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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类似爱情 作者:安敏心(晋江2012-05-18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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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秦飞泫难得的兴奋,做完作业又跑到姥姥房间叽叽喳喳比划了半天,逗得姥姥也一阵一阵的笑,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个小饭盒,里面装了饼干装了糖还塞了一块儿巧克力,又给他去厨房挑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洗干净用塑料袋包着,准备让他明天看熊猫的时候吃。还从抽屉里找了条洗干净的小手绢,严严实实的包好了二十块钱的碎票子,一并塞进一个蓝碎花的小布兜里。
  秦飞泫闹腾到半夜,才被姥姥哄着在她那屋里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爬起来,草草的洗把脸就背着个书包出门了,临走的时候把大门从外面反锁上。小时候我爸妈留我一个人在家时候经常这样,门从外面反锁了,里面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而我家门上的钥匙只有一把,就老老实实呆在我书包里。
  
  我心满意足地跑到街角的新华书店看了一整天的书,等到天擦黑的时候才慢悠悠地晃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秦飞泫有气无力地伏在客厅的沙发上,小脑袋埋在肩膀里,一抽一抽的。姥姥愁眉苦脸地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抚着他的微微颤动的背,那个蓝碎花布兜子还好端端的摆在茶几上,根本没有打开过。
  
  姥姥见我回来,忙站起来,“小雪你可回来了,今天这门咋忽然打不开了呢?小泫一天都出不去,真急死人……”
  
  秦飞泫怔怔地看着我手里的钥匙,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似的,小脸蛋涨通红得,跟充血了似的,两只小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我以为他要跟我拼命,那我也不怕。就他那小身板,我一脚就踹翻了。
  
  可等了半天他也没有扑上来,只是愤恨地瞪着我,狠狠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转身回房去了。
  我冷笑,这小子从来就没出息。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情节是不是太急了点,缓一缓先。。。
卓帅哥往后放放,就先等等吧。。。




☆、第10章

  可一直让我纳闷的是,不管我怎么折腾秦飞泫,这小子从来不向姥姥告状。事实上,秦飞泫在家里要比我安分的多。周末天气好的时候,他还会架着姥姥的胳膊,一蹬一蹬的下楼梯,一老一少一起去楼下院子里晒晒太阳,或者去小街口遛遛弯儿。
  
  姥姥对他好的让我费解,简直把他当成自己亲外孙一样看待。她不止一次地悄悄把我拉进她房里,叮嘱我以后要好好待秦飞泫,毕竟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弟,不可以欺负他。
  
  可在我眼里,他身上一半流的都是那女人的血,我和他才不是什么亲姐弟。
  
  姥姥终究是年纪大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总是觉得胸闷难受,喘不过来气,干活也没力气,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起不来床,拉她去医院检查她又不肯,说自己躺躺就好了。我一放学回家就赶紧做饭,端到姥姥那屋伺候她吃完,再跑回厨房自己随便扒拉点,就赶紧回房间做作业。那时候刚上初中,功课猛的一紧,加上之前底子又不是很好,天天都要熬到很晚才能睡。
  
  那段时间秦飞泫才开始真正学着和我相处,哪怕他害怕我害怕的要死。因为他要吃我给他做的饭,穿我给他洗的衣服,拿回来的月考卷子还得我给他签字。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假装闭上眼睛我就不存在。
  
  那段时间街口小巷子那里,总是有些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截住小孩子要零花钱,不给就要挨打。好在他们一般不欺负女生,我又发育的早,个子几乎和他们一样高,每次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去,倒也没人找过麻烦。
  
  有一次,我抱着一大包青菜萝卜路过的时候,看见秦飞泫被几个男孩子堵在墙角,围着他恶狠狠地训斥。
  
  我心想反正他也没钱,人家又能把他怎么样。
  
  可等到他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满身的狼狈却着实让我吃了一惊。鼻子嘴角都渗着血丝,额头还一大片淤青,他捂着肚子跑进洗手间,在里面把血丝污泥都洗干净了才出来,跑到厨房悄悄地拉我衣角,“不要告诉姥姥。”
  
  他那段时间每天晚上放学回来都要先跑到姥姥房间,叽叽喳喳讲讲白天一天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可那天他吃完饭就默默回房间做作业去了。我喂姥姥吃饭的时候,姥姥还纳闷地问我,“小泫回来了吗?”
  
  我去推他房门的时候,他房门还居然从里面反锁着。我不耐烦的拍拍门,他满脸戒备地只把门拉开了条缝,从门缝里探出小脑袋,“干嘛?”
  
  我一把推开门把药箱塞给他,转身就走了。
  
  没想到接连几天他都是这样挂伤带采的回家,额角上的淤青一天比一天大,嘴角的裂口就跟再也合不上似的,连走路都好像有点一瘸一拐的,我真是越看越闹心。
  
  “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
  
  我看着他吃饭的时候哼哼唧唧那样,终于按捺不住一拍筷子,“他们打你你就不会还手啊?”
  
