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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作者:泊烟(晋江vip2013-03-29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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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一个死人磕头认错?”李绥傲慢地说,“二蛮子,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除了那套枪法马马虎虎以外,还有什么本事?好,我就陪你玩玩!如果你赢了,就照你所说,但如果你输了呢?从爷爷□爬过去,学两声狗叫,怎么样?”说着,还张开腿,挑衅地看着荀香。
  绿珠连忙跑上前来,拉住荀香,“小姐,您千万不要冲动。这不是在敦煌,这是在皇宫。对面的这个也不是战场上的对手,是大佑的上宾。您……”
  荀香低着头,紧紧地按住绿珠的手,“绿珠,死去的,是我的朋友。”
  绿珠愣了一下,悲伤地看着躺在地上那个已经全无生气的人。就在前天,她们还一起坐在花园里说话,聊各自家乡的事。这个活泼的女孩还说,等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请她和小姐去那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玩。思及此,所有劝说的话,都像刺一样埂在喉咙中。绿珠默默地退后,没再阻止荀香。
  “李绥,你敢不敢跟我比骑马?谁先从马背上摔下去,谁就输。”
  李绥好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等他把她说的话翻译成西凉的语言,那几个被荀香揍得满脸伤痕的西凉人便放肆地大笑起来。西凉和大梁一样,都是坐在马背上的民族。西凉人骑马就像吃饭睡觉一样。
  “二蛮子,你脑子坏了吧?跟爷爷比骑马?看来你是很想学狗叫啊。”
  荀
  香丝毫没有被他的狂妄所影响,“一句话,比,还是不比?”
  “既然你不怕死,爷爷就陪你玩玩!”
  作者有话要说:谁会死呢~~到底谁会死呢~~~~


☆、第四十三本经

  荀香没有让任何人跟来马场。她很快地选好了一匹马;静静地等待着李绥。
  李绥挑了半天,拉出一匹还未驯服的马儿来,好像为了显示自己的马术。就是用一匹没有驯化的马,都可以胜过荀香。
  二人各自上马,迎面而对。那匹烈马果然很温顺地任李绥摆布,丝毫没有未驯化的野性。
  荀香忽然扬鞭;喊了一声“驾!”马儿飞奔起来,快如闪电。
  那边;李绥也策马驰骋过来,速度比荀香更快。李绥看着越来越近的荀香;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他一个大男人,只要用手,就可以轻易地把荀香掀翻在地。可他忽然看见荀香把手指伸进嘴巴里;接着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哨声。
  狂奔中的烈马忽然发狂,用力地撞向马场边的栅栏,把李绥甩出去,摔在马厩前。
  李绥被摔得不轻,倒在地上,用手按住胸口。他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又觉得身后的马厩,极不寻常。
  紧接着又是一声哨响,马厩中的马儿全都发了狂,用前提不断地踢蹬着栅栏,好像要从马厩中冲出来。马厩里面关着好几十匹的马儿,如果全都冲出来,顷刻之间就能把李绥踏成肉泥。
  李绥大骇,惊恐地往后挪,张大着嘴,看着一匹马儿从马厩中飞奔出来。
  荀香坐在马上,静静地看着马厩,又把手伸进嘴里,吹了一个更长的哨子。
  “你在干什么?!停下,快命令它们停下!”李绥惊恐地大叫起来,却被飞驰过来的马儿踏在地上。他吐出一口鲜血,伸手想要往前爬,又被一匹马儿踏着双手。
  就在马厩几乎要被躁动的马儿拆掉的时候,几步开外,响起一个清亮的哨声。躁动不安的马儿,好像一下子被从某种幻想中唤醒,全都停了下来,在原地悠闲地甩着尾巴,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荀香回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只见一个一身紫衣的男子,靠立在马场边的栅栏上。他的眼睛是褐色的,亮得如同凝结了千年的琥珀光。五官俊美,肌肤雪白,犹如一颗难得的海明珠。他的神情很骄傲,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浑然的霸气,似这天底下所有人都已臣服于他的脚下。
  他淡淡地勾了勾嘴角,“小东西,许久不见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荀香很意外,甚至有点喜出望外。她从马上跳下来,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男人伸手一扬紫色的披风,朝荀香这里慢慢地走过来,“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我教你的东西杀人?不过,”男人在荀香的身旁站定,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有忘记,看来你很是挂念我。”
  “你给我放开她!”
