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龙梅影-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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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华把她捉到怀里坏笑道:“童养媳,姐姐说过自己那时是童养媳,你说说看,如果一个五岁的毛孩都嫌弃你的话,你做什么童养媳?”
秦梅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厚;那皮太硬;捏不起什么肉;便寻了他的嘴来拧;手指凑到他的嘴边;便被他趁机咬住。
她存心玩怄气,不理睬他,只管把自己的手指要拿出来;只见旭华拿住她手喊道:“姐姐越大越成了孩子了! 一时叹气,一时笑,我哄你也哄的辛苦。”
秦梅笑道:“你还说呢,小时姐姐长,姐姐短,哄着我一刻不敢离你,怕你孤单作落,
后来大了,如今越来越威风,哪有哄我!”一时挣扎着要跳出他的怀抱。“傻子,放了我罢。”
“我偏要做个威风的傻子。”旭华打趣,只管抱住她不放“许你抱我,不许我抱你。”
“什么时候的事,我抱你,是因为你那时小,现在大了,若祥儿早些做爹,你便成了爷爷辈。”秦梅拗上了,左摇右摆,晃着要挣脱他。
旭华偏不,狠命的挠她的腰间,让她咯咯笑个不停,秦梅不甘示弱手也伸了过去挠他,两人从椅子上滚了下去,笑作一团。
衣衫不整的两人正要互相打趣,只听外面的宫监敲门来报,新任命的科举考试官前来商议试题,在偏殿等候。
秦梅被唬了一跳,连忙爬了起来,命人拿了帕子帮他擦脸整衣。
这时案上的蜡烛爆了个花,一溜的宫女提着灯笼停在前头“我去去便回,等我回来。”旭华走时反复叮咛秦梅不可撇了他一个人独睡。
边城
大皇子夫妇花了一个半月时间来到边疆;整个边疆的士兵们都沸腾了;那是朝廷有史以来第一次派出皇子。
边疆的自然环境十分迷人,有峰峦重叠的高山峻岭;最高的峰顶上还有未化的积雪;山下的绿洲有平静的湖面,映照出纤尘不染的蓝天。草原上摇曳的野花瑰丽如画,土壤肥沃的盆地种着无数的瓜果令人垂涎欲滴。
军官们早早的排列等候他们的到来;另外也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是四皇子罗渊武和五皇子罗渊荣;是皇帝的口喻命令他们一同过去;秦梅并不知晓。
皇长子神情严肃的打量了一下士兵们的军袍,脸色;将军们不明白这个贵人的思路;只好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看他的举动;他们原以为这皇子只是过一下场;其实并不是;皇长子居然检查粮食有没有霉变;有没有渗上沙石;军衣是否暖和;尽管已经临近五月;但边疆的早晚温度相差极大;早上冷;中午热;晚上凉。
另外;皇子妃东平命人把犒赏的东西全部搬了下来;来到军营;她已经褪去华服;弃用金钗;穿的是布衣裙;头用蓝布包起了头发;她去军营一份份的分发东西;五皇子四皇子一旁帮忙。
最收买人心的就是两位小皇子每去一军营都要先鞠躬感游将士们保家卫国的英勇;皇长子和将军们共同进餐;两位小皇子每日起居作息与一般兵士无异一日三顿也不搞特殊去食堂和兵士们进食同样的饭菜;至于皇子妃更厉害;她和厨师都整日在食堂里包包子和馒头或掌勺煮菜。
晚上;三个人必须写下日志;记录情况和感想;然后由专人快马送回皇城。
一行人在边疆的军营里走走停停;声望也随之水涨船高。
旭华除了收到军营三位皇子的日志;也收到其他秘报;皇子妃的行为也算是及了格;皇帝自有心中的一把秤;渊祥是他的长子也有可能继承他的大位;其它邻国例如:夜国;高月国;南朝国;影弥国……已经掩盖不住他们的狼子野心;所以下一任的皇帝不同于他的守成;必须有铁血的手腕。
