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龙梅影-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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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父母的总是为自己的儿子好,我问过渊祥,他说想要再出去历练,一出去,最少也得一年半载的功夫,不愿意现在迎娶皇妃,他老说女人就是哭哭啼啼的水人,一见着她们含着泪,什么不合理的事,男子汉也得低下头。
秦梅说到一半,笑了一下“这不,这孩子也让贤妃吓怕了,去一次就被她啰嗦一次,不但如此,她身边的宫人总是附和,一并朝臣见了也和声,害得他这几天只敢呆在书房里加紧用功,平时不爱练的功夫,也装模作样的爱上了。”
“姐姐不爱哭。”旭华啃了一口她脖子上的肉“你要闹事的时候无非是用无赖的手段,近来倒是进步,会说官话了。”
是在暗示她有话快说吗?秦梅扭了一下身子“好端端的为甚么要哭,东平也不爱哭。”
“东平倒是个好孩子,至少比祥儿身边的那展溢来得重情重义,只是身份未明。”
秦梅拉着他的袖子笑道“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什么为人,我们至少知道,外面的女孩儿全是朝臣们道听途说,真正的本性,我们真不清楚,东平的身份,你帮她找一个就是了。”
“这个得想想,她吃了致阴草,我想要抱孙子可有点难了。”
秦梅立即扯住他的耳朵吼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当年我的肚子也蹦不出一个儿子,难道你因为这样就敢不要我了吗?”
“耳朵,耳朵先放开,呆会外人见了,面子就没了,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平时里,我只求姐姐画幅画,少不得三请四求,难得你有事求我,我总可以趁机要求一下吧。”
“哦哦,这样。”秦梅顺了顺他鬓间的毛发晃悠悠开口道“早说嘛!我今晚帮你画一幅像。”
让皇帝一动不动坐上几个时辰,再把他画成四不像,气扁他,秦梅笑呵呵的在脑海里想像着;到时一定不穿外衣;只穿上让他喷鼻血的肚兜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哈哈;让他做一回身不由己的柳下惠。
事实上;当她勉强穿着肚兜出来晃时;却敌不过天气的变化;她掩住嘴连打了两个喷嚏后醒悟;自己在宫中已经养娇了身子。
小寒前夕;东平再度回宫;以待选的皇子妃身份进宫;不但多了一位战死沙场的将军爹爹;连祖宗三代前都修改的干干净净。
深夜里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宁心殿旁边的小花园。
秦梅已在那里等候她。
东平非常迷惑不解的等着秦梅答案;不是她太乖;而是秦梅脸上很明显的写着“你敢先开口质问我的话;我就一脚把你踹成穷光蛋睡在大街上。”瞪她,她才不敢贸贸然开口。
“俗语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次选皇子妃,乍一看这些少女全是温良恭顺,天姿国色,全是大家闺秀的良好派头。东平你这次的任务是帮大皇子摸底,你这次的身份是一位孤女,容貌又马马虎虎,杀伤力最差。”
刚说完,秦梅就瞧见东平抻着脖子打算跟人单挑的斗鸡样,不由生硬转道:“你的身份乃一代将门虎女,端的英姿飒爽,又不失为一代佳人,亲和力强,人见人爱,记住跟她们要打成一团,若皇长子得了一门好亲事,事后你的封赏并不会少。”
呸,东平越想越生气,凭什么让耀武扬威的皇长子以后妻美子孝,配他一个母夜叉倒差不多,她摸了一下后脑勺,那里还隐隐作痛,就是让那个下流的大皇子抓痛的。
咦!母夜叉,她脸上浮出恶作剧的笑容,到时候找一个泼辣嚣张的醋坛子给他作对,她乖巧的对秦梅应道:“梅姨,我一定会帮他找一个天上有,地上无,德行品德堪称优良的小姐给他配种,不不不是配对。”美差啊美差,哼,大皇子以后等着接招吧!!!