  秦飞泫瞪大眼睛看着我,跟听不懂我说什么似的。
  
  “装什么装,我都看到了,你脸上的伤不就是天天让街口巷子那群混混打的吗?他们打你你就不会还手啊,挨一次就算了,还天天挂彩回家,你自己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寒颤!”
  
  秦飞泫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看着盛满白米饭的碗,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来什么。
  
  “明天你放学了就在教室做会儿作业,我去接你。”
  
  秦飞泫又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我。
  
  我实在烦死了他这副白痴模样。
  
  第二天傍晚我照例抱着一大捆蔬菜走在回家的路上,只不过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秦飞泫。
  
  等快到街口巷子的时候,秦飞泫三步并两步地跑到我身边,紧紧攥住我的衣角。
  
  我瞪了他一眼,他立马低着头,可是攥着我的手还是没松开。
  
  走到巷子里,那群混混正叼着烟卷靠在墙角装模作样的吐着烟圈,见我们两个走过来,都转过身子阴沉沉的盯着我们。
  
  我低头,看见秦飞泫攥着我衣角的手都在微微的抖。
  
  我伸出手把那个小小的身体紧紧搂住,另一只手抱稳了那一大捆的蔬菜,低着头跟往常一样匆匆往前走。
  
  我没有抬头,可余光能感觉到那群人都在注视着我们的每一步。
  
  从来没觉得那条巷子那么长,那短短几步路好像忽然被拉长了。可是就算再长的路,也总得有个尽头。我低着头,领着秦飞泫,抿着嘴唇默默地往前走。
  
  终于走出了巷子口,我们两个连同那捆菜都安然无恙。
  
  秦飞泫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我,满脸的又惊又喜。
  
  我一把推开他,撇撇嘴,“瞧你那点出息。”
  
  可直到上楼梯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两条腿僵硬地迈台阶都微微地颤,低头看两只手心里,沁出的全是冰冷的汗。
  
  姥姥那时候病得已经很严重了,我晚上睡觉不敢关房间门,怕她一有个什么动静我听不见。睡觉也不敢太实,总是半睡半醒。
  
  那天晚上,秦飞泫悄悄地跑到我床边。我迷迷糊糊地知道是他,小小的个子蹑手蹑脚的爬到我床上,还试探性地伸手在我眼前晃晃。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他见我没反应,这才安安稳稳地躺在床的边边儿上,还悄悄扯了一角被子裹住自己。
  
  我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一只软软的小手轻轻搭上我的背,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默默叹了口气,想起姥姥刚把秦飞泫领过来的时候,总是一边哭着一边说,“作孽啊作孽……”
  
  姥姥是在晚上去的,很安静,应该也没什么痛苦。我是早上去叫她吃饭的时候发现的。我叫了几声她都没有应,伸手摸她的时候,身子已经凉了。 
  
  姥姥的后事办的比我妈还要仓促,是居委会和派出所派来的干事和民警处理的。居委会的那个大婶了解我们家的情况,眼圈儿都红了,拉着我的手到边儿上悄悄地问,愿不愿意和秦飞泫去孤儿院,或者找个收养的人家。
  
  不愿意。我很明确的告诉她,而且也没那个必要。
  
  不过是活下去,又有什么了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卡文了。




☆、第11章

  “秦飞泫,你别扭个什么劲啊?别说人家不是我什么人,就算他是我什么什么,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
  
  一连好几天说话一直爱搭不理,做饭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认准了卓越对我没安好心,你算哪根葱啊?再说我那天是为了谁啊,不然你臭小子不知道现在还能好端端地去耍酷赚银子?
  
  “那你说啊,他是你什么什么啊?”秦飞泫笔直地挺着身子冲我喊。
  
  “客户客户啊我去!”我要让这小子彻底搞脑残了,“是我们行里重要客户,那天喝多了难受,我不就拍拍人后背么,你犯哪门子神经?”
  
  看他气哼哼那样子,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子。
  
  随他便吧,反正再过几年他就彻底滚蛋了。
  
  我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准备上班,临关门前想了想,还是蛮真诚的冲他说了一句,“说实话秦飞泫,你声音还真挺治愈的。”
  
  自从那次“酒吧事件”之后,我们经理对我似乎更好了些。大概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平日里也不挑我小毛小病了,没事还夸夸我服务精神饱满什么的,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相比之下,小邵就惨多了。“社交无能”的帽子通过上次的场子算是正式扣在他那枚清秀的小脑袋上了,经理现在没事就挤兑他,其他人也都跟着看人下菜碟,一有个什么不清不楚的就都推给小邵。小邵本来就心直口拙的,一急更说不出个一二三。更何况本就是一个组的,很多时候到底是谁的失误根本说不清,几次下来,小邵在行里的地位几乎垫底了。
  
  我几次提醒他,票据账目都仔细点,是你经手的就是你经手的,不关你事就不要参合。这拉起来就是千万甚至上亿的案子,万一哪天真出了大纰漏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好心帮别人,出了事人家只会往你身上推。
  
