诉我,我听着呢。」

  「我、我。。。。。。我真的。。。。。。」她细碎地喘气,前额不停渗出汗珠,彷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爱你──」

  「什么?妳说什么?」路西法听不清,只感觉怀中佳人不停地在失去体温,「琉彩,妳冷吗?」他哑声问,忽地收紧双臂,更加将她纳入胸怀,意欲藉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冰凉,「别怕,琉彩,有我在这里,妳不会有事,我不会让妳有事的──」

  「路西。。。。。。路西法──」

  「妳说。」

  「每个生命。。。。。。都有尊严,别。。。。。。让爱、他们的人。。。。。。伤心──」

  「琉彩!」蓝眸蓦地一扬,望向怀里容色苍白的女人。

  他可以感觉到,感觉生命力正一点一滴自她体内流失,而那令他惶恐,令他完全不知所措。

  他惊慌地扣住她手腕,「妳别、别这样。。。。。。别这样──」

  「唱歌。。。。。。唱给、我听──」

  「唱什么?妳要我唱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朝他微微地笑,那么清浅,那么甜美的微笑,这是他梦中百折千回的笑,是他一直好好收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笑。

  他望着这抹微笑,记忆,彷佛回到久远之前,当他还是个男孩时,在离开心爱女孩的前夕,他也曾经这样痴痴望着她的笑颜,试图将它永远隽刻在自己的心版上。

  他望着,不觉怔忡了。

  忽地,微笑淡淡逸去了,正如她迷蒙的眸光逐渐涣散──

  她,落下了眼睫。

  她死了吗?他害死她了吗?她永远地离他而去了吗?

  「不!别这样,琉彩,妳别吓我,妳醒来啊,琉彩,妳说说话,对我说说话。」他喊,望着怀中毫无血色的容颜,神情狂乱而迷茫,「妳对我笑,妳知道我有多喜欢妳的笑?知道即使妳不在我身边,妳的笑容还总是在我梦中出现?──妳是我梦中的天使,是我不敢随便碰触的宝贝,妳是、妳是。。。。。。是我最爱的人,是我唯一珍爱的人──」

  哦!她真的死了。她动也不动,无论他怎么叫喊,怎么呼唤,她也不会回来了。他失去了她,永永远远失去了她。。。。。。

  「不!」他蓦地仰头,瞪向天空的蓝眸满布血丝,「该死的你!你为什么要带走她?为什么不带走我?我才是那个罪该万死的人!我才是那个该早早下地狱的人!她不是!她不是!她那么好,那么美,她不该死,她该好好地活着,该好好地笑。。。。。。哦,琉彩。」他低头心碎地呼唤,「妳别死,别离开我。是我的错,我不该埋下炸弹,不该让妳伤心。。。。。。我只要、只要见到妳好好地活着,只要妳每天都开心地笑。。。。。。只要妳能活着,笑着,我不在乎全世界的人是在天堂还是地狱!他们都跟我无关,跟我无关。。。。。。我只要妳啊,只要妳啊──」

  他喊着,一句比一句更加嘶哑,一句比一句悲痛,一句比一句更加揪紧人心,教悄悄站立在他身后的三个男人听闻了,也忍不住鼻酸。

  他们默默望着他,一时间都不知所措。

  忽地,路西法站起来了,他抱起燕琉彩汩汩留着鲜血的身躯,踉跄前进。

  他就像只已然失去神智的野兽,完全不辨方向,只是茫然地往前直走,一面对怀中的人儿低声呢喃。

  「别怕,琉彩,我带妳回去。有我在身边,妳不用怕,乖乖睡,乖乖地。。。。。。我唱歌给妳听,唱Casablanca──」他说,低哑而迷乱的,接着,断断续续的歌声低低扬起,「I fell in love。。。。。。with you。。。。。。watching Casablanca──」

