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你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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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哪是什么淫贼,分明是一只落水的湿毛狐狸——程然。我说呢,真正的淫贼一向是经验丰富善解人衣的,手脚笨拙至此的还实在是少见。
见我挺精神地瞪着他,程然显得挺高兴:“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也不等回答,就又眯着眼打量了我两眼,挺意味深长的,“淫贼?恩?”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世道真的是变了,没见过被人骂“淫贼”还笑得这么高兴的,难道是因为被美女骂所以才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以前只听说过色狼,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色狐狸,都被我抓了个现行你还就别想不承认!刚才剥我衣服也就算了,我闭着眼睛的也不能指正他。我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看看自己那狐狸爪子里可还抓着我的纤纤玉手呢,这不是淫贼还是什么?!
程然也不接腔,放开了我的手腕,然后转了转那两狐狸眼,定在我的衣服上。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也是只落汤鸡,大红的袄子湿湿嗒嗒的。这么说他刚才是想帮我脱掉湿衣服,以防我生病发烧?原来刚才不是我做噩梦,的确是给掉河里去了。我有点内疚,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弄成现在这副狼狈样的,还差点把命搭上,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动容。可是,这也不能全怪我,谁叫他平日里老是以欺负我为乐呢,我一时之间错怪好狐狸那也是符合人类的正常思维习惯。程然啊程然,你说你平时要是没那么讨厌该多好,弄得我现在想感谢你也说不出口。
见我不说话,程然得意了:“怎么,知道错怪好人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吗?看来是得给你个教训了。”
什么救命恩人啊,明明是只救命恩狐……
“过来。”程然正了正身子,眼神相当的不怀好意。
“不过去。”
“给我过来。”
“我就不过去。”
“马上给我过来。”
“我就偏偏不过去。”
“那好,你千万别过来。”
程然突然改变了战略,想利用我的逆反心理骗我上当,可惜我莫小楼早就存了防备之心,当下立刻笑眯眯地回答他:“好。”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一定不过去。”
真是非常之得意啊!我为自己聪明的头脑,冷静的分析,敏捷的反应以及其他一切感到骄傲。
“啊!”我一声惊呼,猛地被程然扯进了怀里,斜坐在他腿上。完了,忘记他是狐狸了,对付人类的那套在动物世界里根本不管用。这家伙的狐狸腿还真是硬邦邦的,坐着怪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硌着我小腿,莫非是狐狸的腿肌比一般人发达?果真是狐狸不可貌相。
“你使诈!”我知道自己落在他手里是死路一条了,但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
“兵不厌诈。”某只得逞的狐狸笑得很嚣张,然后慢慢收敛了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里面闪烁着某些我所不知名的东西,那样的黑,那样的亮。他越凑越近,灼热的气息不断喷在我的脸上,鼻间萦绕的都是他青松般阳光的味道,有如春风,慢慢地拂过,温暖,轻柔,让人心动……我像中了魔咒般,情不自禁地合上了眼睛……
“啊!”又是一声惊呼,“死狐狸你为什么捏我的脸!疼死了!”
“哦,忍不住。”程然一本正经。
“为什么忍不住?”
“没什么为什么就是忍不住。”
“为什么没什么为什么就是忍不住?”
“因为忍不住。”
“为什么忍不住?”完了,我脑子成糨糊了,这个问题又被成功的绕了回去。我翻了翻白眼,决定放弃发问权。
程然看来也是戏弄够我了,打算放我一马,“真的很疼?”他看向我刚被蹂躏过的脸颊。
“当然!疼死了,不信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修长的手指便覆了上来,轻轻地揉着,嘴角还带着一丝宠溺。温暖而又略带粗糙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我脸腾的红了,被人煮了都没这么刺激。僵直了身子坐在程然怀里不敢乱动,眼神左躲右闪,全然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诶,男色害人啊!
显然,我现在的窘迫让他相当满意,他接过了我被迫放弃的发问权,开始了新一轮的问答:“为什么叫我狐狸?”
