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树之恋-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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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会来看这样的展览,这些作者当中并没有声名显赫的啊?”理加好奇的问道。
阿鲁邦笑了笑,“只有在这些没有出名的画家手下,才能看到新鲜的东西,那个东西叫做创意。”
理加领悟的转过头,再看看之前扫过的几幅油画,寻找那所谓的“创意”。
“咦,那不是启太吗?”阿鲁邦惊讶的声音把理加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当然,也把那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启太的表情有些惊讶,但是那些惊讶一扫而过,启太就微笑将它们很快的掩饰住,只留下笑容的朝着理加和阿鲁邦走过来。
“真的是很巧啊。”阿鲁邦笑着,因为去医院找过几次理加,所以阿鲁邦认识了启太。
“怎么那么的不巧啊。”理加有些不悦的低声嘀咕,把脸撇到了一边,装做欣赏油画。
启太看了看阿鲁邦身边的理加(理加已经把头撇开),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打扮,显出比平常更加迷人的美丽,再看了看同样气度不凡的阿鲁邦,启太没有说话的笑笑,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感觉到这个笑的无力。
于是,三个人一起并肩的走在展览厅里,阿鲁邦在中间,理加和启太一左一右,气氛比之前更加的尴尬。
“你也喜欢看油画吗?”阿鲁邦问启太。
“这些东西,我不太喜欢,说它不真实,可是它却在反映真实的存在;说它真实,可是它却还是带着绘画者的主观。”启太如实的回答。
“是吗?那你能出现在这个展览,也算是对作者的肯定啊。”阿鲁邦谦和的微笑。
启太平静的舒了一口气,眼神不自然的张望,“朋友给的一张票,我只是不想浪费了罢了。”
启太的话引来了一会的沉默,不多会,还是阿鲁邦的笑声打破了不太和谐的气氛,“你真幽默。”
三个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展览厅的出口,理加的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启太呆在一起,自己就忍不住的火大,他总是让自己心里极度的不痛快。
该是到分头的时候了。
“我们能在这里遇到,真是有缘啊,呵呵。”阿鲁邦微笑着。
“是啊,真是有缘。”启太露出一个别有所指的笑意,“你们接下来什么计划啊?”
没有等阿鲁邦说话,理加抢过了话,气势汹汹:“废话,当然是去吃饭了!”
启太的心里一闪而过的失落,不明原因,他微笑:“一说到吃饭,好象我的肚子也有点饿了。”
“那就一起吧。”阿鲁邦出于礼貌的随口一说,他没有想到,启太竟然会痛快,并且迅速地不容他改口的答应了。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启太“感激”的接过话,迈开了步子往前走去,留下了哭笑不得的理加的阿鲁邦有些愣神的站在原地。
“什么原因,在答应的那一秒钟,痛快和痛苦的感觉混杂着,自己也分辨不开。”走在前面的启太收起了笑容,心情阴郁,眼光黯淡。
“日本料理怎么样?”阿鲁邦征询理加的意见。
“可以啊。”
“太多的生食,容易滋生细菌。”启太紧接着理加的回答说道。
“那就法国料理吧?”阿鲁邦笑着换了方案。
理加正准备说“好”的时候,启太又开了口。
“营养太单一了,不利于身体的健康。”冷漠而淡然的语气。
“是吗?那韩国烧烤怎么样?”阿鲁邦始终保持着微笑。
这一回,启太还没有说话的时候,理加就气愤的在他之前开了口,“这回你还是会有意见的吧?我倒要听听你又有什么建议?”理加咄咄逼人的瞪着启太。
朝理加露出了挑衅般的一个微笑,“中餐怎么样?”