当然;皇帝没有把他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长子身上;所以还是派出了皇四子和皇五子;四子的生母身份低微;且体弱多病;抚养他的宁贵妃心好佛事;比较无心权争(就算有也让皇帝算计的差不多了);所以皇四子基本大部分时间和五皇子混在一起。
皇五子的母亲秦梅基本上是一位严母;从来不拉帮结派;为人外柔内刚;做事正派;且体恤民间百姓;在她的影响下皇五子懂得下层人的凄苦,人虽小也比较自律;所以从小也被皇帝带在身边听政。
皇二子和皇三子比较醉心交游;他们的母妃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不是皇子严禁与外臣来往;估计他们早就落下贤达的称号。
六月尾时;按皇帝的旨意;皇四子和皇五子继续留在边疆习武;但是皇宫内的圣母皇太后却一病不起;看光景最多只能撑到八月。
展溢和其它侍卫快马加鞭赶到。
他们一下马就听到笛子的声音;听;那是江南的曲调;远远的一个背影;看衣着就知道是一位少妇;她慢慢的转过身来;突然冲他一笑;很熟悉的感觉,他想也不想就向前迈去。
突然有侍卫出来拦住他。
他连忙掏出令牌“ 我是大皇子手下的二等侍卫,今奉了皇上的口谕,要面见大皇子。”
侍卫看见令牌知道是顶头上司,忙回礼道:“原来是展护卫,不好意思,小的奉命护卫皇妃,还请见谅,皇子殿下在西营军区,要不要小的派人送展大人过去。”
“皇妃。”展溢挠了一下头不解道:“真的是皇妃?我跟随大皇子多年,不过皇长子大婚时我正好在外地,所以不知道皇妃的模样,她是谁?”真是奇怪,这个皇妃很像东平,难道东平真的有一位妹妹。
那侍卫道:“是韩将军的女儿,别的就不知了,请问展护卫找大皇子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展溢这才想起任务,忙叫侍卫派人带他前去西营军区。
可惜的是展溢并没有西营军区见到大皇子。
那是因为外面有一股外邦的敌兵突然袭击边城的士兵;正好赶上罗渊祥在兵营;他二话不话就上马去迎战;将军们也觉着敌兵人数不多;正好给大皇子练习;所以也没有多做阻拦。
最后虽然胜利了;但是由于大意;有一位诈死的敌兵突然站了起来挥刀相向;幸好罗渊祥反应机敏;忙侧身;但是动作太大;结果从马上掉下来摔了个大跟斗;原以为没事;等回到半程时;才发现血已经流了一地。
但是罗渊祥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大意才导致受伤;为了避免连累军营一干人等;他选择隐匿伤情;派人把东平叫了回来;因为东平跟他在外游历时曾学过一点医术。
所以展溢白等了半天也不见大皇子的踪影。
晚上;展溢总算见到了大皇子的面。
“参见殿下。”展溢一见到大皇子忙抱拳行礼。
“免礼。”大皇子免掉礼数,这时外面的帘一掀,东平端着两杯茶进来“展护卫是吧!今天下午对不住了,皇子去打猎所以累你久等。”东平和展溢差不多三年未见,声音已经变清脆婉转,身形变高了,就连相貌也柔美了许多。
听到东平的声音,展溢又是一拜“参见皇妃。”
“免了,听说你跟随皇子已久,皇子也没把你当作外人,以后在我面前就免了这些虚礼。”此时东平心中焦急罗渊祥的伤,所以见面的喜悦冲淡了不少,最重要,她的身分不能泄露。
展溢偷偷打量了一下王妃;五官虽然神似东平;但是多了几分女儿娇态。见她轻声轻语温柔对待大皇子顿觉心中像被钝刀子慢慢割了起来。
东平很快把另外一杯,不不应该是药端给渊祥。
渊祥握了一下她的手轻道:“皇祖母身体不舒服,父皇要我们快点回去。”他抬头一看东平,东平眼中闪过担忧“明天就要走吗?”
等到她把茶杯放在展溢桌上时,展溢觉着满腹的酸楚充斥着他的胸腔。
展溢忙把茶杯拿了起来作掩饰笑道:“时间过得真快,大皇子已经成亲了,不知道东平知不知道?”