完了,刚才一时情急,祸从口出了,“那个,哈哈……叫着玩……”我开始了经典的绞手指的游戏。
“好,那我们再换一个问题。”语气温柔得无以复加,可是却让我感到阴风阵阵,“刚才为什么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笑里藏刀!一击命中我的死穴。老天,你直接把我煮了吧!这下我连脖子都红了。
“眼睛睁太久了……对!睁太久了!让它休息一下,哈哈……你看它们经过了休息立刻又水汪汪的了……哈哈……”说谎不打草稿,瞎话随传随到,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夸自己两句,莫小楼你真乃强人也。我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总不能说我以为他要吻我吧,美女的脸皮总是比较薄的,更何况美到我这种地步的……
“哦——”他拉长了语调,墨玉般的眼睛愈发浓黑了起来,像子夜的星子般闪耀,笑容越来越深,“那么,看来现在它们又需要休息一下了……”唇角轻扬,无比轻柔地印在了我的唇瓣上,辗转吮吸。突如其来的灼热烫得我心一阵颤抖,手脚无力。他蝶翅般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唇齿间的温柔慢慢的传递过来。我想推开他,可是又不愿推开他。那股强大的热力像电流般袭过我的全身,带着近乎狂热的麻痹感。我无法抗拒,不能呼吸,连思想都是停止的……那炙热而强烈的吻燃烧着我的唇,燃烧着我的面颊,燃烧着我的心,燃烧着我全身的每一滴血,俘虏了我所有的反抗和意志……除了心跳和喘息,再也听不见其他……我再也无法逃避,合上了眼睛,随着他沉沦……
这就是吻吗?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吗?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问。
是的,这就是吻。是的,这就是我所喜欢的人。我的心从未像这一刻那样确定,是的,我喜欢他,我喜欢程然。那个在别人面前一本正经在我面前邪恶嚣张的程然,那个老是找我麻烦却又关心我紧张我的程然,那个既小气又爱吃醋还死要面子的程然,那个气过我逗过我喜欢我又不肯说出口的程然,那个我刚开始发现自己也喜欢他的程然……
温柔而又极尽缠绵,我晕晕乎乎,从来不知道原来吻也能如此让人心醉……直到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放开了我,用脸轻轻蹭着我的脸颊。
话说回来,我还是挺有预言天分的,程然果真是个“大胆淫贼”。要说狐狸就是狐狸,接吻技巧真不是盖的!慢着,这么说来,他以前阅唇无数?!可看那在人前那个冷若冰霜的样子又不像啊。难道这是身为狐狸的禽兽本能?……
“苏翎。”他唤,声音暗哑。
“恩?”
“苏翎。”
“恩。”
“苏翎。”
“恩!”
……
“苏翎。”
“恩?”
“你太重了,跟只小猪似的,我腿都快压断了。”
“恩。恩?”我转过头去,凶巴巴地瞪着他。刚被你得手就不能享受坐垫的福利了?!我是小猪,那猪都可以参加选美了!
“呵呵……”他笑,笑得我心里都暖了起来,可是接下去说的话却不怎么好听,“快下去,腿真断了。”
“就不下去。”我伸出手勾住了他脖子。
“下去。”
“就不。”
“那好,就这么坐着。”
“好,就这么坐着。”
“一辈子都不分开。”
“一辈子……”我抬起了头,看着他的眼睛,“都不分开。”
我倚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让人感到可靠,感到温暖。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幸福的声音。
下一瞬间,我听到了打喷嚏的声音。
“阿嚏!阿嚏!阿……”男色害人啊!害人不浅啊!刚才的浪漫气氛消失无余,我们这对可怜的落汤鸡——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落汤狐狸,外加一朵出水芙蓉,此时才醒悟自己身上穿着湿衣服,刚才那把热情的大火居然没把它们烘干,实属不可思议。记得原来在历史课本上还学习过山顶洞人,我们现在就体验了一把“山底冻人”,知识果然是无处不在的。
“生个火吧。”程然发号施令了。
“你怎么不生?”前后待遇截然不同,难道得不到的真的是最好的?我怒了。
“我又不是母鸡怎么生?”他挑了挑眉,似乎是在嘲笑我的孤陋寡闻。
>;_<;|||难道我是母鸡吗?!现在是生火又不是生蛋!这个笑话真是一点都不好笑。二话没说,我的脸皱成一团,俨然是只肉包子。
“这里已经是荒山野岭了你还笑得那么难看,小心把鬼给招来。”
鬼也没你可怕!我这是笑吗,这是在生气!