  他踉跄地前进,一面低低唱着歌,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三个男人默默跟随着他。

  「。。。。。。Please e back to me in Casablanca。 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他崩溃了。」听着愈来愈不成调的歌声,米凯终于忍不住开口,他几乎想摀住耳朵,不敢听这样令人伤感的歌声。

  他望着路西法,望着他弟弟看来落寞寂凉的背影,心脏重重抽疼。

  他曾经那么冷酷地对他宣称,说他会亲手毁了全世界,可现在,他自己的世界却已然在他怀中坍落。。。。。。

  他看着他,看着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看着他忽地双腿一个不稳,跪倒在地。

  可即便摔倒了,他依然记得紧紧护住怀中的女子,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天!」米凯忍不住悲喊出声。

  「快想想办法吧。」达非深吸一口气,「要不然他真的会发疯的。」

  「嗯。」堂本彻点点头,上前几步,在路西法身旁蹲下,拍了拍他不停颤动的肩膀,「路西法,路西法?」

  他沈声唤他,起先他并没有听到,只是狂乱地摸索着燕琉彩的脸,「琉彩,妳没事吧?我摔疼妳了是吗?是不是?」

  「够了!」堂本彻受不住了,他用力摇晃他的肩,「路西法,你冷静一点,清醒一点!」

  路西法没有说话,半晌,才回过一张迷惘俊颜。

  堂本彻蓦地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地瞪他。

  他的脸。。。。。。他的脸竟爬满了泪水──

  「堂本,堂本,怎么办?」他哑声问他,像个孩子般茫然而无助地,泪水依然不停自眼中滑落,「我摔疼琉彩了,我弄痛她了──」

  一阵酸痛飙上堂本彻眼眸,「路西法!你别这样,你清醒一点──」

  见他也激动起来,米凯与达非也连忙来到他们面前,达非伸手,探了探燕琉彩的鼻息。

  「她还没断气!」他忽地喊出声,掩不住喜悦。

  「真的?」堂本彻跟着精神一振,「路西法,你听到了吗?她没有断气,燕琉彩还活着!」

  「是。。。。。。是吗?」

  「嗯。可要是你还这样抱着她胡乱瞎跑的话,她可是真会断气的。」

  「我不会乱来的。」听闻堂本彻的话,路西法连忙举高双手,「帮我送她到医院,求求你们,救救她,救救她──」

  他慌乱地恳求着,为了最心爱的女人,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向自己最憎恨的人求援── 

终曲


  我爱妳,琉彩。

  在妳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在妳彻夜守护着发烧的我的时候,在妳娇娇地求我唱歌给妳听的时候,在妳冲着契塔维夫那帮人怒声斥责的时候,在妳温柔地照顾醉酒的我的时候。

  我爱妳,琉彩。

  妳知道吗?当我以为自己失去妳的时候,这世界对我而言已没有任何意义。我可以不报复那些复制科学家,可以不毁灭这个世界,可以交给安琪莉雅她想要的名单,甚至可以饶过契塔维夫一条狗命──

  只要妳,醒来。

  只要妳醒来,对着我甜甜地、甜甜地笑,我可以放弃任何一切,甚至我自己。

  因为妳,是我永远的梦想,是我的生命,我的心,我的灵魂。

  我的爱,妳可知道?当妳苍白着一张脸醒来,笑着对我说妳永远不会伤害我的时候,我的心有多么激动!

  妳说,妳不会轻易死去,因为妳不会让妳爱的人伤心──不会让我伤心。

  妳爱我,妳爱我!