这话让东平的身形顿时僵了好一会才恢复平常“展护卫说的是我的堂哥吧,他那人逍遥惯了,这会不知道人在哪里,只是捎了个消息叫我们不要担心。”不过她的这个动作让展溢看在眼里;不禁心里又有些怀疑。
旁边的皇长子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略有些苍白道:“那小子,可能已经有人降服他了,所以才不愿意回来。”
“可不是,展护卫有空帮我们打听打听。我那堂哥听说跟我重名,回头非叫他改掉不可。”东平忙把话圆了回来。
“怪不得,怪不得。”展溢心存的一点疑问全部洗刷干净;他的心中百感交集;东平很久没有见过了,这两年来越来越想他了“原来王妃的名字和属下的好兄弟重名。”他的妻子在八月就要生产,原想着无论是男是女也叫东平,看来是不行了。
展溢正在胡思乱想时,东平已经倒满了他的茶杯(茶满送客),他只好告辞去歇息。
等展溢一走,皇长子问道:“展溢可是成熟了许多。”
“是吧!”东平小心的查看他的脚上的伤口“明天是不能骑马了,你最好坐马车。”
“不要,太丢人。”皇长子唾弃坐马车的行为“就一个小伤口,死不了人。”
话刚落音,让东平狠狠捏了一把腰间的肉,皇长子顿时惨叫不己“你谋杀亲夫啊!如果是展溢,你肯定不敢动他。”
东平听了,无明火顿起“他皮糙肉厚的;便拿刀砍了;也无大碍;倒是你心性冲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叫我如何是好?”一时间脸上滴了两滴泪。
罗渊祥只得好言好语劝慰,一再声明,全由她作主,这时东平才破涕而笑。
展溢本想一路上与大皇子多些机会相处,没料到,大皇子只待在马车里和东平谈天说地,只是临到京城时大皇子才骑马。
“展溢,你一路辛苦了,快些回家看望娇妻和小妹。”进城时,东平示意皇长子让展溢先回家。
“大皇子,等属下到宫里交了差才回也不迟。”展溢仍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有劳大皇子和王妃费心。”
这时东平弃马车改乘轿,她在轿子里吃吃笑道:“有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这些男子自以为是,恐怕家中的娇妻早己望穿秋水,回去吧!”
这时大皇子也跟随下令,夫妻二人一唱一和,让旁人好生羡慕。
展溢不好违了他们的好意,只得回转家中,待明日再去交差。
回到家中,刚换了便服,在另一院中的大腹便便的夫人便笑吟吟率领侍妾来见夫君的面。
妹妹芳安等不及,也来凑热闹,她性子较爽,一开口便是“哥哥,可曾见到皇子夫妇。”
这话勾起了展溢心中的惆怅,想当初秦梅保媒有心把东平的堂妹许与自己,可是自己连面都没有见就推却了那门亲事,现在那亲事想来也是东平的意思,东平早有心离开京城,临行前有意把堂妹许配给自己,东平的一番苦心安排,却被自己的妹妹搅和,顿时没好气回她“看什么看,那天家之人岂是我们这等凡夫俗子可正视看的。”
“哥,那皇子也真是的,好歹你也跟他多年,他成亲时却不请你。”芳安不依的回他“嫂子评评理,你说……”
话未落音,却被展溢吼了一声“评什么理,理都让你推走了,滚!”