皇子妃
御花园内;一群活泼的少女虽然在森严的宫规下少言寡语;但是掩饰不住青春的怒放。
得知展溢已经高升去外地的东平止不住失落;称病躺在床上;但是由于秦梅交待的任务;不得不换了一身侍卫装陪在大皇子身旁指点美人。
“瞅见没,左边,不对不对,是穿紫色衣服的那位,哎对了,她就是忠国公的老来女,年方二八,比皇子大了一岁,俗语说女大一抱金鸡,啧啧大皇子你有福了,快来看,她多么有威严,把旁边的小宫女都气哭了,不不是骂哭了,日后你娶了她做,担保下人不敢造反。”忠国公的小女儿气焰嚣张,态度恶劣,最适合在大皇子的后院起火。
“唔;难道本皇子就没有威严?”
狗腿的东平忙不迭的表白忠心“大皇子贵气天成,仪表堂堂,威严公正,那种泼皮女人不要也罢,右边,坐忠国公右边那位,是贵南总督的女儿,心灵手巧,从不打骂下人,最最是和气不过,瞅瞅她的身形,好生养哦。”
罗渊祥看了一眼贵南总督的女儿说道:“我娶的是不是奶妈。”
东平干笑了一下“回大皇子的话,她作用大着呢,担保你冬暖夏凉。”
“怎么个夏凉法。”
“用过就知道。”
“哼!你再乱说,我就把你阉了做太监。”
“回大皇子的话,小的我也想做太监,无奈天意弄人,你也不必替我伤心,日后你做了王爷就把小人打发到浙南去做个盐官,这个伤心地我也不想留了。”东平唱作俱佳的演出了一场苦情戏。
“我让你做将军去,早早来个为国捐躯。”大皇子说的一点也不留情:“瞧你还是男人时活脱就是个小白脸,如今成了女人却难看透顶,性子又燥,重利轻义。”
“别以为我现在是女人就好欺负,我知道你是在妒忌我,当年我长得粉雕玉琢,风范非凡,跟你出去历练时,只因我眼高于顶,多少姑娘家破碎了芳心,如今我长得如花似玉,美若天仙,回个头……”
“吓跑老黄牛。”罗渊祥很快接了上去“少臭美,就你那德性。”很蔑视的看了她一眼。
“啊呀呀。”东平把他扑倒在地,准备拍死他。
两个小屁孩扭来打去,东平的长发很快散了一地,罗渊祥身上的裤子也被扒了一半,四只鞋子东一只西一只,还有一只在混乱中被扔到树上去了,最后一只鞋命大就挂在东平的头上。
“瞧你这模样就像个奸夫。”
“瞧你这模样就像个淫妇。”
两个人此时还念念不忘要人身攻击。
“最毒女人心。”
“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会爬上树。”
……
这时小雪混着小雨稀稀落落的掉到他们身上,两个人很快忘记仇恨哆嗦着靠在一块。
回到隆福宫,东平很快的泡在热水里,皇长子级别比较高,有专用的温泉。
没多久东平穿戴一新,刚要回去,外面的冷风真吹得她缩脖子,回到罗渊祥的寝宫里,见他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盖着大被子,一个箭步也窜了过去。她可不是自小生长在禁宫,受重重礼教约束的女孩,反正以前也同床过。
“你知不知羞耻,一个女孩子随便上男人的床。”
棉被真暖和,东平半眯着眼睛回道:“又不是没试过,你在害臊吗?喂喂,当年是谁提议去青楼见识见识,结果到了楼下就不敢上去,还有那娇滴滴的姑娘要亲你的时候……嘿嘿……某人逃的到处走。”
罗渊祥忙捂住她的嘴把她推到里边去“谁谁害羞了,算我怕你了,小点声,别让人发现了。”他又气又急,怕东平把他以前的丑事全抖出来,只得遂了她的愿。
偏偏东平大声对外面的太监说道:“大皇子有令,他有事要苦想,这里有本侍卫服伺就行了,没什么事你们就不要进来了。”
“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罗渊祥咬牙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我知道,那两个是同义词。”东平挥了挥手“不用考我了,等我睡一个时辰就叫醒我。”她顺便把大半的被子拉到自己身上。
