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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有我是谁-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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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等王一州戒毒;这家伙一日不去香港;上海公司就只能这么耗下去。老吴整天向我汇报花钱似流水;我懒得去计较;毕竟我也是个傀儡。唉!读书还有什么用?下机前把那套MBA丛书扔进空姐的杂物车;差点被当成恐怖分子。
  我才不想再回到这个是非之地;什么政协委员、广告公司、甚至王一州;对我来讲还不及徐老头。儿子是重要;更重要的是自己;只要盘新华一天不落网;我就休想有安宁。那位沈组长不会是轻意言败的人;况且还有一个始终都锲而不舍的罗征。
  〃领导;电梯来了。〃大壮叫了几声我才听见。阿胜要陪王一州;他去机场接我。
  财务室里好热闹;奇怪的是不认识的比认识的还多。我径直朝我的办公室走;方姐给我开门后;抱着一大堆材料进来。
  〃领导;你那个学生孔局长寄来的。〃方姐和孔志辉常通电话;已相熟。〃这些都是你们县考上大学的贫困生;录取通知复印件也寄来了;有四十几个;他说让我们挑十来个…”
  〃还挑什么?〃我打开电脑;没看她;〃不假的话照旧;直接和学校联系;叫学校寄成绩来;学不好的以后别理;细节你找几个人商量。”
  方姐说:〃全寄呀!差不多二十万呢;而且每年都这样…”
  〃公司没钱啦?〃我开始联机上网;〃有就寄;去吧!〃在网上留言这么久;还是不见〃手枪〃的踪影;昨晚有个叫〃发情〃的家伙来和我搭腔:〃我有新华牌的手枪;你要不要?〃我还没回话;就被艳艳带来两个小人捣乱。
  〃发情〃居然还在!我敲下几字:〃你在等我发情吗?〃对方用一个愁眉苦脸的表情回应:〃是的;手枪不好卖;难得一个顾客。〃有点意思。
  〃新华牌是什么样的手枪?〃〃你见过他的春宫照。〃〃能说具体点吗?〃我这几字打得很慢。
  〃少废话!老子救过你的私生子;你听好了!以后晚上十二点来和我吹牛;现在我没空。”
  我盯着显示屏;直到变黑;心里既激动又害怕;忘了要找他的理由。我到底想干什么?找到他帮他逃命;还是报告沈组长立功赎罪?电话响了好一会了;我把脱机记录清除后;关了电脑才拿起话筒。
  〃文经理吗?〃竟是齐区长;〃找你几次了;都说你回上海探亲;家里还好吧?今天才回来;那太巧了!是这样的;区里准备搞招商会;想劳架你参谋参谋;到我办公室聊一聊行吗?”
  已经快午饭时间了;看样子还能混一餐官饭;我拿包出门。路过财务室;还是热闹非凡;忍不住转头问方姐:〃里面干什么?怎么有这么多外人?”
  方姐走过来;望了里面一眼;控制着嗓音道:〃大壮没和你说呀?来十几天了;工商、税务;还有什么审计;说是来查帐。”
  〃哎呀;文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才下飞机就叫你过来。哟!又到吃饭时间了;你看我;昏了头了;抱歉;抱歉!干脆这样吧;你在我办公室坐一会;我五分就来;咱们边吃边聊。〃齐区长给我打开他办公室的门;又转身离开。
  对这个父母官我很有好感;不管他是不是因为我身后有市长才对我尊重;至少我每次来区政府都见他忙个不停;有次曾见他在教一个下岗工人算账。
  〃文老弟。〃齐区长办公室里有一个人;背朝我望窗外。我听这么一叫;差点打落手中的包。拿支烟放入口中才说:〃市、市长也在呀。〃心里连骂几句脏话;慌什么?不就是市长吗?又不是没见过。可拿出火机老是打不着;还掉到地上。
  孙市长抢在我前面把火机捡起;帮我点燃烟;微笑道:〃听说检察院的人找你;让你大大出了一次丑;胆子不小呵!怎么?一见我就这么紧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没有、没有!只是有点意外。〃我吸了几口烟;稍微稳定;〃我要有什么亏心事;早就跑路;或者是进了看守所。”
  〃这样就好!〃孙市长招呼我坐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麻;我回国这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我猜你一定是有不少顾虑;怕找我不方便对不对?”
