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烟花之你在哪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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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第54节：也许我该给你一把钥匙
〃我知道，我都知道。〃林用力地搂住我，仿佛一松手，我就会不翼而飞，〃非儿，我只是太爱你了，太害怕失去你。我不能忍受别的男人对你……非儿，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我在林的怀里快要透不过气来，咳嗽了好几声，〃即使死神拉着我的手，我也不会离开你，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林，我会因为你的误会死的，你要相信我。〃 〃再也不会了，非儿。原谅我，原谅我的冲动和坏脾气。〃林吻着我的眼睛，吻去我的泪水，轻声地恳求着。 我用力地点点头。万语千言，都无需再说。此刻，他就在我的身边，我就在他的怀里，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加重要呢？夜风越来越急了，吹起地上的积雪，砸到我的身上，在我的披肩上融化。我真的以为，我就是个公主了，就和别的女人一样，是王子心中惟一的公主。 是一种芬芳而独特的气味，既像牛奶般浓郁，又如罂粟般诱人。挥散的热气在杯口盘旋，渐渐散开，落了一室的香味。林拍拍仍卧在沙发上沉思的我：〃喝喝这个吧。〃 〃咖啡？〃我嗅嗅鼻子，暧昧的气息。一种事物与暧昧沾上边，就会令人犹豫，而一旦犹豫，困惑也会随之而来。我不想再困惑下去，现实的一切都快要将我压倒。就目前而言，困惑太多，而答案不明。 一口咽下去，温暖而厚重，喉间仿佛停滞着一条混浊的小溪，又苦又涩。我皱皱眉，放下杯子，再点上一支烟。我宁可抽烟，让自己疼；宁可喝酒，让自己冷。这些东西都很纯粹，简简单单，不需要思考过多。林笑笑，拿起杯子，怡然地喝起来。那些咖啡，就像林一样，暧昧得让我无所适从，不同的感觉混合在一起，迷惑了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这咖啡……〃林漫不经心地问。 〃王倩送的。〃我狠吸一口烟，借以冲掉残留在喉间咖啡的残味，〃她说这东西让人提神。就相比较香烟和咖啡来说，她更希望我能戒烟，喝上咖啡。〃 〃王倩对你不错。〃林点头说。 〃嗯……是的，确实不错。〃我想到王倩暧昧的眼神，以及那冷冰的小手，这同样是令人困惑的。噢，我不能再去想了，这对我是一个新的难题，而最重要的难题，我们都没有找到解答的方法。即使两个人都刻意避开，它还是存在的。那些债务，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实的存在着。 〃林，你晚上去了哪里？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我找不到你。〃 林料不到我会这样直接的问他，手略微一哆嗦，杯子里的咖啡溅出来一两滴。虽然动作很轻微，可是我还是察觉到了。他咳嗽了两声，缓缓地放下杯子，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我身边，盯着对面的墙壁回答道：〃手机没电了。〃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我在街上随便走了走，刚开始的愤怒渐渐平息下来。我意识到这是一个误会，而这所有的误会都缘自于我太爱你。非儿，你说过你原谅我的，是吧？我担心你找不到我，所以赶快回来等着你。〃 〃也许我该给你一把钥匙。〃我平静地说，即使心中早已翻起更猛然的波浪。林，他对我撒了谎，他有意将他与叶琳的会面隐瞒着。如果说他的谎言，只是为了避免我的担心，我只能配合着他，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曾看见。 〃嗯，好的。〃林简短地回应着。他依旧看着那面洁白的墙壁，或者他什么都没有看，就只是这样一个静止的状态。他的思绪早已飞向不知名的远方。曾经温存的感觉，就在这个晚上，渐渐失去了原来的味道。气氛沉闷而略显尴尬，相邻而坐的两个人，各怀心事，忧心忡忡。可是，他并没有向我坦白的打算，于是我继续抽着手中的烟。 一架原本正常运转的机器，掉了一颗螺丝钉，使得这个机器运转迟缓，并有随时中断的可能。那颗螺丝钉，到底掉在了何处呢？我迷惑地看着林的脸，苦苦地思索着。就在今天晚上，似乎一切都已变了味，彼此的面目也更趋于真实而令人难以接受。我试图要找到那颗关键的螺丝钉，于是拥住林：〃睡吧，今天太累了。〃 林摇摇头，牵强地向我笑笑：〃你去睡吧，我再坐一会。〃他松开我的手，准备起身去续咖啡，又觉不妥，仓促地再吻吻我的额头完全是例行公事似的。我委屈得快要落泪，闷闷地走进卧室。