罗渊祥一觉醒来;旁边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如他的心一样缺了一块大角。
新年将到;秦梅凑着热闹跟随旭华一同去体察民生;对联;年画;瓜子干果;各式各样的红灯笼卖得红红火火;为了过新年;妇人也赶着添些首饰;玉铺的老板笑开了怀;裁缝铺也不甘人后;到了午饭时间;赶制新衣的手还没有停下来。
旭华今日打扮成一个富家子弟;想过肥年的另一类人也跟在侍卫的身后;他们寻思着能摸上这个富贵老爷的一只玉佩;新年的日子就能肥上许多;无奈前面两个侍卫开路;后面跟着四个;左右还各有一个;跟着两条街后;他们终于没了耐性;消失在另一条小巷中。
进了一家中下的酒楼:得意楼;站台的掌柜一看到他们;挥走了小二;自己贴身上前亲自服务;就算贵客不要雅座;而是随大流坐在大厅里;他也不敢怠慢;看来掌柜的练成了火眼金睛;知道旭华的身份尊贵。
说书的人正在上头口若悬河的讲古,下面的人听一惊一乍,秦梅和旭华一桌津津有味的听着野史,左右两桌坐了八位侍卫,全部上了酒楼的招牌菜。
忽然听到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敢情有人趁着年底进人口。
不过说客已经七嘴八舌的议论开。
“白发对红颜,一树梨花压海棠。”旁边桌上的一个酸腐的文人正摇头晃脑的卖弄他的学识。“可惜了这么一位千金小姐要委身给一个糟老头子。”
他旁边的茶客较为粗底,他大声笑道:“管她什么花,女人嘛就是拿来垫底的,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他得意的看了一眼秦梅,旁边的人一哄而笑。
侍卫们刚想动手,秦梅却开口道“狗咬了人,难不成人还要咬回狗?”侍卫们便大笑着重新坐下。
酸腐的文人一听便拱手施礼:“夫人好利的话,我的兄弟受教了,请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好说。”秦梅爽利回道:“请问兄台知不知道是哪头老牛吃嫩草?”旭华一旁微笑看着她,并不插嘴。
他旁边的茶客原本看着那些侍卫有些后怕,再看秦梅不介意,就大声插嘴道:“还有谁,就是贵妃娘娘家的二大伯,有皇帝撑腰;就算是六十八岁也可以照娶十六岁的女娃。”
话未落音,便被那文人敲了一下头斥道:“不要再多嘴了,少惹事。”
那茶客自以为小声的顶他:“就你那样缩头缩脑的乌龟样,这等地方,那些官老爷们谁会进来。”
这时上面的惊堂木一拍,唬了茶客一跳,却原来是上面的说书人已经到点休息,提醒未完的故事要下回分解。
这时秦梅招手叫门口的乞儿进来,把桌上未动的菜唤小二打包给她,那乞儿虽衣服上的补丁一堆,但一对大眼睛灵动喜人,口里不住的对着她说吉祥话,背后还跟着一位小妹妹,但是怕人许多,躲在姐姐背后只露出个头盯着小二的动作。
茶客眼红那些好菜,他起哄道:“这位夫人如此好心,你们两位姐妹不如跟了她回家,以后担保你衣食无忧。”
秦梅抿嘴一笑低声对旭华道:“养两个人不难,最怕老爷日后多了两朵海棠花。”
旭华敲了一下她的头正经回道:“宫里养的梅花够多了,养不了海棠,姐姐看着办吧。”
秦梅招手结帐,吩咐侍卫找到乞儿两姐妹的其它家人,给了银子给她们安家,便了了一桩事。
回宫后,贤妃已经在宁心殿等候多时,秦梅避到屏风后听他们说话。
贤妃行完礼后;便笑着对皇帝说:“皇上,臣妾有个想头,这新年差不多来了,索性来个双喜临门,让祥儿尽快完婚。”
皇帝侧头想了一下回道:“爱妃可有中意人选。”
“请皇上作主。”贤妃喜气洋洋说道“这大婚后,臣妾也不想祥儿太早出宫建府,只是祖宗的规矩立下了,再不舍也不行,所以想着能和他们一起过个新年。”
怪不得,她对罗渊祥的婚事那么紧张,原来是盘算着让罗渊祥早日搬出宫去。