“也好,我平时吃中餐的机会也不多。”阿鲁邦笑着拍着理加的手,想让理加消消火气,但是却没有什么用,理加气鼓鼓的把头撇到了一边,不看启太。
吃饭的过程中也很不顺利,启太和理加的争吵充斥了整个过程,似乎每一个问题,他们的见解和观点都很不一致。
阿鲁邦什么也不多说的只是微笑,不站在任何一边。
在吃饭,争吵的过程中,餐厅外开始乌云密布。
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湘琴不禁抬头看了看越来越浓的乌云。
“还好回来的及时。”湘琴自言自语道。
江妈妈正在收拾着蕙晴和宇轩的东西,而那两个小家伙此刻正甜甜入梦中。
“妈,我去收衣服,马上就要下雨了。”湘琴说着往房间外走去。
还没迈出几步,就被江妈妈拉住,满心疼爱:“湘琴,你呆着就好了,我去就可以了。”
“妈妈,我没问题的。”湘琴还想争,江妈妈已经跑出了房间,从湘琴生下蕙晴和宇轩后,江妈妈就一直处于激动和兴奋中。
湘琴正准备走出房间,却在房间门口遇到了直树。
“湘琴,让妈去好了,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直树拉着湘琴的手走回了房间。
湘琴疑惑不解的跟在直树的后面进了房间,不知道直树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直树把湘琴按坐在床边,自己则靠在房间里的书桌旁。
“湘琴,”直树的神情似乎有些严肃,湘琴不敢打断的看着直树,等待着他的话。
“我希望你考虑一下,辞去护士的工作。”
“为什么?”湘琴诧异的站了起来。
直树淡淡微笑,把食指放在唇边,“小声点,不要吵醒了他们”,把惊讶的湘琴再次的按坐下去。
“因为要照顾蕙晴和宇轩,又要工作的话,我担心你会招架不来。你要知道,照顾两个孩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做个全职的家庭主妇,你以前不是也考虑过吗?”直树的话语很平静,但是句句关心。
湘琴不是不知道直树的关心,但是……
“真的要辞去护士的工作吗?”湘琴的心里却拿不定主意了,那是自己好不容易实现的梦想啊,回想起来,从决定参加考试,到艰难的学习,然后是实习,在经过了一年的分别后,终于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护士(这一点,还有待考证),这中间可是充满了泪水和汗水。
湘琴还在犹豫,直树站起了身,慢慢的走到门口,在走出去之前,微笑的回过身,“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你自己决定。”
湘琴没有回答,这个决定真的好难。
在思考的同时,窗外的雨开始瓢泼。
雨说来就来,就在刚结完帐,当餐厅里的三个人听见雨声抬起头的时候,雨水已经模糊了餐厅的落地玻璃窗,顺流而下的雨水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流下了一道道的水印,窗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朦胧起来,路灯的灯光只剩下一圈圈的黄晕。
理加不悦的看了启太一眼,因为已经能够料想得到后面的事情了。
“看我干什么?”启太也很不客气的回望理加,“我没带伞啊!”说完,露出了一个微笑,朝向阿鲁邦,“你好象是开车来的吧?”
“什么好象,你刚刚不是坐着阿鲁邦的车到餐厅来的吗?”理加没好气的说道。
阿鲁邦仍旧是很客气的微笑:“没关系,一会我先送你回去。”
没有等理加反对,启太朝着理加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不甚感谢啊。”说完,把桌上杯子里最后剩下的一点果汁一饮而尽。
“不好意思,两位要稍等一下。”启太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理加异常气愤的瞪着启太的后背,一时间,一语不发。
“你干嘛对他那么客气?”理加不解的看着身边的阿鲁邦,在她看来,阿鲁邦的客气对启太或多或少的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阿鲁邦仍然只是淡淡的微笑,“偶尔一次有什么关系,他也不是存心的。”
“什么不是存心,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就是来破坏的!”理加越发的激动和愤慨,“你怎么可以一再的忍让!”
“用包容的心去对待周围的所有人。”阿鲁邦淡然的说道,语气平静得如喃喃自语。
“呃?”理加好象没有反应过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淡定的阿鲁邦。
“我们亚伯罕家族的家训。”阿鲁邦转头微笑的看着理加,“转成中文大概是这个意思。”
阿鲁邦由始至终的微笑让理加惊愕,一颗包容的心,对待周围的所有人,理加的心里不断的重复着阿鲁邦的这句话,包容的心,自己有吗?
从小到大对直树怀有的一颗掠夺的心,看见湘琴后的尖酸刻薄和刁难,只因为她夺走了直树;
面对启太更是从来就没有的好脸色,也许他是有不对,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从自己的身上寻找过原因,不假考虑的把所有的原因归咎于他;
就连面对着眼前的这个酷似直树的人时,心里是否能够坦坦荡荡呢?是真的接受了他,还是,仅仅是直树的影子,这个问题理加一直不敢去想,去考虑,因为心里的害怕。这样的说起来,是否对于他,也不够包容呢?
理加的心里重复不断的想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没有去看回来的启太,只是安安静静的呆着阿鲁邦的身边,因为在他的身边,好象一切都显得高尚而纯洁,而自己的心也能有片刻的安宁。
一路安静。
雨依旧倾倒般的泼下,浇打在车窗玻璃上,启太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什么都看不见的风景。
“自己今天究竟在做什么?”启太问着自己,找不到答案。
从见到理加的第一天开始,和她之间就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原本无心的争吵,现在近乎成为了一种习惯,即使是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的,也想要和她争吵,似乎能从那样的争吵中找到一种畸形的快乐,直到理加和阿鲁邦在一起,这种习惯不但没有戒掉,反而越发的离不开了。
其实理加一点也不难相处,可是……
启太深吸了一口空气,看向窗外,大雨依旧瓢泼,车外面的空气应该比这里面的空气要好吧,车里的空气让启太有了呼吸困难的感觉。
今天在展览馆的相遇真的是巧合,但是后面所发生的,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存心的行为,想否认都不可能的嫉妒心理,搅掉那个不属于自己的约会,应该开心的自己,现在为什么却像要窒息一样的难受呢?
