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满地红(爱情十八限)(寄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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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总经理,是她自己不避开与我无关,我不是故意要弄伤她。」一瞧见苗头不对,施展媚术的辛百合欲替自己脱罪。
男人嘛!总离不开美色,他大概怕在下属面前不好做人,所以才对她没好脸色的推了一下,她要体谅他身为上位者的为难处。
「闭嘴,妳是哪根蒜、哪根葱敢碰她,她一根头发都比妳的身家还值钱。」他终于了解段、慕两家人的心情。
一见妹妹颦眉欲泣的模样他心都快碎了,哪听得进别人的辩解,已造成的伤害非一句「不是故意」就能挽回,伤了人就是错。
细嫩的肘关节处硬生生地染上怵目的青紫,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恨不得将做错事的人碎尸万段,否则难平心中的怒气。
他认错了,昔日的他真是个大混蛋,妹妹只有一个怎不好生照顾着,尽往女人堆厮混个什么劲,难怪她要瞧不起他的自命风流。
辛百合一副委屈样,「总经理,我……」他干么凶恶得像要杀人,前些日子他还赞她床技高明呢!
「再让我听见妳出声,我不敢保证妳的牙还能不能留着用晚餐。」美白的假牙看了碍眼,幸好他从没吻过她。
段立霆的恫言让辛百合紧闭起嘴,不敢吭气的暗饮醋,嫉妒万分地被驱赶到角落,十分不甘心一名新进员工比她受宠。
到底是什么来历使得总经理紧张的苛责她,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连一眼也没瞧过她,视她为无物的晾在一旁,好象她是可有可无的家具不值得一提。
好歹她跟了他好一段时日,再怎么说也比那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亲密,为什么他的温柔和呵护给的不是她而是一个外人?
真是气死人了,她一定要他给她个交代,不能让她白受罪,她真的只是轻推了一下嘛!哪晓得那个笨丫头不会闪开。
这会儿装得楚楚可怜博取同情,她就不信谎言能瞒天过海不被拆穿,什么妹妹嘛!总经理只有兄长和小弟,哪冒出来的妹妹?笑死人了。
气闷在心的辛百合想着要如何扳回劣势,满脑子诡计地想让对方知难而退,别妄想总经理夫人的位置,她已烙下名儿了。
但下一秒钟她就像掉了下巴似的阖不拢嘴,不敢相信耳中所听的那句「妹妹」竟出自上司口中。
「妹妹呀!妳还痛不痛?霆哥哥帮妳呼呼。」痛痛飞走,淤青快散,千万别留过夜。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他罪该万死,不该因一时私心蒙蔽了理智,他是万恶大魔头。
慕少槿表情古怪地瞟了段立霆一眼。「你去撞一下看看再来问我痛不痛。」
这种白痴问题正符合他的心智,完全未成熟,退化二十年。
「我皮粗哪会痛,谁像妳水晶一般的肌肤,禁不起一丝碰撞。」要是能够代替,厚皮肉粗的他宁可为她挡下。
可是他脚太长了,要缩的速度此较缓慢,因此让她受了委屈。
他要的不是这种欺负呀!
「你是在责怪我脆弱的不堪一击?」她的氢酸钾呢?给他一滴尝尝。
喝!好大的帽子扣下去,他哪敢向受害者索赔。「妹妹的手肘是白玉镶的,哪能有半丝刮痕。」
揉呀揉,越揉越顺手,他从不知道她的皮肤这么滑嫩,好象结冻的羊脂滑溜地叫人几乎握不住,白细透明的可细数微血管。
嗯!是苹果的香味,她用了什么牌子的洗发精?怎么香得让人想埋入发内,一饮清新苹果的芬芳。
「是吗?」慕少槿语气怀疑地微带不满。「我以为你故意找个人来欺负我。」
倒抽了一口气,段立霆的脸黑了一半。「妹妹,霆哥哥是这样的小人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认识你认识得还不够久,百年以后我会在你的墓志铭上留言让你明白。」唔!他的手到底在干什么?放错位置了吧!