  小邵每次都认真听着,听完还用力点点头。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秦飞泫的寒假眼看过了一半。最近他也很忙,年前打工的那家咖啡店老板一家过完年早早回来了,他下午就过去帮忙直到晚上打烊,然后就颠儿到酒吧赶场。据他说他们老板娘对他特别好,薪水给的比一般驻唱都高,还说上次那件事他们老板娘还挺愧疚,保证加强保卫措施,一遇到喝醉酒闹事的就立马拖走什么的。
  
  我懒得管他,他长大了知道拼命攒钱了再好不过,早攒够早滚蛋。
  
  卓越中间又找过我几次,他对我的态度让我很不解。他不冷不热地跟我保持着联系,时而或以工作或以私人的名义请我吃饭喝茶,见了面倒也不说什么题外话,更没有什么别的暗示。感觉好像真的是熟识的老朋友一般,好久不见,只想问问最近过得好不好。
  
  卓越就像个迷,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他。
  
  这天晚上卓越又约我看芭蕾舞剧,我觉得好笑,跟他说我五音都不全,浑身上下没一丁点儿艺术细胞,更别说欣赏芭蕾那么高雅的艺术了。可卓越说这舞团是国外来的,难得来国内做一次演出。好不容易搞来两张票,他想去,又找不到人陪。
  
  我只好哭丧着一张脸陪他去看了一晚上天鹅湖。
  
  看完舞剧,卓越又开车送我回家,车停到了我家楼下,我下车冲他摆摆手,“谢谢卓总,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芭蕾,您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卓越皱皱眉头,“你怎么就改不过来呢,叫卓越就好了,也别再您您的了。”
  
  我笑着点头称是,一开车门就蹿下来了。
  
  可没想到卓越也跟着开车门出来了,站着冲我笑,“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怔了一大会儿,头皮开始发麻,“这个,很晚了已经,不耽误您……你休息吗?”
  
  卓越低头看看表,“才九点多,还好,喝杯茶我就走。”
  
  我抬头看看楼上等没亮,秦飞泫这个点不会回来。
  
  我硬着头皮把卓越领进家。一边忙着倒茶一边请人家坐,“卓……越你坐吧,地方比较小,别见怪啊。”
  
  卓越不介意地点点头,随意地坐在沙发一角。
  
  我们家木质沙发还是十几年前我们一家刚搬到这里时买的,那时候我才上小学一年级。我还记得我爸骑着他那辆老式的自行车,前面载着我,先去木材厂选木料,再跑到小作坊找老木匠加工,这样子比在家具店直接买成品要便宜。这套沙发兢兢业业在我们家工作了十几年,可惜岁数大了,木头糟了,也不那么结实了。几年前我和秦飞泫吵架,气急了猛地推了那小子一把,他那么高的个子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这老伙计就很无辜地废了一条腿。我没钱换,就找了几根木棍铁钉自己敲敲打打,下面还撑个木头凳子。反正这么凑合着用了几年,也安然无事。
  
  可这会子卓越坐在上面,我就特别担心这老伙计会突然崩溃。我无法想象卓越一屁股坐塌我家沙发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你跟我说过你家里只有你和你弟弟是吧?他不在吗?”卓越很有礼貌地没有四下打量屋子,只是淡淡地看着我问。
  
  “嗯对,父母去世得早,就我们俩。他一般这个时候都在夜店打工,赚钱交学费呢。”我端起杯子喝了口热茶。
  
  “那很懂事啊,你们姐弟感情一定很好吧?”
  
  我一口茶差点没喷在卓越脸上,不过还好我最后关头忍住了,只是呛了下,“咳咳……还、还行吧。”
  
  卓越这才抬头望望客厅的墙壁,冲我笑笑,“你们家也没挂个你们姐弟的合影什么的?”
  
  我心想鬼才要跟他合影。
  
  “不过,我还是见过一次的,”卓越端起杯子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上次在酒吧唱歌的那是他吧?”
  
  他果然看到了那天的糗事,我脸上红了红,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讪讪地说,“那天白总喝多了,跟他闹着玩呢,他小孩子不懂事,让您看笑话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那么能喝酒?”
  
  “啊?”我抬起头看着卓越。
  
  卓越放下杯子,凑近了些看着我,还是那种意味深长眼神,缓缓地说,“那天看你在台子上一口气喝了一瓶酒,还有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也是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
  
  我听见这话就愣住了,这是卓越第一次提那件事。他这样的人,逢场作戏应该早就习惯了。平日必然不会放在心上,如今无意间提起来,也跟捉狭似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带着点玩味。
  
  我觉得脑门子都冒汗了,当着卓越的面又不敢伸手去抹,只能稍稍往后挪了挪身子,“也没有……那天在夜店,喝的是黑啤,度数很低的。第一次见你,那是……”
  
  我支支吾吾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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