  男人的背后响起一声厉喝,未及转身,已经被人一把推开。
  淳于翌挡在荀香的身前,充满敌意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许久未见,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居然长得越来越美了。不要说女人,单是他这个男人稍稍看上一眼,也不得不由衷地赞叹。
  男人冷冷地说,“你还没死。”
  淳于翌早就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我父皇在太极殿等你,你不去太极殿,到这里来干什么?”
  “与你无关。”
  淳于翌回击道,“当然与我有关。这是我的太子妃,请你保持距离!”
  “哦,她是你的太子妃?”萧天蕴看向淳于翌背后的荀香,用不冷不热的口气说,“我认识她仿佛比你早些。”
  “那又如何?”淳于翌握紧荀香的手,向宣示所有一样,直直地看着萧天蕴。
  萧天蕴双手负于身后,斜睨着淳于翌,觉得那两只交握的手异常碍眼。看来当年那个小丫头骗了他,隐瞒了真实的身份。一个马贩子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堂堂大佑的皇太子?!真是可恶的丫头,难怪这些年他找遍敦煌附近的城镇,都没有找到一个马贩子,生过一个叫二蛮的女儿。
  “你们,能不能,先救救我……”倒在马厩前的李绥吃力地举起一只手,“我快死了……”
  “我没兴趣。”萧天蕴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马场。
  淳于翌派人叫来禁军,把李绥抬了回去。然后转身看着荀香,“太子妃,我想听你的解释。堂堂太子妃和西凉的使臣动手打架,还差点杀了西凉的三皇子。这是怎么回事?”
  荀香争辩道,“我没做错。他们害死了珊瑚,杀人难道不该偿命吗?!”
  “简直是胡闹!珊瑚是一个宫女,刚刚你要杀死的,是西凉的三皇子!”
  “人命有贵贱吗?”
  “当然有!你若是因为一个宫女,挑起了两国的战争,死得就不仅仅是一个珊瑚,还有千千万万无辜的百姓!”
  荀香扭头就走,“我只是
  为我的朋友,讨回公道。”
  “你不要这么不可理喻,行吗?!”淳于翌冲着荀香的背影喊,“而且我再三告诫过你,不可以用御马术,你为什么不听?”
  荀香停下脚步,“因为只有御马术才能帮我。”
  听到这句话,淳于翌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几步上前,用力地抓住荀香的肩膀,“你可以让绿珠来叫我,你可以让顺喜去找月山旭,你甚至可以让禁军来处理此事。为什么要不顾太子妃的身份,用一个别的国家的歪门邪术,来做有损大佑的事!”
  “我再说一遍,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淳于翌松开手,目光中波涛汹涌,“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你就呆在瑶华宫闭门思过,直到你认错为止!!”
  *
  宜兰宫里,徐又菱正在修剪花枝,心情好像很好。
  巧莲在一旁说,“小姐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呢。”
  “当然开心。流霞宫的那个昏迷不醒,瑶华宫的那个傻子被关了三天,讨厌的人都得到了惩罚,你说是不是连老天爷都帮我?”