不管自己做什么,说什么,也许早就该承认,在这场三个人的约会里,从来就没有自己立脚的余地。
启太面对着车窗外的雨水,淡淡的一个苦笑,漆黑的车窗外将车窗映成了一面镜子,让启太看清楚了自己。
第三十九章 一片狼籍
“上次的手术后,阿星恢复得很好啊。”尹医生笑着坐在直树的对面,“江医生功不可没啊。”
“那还不是尹医生执着的结果。竟然带着她从广州到了台北。”直树也跟着笑起来,“你这股劲跟某人很像啊。”直树说话的声音很小。
“你说的某人是湘琴吧。”聪明的尹医生笑着点破。
直树笑笑没有回答。
“你这么执着的想要治好阿星的病,仅仅是因为医生的职责吗?”直树停住了笑声,问道。
尹医生脸上的笑容迅速的消失不见,美丽的脸庞上笼罩着一曾淡淡的哀意。点不明,道不破,尹医生一言不发,思绪像是已经游离开去。
“直树!”湘琴激动的叫唤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静。
在看到直树和尹医生的表情的时候,湘琴还是愣了一下,她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窘迫,仿佛是不小心偷窥到他人的秘密一样的愧疚,湘琴的音量渐小:“我去你的办公室找你,西垣医生告诉我,你在这里……”
尹医生的脸上很快的恢复了笑容,她面带微笑的站起来,面向湘琴:“是湘琴吧?”语气温和而甜美,让湘琴心里立刻的舒服了大半。
“尹医生。”湘琴打量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依旧如那天一样的美丽。
尹医生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直树有跟我提到过你,我叫尹歆,第2内科,主攻心脏病研究。”
尹歆在湘琴的面前伸出了友好的右手。
尹歆的笑容让湘琴的尴尬渐渐化去,湘琴的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你好,我是袁湘琴。”
看着眼前的这个优雅得让人忘记呼吸的尹歆,湘琴的心里充满复杂的情绪:她,是朋友,还是敌人?
正在和江妈妈逗着小蕙晴和小宇轩的时候,楼下的电话铃声响起。
“我去吧。”江妈妈急忙的站起身,抢着的下了楼。
“那麻烦你了,妈妈。”湘琴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拨浪鼓逗着小宇轩。
江妈妈走下了楼,湘琴微笑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小宝贝,从医院搬回家这么些天,一切似乎都和之前一样,除了偶尔,这两个活宝会折腾出一些小麻烦之外,其他一切无恙。
对于照顾这两个小宝贝,因为有了江妈妈的帮忙,好象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湘琴正想着的时候,江妈妈满脸担忧的走了回来。
湘琴正要开口问,江妈妈已经先开了口:“湘琴,直树的外婆生病了,我要和爸爸回去一躺,你知道,这老人家一生病……”
“那赶快和爸爸去看看外婆吧。”湘琴体谅的说道。
江妈妈的担忧一点也没有减少,她不放心的看看床上正“咯咯”的笑着的两个孩子,“那,你一个人照顾小蕙晴和小宇轩,没有问题吗?”
湘琴打包票的一拍胸膛,“放心吧,妈妈,我可是学护理的。”
江妈妈仍然担心的不肯离去。
“哎哟,妈妈,你赶快去吧。”说着,湘琴站起来要把江妈妈推出去。
看了看手表,江妈妈终于很是拗不过湘琴:“好吧,好在哥哥马上就下班了,我和爸爸明天就赶回来,你和宝宝要注意啊。”江妈妈仍然不放心的交代着。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湘琴满口答应着送走了江妈妈。
刚送走了江妈妈,湘琴转身走进家门就听见了另人害怕的哭声。
湘琴急忙的跑上楼,哭声越来越大,进了房间,湘琴就看见小蕙晴躺在床上,扯着嗓子的嚎啕大哭着。
湘琴立刻的心慌了起来,跑上前抱着小蕙晴,一边轻拍着,一边哄着:“哦,不哭,不哭。”
但是不管湘琴怎么的哄,小蕙晴的哭声一点也没有减小的势头。
“怎么回事嘛,怎么妈妈一走,状况就来了呢?”湘琴皱起了眉头,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办法。
谁知道,小蕙晴这边还没有解决,随着“哇”的一声,旁边的小宇轩也跟着哭了起来,而且声音一点也不输给姐姐。
“怎么你也跟着凑热闹。”湘琴抱怨着,放下仍然在哭的小蕙晴,抱起了小宇轩,一样的轻拍轻哄,可是一样的没有效果。
来回的交换抱着,哄着,但是两个孩子的哭声却是此起彼伏的越来越厉害,像是谁也不肯认输似的,湘琴为难的看着哭得正凶的两个孩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们,不许再哭了,听到了没有!”被折腾的满头大汗,黔驴技穷的湘琴站在床边,叉着腰,高声的对两个哭得正欢的小家伙呵斥道,可是小蕙晴和小宇轩就像在和湘琴叫板一样的越叫越凶,湘琴马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