「二十年还不够久呀!枉我平日那么疼妳。」只差没把心肝肺全掏给她了。
没良心的小恶魔。
忍不下去的慕少槿抽动着脸部肌肉似要咬他一口。「我是你什么人?」
「妹妹呀!我的小槿儿。」段立霆不假思索的回答,没有任何疑虑。
「再请问一声,有人会在妹妹的胸前揉来搓去,像在吃豆腐吗?」这个色情狂──
慕少槿两颊红通通地如偷抹了霞色,鼓着腮帮子不知该先赏他一巴掌还是剥开他死缠在腰间的色掌,她受伤的地方是手不是脚,有必要如此招摇过市的抱进总经理办公室吗?
更夸张的是他不把她放置在过于色情的沙发上,而是直接让她坐上他的大腿,彷佛她今年只有七岁,需要人轻哄。
然后那不安份的手就开始游走,先在她腿侧停顿了一下,无意识的慢慢往上提,最后歇息在她不算伟大的波峰上。
她没做什么或说什么令人误解的话吧!他的手干么爬上她的身体做运动。
「啊!我的手……呃!嘿!它……不太听话,妳大小适中,发育得非常均衡。」刚好适合他一手盈握。
嗟!邪恶的下流人,瞧他做了什么卑鄙事,居然连妹妹都不放过,他还算是个人吗?猪狗不如。段立霆在心中暗骂自己。
不过她真的长大了,挺而结实的小馒头柔软有劲,弹性十足令人满意,不因过大而下垂失去原有的圆弧,小巧得恰到好处。
以他丰富的经验来判断,这颗刚好成熟的草莓尚未被人采撷,微微散发的酸甜果香如红艳外表一般吸引人,汁多味美地引诱蜂蝶来吮一口。
好舍不得放手,如果能一辈子握住该有多好……
一辈子?!
莫名的念头让段立霆打了僩冷颤,他似乎领悟对一个可怕的事实,而他居然没有厌恶。
甚至希望它发生。
「霆哥哥,你不用抱着我吧!」他无所谓,可她不想落人口实。
和这色胚扯在一起准没好事,会害她成为女性公敌。
悠然一笑的段立霆故意搂紧慕少槿亲啄她酡红嫩烦,「霆哥哥好久没抱妳了,妳让霆哥哥再抱一下啦!」
「你……你不要亲我。」他的口水中不知有多少细菌,脏死了。
以为她在害羞,他亲得更起劲了,不小心还吻到她嘴角,窃笑的眼尾都飞了起来。「我们是一家人嘛!要常常『亲』近。」
他喜欢「亲」这个字,但是换成吻更好。
二十岁了,该送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成人礼。
譬如一个男人。
他。
白、痴。「鹰哥哥,麻烦你把这只水蛭拉离我身边。」
「叫他臭老鹰就好不用客气,有我这么帅气的水蛭黏妳是妳的荣幸。」段立霆用眼神瞪了沉佑鹰一眼,要他别坏了他的好事。
沉佑鹰回他──终于开窍了,我当你死了呢!