  巧莲愤愤不平地说,“奴婢觉得,小姐没必要再在太子身上花心思了。他公然在将军府留宿,等于扇了小姐一个耳光,小姐何必……”
  徐又菱抬起一只手,制止巧莲再往下说,“同房了又怎样呢?不过为了一点点的小事,就闹得如此僵。所以说太子的女人,皇帝的女人,都不应该是一个蛮子。这么粗鲁的女人,怎么配站在太子的身边?太子早晚会发现,连那个李绣宁都比她适合当太子妃。当然,李绣宁这个贱人,不可能永远爬在我的头上。”
  “小姐高明,就像珊瑚……”
  “嗯?多做事,少说话。如今我们可要谨慎些,可别再叫太子殿下,抓住什么要命的把柄。”
  “是。”
  *
  淳于翌从流霞宫出来,问随行的御医,“李良娣的病情如何?”
  “请恕微臣直言。良娣之前关在牢中,身体已经有些损伤。又在大雨中跪了一夜,寒气入体,只怕不好医治。”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良娣恢复如初。此事若是办成,我重重有赏。”
  “不用太子吩咐,微臣自当尽力。”
  淳于翌点了点头,转身
  吩咐顺喜,“小顺子,送一下御医。”
  “是。”
  御医行了礼,转身跟着顺喜走了。
  淳于翌站在回廊上,遥望远处天色,内心无限惆怅。就算宁儿能够醒来,得知珊瑚已经不在,恐怕也很难再回到从前那般了吧?他当初应承这桩婚事,本想用自己的力量,为好友留出一个可以挡风遮雨的地方。谁知道进宫之后,几次三番让她遇险,又几次三番险些让她丧命。难怪慕容子陌已经顾不得什么风度,直接在心中大骂他是个骗子了。
  想保护的一个都没有保护好,他这个太子,确实无用。
  “殿下。”有人在身后叫道。
  淳于翌转身,见是绿珠,忙问,“怎么样?”
  绿珠摇了摇头,“今日还是如同前两日一样,送来的食物只吃了两口,一直坐在窗前发呆。奴婢担心这样下去,小姐的身体会跨。”
  “你为什么不多劝劝她?”
  绿珠直直地看着淳于翌,“殿下,奴婢劝多少都没有用。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四十四本经

  淳于翌回看着绿珠;摇头,“我不会去。”
  绿珠惊讶,似是不能相信,上前叫道,“殿下?难道任由小姐如此?”
  淳于翌俯瞰着湖中翠绿的荷叶,“绿珠;我心里其实很明白,香儿本不该属于皇宫。但皇宫毕竟不是敦煌;太子妃更不是一个容许有差池的位置。如果她不能认识到这一点,今后一旦发生什么事;或者我不在,她连自保都做不到。我不可能一步不离地守护着她。所以即使现在狠心,也要让她明白;不妥协或是冲动,不是皇宫里的生存方式。”
  绿珠看着那个高大伟岸的背影,还有男人俊美的侧脸轮廓,内心忽然颤动了一下。
  多年以前,姐姐被关在那个皇宫里的时候,她也去求过皇帝。
  “她善妒,若是把她放出来,后宫的嫔妃们如何自处?”
  “绿骊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禁足,就是一种最好的惩罚方式!”
  皇帝决绝的表情和冷硬的声线,至今仍让她的内心隐隐作痛。帝王家的男人爱女人,很多时候是因为她们的才貌无双,温婉贤淑。但那样的爱,脆弱得可以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而土崩瓦解。归根结底,是因为那些男人太高高在上,太爱掌控别人的人生。
  许多年来,她对于皇室,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的。
  “殿下!殿下不好了!”顺喜大叫着跑过来,“刚才奴才见到西凉人浩浩荡荡地往太极殿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太子妃有关?”