  亲爱的,我怎么值得妳的爱?虽然我像个傻瓜般傻笑着听妳对我倾诉爱意,却不敢真正相信。

  我的天使──我纯真、美丽、善良的天使,爱上这样一个不信世上有真善美的我。

  是的,我仍然认为这世界是残忍的、冷酷的、弱肉强食的。

  可这世界依然有着美好,而这唯一的美好,正被我恣情纵意地独占。

  我,忍不住窃喜。

  琉彩,妳知道我正悄悄想着妳吗?虽然现在的我好像专注地弹着琴,虽然从我指间流泄的琴音是那么流畅、动听,可其实我正分心想着妳,我的眼角正悄悄窥视着妳,窥视飘然亭立于楼梯上的妳。

  我正看着我的天使。

  

  我爱你,路西法。

  在你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在你独自奋力对抗那些欺负你的小孩的时候,在你温柔地唱歌给我听的时候,在你为了保护我不惜任自己受伤的时候,在你像个孩子般对我撒娇的时候。

  我爱你,路西法。

  你一定不知道达非偷偷告诉了我,他告诉我当你以为我死去的时候,你完完全全地崩溃,你抱着我,反复不停地唱着Casablanca,一面唱,一面哭。

  亲爱的,你记得吗?你曾酷酷地对我说你永远不会为任何事流泪,可那一天,你为我哭了。

  我的心,好疼痛啊。

  我终于领悟原来你是这么深爱着我,这么呵护我,这么一心一意把我捧在手掌心,待我像独一无二的宝贝。

  在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不介意你从前做过什么事,不介意爸爸告诉我你的本质是野兽,不介意你对世上其它人永远不会像对我一般温柔体贴。

  我爱你,就爱这样的你,就爱像只斗兽不屈不挠地对抗着命运的你。

  是你,让在爱的羽翼下成长的我,了解这世上原来也有毁灭与仇恨。

  可也是你,给了我最纯粹深刻的爱。

  记得你曾问过我,是不是所有的人有难,我都会像照顾你一样照顾他们?是的,也许我会,但唯有你,唯有你能让我疼入心头。

  我的爱,我不是天使,只是一个最平凡的女人。

  我只想跟随着你,一生一世,只想你紧紧地拥抱我,用你冰凉又炙热的唇融化我的神魂,只想紧紧将你拥入怀里,用我温柔和软的唇抚平你心上所有伤痕。

  我只想,下半辈子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一样,静静听你弹琴。

  夏季的微风,有些温暖,有些沁凉,调皮地卷起你在阳光映照下更加光辉灿烂的金色发绺。

  天空,好蓝,好清澈,好澄透。

  像你的眼睛。 


  财经社区女性社区汽车社区军事社区文学社区社会社区娱乐社区游戏社区个人空间西陆首页…》 论坛…》 综合…》 综合…》 水之魅休闲吧'club。。/amwydgu''会员模式'上一主题:路西法的天使 by 季蕾 下一主题:10个神奇的穿衣搭配方法 征服东方宝贝 by 季蕾'楼主' 作者:清竹结庐 发表时间:2007/12/30 02:13收藏 修改 加精 置顶 锁定 标题 来源 删除点击:627次
征服东方宝贝 by 季蕾 

  有人说,只有不相信爱情的人,才会执笔写浪漫小说。 
  因为不相信爱情,才能写出那些惊涛骇浪,那些生死契阔,那些在现实生活中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极致浪漫。 
  说实在,发生在你我周遭的爱情故事,哪一个像书上所描写的轰轰烈烈?哪来这许多罗密欧与朱丽叶,哪来这许多恶魔与天使? 
  为什么?我平凡的男友连替我买个宵夜都要三催四请,而「流星花园」里那个又骄傲又富有的道明寺却不惜为那株杂草杉菜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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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日日夜夜走在街头,张大了眼睛仔细搜寻,却从来没发现几个高大迷人、深邃忧郁眼神足以电死一票人的超帅哥?(好吧,就算偶然被我碰上了,那家伙十有八九是个Gay。) 

  为什么?为什么? 
  有人说,就是这许多为什么让许多女人即使结婚生子,仍会捧着一本浪漫小说看的津津有味。 
  而这就是因为这些执笔写作的作者并不相信爱情(甚至没谈过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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