去你的,不会早点点醒我,害我白白浪费了几年时间在粗糙的女人身上。
自己迟钝要怪谁,我可不是把屎把尿的奶妈老为你擦屁股。
「能不能叫他闭嘴,我快受不了他的自大。」他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居然咬她的耳朵。
「不行耶!妹妹,他是我上司,我不能违背职场伦理对他施以暴力。」沉佑鹰以眼神说:对你够有义气了吧!两肋插刀。
段立霆诡笑地以眼神回谢。「妹妹,你们破坏我们的感情喔!难不成妳在暗恋我?」
不用不好意思,他绝对不会取笑她的自作多情,反而会欣然地接受她的爱慕之意。
「天呀!他出现幻想症了。」慕少槿白眼一翻地推开他的狼吻。「不许再吻我,否则少根胳臂断条腿与找无关。」
她羞于与疯子为伍。
「横竖是一死,就让死刑犯在临死前饱食一顿吧!」这是基本人权。
「什么?唔……」
回不了头,当他意会到她是他今生唯一的克星时,就注定悲惨的一生,未来的日子肯定多灾多难。
不过令人慰藉的是她的唇太香甜了,甜入心坎化成丝网,网住了飘泊的他,这算不算是一种福利。
还是上天的惩罚。
他的小恶魔。
第五章
什么叫我们交往吧!我会好好疼惜妳一生一世,绝不会让妳的暗恋落空,妳要相信我的真心如钻石一般恒久远,永远照亮妳的心。
她慕少槿有那么不长眼吗?万中挑一挑个烂柿子,让风流成性的他搞乱她平静的生活。
过尽千帆皆不是,她绝对不肯委屈自己成为他阑珊灯火下的伊人,除非她得了失忆症把自己忘了,否则天崩地裂也改变不了她的意志。
打小到大她确实让他背了不少黑锅,可是不能怪她没为他辩解,断章取义的大人是没有是非可言,先扁了再说,管他是不是有冤屈。
但他也不该因为这原故而改弦易辙的报复,大言不惭的说要成全她的暗恋情事,不至于让她抱憾终身后悔不曾向他表白。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他去找扁过他的人算帐,全赖在她头上太不公平了。
当时年纪小,有怪勿怪嘛!小家子气的斤斤计较,哥哥妹妹哪能凑成一对,他玩女人玩过头了,痴痴傻傻的犯胡涂。
走在红砖道的慕少槿抄小路进入校园,她一向不爱炫耀惊人的家世,因此没几人知道她是跨国财团惊虹企业总裁的独生女,仅知她有个哥哥任职联泗集团,位居总裁之职。
平常她和一般大学生无异的搭公车上下课,只是她身后随时有几位身手了得的保镳保护着,隐身暗处不叫人发觉。
一开始她很排斥这种处处受限的感觉,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反正他们只是远远跟着不影响她的学校生活,多层保护也好安家人的心,别当她是易碎的水晶得用丝绒捧着,锁在玻璃柜中以免染上尘嚣。
将近一个星期没到实验室报到,先前的研究进度不知是否照计划进行到完成阶段﹔她真想瞧瞧老教授是不是返老还童,青春永驻的少了几条鱼尾纹。
若再加上她手中的e元素,人类活到百岁仍拥有年轻健康的身体将不成问题,只要基因密码符合DNA的复制功能。
目前的成果仅作参考,尚未真正实验在人体,要在千万人当中找到一位不排斥的实验体不简单,要能适应在各种体质中的基因还得再取样改良,不算太完美。
「咦!门怎么没关,老人家的毛病又犯了不成。」里头的培养皿和资料可比仪器珍贵多了。
实验室一共有五把钥匙,两位教授和一位助教各拥有一把,而她和另一位协助生化研究的同学拥有剩下两把,旁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通常例假日只有住校的老教授会待在实验室继续研究,其它人不是回家便是有约会,因此她才判定老教授没将门锁好。
她算是偷溜出来的,趁着变态牢头不注意时由二楼攀绳梯开溜,一个人疯就够了,没必要算她一份,风流鬼的话不值得信任。
哼!暗恋。
作他的春秋大头梦,他暗恋她还差不多。
「啊!这么乱,是谁打破了杯皿、测试仪器,为什么不收一收……」
满目狼籍的实验室椅倒桌斜,纸片凌乱,满地实验用的化学液体黏稠微干,彷佛二次大战重现,逃难时太匆忙来不及整理。
怔了一下的慕少槿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的障碍物,避开五颜六色的化学物,因为重新组合的新元素尚未测试,有毒与否仍是未知数。
她在一堆数据图表当中寻找重要资料,打开计算机叫出上了十道密码的方程式,心微宽的发现未被剽窃成功。