卧室的门原本敞开，我扶着手柄，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念头，我默默地关上了门。就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林的叹息声清清楚楚地传进我的耳内。随着〃咔嗒〃一声，他的叹息与忧虑都被我挡在门外。 那扇门，就像是无形中的一堵高墙，隔绝了我和林，我们的快乐也同样被拒之门外。沉重的债务将我和林压得透不过气来，彻底的断送了原该属于我们的快乐。打火机清脆的响声，幽幽的吸烟声，以及林的长叹声，都在宣告着我的无能与林的无奈。而我又能做什么呢？除了林拿去的那些钱，我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了。再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钱，来替林偿还这笔债务呢？林，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属于我，就像我早已真正属于他一样。
第一部分第55节：二十万！我现在就要看到钱
我在床上辗转难眠，林在客厅长吁短叹。我不愿意走出去，他也并不想走进来。我们都害怕看到彼此，也难以再用言语彼此安慰。残酷的现实就摆在眼前，两个人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来获得林的自由，我也在所不惜。我只要他的眉头能够不再深锁，叹息声能够化为爽朗的笑声，沉闷的苦坐能够成为轻松的散步，紧抿的嘴唇能够重新绽放出花样的笑容。为了这一切，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他不拒绝。 等到天色发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自窗间投射进来，林这才走进卧室。他看起来憔悴至极，再不复当日的神采。我靠着不动弹，默不作声地望着他。林对于我的一夜无眠一点也不意外，他再次叹息一声，这样的叹息声我已经听了一夜了。 林扶我躺下，替我盖上被子，安慰着说：〃非儿，睡吧，乖乖地睡个好觉，你看起来太累了。〃 〃可是，你呢？〃我问。 〃我出去一趟。〃林拍拍我的脸，冰冷的手指刺激得我更加毫无睡意。 〃去哪里？做什么？〃 〃我……〃林略一迟疑，又说道，〃我得出去想想办法……〃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再点头。我明白他所说的意思，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林低下身，吻吻我的唇。他的嘴唇同样的冰冷，捎带着一股寒冷的气息。我禁不住一阵痉挛，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间，我问道：〃你还会回来的吗？〃 〃啊，当然。〃林哑然失笑，仿佛对我的问题颇感意外，这样的笑声给了我某种慰藉，我放心的闭上眼睛。〃没事的，非儿，睡吧。〃林再次吻吻我的唇，冰冷的感觉与不祥的预感再次在我的胸口炸开。我想要拉住他的手，林早已走了出去，我的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沉闷的关门声彻底将我惊醒，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林的叹息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无助极了。 震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欢快的舞曲出现得很不适时，与心情，与现实都显得极不协调。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可是属于我的阳光，早已躲进了乌云之中，千呼万唤也不见。我沉闷地应道：〃喂？谁？〃 〃我们的沈非儿，今天似乎不太高兴。〃 我呆怔在那，这样干脆而坚决的口气，正是耿明。 〃什么事？〃我同样干脆地问道。我记起他对我的轻薄，他拼命拉着我的手，满口的酒味喷到我的脸上，刚毅的嘴唇凑近我的脸，令我躲闪不及。因为这个，林与我产生了多大的误会，我差一点就因为耿明葬送了自己的爱情。 〃沈非儿，我要去外地呆几天，你陪我。〃耿明命令似地说。或者在他看来，任何人都不会拒绝，他也从未被人拒绝过。就连他的口气，也是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的。 〃不！〃我爽快地拒绝道。 这似乎引起了耿明的好奇心，他在电话那端轻笑了几声：〃如果我付钱呢？〃 钱，钱，钱，又是钱，就像一个魔咒，不停地在我的耳边吹送。我迟疑着，拒绝，还是接受？这个问题太有诱惑。而我与林，最需要的不就是金钱吗？ 〃那是多少？〃 〃你想要多少？〃耿明耐心地问我，隐藏不了的笑意。 〃二十万！〃我一闭眼，说。我以为他会拒绝，我甚至做好了惹他怒骂耻笑的准备。