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语皆悲-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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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有何难……”
孟似真的被老天爷影响了,语调与老天爷一样。
“既已寻得……过往弃之又奈何……吾之心虽已残缺……然吾之意全………忘者即望者………”
老天爷大笑,道:
“哈哈哈,好!好!!好!!!孺子可教!”
孟却依旧轻笑:
“吾心今世……再无已然…………”
老天爷恢复了正常语气道:
“你真能将过去弃之?”
“忘记过去……才能望……将来…………过去是枷锁………太过看重只会坠人不前…………”
老天爷笑了,微笑。
“你,醒了……”
孟依旧轻笑,语:
“不然……吾仅忘之而望之……”
老天爷面笑,心也笑:哈哈,终于要得之这精品中极品的修为了……
奸商名奸商,就是因为算计一切,包括自己……
做何事也不忘得利,这就是奸商的基本素质。很显然,老天爷具备这样的素质。
不过接下来孟的回答却将老天爷的笑容粉碎。
“呵呵呵……修为……我会存下…………馋死你……也不喜死你…………”
老天爷愕然。孟轻笑。
不给老天爷只让他看着,实在是馋死他。给了他确实能高兴死他。当然,这些只是比喻。
老天爷有做奸商的潜质,可惜他够贪却不够奸。或者也可能是面对孟他奸不起来。
到最后,老天爷还是空手而回。而孟,再次封印了他的修为。那超越九转的修为。
因为他找到了更强也更重要的东西。
虽然那东西现在是残缺的。
那就是: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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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情人节快乐哈‘祝大家幸福美满‘和和谐谐‘‘。‘
第九节 任性
第九节 任性
镜映亭,藤蔓紧闭。
每次封印修为都要忍受痛苦,而且这次痛苦更深。原来时那种痛苦的就像瞬间往返两个世界,现在则像是瞬间往返两个世界,却同时被拒绝。
心口最痛。
修为再高也无法弥补残缺的“心”。
小角无语,因果镜沉默。
良久,孟起身轻笑,笑很欢畅。
“感觉如何?”
小角将孟婆衣饰递与孟,孟接过穿戴好,却没有带面具。
“呵呵呵…还好…………”
修长手指轻抚略微的苍白脸庞,孟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角见状语:
“怎么?”
孟回过神来,轻笑。
“呵呵呵…没什么……只是有些……不适应……”
孟说完就将面具戴好,挥手将藤蔓防护散去,走出了镜映亭。
小角看着孟离去的方向,叹息。
“这孩子……”
“这孩子,已经挣脱了悲哀,但是……”
因果镜只说了一句,就停下了,留下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话语。而小角也没有多言。
孟现在感觉很轻松,不是空空的那种轻松,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虽然负担着某些东西,那些东西却轻似羽毛。
苦海。
苦海的海岸大部分都在转生禁地的范围内,所以人很少。所以孟才会常来。
孟依旧饮孟婆酒,依旧无事。虽然没有了九转修为,可是喝这酒所带来的影响竟然小了。
孟明了,这是因为“心”。
手指无意识的在心口画了一个十字,大拇指画横,小拇指画竖。行为完全出于下意识,待画完孟才醒悟,却转瞬又忘记了。
“苦海名过去……莫要再沉迷…………”
孟低语,目光望向远方。脚步声传来,孟回首,是小角。
小角摘下面具,一脸严肃。
“其实我不想说,但是,这样太放任你了。”
孟疑惑,小角继续语:
“孟婆一职,是你的职责,是你的义务。你推脱不得,可你看看你现在?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乱窜。这,不符合规则。”
孟明显有些愣,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些,因为他实在,太任性。
任性到连自己都不考虑。
地府孟婆神,转生指引者,接人转生,教人忘却。生生轮回,不是一世可奈何。
孟现在的做法很过分,孟婆本来是他的职责,可是他却由着性子来,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算。小角本是“绞惩”,也就是有违抗转生,不愿忘记的人出现时,强制执行的一职。
现在孟成了游神,愿怎样就怎样;而小角一身两职。这是不合规则的。
孟饮酒,轻笑:
“呵呵呵……很抱歉……之前给你添麻烦了……我……明白了……”
小角闻言笑了。
他本来就是想要提醒孟而已,而不是真的要把孟捆在孟婆一职上。任性的人,一般都不会察觉到自己的任性。孟很任性,对他人任性,对自己也如此。
既然孟已经醒悟,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小角操心了。
小角接过孟递来的酒壶,饮了一口就还了回去。半晌,语:
“好酒。可惜不是谁人都喝得……”
孟轻笑,转身离去。
“呵呵呵……我说我怎么…觉得心中有些空……原来……任性的…忘记了职责……”
小角听见孟留下的话,笑了,然后戴上面具,离去。
冰天,雪缔宫。
迷人的香雾,撩人心弦。迟暮将脸上的黑色红纹面具摘下,放到一边。抬手拿起一碗冰水,低饮。
慵懒的声音响起,狐若妖媚的身形来到迟暮身边,笑语:
“呵呵呵。终于舍得回来了?”