「慕──慕同学……」
微弱的声音由第三实验室内传来,她将程序拷贝收入磁盘之中,关上计算机朝另一端「攀山越岭」而去。
半掩的门同样未上锁,她神色紧绷的犹豫了老半天,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撞,以免失了勇气掉头离去,弃呼救者于不顾。
但是她冲得太快忘了开灯,没发现距离门板不到十公分的地上躺了一具人型障碍物,猛地重心不稳绊了一下,满有份量的身子像玩叠叠乐似的叠上闷哼一声的骨头。
「角……角滕教授?!」她摸到一把胡子。
唔!好象是尼龙绳。
「妳……妳──妳还不起来,想压死我老人家呀!」他都七十有一了,不比年轻时的体力。
「喔!」慕少槿讪笑的扶扶眼镜,随即打开照明用的小灯。
「教授,你在练习逃生术吗?」
他没好气的一瞟。「妳一天不损我老人家很痛苦呀!没瞧见我被人捆着吗?」
没人会把自己绑得像肉粽睡在冰冷地面。
「教授,人家是关心你吶!我怕你一个人玩得太开心不想有人打扰。」踢开洒了半瓶的汞粉,她用美工刀划开他手脚上的绳索。
角滕教授全名角滕胜,英日混血的日本人,五官偏向西方十分立体,发色微黄并不黑,猛一看会以为也是欧美国家的人民。
但是他来台四十余年鲜少回日本,娶了位道地的台湾老婆落地生根,台语说得比国语溜,中文的发音比日文正确。
由于两夫妇膝下无子,因此将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少了长辈的严厉多了一丝风趣,没有任何架子的和学生打成一片,和乐得像一家人。
「嗯哼!妳逃课也跷得太凶了吧!自己说有多久没到实验室了?」人老了,手脚不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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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请假了嘛,可是我没荒废课业的完成了e元素的配方。」算是勤勉向上的好学生。
「完成了?」这么快,他预估至少得花上三到六个月的时问。
「天才是寂寞的。」慕少槿臭屁的扬扬鼻翼,一副她也不想太聪明的模样。
因为会遭嫉妒。
「带来了吗?」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他步履蹒跚的扶着墙找了张椅子坐下。
「嗯!我先带十西西来和生长激素调配看看。」看能不能兼容。「教授,你欠人钱吗?」
角滕胜一吹胡子地瞪她。「我看来是欠债不还的人吗?」
「嗯!很像……」呃,口误,更正。「不然呢?你老婆偷汉子被你逮个正着,你一怒之下拿王水追杀,结果反制于人?」
所以才会搞得一团乱。
「妳这丫头不能挑点正经的话呀!老是口没遮拦的乱说一通。」换了其它教授早当了她,哪容她胡说八道。
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们夫妇可恩爱得很,岂是她能挑拨离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来闹事吗?」实验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马福林和化学药品。
没人会想抢吧!他们只是大学附属的实验室而非金融机构,抢了马福林也没用,除非用来泡尸体。
叹了一口气,角滕胜苦笑的指着空无一物的格架。「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我们发明长生不老的药能延年益寿,所以招来眼红的煞星上门。」
「全拿走了?」不会吧!这么长。
「妳自个瞧瞧还有没有遗漏的,我这把老骨头快散了,没法子帮妳找。」人家到了他这把年纪早享清福去,谁像他饱受惊吓地让后生小辈折腾。
一大清早一如往常的先到公园散散步,喂喂鸭子,悠闲的和老伴谈起身后事,笑着要找块风水好的墓地同葬,谁也不许先离开谁,同生共死再结来世情。
谁知他刚和老伴分手想去市场买条鲜鱼煮味噌汤,一辆土黄色的厢型车在身边停住,二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