启祥宫内,宁贵妃收到警示,说皇帝撞上了她的伯父大张旗鼓的迎娶小妾,忙遣了心腹太监派人到娘家撤了婚宴,把新娘仍旧送回家。
另一边她也急急赶去宁心殿想探听皇帝的口风。
外面的人通禀后,皇帝笑眯眯对着贤妃道:“今天人齐全部撞到一块儿。”
宁贵妃踏了进来,贤妃先对她施礼。
皇帝虽然免了宁贵妃的礼;但厉声对她说道 “宁爱妃,看好你的家人,免得坏了四皇儿的名声,如果再有下次的话,四皇儿就用不着你这个母妃了。”
宁贵妃听了皇帝的重话,吓的心惊胆战,连忙跪地谢恩。
皇帝一转头却软声对贤妃说道“爱妃,朕怕你挑花了眼,贵妃为人谨慎,就让她一起去看,朕头一个儿子的新娘可千万不能马虎。”
贤妃听了心里暗暗叫苦,皇帝当面斥责了宁贵妃,宁贵妃心里不爽快,对别人的好事肯定不上心,要等宁贵妃顺心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命运花
冷月夜里;寂静的皇城内;只有议事殿还有灯火照明;守夜的宫人低着头守在外面任那北风呼呼从头上吹过。
白雪皑皑在月光里分外的剌目;偶有迷途;没有来得及往南飞的孤鸟嘶哑着鸣叫着在夜空中飞过;令人发�
殿内响小声的交谈。
“儿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皇姑了,不知道她身体如何?”罗渊祥低声问。
安和皇帝心事重重,良久哑着声音回道:“她素来极怕冷,这年的雪太大了,她老是抱怨喘不过气,嗓子干痛,又不愿意乖乖休养,精神稍稍好点便拉着你五弟四处乱跑。”
他右手握成拳,在额头轻轻敲了一下“祥儿,入选的女孩,你可中意哪一位。”
这话题一起,罗渊祥不禁有些忸怩回道:“但凭父皇做主。”
“可以随便作主吗?”安和皇帝看着自己的长子,戏谑的说道。
罗渊祥理直气壮道:“婚姻大事向来都是……”
“停停,祥儿再说下去,朕便作主让你娶了忠国公的女儿。”
“父皇。”罗渊祥大惊失色。
“与权贵联姻向来是皇室的规例,你中意的东平可是没有高贵的家世。”安和皇帝对着自己的长子突然起了戏弄之心。
罗渊祥正色回道:“和权贵联姻是一把双刃剑,妻贵而傲,然之世事难料,若它倒下,就是一种负累,父皇年壮,儿臣自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为父皇面上添光,绝不靠女子之流。”
“好,有志气,不过大话好听,行事困难重重,单是你母妃那一关,便不好过。”安和皇帝突然拉长了声音,让罗渊祥的心高高的吊了起来。“这个黑锅你是让朕背定了。”
“谢父皇恩典。”罗渊祥听到最后喜不自禁,马上跪地谢恩。
这时外面传来秦梅的声音,准确的说是她的咳嗽声,旭华连忙迎了上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那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当心入寒。”
“祥儿也在啊。”秦梅看到跪在地上的罗渊祥。
“起来吧。”旭华这时才记起,自己的儿子还跪在地上。
烛光下,秦梅的脸越发显的蜡黄,单薄的身子跟纸片人差不多。
看着他们两个一副末日来临的样子,秦梅笑了一声道“林太医他让我饿两顿,所以现在肚子饿的慌,睡不着觉。”
“快传夜宵。”旭华忙不迭的交待宫人。
罗渊祥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退开;所以他笑着道:“父皇皇姑,儿臣有点累了,想先退下去。”
“准。”
“慢着。”
旭华和秦梅同时开口。
秦梅走到罗渊祥面前,用手搓了两下他的额头柔声道:“外面风大,别走那么急,最好和我一起喝碗汤再走比较好。”
一时间,罗渊祥心中溢满了融融暖意:“好,我也很久没