  我又紧张起来;不知怎么答才好;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烟灰长得快要断了;身边又没找到烟缸;想拿手来接;孙市长已递来一个烟缸。
  〃这是我们的国家。〃孙市长没有再坐下;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指着一处港口。〃鸦片战争洋人就从这里打进来的。看看我们的周围;一南一北;俄印在虎视眈眈;西边是一大群不稳定的国家;东边;台湾不说了;其实就是美国;连一些小国也敢挖我们墙脚;更别提日本这个世仇。我们是生活在包围之中呵!可怕的是;我们没有拧成一股绳;居然有人把那些所谓'民运'的家伙称为爱国?哈!有意思;我们这些工作得只睡五六小时的人成卖国贼了。什么是爱国?我、还有大多数官员;都在大学呆过;有不少还参加过六四;谁没有一腔热血?难道非得跑到街上和政府对抗才算爱国?美国人逮捕示威者是依法行事;我们这么做就成了镇压民主?真是荒唐;为什么还有人那么天真?事事都想做给美国人看;讨好他们;殊不知在人家眼里;我们永远是敌人。该醒悟了!”
  话题变得太快;我转不过弯来;吃惊地望着孙市长。他凝视地图良久;缓缓移步到齐区长的位置上坐下;喝了一口水;捣弄着办公桌上的国旗说:〃你知道盘新华犯什么事吗?〃我无所待从地挪动了一下屁股;喃喃道:〃不、不知道。”
  〃那你究竟紧张什么?〃孙市长的目光象要把我刺穿;我的头几乎低到跨下。〃唉!也怪不得你;现实就是这样;当官的人只要说他犯法;所有人马上认为他是犯法了;象是天经地义;甚至咬定他一辈子都在犯法;从来没干过一件好事。令人寒心呵!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民主吗?〃他的口气突然变得很悲怆。
  〃市长。〃我很矛盾是否和他讲在网上见盘新华;还是觉得不说为妙。〃你放心;你们的那些照、照片;我早就烧掉了;那辆'佳美'车他们也不会查出什么的。其它的事;我真的都不知道。”
  〃哈哈哈!〃孙市长大笑着站起;来到我身边;手搭到我肩上说;〃都无所谓了;我今天刚刚向人大提出辞职。当然;我还是感谢你;等批准我卸任;我和你到海上钓鱼去。不过;你这个大老板要买一艘游艇哦!〃我有点动情。
  〃哟!都过午饭时间了。〃孙市长抬腕看表;〃不留你吃饭了;这节骨眼上和我吃饭你还不如不吃;开句玩笑!实在是我不想吃;我得合一下眼;等下在区里还有个会。你去吧!〃他说着在沙发上躺下。
  〃你不想知道盘新华犯什么事吗?〃我刚抓住门把手;孙市长又开口。我半晌才回过身;艰难地点点头。
  〃他可不是受贿;公安局近年缴获的一吨白粉;全让他卖给了美国人。哦!文老弟;还有一句话给你;你上海的公司;人家已经摸到了。〃这几句话大概是他见我的目的。
  我用了五分钟时间才打开门。
  吃了一份比萨;我不再理会艳艳教的西餐礼仪;要了一打啤酒自斟自饮。〃派斯蒙〃餐厅里人很少;中午时分;摆阔的人都还在床上养精蓄锐。弹钢琴的珍惜这个无人打扰的空隙;尽情地发挥他的演奏技艺;双眼微闭;如痴如醉;时而摇头晃脑;时而又张牙舞爪;象嫌琴键不够用一样;害得我喝酒的速度也不自觉地跟上他的节奏。
  要第二打啤酒时;高仕明出现了;这个胖子穿的是新西装;坐到我面前我还能闻到那股新衣服特有气味。
  〃请我来这种地方也不挑个时间。〃高仕明解开衣扣释放他的弥勒肚;拿过我的酒喝了一口;〃早知道我少吃点周玉的剩鸡肉。唉!既然来了不吃一点也不象话。〃周玉刚生孩子;剩鸡肉自然有得他吃;不过这家伙还是点了一大堆东西;又对应侍说:〃请那位钢琴家来点抒情的曲子;我有心脏病。〃钢琴声随即变得有气无力;我的酒也难以下咽。
  〃喂!你叫我来不是为看我的吃相吧?〃高仕明吃完一份奶烙小牛肉才正眼望我。我把他来前想好的话说出来;还没说完他就嚷道:〃好呵!你们两个王八蛋背着我干这么大的事?别的先不要说;我要有一辆车;要…对了;我要换房;我家人越来越多了;起码两百平米的;还有…”
  〃行了!你要换老婆也给你换。〃我耐心地把事情讲完。高仕明没有立即表态;拿起叉子开始吃第二道菜;吃得只剩一些花花绿绿的装饰;他才说:〃你是担心人家怀疑你资金来路不明;叫我出面澄清?你至少得先和我澄清。”
  我把准备好的材料给他:〃那帮人象三堂会审;我老人家怕不做贼心也虚;万一着了人家的圈套;想爬出来就难了。”