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可是我需要它。我的爱情需要它。 〃这个价钱可不小。〃耿明的声音若有若无，〃你要付出的也不会少。〃 〃我只是需要那二十万，其他的我不在乎。〃 〃噢，可以，因为你是沈非儿。〃 〃今天就要，我现在就要，我要先看到那二十万。〃 〃可以。〃耿明耐心地回答，他的耐心出乎我的意料。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得令我都怀疑起这是真是假。耿明又添上一句：〃我一会儿把钱给你，你下午就跟我走。当然，你该不是白费心机想要逃跑吧。但我想你是逃不了的，你明白的，对吧？〃 耿明的话又冰又冷，隐隐地透出一股凶气。是的，我明白。我不能得罪耿明，我也不能当他是普通的客人那样可以随便耍弄，无论我在哪个角落窝藏，他都有能力找到我，并将我碎尸万段。我有点害怕，就像踏上了一条真正的不归路。可现在，早已没有后退的可能了。 二十万，是个巨大的诱惑。有了这些，林就自由了，我们可以轻松地在一起，再也没有什么来让我们烦忧了。那些沉重的负担，可以一脚踢开，彼此都自由自在。只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只要熬过这几天，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我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悲伤。高兴的是总算出现了希望的曙光；悲伤的是我必须要出卖自己的身体，才能留住自己所爱的男人，才能拯救自己的爱情。 〃是的，我明白。〃我冷冷地说，〃我现在就要看到钱。〃 〃十五分钟后，你下楼，我把支票送给你。下午两点钟，我来接你。〃耿明冷冷地吩咐着。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我惊奇地问。 〃哼，还有我不知道的吗？一会见，沈非儿。〃 二十万，近在眼前，我就快抓到手了，但是我又该如何向林交代？我不能告诉他这是我出卖自己的身体得到的。这个理由令我羞耻，而爱情的高尚感又令我没有一丝犹豫，奋不顾身地献身于此。对于未来幸福的渴望使我焦灼难安，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这个机会来得恰到好处，连刚刚所厌恶的手机铃声，也似在敲响着一段甜美生活的序曲。
第一部分第56节：好了收好你的支票
十五分钟后，楼下一阵汽车喇叭声。我知道那是耿明，他是个守时的人，但愿他也能守点信用。我甚至有点担心他会反悔。短短几天的报酬是二十万，这在夜色弥漫里是闻所未闻的。我急切地奔下楼去，耿明悠闲地坐在车里，清瘦的脸上透着严肃与庄重，完全想像不到是他以高价买下我几天的自由。他的身上，无形中就有一股压迫人的气势。这样一个男人，哪怕什么话也不用说，都已经令我畏惧。如果不是因为这二十万，我会离得他远远的，小心地和他保持距离。他能捧我，也同样能让我摔得粉身碎骨。 我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他不再是夜色弥漫的老板，他现在是我的客人，他出了很高的价钱，那些钱，是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我轻视对方，那我的身体就和我的心一样永远是自己的，谁也没有夺走过。我向他摊开手，暗示着我所需要的东西。 〃沈非儿，你倒是一个比较直率的女人。〃耿明向我笑笑，镜片背后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是的，我需要这些钱，我只想要这些。〃 耿明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我的手心。他的手保养得很好，顺滑而柔嫩，在我的手上流连了很久。我握住支票，死死的攥着不肯放手。它安安稳稳地在我手上了，没有人会把它抢走，我和林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只要付出得到这张支票的代价就行了。那并不是遥不可及的，只是需要忍耐几天。林，你会原谅我的，是吗？我要离开你几天，即使是带着谎言离开你几天，你也一定会原谅我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好了，去收好你的支票。〃耿明重重的强调了〃你的〃两个字，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他看得很仔细，我在他的目光下越来越怯懦。他又问：〃沈非儿，一般女人拿到这些钱，都会兴奋得发狂，只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高兴，看起来你似乎都要哭了。你瞧你，低垂着你的头，好像我再说一两句，你就真的要哭出声了，难道这些，不是你想要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