迟暮没有说话,表情甚至有些冰冷。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曾经深爱眼前这个妖媚的女人。
狐若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转身在迟暮身边坐下,也拿起一碗冰水喝了起来。
“说吧,计划。”
一碗冰水饮尽,迟暮终于开口了。狐若闻言笑,笑得娇媚,迟暮却丝毫没有看的意思。
“呵呵呵,你还是如以前一般,任性的让人欢喜。”
迟暮神色一动,却又立马恢复平静,但比之刚才,又冷了几分。
“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红尘现在已经属于你,我只想知道,你现在的计划。”
狐若神色略微正经了些,却依然有种蛊惑人心的媚。
“红尘原来的理念,是希仁的理念。而红尘现在的理念,是我的理念。我知道,你认同的是希仁的理念,所以在他被打入地狱后你就离开。”
狐若顿了顿,饮了一口冰水,继续语:
“我是希望你帮我的,我的目的,就是拿下地府,将现任地藏王击杀。因为地藏王,只属于那个男人。而地府,也只属于他……”
当狐若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眼神迷离,神色温柔的能融化所有豪情。而迟暮却吃惊。
那个男人?以前不论狐若再怎么媚惑人,眼神是不会变的。而如今提到一个人的时候却眼神迷离。迟暮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个男人就是狐若真正爱的人,既不是希仁,更不是他。
纵使对自己说放得下,却未必放得下。听到自己爱的人提到她爱的人,心中的感觉,无法言语。
不过,迟暮到底是迟暮,原黑无常首殿不是白给的。掩饰情绪是黑无常必修的,所以迟暮的神色依然不动。
神色不动,心中却……
狐若像是完全沉迷在自己的世界,没有理会迟暮,自顾自的说。
“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原来担任过黑无常首殿,对于转生禁地熟悉的很,所以我希望……”
迟暮神色冰冷,冷冷接话。
“你希望,我刺杀现任地藏王?”
“呵呵呵,不愧是原黑无常首殿,心思就是……”
迟暮又端起一碗冰水,低饮一口,道:
“哼!你想的很好,可惜……”
“可惜什么,你不肯帮我?”
说话间,狐若的神色已经变得楚楚可怜,而迟暮却依旧面色冰冷。
“我的情报,是你们比不了的。现任地藏王尘滓,现在和我们的天帝上形影不离。”
“天帝上?他不是失踪了么?”
迟暮笑了,像一朵绽放的冰花。
“呵呵呵,天帝上,就是地府十王之首——阎罗王。”
“什么!!”
狐若惊讶,她想不出这么两个矛盾的身份会是同一人。
“惊讶么?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天帝上是多重人格,每个人格样貌也不一样。现在6他就是以阎罗王的人格存在,教导尘滓,保护尘滓。”
狐若轻叹,还没有从这个事实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迟暮见状,起身离去。
狐若看着迟暮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流出一丝伤感。
“呵呵呵……我们不是……同样的任性么……任性到……只肯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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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千花
第十节 千花
西南郡,清丰城。
红娘的名气越来越大,大到整个南部的男女老少都知晓。
因为红娘的歌吟实在是魅惑人心,能勾起人心中那最最深埋最最柔软的一部分。
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满。
像红娘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待在青楼这样污浊的地方呢?
不能,绝对不能!这是对红娘的亵渎,是对红娘歌吟的玷污。
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人民的呼声直接带来的后果就是,伊人轩成了歌楼。
利用阵法将每个房间隔音,然后客人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姑娘唱歌。当然,你要干别的别人也听不见。
这是一种换汤不换药的做法,但是效果很好,人民的呼声明显小了。
伊人轩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若真的做了歌楼,那除了红娘外,其他姑娘铁定失业。
而且,歌楼根本不符合伊人轩暗地里的身份——情报组。
歌楼无法做情报组,或者做了情报组效果太差。而清丰城就只有伊人轩这么一家青楼,若换做歌楼,对于整个清丰城的情报就要削弱八成。
这是上头不允许的,所以才有了这换汤不换药的做法。
好在,人民的力量虽然是伟大的,但对于人民,也太容易蒙混过关。
现在伊人轩,来听歌的有,来了不听歌的也有。两者数量相差无几,这就可以从侧面反映出红娘的歌吟,是多么的有名,多么的吸引人。
红娘唱歌是在大厅唱的,只收个门票钱。而且是限量的,一天两曲。
早一曲,晚一曲。想要听歌的人早早来,晚晚来。而不单想听歌的人,个别是早早来,晚晚走。
红娘现在在化妆,女孩子家对于化妆有种莫名的偏爱。不论别人看不看的见,这妆总是要化的。
化好妆,戴好面具,红娘出场了。
“一眼千年,谁能说不相见?
苦海无边,醉一回谁人留恋?