“我腿断了。”他云淡风轻,给我来了个急转弯。
什么?我一时理解不过来。
“从悬崖上掉下来时摔冰河里了,一不小心,腿就撞断了。”听那语气,这事他一点都不放心上,仿佛在讲外人似的。
我的鼻子一酸,眼眶立刻就红了,原来他刚才说腿断了是真的。一着急就去掀他的外袍,被他一把按住,“在河边的时候做过紧急处理了,还绑了树枝。”这下我总算明白了,硌着我小腿的就是树枝。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把我给拖这里来了,我心中一阵感动,赶紧抽回手,转过身去,怕当着他的面就给哭出来。没办法,心地太善良了,“那好,我生火。”
四下一打量,这才发现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小山洞,外面正下着大雪。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算是太糟糕,这个山洞应该是猎户打猎时用来暂住的,这么说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救我了?!山洞的地上铺着枯草,靠墙还码着不少柴枝,上面铺着两张破旧的毛毯。柴堆旁边还有个麻布袋子,似乎是装着不少东西,不会是干粮吧?我心中一喜,赶紧解开了口袋。的确是干粮没错,不过看其“干”得跟砖块似的,想来这个山洞已经被废弃很久了。我不再多想,免得又失望受刺激,赶紧搬了枯草柴枝到程然面前。
可是,该怎么生火呢?我犯难了,就刚才所见,这山洞里也没打火石之类的东西啊。
算了,学习古人钻木取火吧。亏得我学识渊博,临危不乱,关键时刻还想到了这个方法。我摸出了靴子里的那把小匕首递给了程然。这把匕首也算是跟着我经历了千辛万苦,从南宇带来的那么多东西现在也只有它一枝独秀了,就跟它的主人——莫小楼似的,虽然摧残不断,仍然美丽依旧,走到哪里都是一枝花。
“给,用这匕首在这木头上钻个洞。”
程然听我这么说表情挺滑稽,不过还是接了过去,三下两下就钻了个洞出来,看来他干这行很有天分。是只好狐狸,我就收了你吧。
看他现在也是个伤残狐士了,我又刚升任为其女朋友,怎么也得发扬一下温柔体贴的美好品质。当下拿了些枯草柴枝什么的盖那块木头周围,然后又选了一个小树枝,开始了艰巨的钻木取火工程。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我钻的心里都火烧赤壁了,这死木头疙瘩还是连半个火星都没蹦出来。我越钻越火大,手上也加大了力度。力度一加大,效果马上就出来了。这不,小树枝“咔嚓”一声就给折断了。
我虽然也是无颜见南宇父老,但还不想学项羽山洞自刎,赶紧又找了一根看上去结实一点的小树枝塞给程然。要是他给钻出火来了,那最好不过,证明我这个方法还是相当科学的;要是他也把树枝给钻断了,那他也就没理由可以笑话我了。我的小楼算盘打得多么响亮啊!
程然接过小树枝楞了一下,事实上从我开始钻木取火这个工程,他一直处于发楞的状态。难道古人也不会干这个?那还能算是古人吗?我用疑惑的眼光盯着他,随时准备好了嘲笑他。
结果我的一肚子嘲笑都给浪费了。程然伸手从怀里摸了个东西出来,然后轻轻一转,打开,放在我刚搭好的柴堆上——“轰”,着火了!这下换我傻眼了。
为什么?电视里生火不都是用打火石的吗?电视里那些皇孙子弟高官贵族不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吗,怎么程然身上居然还带了个火褶子?为什么我们都掉河里了,那火褶子都还能用?为什么……我由于受到刺激过大,完全陷入了歇斯底里中。
“这个火褶子是特制的,用螺纹来扭合,一般情况下进不了水。”程然立刻对我进行了现场解答,还笑眯眯的,刺眼的紧。
原来是特制的,那我不知道也是应该的,正常现象,正常现象,不算丢FACE。
谁家年少足风流 第四十二章 山底冻人(中)
火终于生了起来。
昨天先是拉了一天的肚子,还没缓过劲来就去宫里参加婚宴,东西还没吃两口又被拉去替补喜娘,站到腿发软了又开始冒充新娘子,等小七等到快睡着了又被人绑架了,在棺材里挺尸颠簸了老半天又碰上来救人的了,刚刚重见光明又被撞下悬崖了,还没掉到崖底又给晕过去了,才一清醒结果又发现转移阵地窝山洞里了……这小日子过的,真TM充实!
我一边进行历险总结,一边拿树枝给支了个简易的木架子准备用来烘衣服。没想到程狐狸还挺纯洁,脱衣服的时候别别扭扭的不好意思了半天,接吻时的英雄气概荡然无存,都没我来得爽快。我躲角落里三下五除二剥得只剩下肚兜跟亵裤裹着毛毯出来的时候,他还在那里犹豫挣扎,最后在我全身都包在毯子里密不透风的情况下总算是把湿衣服给脱了下来。
虽然我们两个的关系向前跨了一大步,由一开始的冤家对头变成了现在的欢喜冤家,但毕竟都是第一次经历感情这种事,这一静下来反倒有点羞赧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和程狐狸一人裹一张破毛毯,心照不宣,隔着衣服架子静静的烤起火来,山洞里只剩下了柴火燃烧发出的吡啵声。
荒山。野地。月黑。风高。
孤男。寡女。郎情。妾意。
干柴。烈火。噼里。啪啦。
都说物质决定意识,可是我现在完全被邪恶的意识给掌控了。这好比酒瓶子开了塞,我原本想装醉暂且当什么都没发生,可是意识却决定继续喝,喝得越多就越是不受控制地朝着某些诡异的方向驰骋,偏离了一开始的正直轨道。诶,就眼下这情况怎么看怎么暧昧,要是不发生点什么还真是对不住这个气氛了,白白浪费了这一或许可以促成质的飞跃的大好时机。然而实践证明颠扑不破的真理,莫小楼还是个心地纯洁的好孩子。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一把掐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塞进那只潘多拉酒瓶,将话题引上了正轨,询问起我被抓走后的情况。程狐狸估计也是觉得再不说些什么今晚说不定就要发生什么大事动摇其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的地位了,立刻没有一点含糊的讲起了事情的始末。
事情说起来挺简单,简而言之就是我被掳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