  〃哈!有意思;王一州成了你聘请的总经理了;真正是风水轮流转。〃高仕明边看材料边笑;〃你这个笨蛋!我是你的委托人;我去还不是一样性质?这叫不打自招;狗急跳墙!没干坏事;你慌什么?你招什么?只能弄巧成拙;人家反而会认定你心里有鬼。”
  我顾不得餐厅的规矩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有个应侍走来;情急之下;把烟扔进难以下咽的啤酒里。
  〃没什么大不了的!〃高仕明又开始吃菜;〃不用解释;告他们去!对;就告检察院;这叫以进为退;王一州怎么说也是知名外商;有利条件多得很;优势在我。”
  我做了个深呼吸说:〃你他妈是真不懂还是装傻?王一州能暴光;我还怕谁来查?”
  高仕明停下刀叉;笑道:〃王一州能不能暴光我不管;不过;检察院殴打外商是万万不能暴光的;况且还有录像为证。”
  我又点上一支烟道:〃你讲明白点好不好?这么大的事;一开庭;恐怕连美国的潘疯狗也知道;老子不想再冒险了。”
  〃根本不用开庭。〃高仕明象已成竹在胸;〃可能我去法院走一趟;还没出法院大门;检察长就来电请求庭外调解了。当然了;你是BOSS;你非要按你的方式也未尝不可。怎么样?快点下决心吧!”
  我点点头。应侍过来说:〃先生;请不要吸烟。〃我又把烟头扔进啤酒里;恼火地说:〃买单!〃高仕明把余下的菜吃差不多才走;钢琴声又急风骤雨般地响起。
  〃王汉奸好了没有?〃出门时;高仕明问。我说:〃别提那王八蛋!本来早就应该戒掉了;哪知道竟有妓女给他白粉;又得从头来;气得我连女人也不让他见。”
  高仕明大笑:〃干脆让他过量而死;你就不用和他分赃了。〃我说:〃难怪也好莱坞把律师演成坏蛋;原来一点不夸张。”
  天下起雨来;下雨天说是使人惆怅;还不如说是让人想家;家实在是躲风避雨最好的地方。下雨天吃狗肉是我的爱好;在一家老字号卖了两斤狗肉去和老曾分享;顺便想和他诉诉苦;发发牢骚;这人虽不能帮你指点迷津;却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老曾刚搬新房;进门要脱鞋了;餐厅也装修得很有品味;我却极不习惯;心里怀念修车行那个乒乓球桌。他老婆小马吃饱后;挺着个大肚子立在一旁;监督老曾喝了几杯;我吃得不舒服;更别说倾诉了;趁艳艳来电;匆匆借口离开。有老婆的男人都一样;看来我也应该在上海陪老婆;回到这个鬼地方才十几天;快成多余的了。
  没有老婆陪;本来陪刘卫红也不错;可她近来忙于她的药店;对我象例行公事;连哼哼也象是装的;我从上海回来她也不闻不问;在儿子家住了几天;她和我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无处可去;在电话里跟两个小人学了一小时上海话;还是拿起手提电脑去儿子家。
  从电梯出来;刘卫红刚好在掏钥匙开门;她穿着一套很时髦的礼服;挽着发髻;竟有点欧阳梅的味道。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我恼火起来;冷笑道:〃你是不是也要有人帮你找钥匙孔?〃她推开门说:〃我才不象你呢!〃我不再理她;进门就和儿子玩笑;我来的目的;她已经是不重要。
  〃喂!和你说话呢。〃刘卫红打开我的手提电脑;〃整天见你提这玩意;也教教我;我那些账目烦透了;听说用这个方便。〃我夺过电脑说:〃教什么教;自己买一台去;自然就会。〃继续给儿子讲〃罗宾汉〃的故事。
  刘卫红察觉到我的不快;洗完澡不敢再来烦我们爷俩;坐在边上看;直到儿子被陈姨带回房里睡觉。我有意不看她;拆开电话线接上电脑。
  〃原来电脑是要接电话的呀!难怪昨天交电话费多了一倍。〃刘卫红是没话找话。我还是忙自己的;和盘新华在网上碰头后;特意买了这个手提的玩意;只是怕他提出要我帮逃命;再也不敢和他搭腔。这家伙找我找到骂娘;我总是忍住;却又好奇;每晚都要看他在网上干什么?他大概是寂寞难耐;一会当起网上色狼;一会又成网上政客;看他天天都舌战群〃虫〃;我猜他呆的地方一定很安全。
  〃生气呀?〃刘卫红凑了过来;下巴搭在我肩上;〃我们开始搞药品批发了;今晚有家医院进药的副院长;硬要我喝下三杯酒才肯签合同。〃我输进密码;没好气地说:〃下一回不是三杯酒那么简单了;就怕是三个晚上!”