若说没有爱能永远,
我只求一瞬间。
弹指一念,相见不如相怨。
回头是岸,经不起时间阻拦。
若说恨能永远。
我不要恨你瞬间。
想念是永远,相爱只瞬间……”
歌吟依旧,红娘没有理会人们的欢呼和掌声,慢慢离去。
花千树觉得自己是真的中毒了,而且已经无药可救。睁眼闭眼满脑子都是那个艳红的身影,那媚人的歌吟。
就连任务,都耽搁了许久,久到他被音王上找上门。
音清没有把奈落带到伊人轩,而是把他安顿在一间民宅里,她不能一开始就让奈落接触内部的东西。
音清听闻手下的报告,就找到了一脸痴呆像的花千树,然后把他带到了密室。
“花王上,我回来这么多次,你一次也没找过我。你那满是女人的脑子里是否真的没有塞进去任务?”
花千树,红尘十王上之一的花王上。花千树生性风流,但他与东风夜却不一样,或者说东风夜和他不一样。
东风夜是风流却不多情,而花千树是风流很多情。
花千树见异不思迁,他都包容,他都喜欢。真没有亏了他名字里这“花”和“千”两个字。
花千树红尘十王排名最末,是实力最差的王上,但是他精于旁门左道。
花千树愣了愣,神色正经了些,笑道:
“音美人,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来抱一个再说任务……”
花千树声音轻佻,动作轻佻,然后被音清一脚踹飞,飞行轨迹依然轻佻。
花千树足点墙,轻飘飘的转了个身就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道:
“好了好了,说正经事情啦。我的任务呢,就是通知十王上,墓帝上回来了。”
“什么!?”
“嘿嘿。音美人这么惊讶作甚?难道有什麽告不得人的事情……”
一脸轻佻的坏笑,花千树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了,那个红娘你要给我留好。若是别人敢碰她……”
花千树身形消失,声音也慢慢变弱,可是口气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强硬。
音清不语,还在思索什么。密室内,一片寂静。
“他…真的回来了…………”
半晌,音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离开了密室。而在她离开后,花千树的身影再次浮现。
“呵呵呵,原来她还是没有忘记,还是爱着他。可惜……”
花千树的声音依旧轻佻,可是神色却悲伤,不一会竟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也好也好。不论多可笑,至少爱着就不渺小。爱是超脱,他们也会懂吧……”
笑够了,花千树神色又恢复了原来的轻佻。英俊的脸配上坏坏的笑,不知能迷煞多少少女。
“哼哼,还好我找到了……”
语毕,身形消失。花千树现在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一抹艳红,那诱人的歌吟。
云日山脉,顶峰。
残锋口中咬着一只雪鹿的脖颈,眼中红光透彻,鲜血顺着喉管流下,一阵畅快。
随手将雪鹿的尸体丢开,残锋看着旁边的惊牢一脸不忍,狂笑。
“哈哈哈…小子……怎么?……不忍心?……那你们吃它肉时为何忍心?…………哈哈哈……浅薄……太浅薄……”
惊牢愣。吃它肉时确实没有觉得不忍,可是看着残锋饮它的血,就会觉得不忍。这其实一种情况,但却有两种反应。
自己做时不觉什么,但是却看不得别人做。看到别人做就要表达足够的善心,这是虚伪。
残锋看着愣愣的惊牢,又笑。
“哈哈哈…小子………收起你那无聊…的虚伪和……善心…………这世界……本就是……胜者昌……败者亡…………这不是……那……脆弱善良能够……改变的规则…………”
惊牢闻言抬头,道:
“我,会,将,之,改,变!”
声音一字一顿,语气坚决。
“我知道你会笑我,天下人会笑我。可是,我也会笑你,笑天下人。你们都是在逃避,我要面对,我要该改变这世界!!!”
残锋像是被惊牢这个答案刺激到了,浑身颤抖,猛然吐了一口血,又狂笑、
“哈哈哈哈…好……那就让我们……看看……是谁…可笑………哈哈哈…”
残锋像是很高兴,一把提起惊牢,就把他往更高的峰顶带了过去。
漫天白雪,纷纷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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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痴儿
第十一节 痴儿
湖水很平静,静到只需一粒沙就能让它荡漾。
而当一个人影从湖水上走过去的时候,水面上一丝波纹也没有。
这个人,是一个和尚——灵悟。
薄情岸。
和尚轻轻的上了岸,像是不愿打扰到谁一般。脚步轻飘,神色肃穆。
用不疾不徐的脚步,和尚将整个岛都走了一个遍。岛上林木茂密,气息幽新。
和尚到了一颗柳树前停步,然后合十的双手分开,取出一壶酒,洒在柳树前。
待洒完,和尚双手合十,颂经。
颂音貌似微小,实则整个岛上都能够听到。颂音透着庄严,和尚的脸上也是一片神圣。
许多小动物被梵音吸引,围绕在了和尚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