这话气哭了芳安,他的夫人阿萍小声安慰自己的小姑子,展溢的侍妾也上前斟茶好言劝慰他。
展溢的妻子阿萍借口自己有身孕,作主将自己的贴身丫环给了他做侍妾,她倒是博了一个贤淑的名头,展溢叹一口气,世上难求的是与自己心意相通的枕边人,而不是名头好听的贤内助,他看着自己的妻妾不由想起皇子夫妇夫唱妇随的默契,如果自己娶的是东平的堂妹,可能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宫海
第二日;展溢去宫里交完差;仍旧出宫。
皇长子罗渊祥心里闷闷不乐;王妃东平见他只吃了半只奶包子便放下筷子不由奇道:“昨日回宫,母妃情重先派人叫了你过去,想必是日久不见,心中确实挂念,今日我和你用完早膳也可一起去探视皇祖母,至于父皇,你昨日归来时,他在皇祖母处,是否有什么生变的地方让你挂心。”
渊祥出了一会神道:“昨日母妃叫我过去,态度也着实亲热,她说父皇对我恩宠有加,特地命人在吉祥街上帮我起了一座皇子府,其它的恩赐必不定说。”
娶妻不到半年,父皇那边有意加封与他,但缺点就是必须出宫别住,他以下的兄弟全不是省油的灯,只要他出宫,父皇膝下尚有二弟三弟年长,自己的母妃和贵妃母妃早就备了万全之策让自己的儿子出头。
东平也想到一处去了;他们夫妇暗自发愁;一早上无话,下午,皇长子便去了圣母皇太后养病的地方…长春园。
因为太后爱赏花,虽在病中,却不愿在深宫里闷躺,白日里便移居到水榭去。那水榭盖在湖中;四面有窗;左右有曲廊可通,倚栏杆处站着二位标致的宫女,湖中的荷花正好怒放盖住了水榭传来的药味。
湖对面的垂柳荫下各有侍卫站岗,阁楼的窗明几净,窗外面小山坡上的亭台楼阁周边花团锦簇。
皇帝和秦梅各在椅子上坐着陪着太后说话,一看见东平来了,太后眼睛一亮“好乖孙快来皇祖母这边。”
但礼不可少,皇子夫妇二人先向祖母请完安尔后再对皇帝和秦梅施礼。
圣母皇太后已经急不可耐的拉住皇长子的手“算你父皇有良心,让哀家能见你最后一面。”她眼睛转向东平的肚子,不由又叹了一口气“重孙子的面,哀家可是无缘再见了。”
作为病人来说,太后的精神好过了头,任谁也知是回光返照的时刻,不多久,五位皇子;一位皇子妃和一位公主挤满了水榭。
黄昏,在桂花满天的流香中,宫人把太后重新抬回了万寿宫。
罗渊祥回来的第三日金朝帝国的圣母皇太后走完了她最后的一程路,带着满腹的不甘愿和不情愿,她没能像自己的婆婆一样在太后生涯里呼风唤雨,也没有真正的光大恭家,更没能像傅太后一样让另一位恭家的女子入主后宫延续恭家的辉煌,最后落的一代奢华随风而逝。
太后驾薨后;事多烦琐;等护送太后的遗体到地宫下葬后;皇帝整整瘦了十斤;秦梅尚好;没有他那么辛苦;一方面也因为她没有名号;不像其它妃嫔要守通宵;另一方面守孝期间;禁同房;她倒是落了个清静。
太后走后;皇子府停工了一会又开始大兴土木;婚后的皇子娶了正室后须在外建府;贤妃一想到跟皇长子以后除了节日外就没有机会再见面;对他的态度也越发的温和起来。
一早;罗渊祥赶去皇帝那里请安;一去却扑了空;宫人告知;万岁爷和秦娘娘去御花园散步。
他赶去御花园;远远就听见秦梅娇嗔的在说皇帝:“别人家娶了媳妇算是添人口,你倒好,来了一位媳妇却把儿子也弄走。”
“朕也没想让大皇儿早点搬出去,不过他的母妃们倒积极的很三天两头的在朕的耳边说,朕还能说什么,你看看大皇儿回来知道有新府住也没有说什么。”旭华拿了一枝桂花赏玩,顺手把另一朵花插在秦梅的头上“皇儿都没有说什么,你操什么心。”
秦梅拉起他的手趁机撒娇起来“唔,不要,我还等着见孙子,华儿你就顺了我的心愿,让皇儿留下来。”
罗渊祥听了心中大喜,他不急着进去,先在外面站立了一会再进去,宫监也识趣没有当场的叫响。
话说秦梅舍出了一张老脸皮去蹭旭华的身子“华儿,你就应了我,那皇子府造了就造了,可以派上别的用场,我一定要他们小夫妻在宫里陪我,不然的话……哼哼哼!”她皱了一下鼻子;表情不甚有威胁性。
旭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刚要笑话她;这时外面的太监已经来禀:皇长子驾到。
等皇长子满脸高兴的请安走后;秦梅用手指很响地敲了旭华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