  刘卫红笑起来;笑得很开心;我突然发觉这样不对头;老子没义务吃她的醋。打开浏览器进入盘新华常去的网站;在一个时事聊天室找到了〃手枪〃;他的第一句话是〃狗肉你是狗娘养的!〃。骂得真没水平;〃狗肉〃是我常用的网名;现在每天都换。今天他不当色狼当政客;大谈什么〃民族主义〃和〃纳粹党〃;凑热闹的人还不少;不过我最爱看他当色狼;他讲的官场色情尤其吸引人。
  〃网上聊天是这样的呵;蛮正经的呀?怎么老听人说网上聊天都是讲下流话。〃刘卫红整个身子都偎着我。我说:〃下面的满足了;上面的也需要满足。〃她嘻嘻笑;手已摸进我裤子里。看来我没法满足上面;只好先对付下面了。
  这段时间简直是个强奸犯;难得刘卫红如此主动;有一种得到恩赐的感觉;这种感觉在艳艳身上才有过。我象是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裸体一样;贪婪地啃着每一个部位;只恨力不从心;没多久就一泄千里;她却说这是我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真是奇哉怪也。
  钥匙才插进门锁;门却开了;里面居然站着李启明。我吃了一惊;骂道:〃他妈的;你怎么在这?还以为有鬼呢!吓我一跳。〃这小子大概回来看帕蒂的。
  〃嫂子也来了。〃李启明这话让我很不安;艳艳又给我来突然袭击。望了一下家里;没见她;正想问。李启明又说:〃嫂子好象不高兴;她说你起码有几天不在家睡过了;还去了公司;刚才又问楼下肥强;这会去别墅;她不要我去。”
  昨晚在刘卫红床上创了纪录;今早自然起得迟;要不是徐老头去钓鱼了;我恐怕一整天都不会归家。艳艳敏感起来可以当福尔摩斯;这回要蒙混过关可不大容易;我呆呆地站在门边;手里还夹着包;拿着手提电脑;。
  〃嫂子怕我通知你;连我的手机也缴了;机票也是他去订的;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进家。〃李启明还在解释;接过我手里的电脑;递给我一支点燃的烟。
  〃上海那边没什么吧?〃换了拖鞋;我疲惫地躺到沙发上。李启明也坐下说:〃老叶走后;都挺好;就等王总去香港了。文哥;我也和王总一起去香港好不好?〃我根本无心公事;随口道:〃再说吧;见过帕蒂没有?〃李启明答了什么听不大清。
  听到开门声两人一齐站起;艳艳俊俏的脸上是一种我没见过的表情;想等看她踢掉鞋的姿势;只听见高跟鞋触地板刺耳的声音。我笑脸迎上去;她却转头对李启明说:〃启明;去订下午的机票。〃说的还是上海话;我猜出什么意思后;她已进房关门。
  李启明望我;我说:〃你到别墅去;敢去订机票老子杀了你!〃后面这句有意加大嗓音。在房门前理了一下领带;确信笑容不错;轻手轻脚地进去。
  艳艳木然地坐在床沿上;我说:〃我如果三秒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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