  淳于翌皱眉,快步往外走,“去看看。”
  绿珠本来要返回瑶华宫,忽然又有些放心不下。因为那日亲眼看见了西凉人有多么凶猛,太子又手无缚鸡之力,于是转身悄悄地跟了上去。
  *
  西凉人生性蛮横,夜郎自大,常常觉得自己拥有的东西,是全天下最好的,而排斥接触一切外来的事务。这次来凤都的西凉人,大都不会说汉语。他们在皇宫里横冲直撞,对于前来制止的禁军,更是毫不客气。
  淳于翌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横了好几个哀叫连连的士兵。而禁军中将罗永忠,则被几个人高马大的西凉人围困在中间。
  “快住手!”淳于翌叫了一声,西凉人回过头来打量他,露出几许轻蔑的笑容。
  在西凉人的眼里,大佑的皇太子,脆弱得像根草一样,不会武功不会骑马,更别提会打战了。
  顺喜看那几个西凉人走过来,连忙挡在淳于翌的面前,“你们,你们不得无礼!”
  西凉人笑得更加狂肆,用西凉话不停地说着什么话。顺喜一个字都听不懂。
  “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吗?”淳于翌推开顺喜,慢慢走到目瞪口呆的西凉人面前,继续用几乎与西
  凉人无异的西凉话说道,“当今天下,教化未开的只有禽兽。我们这些在你们眼里不堪一击的病秧子,至少还算是人。”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会说我们西凉的话?”
  淳于翌扫视了一□高远在自己之上的西凉人,用一种更为轻蔑而威严的口气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谁,你一定会后悔站在这里。因为就凭你敢直视我,我就可以命人砍下你的脑袋!”
  一个西凉人指了指淳于翌衣襟上的图案,低声说了一句,“好像是大佑的太子。”
  西凉人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正身,用西凉的方式行了个礼。他们也曾听说过大佑的皇太子,但除了长相俊美之外,都是不好的话。所以虽然面上恭敬,内心却还是相当轻视。
  “你们要去何处?”
  “去太极殿。”一个西凉人直起身子,“你的太子妃打伤了我们的皇子,我们要向大佑的皇帝讨个说法,严惩太子妃!”
  淳于翌冷笑道,“如果要讨说法,我是不是应该为我死去的侍妾先讨个说法?”
  那几个西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问,“侍妾,指的是那个宫女吗?”
  “那可不是一般的宫女。前几日我看中了她,册封的旨意已经摆在皇帝的上书房,可你们却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将她逼死。我看在你们三皇子需要好好养伤的份上,没有计较,你们却反而要惩罚我的太子妃?她何错之有?她只不过做了我这个太子,应该做的事!”
  西凉人被淳于翌的威严所摄,各个都有些忌惮。寻常的大佑人光是看到他们,便面露惊骇之色,纷纷退避三舍。眼前的太子却面不改色心不跳,还敢严厉地呵斥他们,可见他有多自信,内心又有多强大。
  淳于翌平静地看着他们,就像训斥一般的宫人一样说道,“现在,你们最好乖乖地回安平宫去,不要再给我和大佑的皇室添什么麻烦。否则,我以皇太子的名义发誓,定荡平你们西凉,叫你们国破家亡!”
  最后的那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又有震慑人心的力量。西凉人虽然自恃兵强马壮,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感觉自己矮了一截,完全占不到什么便宜。惊诧之余,连忙俯身行礼,匆匆地往来时的路走去。
  等西凉人走了,淳于翌才松开紧握的掌心,那里全是汗水。
  罗永忠跪在地上,痛声道,“末将无能!未能护驾,请太子殿下责罚!”
  淳于翌抬手道,“不能怪你,起来吧。快把他们送到太医院去看看。”
  “是!”
  淳于翌让顺喜叫来东宫的内侍,帮着罗永忠把受伤的禁军士兵抬去太医院。月山旭随后赶到,看到立在一旁
  的淳于翌,毫不客气地说道,“简直是胡闹!”
  淳于翌轻松地笑道,“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吗?”
  “你就得受点教训,才知道事有可为和不可为!皇上昨日在上书房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
  淳于翌沉下脸色,转身就走。
  月山旭追上去,仍然用他那闷钟一样的声音,喋喋不休地说,“他让你好好看管太子妃,别再让她惹是生非,你自己却在这里挑衅西凉人。今天不过是几个小角色,还能被你吓唬住。若是李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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